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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新的一年又来了,新房子弄好了却懒得搬过去,frank说每天都要选择最重要的事情开始做,而很长时间以来,我都选择我最习惯而喜欢的事情做;我开始尝试他的建议,发现生活开始忙碌,你在挤压自己的身体,以便于它能配合某个位置或者模式,只是没有以前那么不情愿了,也说不上就是情愿,跟朋友说,从西藏回来之后,最大的感觉是自己的欲念似乎少了很多,在以往,情绪总如沸水一般翻腾不已,没有片刻宁息,而现在不是这样了,安静的时候,甚至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还是不知道想要什么要做什么,只是把手头的事情一件一件做下去。就像走在郎木寺周遭的草场上,一步一步地,沿着一个模糊印记往下走,空气那么湿润,一直连缀到叶尖上,草场下可能潜藏着深浅不一的水洼,我们只能踩着干燥牛粪走过去,从一点到另外一点,你好像感觉这天地空旷到空无一物,而那身陷其中的充盈感,却又很难用言语描述。
我们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再不加区别的草场上,从甘肃省界走进了青海省界。翻过一个浅浅的山谷,到了对面山坡上的一处村落,看不到村落里有什么人,家家户户的看门狗,却因两个陌生人的闯入而显得格外兴奋,几乎整个村子的狗都在叫,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出来。走的再远一点,它们就偃旗息鼓了,还有两三只跟着跑到村口,坐着,远远的望着我们,忽然显得温柔起来,让你一时间弄不清这是在送别还是在迎接。
沿着河谷往回走,在路上遇见一个骑马的藏族女子,穿着耀眼的桃红色外衣,绿头巾裹着脸,只露出两只大眼睛。在经过我们的时候,目光对视,双方都好奇的大量彼此,直到她的马跑出十米之外,才各自转回头去。也许在头巾里她微露着笑脸,只是我们没有看到,她很迷人,矫健的身体和马的体温及味道融为一体。有时候,我很有一种好奇,想问问那些曾与藏族女子作爱的男人,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们的行程不断被漫溢到小路上的溪水打断,却又总能找到合适的线路绕过去,郎木寺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在溪边看到崭新的挂着汉人装饰的帐篷,便知进了小镇,沿着山坡爬上四川界内的郎木寺,这里的大殿屋顶竟然是银白色的,好像童话里的锡皮屋,听当地的喇嘛说这种的质量好,至于传统的传承,早已不再是考量的标准。绕到大殿的门口,忽然感觉一阵风似的,小喇嘛们蜂拥着跑了过去,是下课了?大部分人跑到远一点的地方,撩起袈裟方便起来,那阵容很是壮观。……

2006-0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