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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愚人节,也是张国荣的忌日,师姐从西宁来。一起去拜访了老师,然后回家看冬冬,躺在床上,聊天到凌晨三点,老陈的呼噜声从隔壁房间传来,我们想说的话,仍未讲完。

《马桥词典》,有意思的书,不是小说,不是纪实,不是散文,不是评议,不是说明,感觉什么都不是——却似乎每一种文体都用到了,彼此间咬合的严丝合缝,好像从未有过这般分类。也许,学习一门语言就该是这样的吧,找到地方语言的核心词眼,那个世界便慢慢在眼前打开了。前几日,翻开口语课本,学藏语,看见第一篇便是“你好吗?”“你吃了吗?”……我好奇的问一个藏族同学,你们会这样打招呼?她笑了笑,不置可否。我便把那书扔了,既然眼下的课本都是靠不住的,此刻不学也罢,上了田野再说。

《寻路中国》,还有一点点就看完了。很喜欢这本书的行走感,巧妙地将历史和当下编织在一起。倘若何伟会织毛衣,想必也是一把好手!当然,更神的是福斯特的《印度之旅》,我把这本小说的目录翻开,递给师姐看:清真寺、山洞、寺庙。“你看,我想写的人家在小说里都写了,还比我多了一条——清真寺!”“嗯,嗯,你应该看看《纯真博物馆》,对物的体悟真得很到位,我们写物的研究的文章,哪有帕慕克这样的精彩。”哎,读小说都能读出学术关怀来,真不知该如何评价才好。我问她:“这件事,你会做一辈子吧?”“也许,至少还能坚持三四年……你呢?”“不知道,除此之外,似乎别的也做不来。”

不曾想,还会和师姐在西安遇到,真是一趟热闹的旅程。

2011-04-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