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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没有完成的文章,阅读自然也不可一次告终。
听老师说这个词已经很久了,一直不甚了了;但关于“人生史”,我却并非没有联想。如何将群体缩减到了个体,如何将之在文本上与“传”相区别,如何选择被书写的对象,而这样的个体又如何反映宏大是非的宇宙观,最终,这样的史又有何意义呢?
记得有一次,旁听老师的课,其间他说到等级是自古以来既有的,即便到了如今也并未有何改变。似乎,这是一个毋庸置疑的生活前提。尽管难以辩驳,但在道理上,我却感到很难认同,我并不喜欢这样一个决绝的论点,而更希望公平或者平等社会的存在(哪怕是以后的事情)。但接着,老师便有摆出应然和实然的不同来,或说,社会科学者多倾向于描述自认为应该如是的世界,而小说家们则更像社会学者,通过艺术加工道出生活的真实来,从某种角度上说,这种换位也蛮反讽的。老师似乎在暗喻,我们平日所言的平等社会,不过是应然掩饰下的良好愿景罢了。
或许是因为等级做底,所以才有了人生史中对于书写对象的选择问题。倘如都个体在生活架构中的位置或功能都一样,大抵是不用取舍的,任何一个都能书写成典型。但因为有了高低上下之分,所选择的个体,就不可避免的带有了两重性,能代表自身及其相对应的阶层,自不难言说;但如何代表与之不同,甚至相抵触的民众部分,乃至生活全部;则需要一个推演的过程和与之配合的逻辑。由于标杆选择之不同,所以曾出现过推崇庶民,精英,英雄,哲人,甚至神等,如是种种。即以说明,这条道路充满了各种想象的可能性。而理论框架的提升似乎也恰在于这一点处言之灼灼的确证上。
老师使用了很多哲学思辨性的概念,无论是东方的或是西方的,并将之不断回溯到其最初的语境之中。这让我想到了大学时上过的西方哲学课,虽然也上得不好,经常在课堂上貌合神离,考试的时候临时抱佛脚,但老师当时讲过的一句话却印象深刻。他说,哲学说到底就是“爱智慧”三个字,大部分有所建树的哲学家都需要回溯到这个哲学最初的圆点去建构他们的体系。也许时间久了,我已经篡改了老师的本意,只是那么一个大抵的印象。却让我似乎有些理解老师不断回溯的本意。因为只有回溯,方能跳出那些路障般的时令性语境和各种演绎化的言说。
但,文中所采用的文本引用的方式,却让我觉得有些不安。大量词汇或语汇的引用,却较少见原作者的完整论点的引用。让我有点疑心,原作者的如是说到底为何。或许老师的引用逻辑与傅斯年的完全不同,傅老期望让文本不言自明,而老师却可能是让文本说他想说的话。不过话又说回来,使用引文的目的不一样也是拿来作为自己的佐证或者靶子么?还是应该再看看梁漱溟先生的作品才好。
最初接触梁先生的作品,是在高中时,那时候也蛮奇怪的,抓到一本书看的新鲜,就要拿来作为自己的精神指导,甚至有一段时间还拿三段论当大宝贝,看什么都要从里面整理出三段论才得意。每个月都去邮局买《读书》,只有在那里才买得到,我都很疑心当时如何能看得懂。当然,也很稀罕梁先生的作品,印象最深的却是他教育学生的情景,似乎很早起来,大家坐在空旷的广场上吐故纳新练习呼吸,然后一起晨读,或许是那般念书的意境实在是太美了,与当时在高中高压下的读书氛围反差太大,所以才记忆犹新。至于这位老先生有什么学术观点和建树,却是早跑到九霄云外了。
看文章若能看透其中的思维架构是最有意思的,颇有点像猜字解密的味道:)

2008-05-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