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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贝贝猪的Blog &#187; 小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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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一只想当人类学者的猪</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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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年只见一次的人1</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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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0 Aug 2007 09:28:40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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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有些朋友离你很近，在同一个城市里生活，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或许会在同一天经过同一个岔路口，可是，从来没有想要见过，也没有遇到过。于是时间就这样过去，一年不长，一日不短。即便是赖倒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对于访客的到来而言，这也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足以当作拒绝对方的借口。
如何说起来见见呢，MSN上碰到了，问，最近忙么？还好么？依然是那份工作？还住在哪里。哪里啊。早辞职在家了。多久一年的事情？一年以前，更早些……现在在哪里呢。在家？你呢？也在家。待会儿要出门买菜去。顺便过来看看你？顺便？好啊，一起买菜去吧。知道你家附近有个大菜市场。是，离得这么近，哪有不熟悉……
这段时间，不足以让人发生多大的改变，可是在见到的第一眼，你就很容易发现他的某些不同，发福呢？变白了？面相红润么？一点一点的小细节放在一起，足够被你形容的改变如此之大么。从西藏带回来的佛珠，在书架上放了一年，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你把它套在手腕上，正好绕了三圈。居然忘了给你倒一杯水，当然你也没有说口渴。无所事事的待了一会儿，然后蹭你的车去菜场买菜。你给你的小儿子买了三斤牛肉，一斤牛舌，茄子若干，一把芹菜；我则买了一条罗非鱼，两斤桃子，一斤毛豆和一棵西兰花。
三分钟的路程，断断续续的聊天：想在40岁时退休呢。现在在人大念宗教学，或许以后可以在各个山头混混。做什么呢？讲经论道阿。不算是忽悠么？对方笑。不会出家么？还有老婆孩子在阿。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上呢……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有些朋友离你很近，在同一个城市里生活，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或许会在同一天经过同一个岔路口，可是，从来没有想要见过，也没有遇到过。于是时间就这样过去，一年不长，一日不短。即便是赖倒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对于访客的到来而言，这也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足以当作拒绝对方的借口。<br />
如何说起来见见呢，MSN上碰到了，问，最近忙么？还好么？依然是那份工作？还住在哪里。哪里啊。早辞职在家了。多久一年的事情？一年以前，更早些……现在在哪里呢。在家？你呢？也在家。待会儿要出门买菜去。顺便过来看看你？顺便？好啊，一起买菜去吧。知道你家附近有个大菜市场。是，离得这么近，哪有不熟悉……<br />
这段时间，不足以让人发生多大的改变，可是在见到的第一眼，你就很容易发现他的某些不同，发福呢？变白了？面相红润么？一点一点的小细节放在一起，足够被你形容的改变如此之大么。从西藏带回来的佛珠，在书架上放了一年，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你把它套在手腕上，正好绕了三圈。居然忘了给你倒一杯水，当然你也没有说口渴。无所事事的待了一会儿，然后蹭你的车去菜场买菜。你给你的小儿子买了三斤牛肉，一斤牛舌，茄子若干，一把芹菜；我则买了一条罗非鱼，两斤桃子，一斤毛豆和一棵西兰花。<br />
