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我们从小屯走老公路回贞丰,一路看了双乳峰、石林还有进岩鱼布依族古寨的一片谷地。大概这时 ,天空已经开始放晴,上午的担心渐渐散去,心想老天还真作美。司机小张说,这没啥,每年六月六都下雨,去年下的更大。可惜今年经济危机,你们过来,风情节规模比去年还小,如果是明年,路修好了,那就更厉害规模更大了。小张是汉族人,对于当地的民风也很熟悉。
这条在修建的路确实不好走,一路都是尖利的碎石,被大车碾压出的大坑又灌满了雨水,还好没有陷车,否则大家都要堵在路上了,一路跌跌撞撞,到了贞丰已近两点。按照原计划,旅游局组织去古寨的班车还有半个小时发车。进了城,老陈坚持先去买第二天到黄果树的车票。结果等我们赶回宾馆的时候,被告知小巴车已出发了。只好又给杨主任打电话,问怎么办,原来嘉宾被拉去看塔山大道的表演会了,然后三点再去古寨。于是,我们又急匆匆的赶到塔山大道,中午饭就是一点在超市里买的干粮和瓶装水。也许是今早大雨的缘故,实际行程与活动指南上写的并不一样,在舞台旁边找到了一串小巴车,心想,这下终于找到组织了。大概三点半的时候才发车,因为我们这辆小巴人上的齐,先发车了,车前有警车开道,一路低音喇叭叫个不停。
走过刚才进城的一段路,下到谷底一直往里开,这段路虽然窄却修的好走,沿途有很多步行前往的当地人,也有骑着摩托车带着三两个人的。经过一些民舍,到了一片开阔地的入口。当地的锣鼓、铜号和拦路酒早已准备就绪,我们刚一下车,遍惊天动地的响了起来,拦路酒前有竹竿横在路钱,还真有不喝酒不让过的架势,如今都只是形式,几个男嘉宾接着灌了几口便蜂拥而进,我跟老陈也被人流冲散了。从此开始了截然不同的际遇。
活动在一片很大的空场地举行,场地中有一座两层的小楼,小楼后面是表演场,前面是祭祖场地,一侧有几只大水缸,一些小孩在那里玩竹水枪。场地的周围有些房屋,也不知因什么缘故,小楼前面的场地被踩成了一个大泥塘。
老陈挂着嘉宾的狗牌跟着大部队一直走进表演会场,坐在稻草编的小墩子上,看美女看表演,什么舞龙啊,纺织舞啊。在他们之外是一群被拉绳隔开的群众。挤不进圈子的民众有的抢先站在会场一边的两个大坟头上,连坟头也没有抢到的人则跑到会场一侧的二层小楼里,从窗子里往外看。如果连窗口也占不到的话,那就只能在外外围逛逛那些摆摊的小户,或坐在小孩玩水的河边,或跟老黄牛一样漫步在田埂上,我就属于最最外围的那一种。下午居然还出了太阳,在无处遮挡的田野上,我都快被晒成了黑炭。
不过,外围也有外围的好处,也许布依真正的六月六就是一个赶集日,固然会有些活动,但大家在一起吃吃喝喝玩玩闹闹才是寻常的节日。有两家摆着西双版纳孔雀拍百丽宝的,有两家牵着骆驼拍百丽宝的,有一家卖吊床的,有一个卖棉花糖的,还有一家卖贴画的,另有三四家摆有奖游艺的,那些卖零食的小摊贩就不细说了。有个孃孃给那些年轻的布依姑娘裹白色包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表演,总之一点一点裹,每裹一个就围上来一群长枪短炮,疯狂拍摄,我大概是其中枪炮最简单的一个LX3,我一路都在与它的时滞作斗争。
一个半小时以后,表演终于结束,活动主场从楼后的表演地转移到前面的祭祖地。祭祖坛并不复杂,就是把前先舞龙队龙还有稻草扎的龙盘架在一起,之前有一个供桌,上面点着香烛,放着猪头,几位主持仪式的老人早已等候在此,供桌下还有两只待杀的鸡,两侧有戴着面具的年轻人,似乎有舞蹈性的表演(或许还是说成仪式更合适?)。这次我又被排挤在外面看不见里面的细节。有一个摄影师在祭祖坛的里面转来转去,引来外围和楼上窗口处的摄影师们一片叫骂,因为大家无论怎么拍都有一个穿着摄影背心的现代化身影在里面。
我接过老陈的摄影包,让他钻进去,之后我们又散开了。他跟着仪式一直到完。祭祖过后,当地人一边舞着草龙,一边用水枪向草龙射水,最后将草龙架放在河边,浇上汽油,点上香烛和纸,一把火烧掉。整个仪式才宣告结束。很多没有耐心的嘉宾已经回到小巴车上等着发车,坚持到最后的总是摄影师以及那些和布依美女合影的人。主办方为了让这些辛苦的人少走几步路,甚至将小巴车开进了小楼前的烂泥潭。
整个活动结束,已经六点钟了。又是警车开道一串小巴车呼啸而过。
这是我跟老陈在贞丰的最后一晚,吃了一顿美味的糯米饭和牛肉粉,10块钱。逛了逛街,在超市买了第二天上路的干粮。想来想去还是去安顺更为妥协,那里交通比黄果树方便,更利于随机应变,于是老陈订了一家安顺的若飞宾馆的房间。回宾馆接着导照片,收拾行李,又快凌晨一点钟了,我们买的是最早的一班车,早上六点发车。心想,去车上补觉吧。
黔西南5-六月六节
2009-07-30

先占个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