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时很久没有写字了,下班前,什么都看不进去,所以敲敲字吧,好像习惯上总是在看稿子的时候,自己的文字量会变得很低,是此消彼长的缘故么。
我坐在车里,看着背着小包的正,她全部的行囊也就不过这些,下车,关上车门,站在路边,对我摆了摆手——本来还应该对彼此说些什么的,可往往是这种急于表达的迫切感,反而会让当事者失语。我只能对她摆了摆手,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司机回头问我,你要去哪里。我清楚地告诉他,米拉日巴佛阁。我想这次的分别并不伤感,只是需要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习惯。
在不长的路程里,我竟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看见窗外开始下雨。佛阁在合作市的边上,从临夏过来的时候,会经过它。而眼下,没有其他人,佛阁外院的大门敞开着,没有人看管;我走进去,短短的一段路程里,细雨已打湿了地面,我把不防雨的摄影包搂在怀里;到了佛阁门口,发现门被关上了,我木木的站在那里,寻思是不是应该回去,却见一个穿着袈裟的人过来,帮我打开门,打开电源的开关,拿出一小叠门票,说,进来看吧,随即又指着我的鞋子说,要脱掉的。我这才发现门口凌乱的放着几双鞋子,看来,我还不是唯一的游客。于是我脱了鞋。喇嘛又示意我把鞋子拎进来,放在门内。我照办,买了票。他一点一点地打开电灯,散发着潮湿和熏香味道的空气,由清冷变得温暖起来。
这是一座奇特的佛阁,所有藏传佛教教派的佛祖和领军人物,都在这里相安无事的供奉着,也许是为了拜见方便的缘故,一层供奉着一种,一路走上去,会感觉原来彼此的差异真的很大,汉人统称的藏传佛教或者类似这样的概括,就像不分国别的把欧洲居民统称欧洲人的逻辑一般,难怪会遭致当地人不解的眼神,在他们的眼里,这早已是泾渭分明的事情吧。
不过我是不懂佛的,来看也只是看个热闹。爬上第二层的时候,已经赶上了先我而来的两位男子,大抵是一个当地人带着自己的外地朋友来游览的,很随意的看着在昏暗的灯光下,面目模糊的佛祖们,不似平常遇到的藏人,遇佛必拜。走在木质的地板上,一不小心就会嘎吱作响,其中一人很热心的提醒我不要走某处,因为固定地板用的铁钉冒出了地面。虽然穿着厚厚的袜子,在这里站久了还是觉得很冷。
接着往上爬,看见很精美的堆绣工艺制成的唐卡,是一位佛祖怀中坐着一丝不挂的女子,佛祖正面相对,女子侧面相向;佛祖的发髻规整,女子的长发飘逸……总之,第一次见到这般架势的佛祖,还是诧异得很。虽然以前也听说过“双修”而字,却终究想象不出会是什么模样,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佛阁内的壁画也很是精妙,frank塞进行李的小手电终于派上了用处,灯光照过去,被金粉描饰的线条发出有点混浊的反光,也许是壁画老化的缘故。
一直上到楼顶,经过狭窄的楼梯,穿过一道矮门,到了露台看见现在遥遥相望的屋顶装饰,此刻进在咫尺,感觉做工有些粗糙,好像用金色的铁皮潦草的打造而成,天色愈暗,感觉雨水似乎变成了雪片,也许,只是幻觉,一个人站在那里,可以看见整个合作,远远的,汉式的建筑物和街道格局,似乎在打造一个虚构的繁华。太冷了,不止是因为衣服穿得少。拿起相机,从取景器里,看了几个角度,终因提不起兴致而放弃。
我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我不是感到孤单,只是感到好奇。从原路返到楼下,站在路边,等待经过的汽车把我重新带回城市。一位喇嘛似乎包了一辆小面包,走出了十米,却又回头,带上我,说还有事情,让我在车里先等等。我喜出望外,终于不用在街边淋雨了。他叫上伙伴,把车里的货物搬出去,又送到不知哪里的地方,一点也不着急,就在我有点后悔上了这辆小车的时候,它却有条不紊的开动,然后把我放在宾馆门口。
宾馆里似乎到了一批贵客,好一点的房间都给了他们。我的房间在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浴室的喷头有点问题,水很小,哆哆嗦嗦的洗过后,缩进被子里,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临睡前,看过一个很早的香港电影,杨紫琼和甄子丹演的,第一次看见他们如此年轻的样子,好像时间重头来过,少了岁月的感觉,真不知是该庆幸青春年少还是感慨年少无知,多想无意,睡觉吧。
第二天醒来发现流过鼻血,难怪夜里会睡得这么安稳,大概放了血的缘故,此后那微弱的高原反应就彻底消失了。
一个人的旅程18
2006-03-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