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去西安,把剩下的那么点东西都取了出来,以后跟这个城市就没什么关系了。无论在形式上,或是在情感上。往日的男友有了自己的女人,我也不再是什么西安人。本来是不想打扰老师同学,想在青年旅馆住下就好了。结果,还是忍不住拨通了一个同学的电话。然后,便背着行李去了她家。精致的房间里,挂着偌大的结婚照,那上面的同学真是很好看。小朋友东东很可爱,总是盯着你看好久,然后咧嘴一笑,面色羞赧。同学的妈妈人很好,我俩一起的时候,就聊天,有些方音我听不太懂,但总以为自己是能明白的。那两日,过得很开心。
路上亦有际遇。在去西安的飞机上,邻座是个乘务员,我很奇怪为什么他能坐在乘客的座位上,不过到底也没有问。说是工作两年了,看起来,一脸倦怠的样子,虽然家在东北,却因航线不达那里,便很少回家,从一个城市的宿舍,到另一个城市的宿舍,时时候着飞机,说走边走了,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弄明白这种居无定所的状态。因为每次提到家,他都显得很茫然。人类学的行走,最终还是要落在某处,他们的飞行,似乎更决绝更无定所,但却并非是个人喜欢的。在飞机开始下降的时候,他在旁边呼呼睡得很沉;刚一着地,便猛然清醒过来,飞机停稳,他帮我取下行李,便离开了。随着乘客,我走出飞机,在过道的入口处,看见他:惯有的姿势和表情,像个小人偶。我向他挥了挥手,离开了。
后来,在西安体育场外,天开始下起雨,我找不到要去的地方。看旁边停着一辆警车,便走过去问路。没想警察叔叔却说,那我送你过去吧。当时觉得西安的警察叔叔们真好。他一路逆行,迎面而来的车都纷纷让开,雨越下越大,那种感觉很奇怪。他问我着不着急。我说不着急。事后,我想幸亏当时没说着急,否则他大概就要拉警铃了。到了那里,却不让我下去,说认得办事的人,先打个电话,让他招呼一下。我心想,多大的事情呢,还要这样。还好电话没有通,我便离开了。可是,等进到办公室,看见人潮涌动的情形,才发现警察叔叔的判断是多么正确阿,哈哈。我们互留过联系方式,他说如果我办事不顺,一定要告诉他。办完事后,我短信告诉了他,虽然并不以为人家会惦记着点事情,但多少算给个交待了。
大雨天,走到百盛,裤腿都湿了,还好穿得是速干裤,便到卫生间把裤腿卸下来,挂在包上,希望用商店的空调将之吹干。不知道为什么,商店的一半都停电了。在那里给同学的小孩买了一身衣服,小孩子的衣服蛮好玩的。
然后又一路走回同学住的地方。她在雨里,远远的等着我。一看见她,就感觉很安心,整个城市都变得熟悉起来。她笑着说,出门的时候,你还穿着长裤,怎么这会儿就变短裤了。我指了指背包上的裤腿,相视一笑。在西安的最后一顿饭,我们是在家里吃的。
我回来了
2008-07-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