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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买到这本《少女杜拉的故事》的几个月之后,我无意间在成都一家书店里,看到了另一个版本。因为那书店很小,又只是瞟了一眼,下意识里便以为是跟风出了个盗版。后来在网上查资料,才发现,这一本原来是太白文艺新出的,“弗洛伊德经典译丛”之中的一本,2004年10月第一版。该书的封面上标记着“最新引进 台湾全译本”,只是没有翻过原书,也就不知道是“全”到什么地步了。总之,图书出版最要命的就是撞选题,尤其是如此相似的本子,出版的时间又如此接近,势必会在书市上来一场恶仗。
其实,杜拉的故事并不长,正文用小16的开本来排,也不过一百来页,其核心是弗洛伊德对杜拉的两个梦的解析,(所以手头这本添加了近乎和正文一般字数的后记!)我记得在以前出版的精神分析类丛书中,它向来不是什么重头戏,甚至都太不出现的。但这一次,大家却不约而同的看好它……回想自己买这本书的情形:随手翻了翻书,脑袋里竟忽然冒出一句:神经病不是病,疯起来真要命(诸如此类的话);为了验证自己终究到了何种地步,于是买来横向比较一下。可能,是像我这样自以为病的人越来越多;于是出版这个现成的案例,以便看客做个自我判定。
所以这本书最好玩的地方便是看看弗氏如何把杜拉的病症与她的梦中的各个环节联系起来;虽说到后来,都无一例外的与性压抑有关,但其过程还是蛮有意思。完全不像平常熟悉的江湖术士解梦,什么都来得直接,就跟麦兜的老妈跟麦兜讲故事似的:“从前有一个小孩,早睡早起,长大后,他发财了……从前有一个小孩,晚睡晚起,有一天,他死了!”举个例子:如果梦到棺材,算命先生肯定会解释说:这是要升官发财的吉兆。然后收你几文喜钱,了事。换了弗氏,首先会想到棺材是“有空间性和容纳性的事物”,所以棺材就具备了女性性器官的象征性;然而,这口棺材最终是要放进坑或者穴的,从这个角度说,它也能作为“长形直竖之物”来理解,结果,这口棺材又具备了男性性器官的隐喻;那么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的性器官呢?——请听下回分解!如此这般,诱敌深入,整个解梦的过程简直比看福尔摩斯探案还要扑朔迷离。如果觉得这一段推理比较难于接受,不妨看看后记中的《梦兆与象征》,弗氏把身边的大半事物都分了阴阳两类,只要一一对应,自己也能试着“解梦”了。
有趣的是,看了弗氏给自己解梦的案例《伊玛小姐的故事》之后,我又不由得深深担心起来:如果弗氏面对自己的梦,都还有N多的“迄今我仍不明白”,那么我面对自己的梦,即便套用弗洛伊德的分析模式,又能明白多少呢?看来,还是一早醒来彻底忘掉的好。

2004-10-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