三分钟的路程，断断续续的聊天：想在40岁时退休呢。现在在人大念宗教学，或许以后可以在各个山头混混。做什么呢？讲经论道阿。不算是忽悠么？对方笑。不会出家么？还有老婆孩子在阿。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上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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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东东的蜜月旅行2</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6/07/18/%e4%b8%9c%e4%b8%9c%e7%9a%84%e8%9c%9c%e6%9c%88%e6%97%85%e8%a1%8c2/</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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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8 Jul 2006 03:32:11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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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2、
她站在站台上，如果那段年久失修几近废弃的一段水泥平台被能被称作站台的话。她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列车远去，伴随有节奏的轰鸣渐行渐远，消失在深山幽谷之中，以及那一车酣然入梦的人们。而这一切都将与她无关，她也不曾在意，甚至早已忘记邻座的模样。她站在那里，紧紧了衣领，山风有些寒冷，四周别无遮挡，唯一与之相伴的是一间被抹成白色的小水泥房子，似乎很久没有人用过，还有两盏路灯，却没有一盏是亮的。她借着微弱的天光，饶有兴致的观赏着身边的景物，再远一些的大概是山的影子，却认不真切了。就这样吧，她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那是一只很小的皮箱，老的式样，却结实得很，爸爸送给她的，从上大学开始，想不到一用用了近十年。她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两脚无所事事的敲打着地面，或许也是为了取暖，她看不出是否有路从这里延伸开去，似乎也没有什么地方好去。她在等待，用目光搜寻四周。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出现两点光亮，但一会儿便又消失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五分钟后，她再次看见那两盏正移动的灯光，比先前更分明些；她开始跟踪它的行迹，专心致志屏气凝神，好似生活忽然有了目标，等待充满了意义，她企盼着灯光的到来，虽然还未想过这与她有何关系。近些，再近些，她终于看出那是一辆老式的吉普车，它晃晃悠悠开了过来，最后，在站台边停住。
想不到还真有人在。车上的男人嘟囔了一句。
她没有说话。
喂，你要搭车吗？他问她。
她点了点头。想站起身来，却不由自主地往一边倒去，但她很快稳住了重心，回身准备提行李。但男人抢先一步把行李拎在自己手里，她好奇地盯着他，不知道他是如何在短暂的片刻完成跳下汽车，关上车门，跃上站台，走到身边，拿起行李这一系列复杂而流畅的动作。她好奇地盯着他，足有五秒钟。
我们走吧。他笑了笑，搀住她的胳膊，往吉普车走去。她很顺从，漫长的等待令她疲惫不堪，
你要去哪里呢？他问。
她没有回答，斜倚在座椅上，一直望着窗外，像是欣赏街景。
你要去哪里呢？他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是想去D城么？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倘若他征询的地点是C城，可能她也还是会点头的。
好吧。他说。并没有调整方向，前面有且仅有一条路。
深夜里，看不见其它，除了车灯前十米左右的距离里，有时她正身坐着，直直望着前方，两眼炯炯有神，显示出莫须有的亢奋；有时她瘫倒在座位上，好像被人抽了脊梁骨一般，浑身倦怠。他们一直在山路上绕行，吉普车走的很慢，即便是颠簸，也显得很温柔。你从哪里来，你要去哪里呢？男人问她。
她试图开口说说话，却只是出人意外的发出两声“啊……啊……”好像字符还没来得及成型就被强盗虏了去。
喝点水吧。他递给她一瓶水。
她打开盖子，灌了几口，有一丝水顺着她的嘴角淌了出来，她用衣袖抹了去。
很久没喝水了吧……
怕在火车上想去厕所，所以……
他笑了笑。
我们还要走多久呢？
远着呢。
天亮了之后会到么？
差不多。
