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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我在想,一个人终究是不会了解另一个人的
看一个朋友的blog,那些彼此缺位的时空,被那么些文字和图片一点点补上,而使用的粘合剂则只能是自己的想象。这些年,原来是这么过去的,没有人的生活是一片空白,大家都在很辛苦很用心的走路,却总说不在意。
原来是这样啊,还有这样的,……只剩下这样了……不是么
几天前跟花花把一个朋友在网上所能找到的图片统统看了一遍,一张一张的看,四五百张图片在几个小时内看完,似乎能看到些零星阅读时察觉不到的东西,然后给自己的疑惑一个看似说得通的解释,祈求能不了了之。
原来是这样啊,还有这样的,……只剩下这样了……好像明白些什么,其实也未必:)
昨天,到香山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人不多,绕了一大圈,终于找到那个地方,后背已经汗湿,似乎身体一直差强人意,稍微费点力气就大汗淋漓。晚上,朋友陪着去吃饭,有一家盖浇饭很便宜,做的很干净,味道不奇怪,吃的很开心。朋友大笑说,你就这点追求阿。是阿,一顿饭不到10块钱,足够满足口舌之欲。沿着山路遛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山的主道变成了买卖路,好难听的名字。雕刻时光里没什么人,冷气的温度刚刚好,给自己要了一杯牛奶,没曾想依旧是一夜失眠。
对面是小我两岁的朋友,说自己,这些年好像是老了,不想再折腾,没有换工作,也没有找男友,在工作地附近租了房子,天天走路去上班,早上不用早起,一个月只有半个月在忙活,偶尔能出门采访见见人,似乎日子也不错,这样,两三年也就过去了。至于意义目标之类的事情,想过,想不明白,便也懒得再去想了。
如是说来,这些年我似乎是太过折腾了,怪不得公公会心生埋怨。从和朋友同在的图书公司离开之后,流年大抵如是
零五年,莫名其妙去了藏区,一走走了近两个月。有时一个人,有时两个人,有时很多人。在拉萨的龙达觉萨过中秋节,好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点蜡烛的,带头灯的,每每有菜端上来,便被扫个精光,做饭的那个男子好像叫品客,不知道是不是跟这几个字,在西藏好多年,此后不久便也下来了。好像从来没有在中秋节看到过满月,不是有云,便是飘雨,那一天也不例外。印象很深的还有一个男子,扛着三角架进藏,那晚想必是喝了很多酒,便又扛着三角架去大昭寺广场,说,要在那里拍月亮。老赵时时担心我抢不到菜,便不停给我的碗里送菜,如填鸭一般,真是很感动。那时,还不知道会跟花花住的那么近,也没想过此后还有三人成行的机会,人生的际遇就是这么有意思,站在拐角之前,便看不到那边的风景。也许,风景一直都在,只是未曾可知。
零六年,如计划所言,准备生孩子,一切按部就班,乖乖呆在家里,等待相夫教子,洗衣做饭,像公婆的要求那样。这于我,是一种付出和承诺,不祈求被感激,但至少被尊重;可是换个角度看,这或许只是一种本该履行的义务,又何足挂齿呢?由此而来的失落,也只有当事人才能体会得到。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渐渐的,失落变成了流失,很多事情,很多情感,随着孩子的流失而告终。或许同样感到失落的不止我一人?
零七年,开始着手考试,想着读书有一年,准备考试又一年。其间,竟然又做了两份工作,攒了些钱给爸爸妈妈,他们换了一套新房子,这大概是那段时间以来,最令我开心的事情了。公公埋怨我们为什么不在流产半年之后再要孩子。那一年,老陈皮肤过敏了快半年,接着是我,说起来很好笑,似乎是空气过敏,前前后后折腾了三个月,每每进办公室,都是一幅声泪俱下的样子。孩子的事情,让我觉得很辛苦。再后来,便又有了新的状况,我时常觉得,这是最让我感到搞笑的事情,为什么状况总是出在大家看来最不易出状况的地方呢。那段时间,我大概表现的很像个祥林嫂,遇见谁都唠叨,男的,女的,老的,小的,熟悉的,不熟悉的,但在好长时间里是不告诉亲人的,何必让大家一起遭罪呢,倘若还有那么些亲情的话,为什么要大家一起遭罪呢。
零八年,自己的轨迹忽左忽右,开始撰写书评复习备考,工作也渐近最艰难的瓶颈处。看似有很多选择的生活,其实步步难预料。我很感谢那时一直留在我身边的朋友还有老师,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想必我依旧在自己的笼子作斗兽状。得知考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太难以置信了。这样的境遇之下,这样的时间投入,本不该祈求能获如此结果。老师时常要求我参加他们的活动,我不知他是否在有心暗示这一事实。于我而言,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刻,才是事实。历经太多变数后,实在是很难轻言结果。但是同时,我也万分抱歉,对我最后的同事,因为我必须选择,而我选择了放弃他们。并非他们不好不可爱,是我不好不可爱。这是我第一次无法面对的事情和人,也许我无论再做什么都无法弥补自己的过失,但终有一天,我还会做些什么……
写到这里,不再后续,此后也不再提这些事情了。有些倦了,终于把自己都说恶心了。有个朋友曾满心遗憾的说,这些年于我,似乎都白白流走了呢,却并没有留下什么。如果说文字,图片之类,是这样的。但,没有一页是白纸。如果这一切都是必须经历的,又何需埋怨呢。初中的时候,从《圣斗士》里曾学到一句话,拥有冰天雪地的那个女皇说:如果这一切是我必须承受的,那我将满心喜悦的去迎接它。简单吧,不过够用了。
真是很抱歉,我那么一点有限的人生哲学,都是从日本动画片里学来的;所以,请一定体谅下,我那么一点渺小的爱好。昨天,跟朋友聊起来,倒像是在说另外一个人的事情。两人,相视而笑,说,看来真是过去了吧。

2008-0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