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不喜欢男子染头发,尤其是那种比较浅的金色,总感觉男人那种可爱的野蛮气质总会在金色之下无端变得猥亵起来。
那天跟四海、罗怡、还有钛刀去天津洋货市场闲逛,中午在附近的马兰拉面吃饭。两个男孩子出去给新买的自行车配锁去了,罗怡因为有一点不舒服,趴在桌上休息。我一个人无所事事,静静坐在一个烤肉摊的旁边嗑瓜子。
这时候一个金发男子走进来。他的头发很软,仿佛浮在头皮上一般,随着他的走动飘阿飘的,我看不见他的脸,被一片金色挡住了。紫色的外套,个子小巧,典型的南方人的那种精致,这种精致真不应该放在一个男子身上,而这个男子更不应该走近一家拉面馆吃拉面。
可是他偏偏就进来了,并且扬起那双苍白的手,手的颜色和头发的颜色很配。我忽然觉得那种金色也不是那么令人厌恶了。细长的手指轻巧的取下他的墨镜,我依旧没有看清他的脸。他把墨镜呆在后脑勺上,就好像那里也能生出两只眼睛一般。
随后,他从我的眼际消失。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见一个金发男子走进马兰拉面馆,我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判断出他就是先前我看的那个男子。因为等人的缘故,我是一只盯着面馆的出入口的,可是我没有看见他出去,他怎么能再次进来呢?
他背着一个背包,从背包瘦瘪的样子看,里面似乎并没有什么东西,所以他走得很轻松,目标坚定的走到收款台。他大概是点了什么,然后找了一个与我平行的座位坐下。我叹了一口气,把目光收回到面馆的出入口。
等我再侧身看他时,他已经不再座位上了。我有点失落,他的金色头发如阳光一般不可捉摸起来。
我要等的人还没有来。
我再次看他,他已经开始吃面了。吃得很挑剔很自我,样子优雅的好似故意做给我看一般,也许,那只是习惯。我无所事事的望着他。罗怡依旧趴在桌上不起来,我的朋友还没有来,我一个人嗑瓜子,望着一个金发男子吃饭。很滑稽不是么?
我忽然在想我为什么要从北京到这里,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等人,我为什么看见了一个金发男子,为什么……
金发男子
2004-03-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