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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西藏回来之后,最忙乱的一段时间,不停的约人,不停的面试,不停的接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零活,因为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所以什么都想拿来试试,觉得不好就扔掉不好再扔掉,这期间扔掉的玉米,恐怕都够这个冬天的储粮了。而这种忙乱,是在一个人上路的时候,从未有过的,哪怕感觉上,前途一样莫名而茫然。
我非常喜欢在合作的交通宾馆的房间,不大,可以恰到好处的看到房间的各个角落,电视有有线,会让你不至于感觉自己忽然被遗弃于某个角落。最有意思的是,出行前有位刚刚认识的朋友(其实以前早见过,只是从未熟悉起来),不停的给我发短信,我笑称他这样实在有骚扰之嫌;而他却说,只是担心我晚上会觉得寂寞。寂寞么?我写了一点日记,很快就把自己灌困了,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却又兴奋的睡不着。
第二天,睡得自然醒,睁眼天已经亮了。开始盘算行程,本来是不打算去郎木寺的,可是既然到了合作,顺道看看也不错,于是去宾馆旁边的汽车站问车票,才被告知是在城的另一处车站。于是回宾馆打点了行李,可能会住上一晚,于是把大包寄存在前台,背着摄影包拿上几件随后的东西,就上路了。这家宾馆似乎并不知道有寄存这么一类服务的,只说是好好好,却不收费用也不给凭证,在我的建议下,他们给我开了一张证明,离开前我反复的叮嘱他们,不见到凭证,千万不要把包包给了别人。
合作不大,核心区是一条宽敞的马路,现代化的建筑依次排开,街道中心有广场和花坛,在这里搭车只要几块钱,上次同车的女人告诉过我,好像是直行2块钱,拐弯3块钱,司机可以在路上停车捡人,因为大家的行程都差不多。路过市政广场,看见一群大爷大妈在打柔球,就是在北京的任何一座公园或者广场上,都能看到的那种老人健身运动,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大爷大妈各个脸上挂着两朵高原红。在海拔3700高的地方,看见熟悉的城市场景,还是蛮亲切的,却又感到有点不可思议,觉得似乎总该有些非此即彼的差异,才对阿。
到了车站,买好票,还有半个小时才发车,于是在车站门口的一家清真面馆吃早点,合作的回民似乎和藏民一样多。一碗牛肉面,很是香辣,在外面,习惯吃清真馆子,感觉要干净些。店小二多收了我两毛钱,临出门的时候,老板娘忽然叫住我,把钱退给了我。
上车找了一个座,然后茫然的等待发车,发现自己出神的盯着旁边车上的乘客,藏民;而他们也一脸好奇的隔着窗户盯着我,颇像两只笼子里的动物在彼此打量。同车的,有一个全身TNF的男孩子,年纪不大,拿着一张手绘的地图,直觉是位同行者,却也懒得搭话了。
这辆汽车不到郎木寺,据说要在某个路口把我放下,再搭车去。看来这一路我又要小心谨慎的听司机报站了,因为我还不能完全适应当地的普通话口音。

2005-1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