天亮了，终于能看见周遭的景物。她已经很久没有走过山路，如此贴近的从一个山脚慢慢爬上半山腰，上到山顶，然后从一个垭口拐出去，便又是一座山，从山头慢慢的滑到山腰，下到山脚，沿着有水的河滩走一段，慢慢上行，爬上半山腰，上到山顶，然后从一个垭口拐出去，便又是一座山……周而复始，她起初还在心里默数过了几座山，但很快就放弃了，她已经记不清了，唯一残留的印象却似一个定律，山脚下总会有一个村子，沿着公路，延伸至一两百米，临街的都是小杂货铺或者餐馆，偶尔还会有修车铺和加油站。路边有晒太阳的人，就坐在门口，愣愣的呆着，望着来往的车辆，而面无表情。他们就是这样在等待时间的过去，每每看见这样的场景，她都会心悸不已。在半山腰经常会遇见放羊的人，窝在某棵树下或大石头旁，愣愣的呆着，望着缓步的羊群，而面无表情。只是这幅图景看上去多少还有些诗情画意，她会跟着望一阵子，直到视线被遮挡才回头。而在垭口，往往连一棵树都没有，荒芜的草甸上裸露有嶙峋的石块，吉普车不会做片刻停留，总是很快穿过，顺势而下。她不知道走了多久，而太阳渐西，还在半空中的时候便被一座山头挡住，光线于倏忽间变得暗淡，黑夜提前降临，他们别无言语。
视线渐渐被圈定在只能被车灯照亮的地方。但她感觉出道路越来越窄，甚至有柔韧的枝条拍打着前窗伸进车里，撕扯她的衣袖。他为她把车窗摇了上来。
我们快到了么？她问。
我想……我们迷路了。他说。
那就这样一直开下去？她问。
你要我停在这里吗？他说。
她不说话了。
我们会走出去的。
我知道。
需要的是时间。
好。
他的手握住她的，它没有挣脱，安静的呆在那里。像个受了惊吓还强作镇定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在那个站台下车？
被遗弃了。
谁？
忘了。
那你的家？
很远的地方。有丈夫，有孩子，有父母，有一切应该有的人和事物，还有我；不过现在没有我了。她望着他，笑了一下。他并不觉得有何幽默，只是专注的望着眼前的一片光亮，没有笑颜。她看见后，感觉有些失落。
那么你么？为什么要来站台？她问他。
偶尔会来看看。是座废弃的车站，但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乘客被滞留在那里。我要把他们带回城里。顺便，赚些路费。没有人的时候，我会在那里呆上一阵子，风景很好，空气也很好，如果你有足够的心情来体会的话。
是这样。
他笑了笑。没想过，真得会遇见你。
真的？那什么是假的呢？
错过？他反问了一句。她不知可否。
我倒是真得没想到你会迷路。
从来没有过的。
居然被我遇上。
我们会出去的。他淡淡的说着。于是她点了点头。
再次回到深夜，她被一阵摇晃给弄醒。怎么……我睡着了么？她茫然的看着四周，跃入眼帘的明晃的灯光让她很不适应，眯缝着眼睛，寻找着自己熟悉的事物。
你睡着了。我们走出山了。他安静的望着她。吉普车停在路边，发动机已经停了，她斜倚着在他的怀里，路灯光罩在他们身上。
我睡着了。我们走出山了。她喃喃的自言自语，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她直起身子，望着他。
两个小时，或者三个小时？
我们在这里？
是的。
这是哪里啊。
D城，你不用担心会迷失了。
我没有来过D城。
他笑了笑。
可你不害怕城市。
是的。她强作镇定，整理衣衫，拢了拢头发，那么……我们该分开了。
他笑着望着她，如欣赏一件得意之作。
我们该分开了。
你走吧。他说。
她打开车门，跳下来，打开后备箱，搬下自己的行李，关上车门。站在路边，隔着车窗，望着他。他坐在那里，没有动，只是摇下那层玻璃。说，你看，我应该再晚点叫醒你。
总是要醒的。
打算去哪里？
不知道。
这算是什么？
旅行啊。她笑了笑。他点了点头。
那么……再见。她对他摆了摆手。
再见。他说。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2、<br />
她站在站台上，如果那段年久失修几近废弃的一段水泥平台被能被称作站台的话。她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列车远去，伴随有节奏的轰鸣渐行渐远，消失在深山幽谷之中，以及那一车酣然入梦的人们。而这一切都将与她无关，她也不曾在意，甚至早已忘记邻座的模样。她站在那里，紧紧了衣领，山风有些寒冷，四周别无遮挡，唯一与之相伴的是一间被抹成白色的小水泥房子，似乎很久没有人用过，还有两盏路灯，却没有一盏是亮的。她借着微弱的天光，饶有兴致的观赏着身边的景物，再远一些的大概是山的影子，却认不真切了。就这样吧，她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那是一只很小的皮箱，老的式样，却结实得很，爸爸送给她的，从上大学开始，想不到一用用了近十年。她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两脚无所事事的敲打着地面，或许也是为了取暖，她看不出是否有路从这里延伸开去，似乎也没有什么地方好去。她在等待，用目光搜寻四周。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出现两点光亮，但一会儿便又消失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五分钟后，她再次看见那两盏正移动的灯光，比先前更分明些；她开始跟踪它的行迹，专心致志屏气凝神，好似生活忽然有了目标，等待充满了意义，她企盼着灯光的到来，虽然还未想过这与她有何关系。近些，再近些，她终于看出那是一辆老式的吉普车，它晃晃悠悠开了过来，最后，在站台边停住。<br />
