3、
她第二次想他,是在一个周末的早上。她总是在周末醒的很早,莫名其妙的就睁开了眼睛。窗帘很厚,她无法通过天色来判断大致的时间。于是她就躺在床上,听丈夫的呼吸声,一浪又一浪,在偌大的卧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她喜欢她的额头贴近丈夫的下颚,那样她觉得安全,觉得能够感受到带体温的肌肤,就很好,很珍贵。
后来,她的丈夫也睁开了眼,也许只是迷迷糊糊的意识,却已经发现她瞪着天花板;那男人吃了一惊,如被吓坏了一般立刻清醒过来,说:你醒了。她转过头,望着他说:我醒了。她的整个身子都转了过去,滑落到丈夫的怀里。随后他们做爱,她伸直了脖子,呆呆的望着天花板,那一刻,她想到了他。没有什么具体的内容,只是她想到了他。
4、
他们是去年夏天认识的。当时她结婚不过三个月。
那是怎样的一个聚会,她已经记不得了,总之她和她的丈夫被人邀请,于是他们就去了。很多人,在一个摄影主题的酒吧里——那地方已经不在了,最近她又去过一次,寻它不着。她茫然的站在人群里,看见各式各样的面孔如照片中的影像一般;她不了解背景不了解经过,徒然感到这一切只有形式没有意义。我终究是不能习惯的,她这么想。
她发呆的时候,就会感到被靠近,她循着轨迹看过去:身边没有人包括她的丈夫,却远远的有一张陌生男子的脸,冲着这边似是而非的一笑。他是在对我笑么?我不认识他,她寻思着,把目光转回来。稍过片刻,她如被牵引一般,又对那边望去,依旧有一张陌生男子的脸,冲着这边似是而非的一笑。她立刻尴尬的把头转过来。随后,她故意往那边望去,确实有一张陌生男子的脸,冲着这边似是而非的一笑。她气坏了,起身走过去,站到那人的面前。她什么也没有说,而是轻巧的绕了过去,仿佛只是偶然路过一般,随后又落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她知道那人正看着她,随时准备对她的目光报以微微一笑。这种关照是压迫性的,她发现周围的人都渐渐隐去,感觉不到了;只有那男子的微笑异常突兀。
她的丈夫认识那位男子,于是他们也认识了——是她的丈夫神采奕奕的给他们彼此做了介绍。
你好。她礼貌的说。
认识你很高兴。他也礼貌的说。
谢谢。
你知道我的。他说。
是么?
他说了一个名字。
她微微一笑:原来是你。
这就是可怜的网络,也许你在另一个维度,早已和某个陌生人很熟悉了。她想。
你跟我的丈夫很熟悉么?她问。
不熟悉,只是知道。他说:以后也不打算熟悉了。
是这样。她说。
他说他喜欢我(二)
2004-02-18

The Astros have been in even worse shape, using three starters with less than two years of major-league experience. Signing Clemens to go with right-hander Roy Oswalt and left-hander Andy Pettitte again gives them a legitimate Big Three once again. If Clemens, after several minor-league tuneups, proves anywhere near as good as he was last season, he will give the team precisely the lift it nee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