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去见了一位老先生,就是写100名著的那位。他一直为自己住的不是地方而向我道歉(离我很远,又不好找);我一再的跟他说没有关系,这是我的工作。可是他还是双手合在胸前,很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问我现在还会有人看这样的书么?
他花了三年的时间写完,直到现在还在时时翻看不停修改。
我说会的会的,这本书不仅今年能买,明年后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里都可以的。
他说他一点都不奢望,对于现在的年轻人他已经不能把握什么了。其言语间的没落如空气般立刻充盈了整个屋子。
屋子不大,所有的家具现在都只能在旧货市场看到他们的同伴了。沙发用棉布罩住,棉布已经退色,坐在上面立刻就陷了下去。老先生没有手机,电脑也不怎么会用。他习惯写字,文字工整。
我们聊起他的书,大概他是觉得我看懂了或者是用心看了。他说他很高兴这本书放在我这里编辑。我很开心,也许,这是比老板更有力度的夸奖吧。他没有计较我的年龄小,很认真的听了我对这本书的反馈。告诉我,我是他的第二个读者,那么第一个应该是我的老板吧,我欣慰的笑笑。
谈话间,老先生的电话不断,于是我没有多打扰,起身告辞。还有几本画册需要我去大钟寺取。
昨天傍晚下雨,今天天色明丽。心情也无端好了好多,天空湛蓝白云点点,我一路走到车站,书包里放着他的书稿。他说他实在是担心书稿在快递的时候遗失,所以希望我们来取;可是我来取了,他又觉得是给我增添了麻烦。我笑着安慰他:这是我的份内之事。
老先生人很好,从书中就能略见一二。我希望我以后能够多多找到这样的作者,做这样的书。简单朴实却不失分量,自己喜欢又为别人所需。
编辑手记10
2004-03-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