想不到还真有人在。车上的男人嘟囔了一句。<br />
她没有说话。<br />
喂，你要搭车吗？他问她。<br />
她点了点头。想站起身来，却不由自主地往一边倒去，但她很快稳住了重心，回身准备提行李。但男人抢先一步把行李拎在自己手里，她好奇地盯着他，不知道他是如何在短暂的片刻完成跳下汽车，关上车门，跃上站台，走到身边，拿起行李这一系列复杂而流畅的动作。她好奇地盯着他，足有五秒钟。<br />
我们走吧。他笑了笑，搀住她的胳膊，往吉普车走去。她很顺从，漫长的等待令她疲惫不堪，<br />
你要去哪里呢？他问。<br />
她没有回答，斜倚在座椅上，一直望着窗外，像是欣赏街景。<br />
你要去哪里呢？他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是想去D城么？<br />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倘若他征询的地点是C城，可能她也还是会点头的。<br />
好吧。他说。并没有调整方向，前面有且仅有一条路。<br />
深夜里，看不见其它，除了车灯前十米左右的距离里，有时她正身坐着，直直望着前方，两眼炯炯有神，显示出莫须有的亢奋；有时她瘫倒在座位上，好像被人抽了脊梁骨一般，浑身倦怠。他们一直在山路上绕行，吉普车走的很慢，即便是颠簸，也显得很温柔。你从哪里来，你要去哪里呢？男人问她。<br />
她试图开口说说话，却只是出人意外的发出两声“啊……啊……”好像字符还没来得及成型就被强盗虏了去。<br />
喝点水吧。他递给她一瓶水。<br />
她打开盖子，灌了几口，有一丝水顺着她的嘴角淌了出来，她用衣袖抹了去。<br />
很久没喝水了吧……<br />
怕在火车上想去厕所，所以……<br />
他笑了笑。<br />
我们还要走多久呢？<br />
远着呢。<br />
天亮了之后会到么？<br />
差不多。<br />
天亮了，终于能看见周遭的景物。她已经很久没有走过山路，如此贴近的从一个山脚慢慢爬上半山腰，上到山顶，然后从一个垭口拐出去，便又是一座山，从山头慢慢的滑到山腰，下到山脚，沿着有水的河滩走一段，慢慢上行，爬上半山腰，上到山顶，然后从一个垭口拐出去，便又是一座山……周而复始，她起初还在心里默数过了几座山，但很快就放弃了，她已经记不清了，唯一残留的印象却似一个定律，山脚下总会有一个村子，沿着公路，延伸至一两百米，临街的都是小杂货铺或者餐馆，偶尔还会有修车铺和加油站。路边有晒太阳的人，就坐在门口，愣愣的呆着，望着来往的车辆，而面无表情。他们就是这样在等待时间的过去，每每看见这样的场景，她都会心悸不已。在半山腰经常会遇见放羊的人，窝在某棵树下或大石头旁，愣愣的呆着，望着缓步的羊群，而面无表情。只是这幅图景看上去多少还有些诗情画意，她会跟着望一阵子，直到视线被遮挡才回头。而在垭口，往往连一棵树都没有，荒芜的草甸上裸露有嶙峋的石块，吉普车不会做片刻停留，总是很快穿过，顺势而下。她不知道走了多久，而太阳渐西，还在半空中的时候便被一座山头挡住，光线于倏忽间变得暗淡，黑夜提前降临，他们别无言语。<br />
视线渐渐被圈定在只能被车灯照亮的地方。但她感觉出道路越来越窄，甚至有柔韧的枝条拍打着前窗伸进车里，撕扯她的衣袖。他为她把车窗摇了上来。<br />
我们快到了么？她问。<br />
我想……我们迷路了。他说。<br />
那就这样一直开下去？她问。<br />
你要我停在这里吗？他说。<br />
她不说话了。<br />
我们会走出去的。<br />
我知道。<br />
需要的是时间。<br />
好。<br />
他的手握住她的，它没有挣脱，安静的呆在那里。像个受了惊吓还强作镇定的孩子。<br />
你为什么要在那个站台下车？<br />
被遗弃了。<br />
谁？<br />
忘了。<br />
那你的家？<br />
很远的地方。有丈夫，有孩子，有父母，有一切应该有的人和事物，还有我；不过现在没有我了。她望着他，笑了一下。他并不觉得有何幽默，只是专注的望着眼前的一片光亮，没有笑颜。她看见后，感觉有些失落。<br />
那么你么？为什么要来站台？她问他。<br />
偶尔会来看看。是座废弃的车站，但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乘客被滞留在那里。我要把他们带回城里。顺便，赚些路费。没有人的时候，我会在那里呆上一阵子，风景很好，空气也很好，如果你有足够的心情来体会的话。<br />
是这样。<br />
他笑了笑。没想过，真得会遇见你。<br />
真的？那什么是假的呢？<br />
错过？他反问了一句。她不知可否。<br />
我倒是真得没想到你会迷路。<br />
从来没有过的。<br />
居然被我遇上。<br />
我们会出去的。他淡淡的说着。于是她点了点头。<br />
再次回到深夜，她被一阵摇晃给弄醒。怎么……我睡着了么？她茫然的看着四周，跃入眼帘的明晃的灯光让她很不适应，眯缝着眼睛，寻找着自己熟悉的事物。<br />
你睡着了。我们走出山了。他安静的望着她。吉普车停在路边，发动机已经停了，她斜倚着在他的怀里，路灯光罩在他们身上。<br />
我睡着了。我们走出山了。她喃喃的自言自语，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她直起身子，望着他。<br />
