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度零下而又阳光温暖的北京写下这一段,是非常适合的。因为那日坐在四处漏风的巴士里,穿过甘南草原的时候,身体的感觉就是这样。唯一所见不同的是,那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起伏的山脉,似乎都不及眼前的高楼林立来的险峻而突兀。是,那山脉站得很高,却很温和。
甘南草原已和我5年前来过的那片草原截然不同了。柏油马路修得很好,虽然依旧是窄窄的一条;再也见不到一路开过去,灰尘漫天的情形。而同时,路边的草原,也不再连成完整的一片,虽然依旧辽阔,可是却被铁丝网,分成了一块一块的方阵,人或许需要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占有,但总觉得怪怪的,不知当地的牦牛是否已经适应。巴士一路都在捡人,过道很快就挤满了,藏民把司机准备好的小板凳堆在一边,径直坐到地上,彼此倚靠在一起。
我们的巴士同时还担当着邮差的任务,所有的小村镇都要绕过去,把邮件送给当地的邮局,同时把要寄出的信件物品再收集上来。耽误了不少时间,因为司机甚至把车停在一边,与村子里的姑娘打情骂俏,乘客们看得很开心,用藏语大起喧哗。我开始还有点着急,但很快就随遇而安了,按说,最不赶时间的,应该是我。
巴士越走越远,很多藏民在一些我看来荒无人烟的地方下了车,他们翻过铁丝网,向草原深处走去,没有路,拐过山坳,就看不见他们了,好像消失了一样。
在一个路口,司机又捡到了个人,是汉族女孩,如果我没有猜错,她还是一个学生。似乎面对满车的藏民,还是我显得比较亲切些,总之,她走过来,在我的旁边坐下。很快就开始跟我聊天。得知我不去尕海,她一脸的遗憾,说那里有赛马会,她第一次看人骑马是不用马鞍的,然后还跑得飞快!接着说她在拉卜楞寺看到了大法会。等你再去的时候估计已经结束了。她又遗憾的告诉我。我点头说是,但心里却并不觉得有多少遗憾。她叫正,是一个令人快活的旅伴,在郎木寺的两天,我就是和她度过的。当然,还有南宫,就是先前我看见的TNF男子。如果不是因为正,我想我是永远不会跟这个人说话的,感觉骨子里都是对陌生人很冷漠的那种性格。
在郎木寺的路口,我们三个被放下来;路口有几辆越野车停在那里,车上的男男女女很时尚,当然也是装备一流。正上前搭话问能不能带我们去,这群人却先打量着,问我们哪里来的。忽然很是讨厌这群四轮驱动的家伙,尽管在某些场合下,我也曾是其中一员。后来,便带着南宫和正,租了一辆小面包车进郎木寺了。一个人两块钱。
郎木寺镇是因为郎木寺而兴旺起来的,宽阔的水泥路面,一两层的汉式小楼,还有形形色色的游人,这个号称有“瑞士气质”的地方,并未让我有多少好感,只当是做宣传的人吹牛皮吹过了头。
一个人的旅程9
2005-12-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