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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过后,我依旧回味。
那天,跟老板说好外出,跟同事打声招呼,从20楼垂直而下,绕过大楼的门厅,经过路边的洗衣店,循着不可靠的记忆,找到了那辆车,看到了那个人。三月不曾联系,在看见的那一瞬间,却是什么感觉都回来了。
坐在车里,相视笑笑。问:你还好么?答:还好。
后来,我们沿着一条小路走,路边长满高大的白桦树,树干挺拔,枝叶自由,风经过,一阵唏嗉;路上没有旁人,小车像在绿色的大棉被里穿梭,被一片柔软包裹。是那么好,路是熟悉的,树也是熟悉的,不是不曾想在北京也能遇到。
我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这又有何关系。
那里,是一片宽阔的水域,人工修建的堤坝看起来工整无比,好在水边散落着些水草,让整齐的堤石也无端活泼起来。我们下车,风很大。水库的对岸是山,可惜我忘了它的名字,山的上面是云,一层一层的叠加起来,却毫无重量,远处最低的那一朵氤氲迷朦,你说那里在下雨,悄无声息却又煞有介事的样子。可是近处的一片,却是开了天窗,阳光条分缕析般的直射在水面上,曾有人告诉我那缕缕光线叫佛光,上次见到时,大概是4年前行走在云南蓝田的路上。被阳光照到的那一片水面如水银摇荡。
你拿出相机随手按了几张。然后用望远镜看停歇在水面上的野鸭,他们散落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被水粘住一般。
站到堤坝的围栏上,风那么大,我禁不住会有想被吹下去的愿望。这一切都那么好,这还是在北京么?什么都不曾想,你从身后抱住我,奇怪我竟然一点不慌张,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我站在围栏上,然后,你松开了,什么都没有说,好似那片刻的光阴随手就从日历中划去一样;雨云飘到我们的头上,于是我们躲进车里。
接着往前,我有点舍不得那片水的模样。
在一片小树林里穿行,惊起蚊子一片,我哈哈大笑,小车又折回到河边。我们用望远镜看水鸟,用放大镜看蚊子,车内音像不知休憩的放着好玩的调子,不远的天上总有直升飞机在盘旋,百米外有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在放羊,河对岸是穿红衣服的人在行走,河边泛滥的依旧是人工制造的泡沫,天上的云彩变化多端而且毫无前因后果。在最远处,那一层云越来越蓝,越来越蓝,甚至比天窗之中的天还蓝。你说那一抹云如果画出来,就是靛青色,可是没有人相信,云还会这么蓝。
我想抱抱你,可是我伸不出手。生活大概就是这样,我的朋友在等我吃小龙虾,你的朋友在等你看照片——定是要返回的,回到北京拥堵的道路上。
——为了忘却的纪录

2004-0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