两个小时，或者三个小时？<br />
我们在这里？<br />
是的。<br />
这是哪里啊。<br />
D城，你不用担心会迷失了。<br />
我没有来过D城。<br />
他笑了笑。<br />
可你不害怕城市。<br />
是的。她强作镇定，整理衣衫，拢了拢头发，那么……我们该分开了。<br />
他笑着望着她，如欣赏一件得意之作。<br />
我们该分开了。<br />
你走吧。他说。<br />
她打开车门，跳下来，打开后备箱，搬下自己的行李，关上车门。站在路边，隔着车窗，望着他。他坐在那里，没有动，只是摇下那层玻璃。说，你看，我应该再晚点叫醒你。<br />
总是要醒的。<br />
打算去哪里？<br />
不知道。<br />
这算是什么？<br />
旅行啊。她笑了笑。他点了点头。<br />
那么……再见。她对他摆了摆手。<br />
再见。他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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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东东的蜜月旅行1</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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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7 Jul 2006 06:52:36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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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也许，这又会是一篇有始无终的文字，就像我行将描述的故事一般。
引子、
这段故事，放在心里已经很久了，总想找个方式把它打包封存起来，搁在某个角落，保持原状，不会受惊扰，不再被惦记；也许是你觉得它不再会有什么未来了，虽然主人翁们尚在人世，可你的故事却不存在了，就像在街头拍摄的空镜头，感觉在，味道在，思绪在，颜色在，光影在，但，人不在了……你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人在其中，终究有多大的效用呢？当男女主人翁尚未遇见的时候，各自的生活都很完整，有工作有房有车有配偶有朋友甚至间或还有情人，他们没有觉得少了什么，偶尔产生的不快也许只是情绪使然；当然，他们也会有生活的不如意，工作的不顺心，夫妻之间的争吵……但所有这些都是作为生活的一环而存在的。你是想说，这是两个完整的人，他们的生活境遇严丝合缝看似毫无空间供他人驻留，事实上，他们也是一直这么生活并自我感觉如是。只是你想让他们遇见，像蜘蛛结网一般将之圈绊在一起，他们的故事，你的玩意儿。
有以上这些，你认为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但还是需要一些更细节的设计，就像小时候玩芭比娃娃一样，总要拣些碎布头给他们裹住身体，设计些生活角色和工作场景，才叫有模有样；而现在，你要做的事情甚至连寻找碎布头的时间都省了，只要给他一个职业就好，公司白领，政府高官，自由职业，或者……你打算让他做一名新闻摄影师，因为你喜欢图片之类的东西，小学的时候，你曾经有个很好的机会拜一位老师学画，可是你年少贪玩，拒绝了老师的请求，一年之后，这位老师去世了，在他的追悼会上你才知道他是多么知名又是多么不幸；从此，你再没有提过画画的事情，你也忘记了这位老师的模样。而他将是一名新闻摄影师，有着灵活的时间和丰富的情趣，你可以给他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安排任何事情都不会显得毫无逻辑，他的行为被限定在宽泛的时空里，而一旦遭遇规则的羁绊则会更显突兀，你喜欢这样的反差，似乎惟有如此才能体现你世界中的公平。
接踵而来的是需要给她寻求一份相应的职位，他们才有遇见的可能。你忽然发现，工作对于人来说是如此重要，这几乎决定了他们的时空半径和生活范畴。如果设定为小城市朝九晚五的工薪生活，主人翁们若不是同事就很难遇到，即便在大街上或者某场所发生事件性相遇，那得需要多少文字铺垫阿。你开始有点明白言情小说中的男男女女为何大部分都超级有钱，只有这样，他们才可有更多的时间社交，制造遇见性事件，进而才会有错爱。所以，她应该是一个文字工作者，有一点钱有一点时间，一切都刚刚够用，才会有所珍惜，她不能有贪欲，贪欲的女人没有时间发呆和闲逛，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可以作用于他人身上。你觉得她应该有点像你，这样写起来就不会费劲，但在文字间你又刻意避免了这种重叠，你担心过多的带入现实反而影响了文字的真实性。
你又开始重复小时候一个人在家经常玩的游戏，编造故事和场景，设计人物和对白，你甚至可以模仿男女说话的不同声调，有一次，你大声地念出来，就好像是张开了“她”的口在说“她”想说的话；而这一幕被提前下班回家的妈妈撞见了，她以为你在跟她打招呼，但你却不再回应她，十分钟后，你从角色中浮出来。妈妈被吓坏了，把你重新送进学校，你还是那个老师家长都喜欢的好学生，只是在众人面前不知该如何开口表达。
