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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和南宫已经在旅馆的小房间里了,他们对于我的“漫长旅途”似乎显得很是诧异,因为同样的时间里,他们去了峡谷,看了四川和甘肃两境的郎木寺,而且还认识一位颇有学识的上师。你是说你整个下午都泡在山坡上了?我点了点头,和正相视一笑,南宫大概是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的,却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大哈密瓜。在这儿买的,我一路上馋了好久,可惜都是这么大,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下可好!终于找到伴可以一起分吃了。对了,要一起去洗澡么,还是先一起去吃饭?似乎也不觉得怎么饿,便建议他们先去洗澡,我在旅馆等他们。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两人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就回来了,看起来颇为精神的样子。
记得上次在公共澡堂洗澡,大概是七年前的事情了,和两个男同学去敦煌一线,经停嘉峪关时,进过一个澡堂。在淋浴房里,有两个当地的大妈相互搓背,因为用力很猛,腹上的赘肉总是有节奏的一颠一颠,好像表情丰富的样子,特有意思;她们还盛情邀我一起加入,不过,看到她们后背上一道道的红印子之后,想想还是拒绝了。洗完澡出来,看见两同学正襟危坐在前台旁的沙发上,面色凝重,颇为搞笑。刚想上前搭话就被两人架走了。出门好远才抱怨,你怎么这么慢阿,等得我们头发都干了!我哈哈大笑。他们随即告诉我,那是一家xx店,没见这么多花俏的女人在身边转悠呢?回头想,还真没怎么注意呢。我们还以为你在里面被先奸后杀,再不出来,我们就准备冲进去啦!这是想救我么?瞥了他们一眼,三人爆笑。这段经历虽然好玩,可是从此以后对公共澡堂却没什么好印象了。
看见正他们进来,我竟脱口而出,还安全吧?问的两人一愣,忙点头说,还好还好,水挺热的。接着便商量去哪里吃饭。好在正此行之前作过周密的调查,这里有什么好餐馆都有功略为证,后来我们去了一家什么叫里萨的餐馆,大概是这样,外国人蛮多的,正点了自己钦慕已久的苹果派和酸奶,南宫要了一个牦牛肉汉堡,我刚想点点什么,老板娘忽然发话说,别点了,你们三个就能吃这么多了。于是我们讪讪的合了菜谱还给她,心想这藏族美女还真实诚呢。菜量果然很大,就这些我们也吃不完,所有的食物都一起分着吃,南宫挥舞大刀忙得不亦乐乎,酸奶过于酸了,我和正都不停的加糖加蜂蜜。明天,南宫就要赶早班车去红原,正和我会坐中午的班车返回合作,随后她就要去兰州坐火车回上海了,郎木寺是她的最后一站。换而言之,这也是我们一起最后的聚餐了。其间,接到一个电话,是达西打过来的,急迫地说着什么,却又听不太清,只好挂断;两三分钟后又响起来,刚要去接,却被对方挂断了,本能的打回去,却稍有迟疑,便在呼出一半号码的时候止住了,把手机揣进衣兜里,接着吃饭。南宫和正似乎并未察觉我片刻间的变化。有一对情侣过来和我们拼桌,便乘机请人家帮我们三人拍了合影。
吃饱喝足之后,三人在郎木寺不长不大的街道上漫步,正抬头看着星空,感慨说,这是最后一次抬眼看着明丽的星空,等回了上海,就没有了。其实,刚刚看是看时,并不觉得天上的星星有很多有多亮,可是慢慢的,它们好像出生生长一般,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在头顶上铺了满满的一层,感觉离得很近,却又隔了一层。大家也不怎么多说话,经过酒吧阿里的时候,看见里面的游人往来,藏式的灯笼让那里的气氛迷离,问要不要进去坐坐,大家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逛了几家临街的小店,南宫和正买了一些佩饰,据说比夏河那边要便宜,想想自己的路程还远,现在买了此后一直都要背上,所以就没有瞎掺和了,只带了一颗据说是狼牙的东西,打算给表弟。一家银器店的女主人非常漂亮,皮肤白皙而且没有高原红,聊起来才知道,她是白族人,问她怎么会大老远的离开故乡到这里,她温情的望了一眼在一旁制作银器的男人,说,嫁了就随他了呗。言语间并没有抱怨也没有旁的欲望。
回到旅馆,三人便和那个大哈密瓜干上了,因为实在太大,吃到后来每个人都很痛苦,我们不得不用划拳来决定谁来吃,最终却被南宫莫名其妙的点了名,吃下最后一块。这还是上路以来,第一次吃水果,虽然撑得半死,却还感觉不错。也许是太多兴奋了,这一夜,几乎又没什么睡着。

2006-01-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