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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冬冬出生第100天。

看完《芙蓉镇》,原来,豆腐西施的全称是米豆腐西施。其中的一段仪式描述很令人吃惊,不知为何会联想到《冰河世纪》2中的那段仪式表演。开始列清单。需要些什么呢,专心去想的时候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或许应该接着看看《马桥词典》。毛姆的《作家笔记》很有趣,可以按此例写下田野笔记。干脆不用写,拿一只录音机,看到什么就说出来。有些像微博,只不过,是说给自己听。再请录音公司整理成文字。修改的时候,正好做编辑,不需要什么逻辑什么论证,只是一个个词条,若即若离的联系着。倘若遇到连文字都无法表述的地方,就用柯达的三防摄像机拍下来,回头再按图索骥。如今,缺的不再是记录的手段,而是观察的眼睛。最近一直觉得眼睛不太好使。稍微多看一会儿书,就感觉到累。

计划先去西安,毕竟毕业十年了,有些人需要看一看,摸一摸,有了物理的联系,才感到真实。不知那时校园的樱花是否还开着,池塘里是否注满了水,梧桐树的叶子是否已有巴掌大小了。还要看看小雁塔,那是我每次去西安都会重游的地方,像是朝圣。听说广仁寺是西藏喇嘛进京时驻留休息的地方,应该去看一看的。还有西安的城墙,达赖喇嘛曾站在上面感叹:吐蕃赞普的军队踏过这道墙,赶走了唐朝皇帝,为汉人立了新主子。藏军在盘踞几日之后便撤离了。留下汉人们在空城内,困惑着:为何攻占了都城却不自立为皇?这不就是改朝换代的逻辑嘛。后来,这个疑惑又传给了达赖喇嘛,他却只能说:我们曾经如此辉煌过。我不知道,一个宗教信仰的化身是否该怀念一个古式王朝的背影——问题在那一刻忽然变得复杂了。

然后再去西宁,这是第三次去了。第一次是大三那年的国庆节,冷得不得了,从此培养了我对羊杂碎汤的热爱,因为那股子厚重的膻味儿像棉被一样温暖。那时,它还是一座荒凉的城。第二次是零五年的初夏,从拉卜楞坐车到循化,又从循化坐车到西宁。那是一条很美的路,只是鲜有旅人走。与同伴会合,准备进藏。几年间,西宁夜市已变得恢弘的不得了,羊杂碎汤被挤在暗暗的一角。这一次将是第三次,我的一个师姐在那里工作,买了房子,说要在高原生娃,让他在寺院长大,最后,也许会带回台湾的老家。西宁是个奇怪的地方,是青藏高原的东方门户,是华夏平原的西陲边疆,一东一西,全凭你站在哪里往哪里看。若站在西宁,往两边看,说自己是一个中心,似乎也未尝不可。

最后进入卫藏。这也是第三次去。至于怎么个走法,先到了那里再说吧。

2011-03-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