1、
此刻，她一个人坐在行进的火车上，灯光昏暗，封闭的车厢，过道里躺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沉重而混浊的睡意。而她意识清醒毫无困顿，靠在临窗的座位上，安静的坐着，偶尔会安静的换个姿势，松动一下有些麻木的腿脚。列车驶出了城市，进入一片蛮荒的黑夜中，她把眼睛凑近车窗，希望能够避开玻璃的反光看见一点窗外的景色，但是，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火车轰响表明它的运动，却找不到任何参照系证明它在移动。她一直盯着那片黑色，用某种雍容的神情，但在某一瞬间，她感觉惘然若失：没有终点，没有对白，没有依托，时间在一点一点过去，你却不知它是如何消失的。她忽然感到无法理解自己此次旅程的目的，抑或是蓦然发现自己的旅途本无意义，倘若列车脱轨或者遭遇劫难，让自己的时间就在当下停止，其实也毫无损失。
我的存在倘若还有些许的价值，她在想，又如何能让自己轻易的从生活中抽身而出呢。此时此刻，孩子是不是已经睡着，丈夫会不会还在加班，妈妈有没有去医院体检，助编是否把这个月的稿费清单做好……她想给家人打个电话，却只是用手握了握手机，就平静的放弃了：有什么事情是离了自己不能完成的么。她的种种假设徒然宁自己疲惫不堪，一如这趟列车，上了某条轨道，便只好茫然前进。
火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没有人做解释，也没有看见窗外有灯光，最后，它“咣”的一声停住了。她一时间还无法适应倾泻而下的宁静，不过三十秒后，疑惑中的耳朵又开始因嘈杂来袭而变得烦躁不堪，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如给容器注水一般，很快就要没过了她的头顶，于是整个人都挣扎着，无端焦灼起来。她站起身，轻轻跺了跺脚，先稳住游离的重心，然后拨开身边趴在小餐桌上睡觉的人，那人便顺着她的手势向一边倒去，而依旧睡得酣畅。她迈开腿，越过他，小心翼翼的将一只脚放在一个脑袋旁的缝隙处，有人在过道上躺着，将整个身子藏进了座位下，也有人拿他人当了靠椅，勉强支撑住自己……他们看上去像做工粗糙的道具，恰巧被放在这里。她经过这些横七竖八的绵软的身体，走出去好几步，才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要去哪里，再回头看，与座位间的那段不长的距离好像已被填塞的无路可走了。接着往前，在车厢间的接口处，乘客稍微少些，有个男人醒着，站在一扇门边，安静的抽烟，他背对着她，她没有在意他，从其身后经过，在另一扇门前停下。她轻轻的缓了一口气，好奇的用手握住门把手，左右拧了拧，装着玻璃的铁门纹丝不动，她感到无聊之至。
透过黑暗的玻璃如在背面抹了水银一般能清晰的映出人形。她走近一些，对面的人也走近一些；她对她笑了笑，她也对她笑了笑；她伸出一只手指，一点一点的向前伸，于是她也一点一点的伸出手指，就快要碰到时，两人忽然放弃了。
“你……”她想，却不自觉地发出了声音，“是谁？……”
对面的女人笑了笑，似乎在说：“你说我是谁呢……”
她听见了“她”的声音，感觉亲切。她摇了摇头，表示回应。
对面的人颓然一笑，“知道了，又如何呢？”
她低头想了想，回答，“不能如何吧……”
“那……你又为什么要问我？”女人说。
她愣了一下。“也许，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对面的人，不再说话，静静等着，时间在一点一点过去：那个头发凌乱的披散着穿着棉制黑衬衣宽松牛仔裤的女人僵直在站在门外，发呆似的望着她。
“我是认识你的？”她说。
“也许我就是你。”她说。
“可我不认识你。”她说。
车身忽然“咣当”的震动了一下，她险些随之跌倒，慌忙间扒住门把手，定神直起身来，赶紧看看窗外，对面的人却已闪身消失了，列车开始有节奏的平稳的开动。那一次震动似乎吵醒了不少人，而在确认情况之后，他们再次快速的睡去。而你也确认她已经离开之后，悻悻然的向自己的座位走去。你身边的男人，在你遇见她的这段时间，抽完了两根烟，现在正准备点上第三支，你从他的身后走过，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你没有看见他的脸，他还是顺利地把烟点着，补偿式的深深吸了一口。无论如何，你现在感觉好多了，也许会在座位上睡一会儿，也许会给家人打个电话，或者其他。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也许，这又会是一篇有始无终的文字，就像我行将描述的故事一般。<br />
引子、<br />
这段故事，放在心里已经很久了，总想找个方式把它打包封存起来，搁在某个角落，保持原状，不会受惊扰，不再被惦记；也许是你觉得它不再会有什么未来了，虽然主人翁们尚在人世，可你的故事却不存在了，就像在街头拍摄的空镜头，感觉在，味道在，思绪在，颜色在，光影在，但，人不在了……你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人在其中，终究有多大的效用呢？当男女主人翁尚未遇见的时候，各自的生活都很完整，有工作有房有车有配偶有朋友甚至间或还有情人，他们没有觉得少了什么，偶尔产生的不快也许只是情绪使然；当然，他们也会有生活的不如意，工作的不顺心，夫妻之间的争吵……但所有这些都是作为生活的一环而存在的。你是想说，这是两个完整的人，他们的生活境遇严丝合缝看似毫无空间供他人驻留，事实上，他们也是一直这么生活并自我感觉如是。只是你想让他们遇见，像蜘蛛结网一般将之圈绊在一起，他们的故事，你的玩意儿。<br />
