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必要记录一下,今天早上我梦见了西藏,这是出来这么久之后,第一次梦到,其实,也没有非要梦回西藏的理由,只是梦到了,恰好还记得一点,于是写下来。想写,却记不得细节了。只知道,老远得到了一座寺庙,也许是大昭寺或者别的地方,是的,其重要程度如大昭寺,看模样,又不像。本来要进去,却不知道为什么被喇嘛挡了出来,难道是要打烊不成?他给了两样东西,一本好像是经文的拓片(又想起来藏的经文都是印制的,不立碑,应该也没有什么拓片的),另一个好像是白铜质的画,也许是一张面孔,也记不得了。然后,我出来,想去另一处,似乎遭遇也差不多。又想起,这似乎是自己第二次到这里,然后,全都混了。
另一个梦是在从上海回北京的火车上作的,最后是被惊醒的,因为实在是太刺激了。感觉在江南水乡的一处回廊上,两个女孩子,一个背靠着栏杆,伸直胳膊,双手抓住,身子凌空,纤细的两条腿如鱼尾巴似的摆来摆去,这似乎是电影或者电视的一个场景,因为我听见了背景音乐,非常非常欢快的那种,就像最甜蜜的童谣,一切都很好,是的,到此为止,一切都很好。而另一个女孩子就立在她的身边,她们是姐妹,都是十岁左右的样子。忽然,那悬在栏杆上的女孩不知道从哪里套出一根火把或者火烛,点燃了自己的头发,就势,还有自己的后背。说“忽然”,只是就旁观者而言,这一连串的动作都是自然发生的,连接的严丝合缝,显然蓄谋已久。一个女孩在另一个女孩的眼前自焚,都是计划好的,火焰从女孩的身后燃起,能看见她的表情,很开心,不痛苦,好像燃烧的是别人,她的腿还在自然的摆动。然后,她慢慢的成了黑色,形体扭曲,好像是故意的来个定格,火焰没有包裹她,面对活着的女孩,她的变化毫无隐藏。一切都是在轻松活泼的气氛中进行的。然后,我醒了;天亮着,火车在行进,同事拉开窗帘,我能看见雾气弥漫的田野,苍白的冷调子。我总觉得那个站着看的女孩是我,我又觉得我是旁观者在看着两个女孩,印象里,那个活着的女孩子后来也死了,怎么死的,忘记了,好像也是自杀,临死的那一瞬间,她看见的就是自己的姐姐/妹妹的死亡情景。也许她们只是在做一个游戏,也许她们一直寄存在对方的身上,死亡或者活着,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这个梦里,我到底在哪里。我看见了一条街,看见了军人,成队的走过,他们要去看戏,于是我们(我不知道还有谁)也跟着去,也许就是去看着两个女孩子的故事。后来,毫无联系的又梦见了我的奶奶。
在西藏的时候曾经梦到过一次,关于死去的奶奶的梦我一直都记得,因为一共只有三次。第一次是被惊醒了,和奶奶一起去参加一个葬礼,看见葬礼上那人的照片是奶奶的照片,而奶奶就站在我的身边啊,那么死掉的人到底是谁呢?我醒了。在西藏梦到的是第二次,和亲戚做渡船过河,以前去奶奶家,好像也要过河的。过得好艰难,很久都没有过去,就徘徊在河里,上岸的那刻似乎整个人都要被水吸进去。还好终于去了,我不知道目的地是什么,在哪里,可我终于看见了奶奶,她生活得很好,我就安心了。因为这个梦,我一直很感激西藏,她给了我最需要的答案,尽管这个答案未必真实,但她真的很善良。第三个梦就在火车上,我不知道奶奶和这两个女孩子有什么关系,但我梦到了以前在荆州老家和奶奶一起住过的地方,那一排排的小楼房至今还在,奶奶就在房前的院子里坐着,就像我曾经梦见的场景,就像现实中我们经常去看望奶奶的样子,我们坐在一起,奶奶为什么还要比我矮些?奶奶就是比我矮些的阿。我们靠在一起,我们如此高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奶奶的眼睛忽然仰望着天,开始变得混浊起来,好像那里面被侵染被腐蚀,什么也看不见了,连自己都变得恐惧,看得出,奶奶她很恐惧。我不知为何会这样,我不知该如何是好。奶奶,究竟想告诉我什么呢?真想回家看看她,陪她坐上半日阿。
三个梦
2005-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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