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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早晨似乎已经很遥远了,没有滴滴答答的流血,没有一阵阵的剧痛,没有血肉模糊的那么一块从身上掉下的肉,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点怪怪的,就那么结束了么,我还没有完全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这么已经结束了。
早上,frank起床上班,跟我告别,然后便再也睡不着了。表弟的房门还关着,我收拾着衣物把遗漏的那一箱秋冬的服装整理好放进衣橱,这一两天的忙乱积累了一堆冒着药水味的衣物放进洗衣机里,给花浇了一点水,上网,给在线的若干朋友公告这个迟到的消息。有人说你这是自愿流产吧。体谅这是一个男人的安慰话,我到真希望在这前前后后中我真能发挥一点主观能动性就好了。
好了,不说了。
我想我大概是明白我能写点什么了,这是眼下最好的分散注意力的方式,也不累也不哀怨,让时间过去,等着下次受孕,这是流产后的第二天。
表弟在厨房里做蛋炒饭,有人在中午帮你热饭,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和一个朋友聊起小说的线索和结构,还有需要的积累,似乎比以前靠谱一点了,眉目也渐渐清晰起来,这大概是我留生的一种方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依赖上了,因为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那个胚胎会停止生长呢,他经历了什么,那个一团物质,拇指大小,透明的黄色,医生把他举到我的眼前,说,你看,他是这样的,停止了,本该有个胚芽的,可是,什么都没有。我在想,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呢,发生了什么……我需要一个答案,哪怕是自己虚构的。

2006-09-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