有以上这些，你认为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但还是需要一些更细节的设计，就像小时候玩芭比娃娃一样，总要拣些碎布头给他们裹住身体，设计些生活角色和工作场景，才叫有模有样；而现在，你要做的事情甚至连寻找碎布头的时间都省了，只要给他一个职业就好，公司白领，政府高官，自由职业，或者……你打算让他做一名新闻摄影师，因为你喜欢图片之类的东西，小学的时候，你曾经有个很好的机会拜一位老师学画，可是你年少贪玩，拒绝了老师的请求，一年之后，这位老师去世了，在他的追悼会上你才知道他是多么知名又是多么不幸；从此，你再没有提过画画的事情，你也忘记了这位老师的模样。而他将是一名新闻摄影师，有着灵活的时间和丰富的情趣，你可以给他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安排任何事情都不会显得毫无逻辑，他的行为被限定在宽泛的时空里，而一旦遭遇规则的羁绊则会更显突兀，你喜欢这样的反差，似乎惟有如此才能体现你世界中的公平。<br />
接踵而来的是需要给她寻求一份相应的职位，他们才有遇见的可能。你忽然发现，工作对于人来说是如此重要，这几乎决定了他们的时空半径和生活范畴。如果设定为小城市朝九晚五的工薪生活，主人翁们若不是同事就很难遇到，即便在大街上或者某场所发生事件性相遇，那得需要多少文字铺垫阿。你开始有点明白言情小说中的男男女女为何大部分都超级有钱，只有这样，他们才可有更多的时间社交，制造遇见性事件，进而才会有错爱。所以，她应该是一个文字工作者，有一点钱有一点时间，一切都刚刚够用，才会有所珍惜，她不能有贪欲，贪欲的女人没有时间发呆和闲逛，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可以作用于他人身上。你觉得她应该有点像你，这样写起来就不会费劲，但在文字间你又刻意避免了这种重叠，你担心过多的带入现实反而影响了文字的真实性。<br />
你又开始重复小时候一个人在家经常玩的游戏，编造故事和场景，设计人物和对白，你甚至可以模仿男女说话的不同声调，有一次，你大声地念出来，就好像是张开了“她”的口在说“她”想说的话；而这一幕被提前下班回家的妈妈撞见了，她以为你在跟她打招呼，但你却不再回应她，十分钟后，你从角色中浮出来。妈妈被吓坏了，把你重新送进学校，你还是那个老师家长都喜欢的好学生，只是在众人面前不知该如何开口表达。<br />
1、<br />
此刻，她一个人坐在行进的火车上，灯光昏暗，封闭的车厢，过道里躺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沉重而混浊的睡意。而她意识清醒毫无困顿，靠在临窗的座位上，安静的坐着，偶尔会安静的换个姿势，松动一下有些麻木的腿脚。列车驶出了城市，进入一片蛮荒的黑夜中，她把眼睛凑近车窗，希望能够避开玻璃的反光看见一点窗外的景色，但是，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火车轰响表明它的运动，却找不到任何参照系证明它在移动。她一直盯着那片黑色，用某种雍容的神情，但在某一瞬间，她感觉惘然若失：没有终点，没有对白，没有依托，时间在一点一点过去，你却不知它是如何消失的。她忽然感到无法理解自己此次旅程的目的，抑或是蓦然发现自己的旅途本无意义，倘若列车脱轨或者遭遇劫难，让自己的时间就在当下停止，其实也毫无损失。<br />
我的存在倘若还有些许的价值，她在想，又如何能让自己轻易的从生活中抽身而出呢。此时此刻，孩子是不是已经睡着，丈夫会不会还在加班，妈妈有没有去医院体检，助编是否把这个月的稿费清单做好……她想给家人打个电话，却只是用手握了握手机，就平静的放弃了：有什么事情是离了自己不能完成的么。她的种种假设徒然宁自己疲惫不堪，一如这趟列车，上了某条轨道，便只好茫然前进。<br />
火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没有人做解释，也没有看见窗外有灯光，最后，它“咣”的一声停住了。她一时间还无法适应倾泻而下的宁静，不过三十秒后，疑惑中的耳朵又开始因嘈杂来袭而变得烦躁不堪，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如给容器注水一般，很快就要没过了她的头顶，于是整个人都挣扎着，无端焦灼起来。她站起身，轻轻跺了跺脚，先稳住游离的重心，然后拨开身边趴在小餐桌上睡觉的人，那人便顺着她的手势向一边倒去，而依旧睡得酣畅。她迈开腿，越过他，小心翼翼的将一只脚放在一个脑袋旁的缝隙处，有人在过道上躺着，将整个身子藏进了座位下，也有人拿他人当了靠椅，勉强支撑住自己……他们看上去像做工粗糙的道具，恰巧被放在这里。她经过这些横七竖八的绵软的身体，走出去好几步，才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要去哪里，再回头看，与座位间的那段不长的距离好像已被填塞的无路可走了。接着往前，在车厢间的接口处，乘客稍微少些，有个男人醒着，站在一扇门边，安静的抽烟，他背对着她，她没有在意他，从其身后经过，在另一扇门前停下。她轻轻的缓了一口气，好奇的用手握住门把手，左右拧了拧，装着玻璃的铁门纹丝不动，她感到无聊之至。<br />
