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路上遇到的朋友,都陆陆续续的上班了,又陆陆续续的有了些联系,大抵是说终于找到事儿干了,工作如何,以后有什么计划没有,改天找个时间聚聚吧,可是时间却总是很难遇上的,那种试图对时间有所预谋的事情,多半都会落入无际。
就像站在郎木寺的一面山坡上,望着对面山坡上的小寺庙一般,我看见了,却不了解,想着总是可以走过去看个究竟的,而最后却因为时间不够而放弃,渐渐的,很多意料之中的设想沦为了意料之外的事情。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大群的乌鸦在这座寺庙的上空盘旋,而久久不愿离去。我甚至跟正开玩笑说,该不会是天葬台搬到了那里吧。谁也不知道。那群乌鸦密集的像一片乌云,轻巧的与从庙前白塔中煨桑的烟雾交织在一起,好似垂立于天地间的巨大漩涡,搅动着郎木寺的空气,阴霾的天空衬不出这里的悲喜,我和正赶到旅馆的时候,南宫已经离开了。留给我们两支苹果、两袋简包装的饼干,一张纸条歪歪扭扭的几个汉字,大意是说我离开了,希望两位都好,还有一张笑脸,他的自画像在纸上,看着那张脸,竟然一时间想不起他真实的模样了。我把那张纸条背了回来,一直放在我的摄影包里,连同一根在大经堂前捡的羽毛,以及五块钱买的一颗狼牙。
离开是很自然的事情,我和正肩并肩的坐在长途中巴上,那是她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藏民们纷纷把着窗户坐着,没有单独空出的双排座位,正很努力的跟其中的一个女人解释,希望她能够换一个座位,以便我们能坐在一起。那女人微笑的看着我们,把手中握着的葵瓜子递了过来,示意让我们随便吃。正苦笑不得,再次解释了一遍。要不,找个翻译吧。我笑着跟她说。我们等来了司机,那男人连推带嚷的把女人从自己的座位上弄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解释清楚了,我和正坐了过去,没多久便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快到合作了,厚厚的云层似乎直接压在头顶上,感觉天黑得很早,心里很是恍惚,整个人都冷冰冰的。正下了车,接着坐前往临夏的大巴,她要尽快赶到兰州,否则会延误第二天的返沪火车。我迟疑了很久要不要直接去夏河,想想还是作罢,这一天太累了,只想赶快找张床,躺下。
一个人的旅程17
2006-02-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