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经常出门,坐地铁一般会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所以书包里放两本书,三毛的《高原的百合花》和泰戈尔的《人生的亲证》,都挺好看的,但是单本看会觉得有些累,合在一起,当是调剂了。
记得最初看三毛是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躺在自己的单人床上,书是妈妈从她学校的图书馆里借来的,印象很深,看的第一本是《我的宝贝》,文字短小而精致,前几年看《魔戒》,便经常听到有人说“我的宝贝……我的宝贝”,怎么就觉得那么耳熟呢,后来才意识到,最早是从三毛那里听说的啊。后来,又看到她的拾荒记,喜欢极了,因为自己也有类似的经历。可惜图书馆里的书不全,大概就看过那么几本。
等到上初二,因为很喜欢一个同班的男孩子,暑假时,他去报了素描班,于是我也跟着偷偷报了一个。上课时才知道,他被分到下午班,我被分在上午班,结果还是遇不到。心里虽有些怅然,但每一天也过得还算快意,不用天天被父母大人看着做功课,又有同学相伴,自己的素描功课还算过得去,不会被老师骂。通常早上去就打底稿,做好了,便和同学出去吃早点。画室的马路对面有一家新华书店,有时会去那里逛逛,在玻璃橱窗的柜台里,平整的放着三毛的几本书,有些我没有看过。攒了一点零花钱,就去买,印象很深的那次,营业员拿出其中的两本,《背影》和《倾城》,我的钱买不起《倾城》,所以拿了《背影》,关于母女的一段故事,印象很深的是雨中妈妈的旗袍,慢慢退去了颜色。很伤感的一段故事。
似乎三毛真正重要的作品,那时候并没有完全接触到,那些恋情,后来终于有机会看到《倾城》,却不知为何总有一个细节想不明白,现在居然记不得自己没有弄清的那个细节是什么了。东德军官总是长得很好看,而三毛说自己笑起来像一朵春花。
再后来,时间便快了,十几年过去,北京。有一家书商重新出版了三毛全集,但是他们的设计是我不喜欢的,我很喜欢湖南的那一版,三毛斜斜的手迹印在封底。所以哈尔滨的这一套一直都没有买。有一天,那家书商的一个员工,也不知是因何关系找到了我,说想请我帮他们的一本小说写一篇书评,大概是为了宣传的需要。那时候正好在家待业,心想是举手之劳便应承下来。结果一直拖了三个月才交稿,也不知人家最后是否派上了用场。后来提及稿费的事情,心想也不是多大的事情,送几本样书给我看看就好了。结果他提了一套三毛全集过来。我们约在方庄的肯德基,等了他很久,因为我无所事事嘛,所以比较准时。自己的点餐都吃完了,他才到。即便不戴眼镜,也能看见一个勤勉的男生低头匆匆的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包书。他坚持他要请客,我告诉他我已经吃过了。聊了很多关于书的事情。告诉他这套书一直都舍不得买,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把三毛的照片放得那么大,让人一点念相都没有了。他只是笑笑得说,也许这样感觉比较醒目嘛。是啊,何止是醒目,简直是触目惊心阿。我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三毛的面容比较她的文字还是逊色一些吧。
这两天在看以前没有读过的三毛的文字,感觉还是很舒服,那时候这般行走想必还是很艰难的一件事情吧,如今,一切变得容易了,可是,一切也开始变得乏味了。我一直不知道游记到底是否是一种值得珍惜的文字,写了很多这样那样的文字,似乎只有游记是能够写到结尾了,全当是托三毛的福吧:)
三毛,三毛
2007-03-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