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周前,曾在MSN上遇到了一个几乎一年未曾见到的朋友,也不曾有过任何联系。看到那个名字,我甚至有些疑心是不是别人借用了那个名字。然后,他跟我打招呼,便回问是不是他。对方点了点头。说,你还好么?回他,还是老样子。问他,那你呢?说,只是瞎忙。这样那样,一年的时间就过去了,如果不是又快到了新年,大概都不曾察觉出时间走得这么快。那么你在哪里呢?北京。你呢?北京。就在一个城市啊。是啊。他传过一个笑脸,感觉看到的,却是他的样子。哪天,有时间的话,聚聚吧。他说。好啊,我答。似乎一年过去,想见的还是那么些人,却在平日里都不曾有联系。我说,也许是知道对方还在那里。他问,也许哪天就不在了呢?你会这么想么?我不敢这么想……
然后,我便去上海出差了,在我们约定的时间段。躺在返程的床上,看着《牧羊少年奇幻之旅》,也许此刻,他已经踏上了返乡的旅程,而我们终究没有再联系。
早上7点,FRANK到火车站接我回家。不过是走了两天,却感觉过了这么久,也许是在路上待的时间长了,对时间就会产生错觉。下午,约了两个朋友谈图书的事情,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我们又去了轴,下午五点的样子,天色不淡,店老板却点着灯,以为可以暖和些。而我们聊天,以为可以做些事情,试图做些事情,我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却只是知道要找的,就像牧羊少年的宝藏,好在这一路都不算寂寞,每每跟朋友聊起来的时候,心境都会平和些。FRANK说我从西藏回来后,或许成熟些了。也许,是有些改变,但是否成熟,我不敢说。很久都不能安静的写字,以至于,以为自己不会写字了。其实这样也挺好,说明脑袋被别的东西填满,不再胡思乱想。
我们聊了很长时间,天都黑了,然后去我很喜欢的一家面馆吃饭,边吃边聊,又是很长时间。说到兴致勃勃处,偶然的一眼,却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真是令人惊诧不已,我们相识一笑,或许根本只是含混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将脸埋进自己的面碗里。那人看你好几次,身边的朋友提醒我。哦。我点了点头。我们吃面,接着聊天,这工夫,已经给我们的小店取好了名字。看见他吃完,穿上外套,走过来,打招呼。他说,你的帽子掉在地上了。我回头看,果真如此,然后弯腰去捡。你吃好了?你慢慢吃。寒暄了三两句,他便离开了。我看着他走出店门,然后转过脸来,对同伴说,你看,他的头发要比我的长。大家笑了笑。这就是你说过的一起来吃面,却赶上面馆关门装修的那位么?我点了点头。我们要一两个月才想起来吃一次,也许一年也就来那么四五次,却也遇到了。你说,是着世界太小,还是我们的生活太单调。
我回京的第二天早上,和FRANK一起去接我的爸爸妈妈,照例是在出站口没有看到他们,还好这次有手机,很快找到了彼此。中午爸爸就做了好吃的,下午一起去看新房子,晚上和FRANK睡沙发和折叠床,却也觉得很舒服,早上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暖暖的照在客厅的墙壁上。
第三天。上午接着出去和朋友谈书的事情,做起来才发现千头万绪有这么多,只是心里却也不着急,只想一件一件的完成,感觉比往常更随遇而安。下午有江湖聚会,早早的知道,也早已决定不要去,因为公公婆婆会过来,这是很重要的家庭聚会,三年了,才这么一次。我很难形容这是什么感觉,聚会虽然随意,在我眼中却充满了仪式感,我知道,我又有点出位的情绪了。
晚上,临睡觉前,忽然接到朋友的电话,问我能不能等他半个小时,他会过来。问他什么事情,却也不说。于是只好换上便装,接着上网。在小区附近的三岔口看见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头发也长了些。跟他打趣说,你的头发怎么跟我的一般长了。他笑了笑。虽然模样变了些,可还是老样子,在路灯下,一眼就能看出来。想想,认识五年了;所有说过的话,加起来,或许抵不过一天的时间。今天晚上,和朋友聚会,忽然想起明天是个特别的日子,还好是在东环附近,买东西也很方便,所以……总之,要赶在生日送给你。他递给我一个塑料袋,我笑了笑,接过看,打开看,是一个福娃。是贝贝么?我问他。好像——不是,我本来想买,可是卖完了。是妮妮。我说,单看一下福娃的排序就知道了。我觉得这个还比较好看。他说。其实,你不知道,我的名字里曾经有这个字,只是老家的人似乎总发出这个音,最后就干脆改成了莉。啊?他笑了笑。这个我不知道。你当然不会知道啊。谢谢你。他送我到楼梯口,便自己回家了。我们说了再见,说了电话联系,说了改天细聊,其实,我也不知道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是否还是这样的匆匆忙忙。
真是忙碌的三天,有很多事情要梳理,有很多的情感要联络,因为你还是舍不得,其实跟你已没有什么干系,也许,哪一天,我们真的一松手,那根绳子就走了,就像妮妮所标示的风筝那样,其实也没有损失什么,就像拉着绳子也并非是得到,一样。
25岁的最后一小时
2006-01-23

似乎记录的只是点滴生活,却也出神入化、细腻入微,看了心里暖暖的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