透过黑暗的玻璃如在背面抹了水银一般能清晰的映出人形。她走近一些，对面的人也走近一些；她对她笑了笑，她也对她笑了笑；她伸出一只手指，一点一点的向前伸，于是她也一点一点的伸出手指，就快要碰到时，两人忽然放弃了。<br />
“你……”她想，却不自觉地发出了声音，“是谁？……”<br />
对面的女人笑了笑，似乎在说：“你说我是谁呢……”<br />
她听见了“她”的声音，感觉亲切。她摇了摇头，表示回应。<br />
对面的人颓然一笑，“知道了，又如何呢？”<br />
她低头想了想，回答，“不能如何吧……”<br />
“那……你又为什么要问我？”女人说。<br />
她愣了一下。“也许，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br />
对面的人，不再说话，静静等着，时间在一点一点过去：那个头发凌乱的披散着穿着棉制黑衬衣宽松牛仔裤的女人僵直在站在门外，发呆似的望着她。<br />
“我是认识你的？”她说。<br />
“也许我就是你。”她说。<br />
“可我不认识你。”她说。<br />
车身忽然“咣当”的震动了一下，她险些随之跌倒，慌忙间扒住门把手，定神直起身来，赶紧看看窗外，对面的人却已闪身消失了，列车开始有节奏的平稳的开动。那一次震动似乎吵醒了不少人，而在确认情况之后，他们再次快速的睡去。而你也确认她已经离开之后，悻悻然的向自己的座位走去。你身边的男人，在你遇见她的这段时间，抽完了两根烟，现在正准备点上第三支，你从他的身后走过，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你没有看见他的脸，他还是顺利地把烟点着，补偿式的深深吸了一口。无论如何，你现在感觉好多了，也许会在座位上睡一会儿，也许会给家人打个电话，或者其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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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找死俱乐部-3</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6/06/16/%e6%89%be%e6%ad%bb%e4%bf%b1%e4%b9%90%e9%83%a8-3/</link>
		<comment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6/06/16/%e6%89%be%e6%ad%bb%e4%bf%b1%e4%b9%90%e9%83%a8-3/#comments</comments>
		<pubDate>Fri, 16 Jun 2006 10:15:58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6/06/16/%e6%89%be%e6%ad%bb%e4%bf%b1%e4%b9%90%e9%83%a8-3/</guid>
		<description><![CDATA[好像又有很久没有写字了，也不知这是《婚后生活》的第几篇，其实，写再多也不及生活本身多，只是我这个人健忘，有些事情又不想忘掉，就写下来，以为是上了保险，反而是忘得更快了。以至于当有人无心跟我提起某件往事，我都会感到很诧异，一则是那事情早已没有放在心底，二则是很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每每反问，却被告知，你自己写的阿。哦，我自己写的。那我还写了什么呢？
虽然写字的状态千差万别，可惜你所会的，往往只是一种，写得多看得多，从文字里慢慢也能感觉出那背后的人的味道来，虽然那其中的很大成分极有可能是自己的杜撰。就像油画总是一层叠着一层，对文字的想象也是如此。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些好奇，甚至想验证，如拿红外线扫一扫画稿，看看其后是否如你猜测真有些什么。那么如何打破对文字的观想，最简单而又最传统的方式就是见见作者。我就是这么遇见他的，隔着硕大的圆桌和一桌残羹冷炙，双方的语言似乎要跋山涉水经过层层阻隔才能抵达对方的耳际，而此时那些音像版的文字早已支离破碎体无完肤，于是你想，还不如看文字来的简单干净呢，可是作者的样子已经印在了脑袋里，成了文字的干扰符号，这位不幸的作者显然没有给自己的作品加分。你读着那些字，想这是那人写得么，无论如何也对不上号，间或，又听些关于他的闲言碎语，你便再也没有什么观想之念了，偶尔路过他的文字，顺眼瞟瞟，感觉不过尔尔。很难说是他的文字变了味道感觉不好，还是因为你害了感冒胃口不好。
总之，第一次是错过了。你们还会在聚会上遇到，彼此感觉平平，他身边的女伴经常换人，而你总是单人出席。他问你，你的丈夫怎么没有一起来呢？你对他笑了笑，没有接话，心里却不屑的想，用你来管么？……
再然后……其实也没有什么。他的女友和他分手了，而你的家庭生活幸福，本来都是不相干的事情，可是硬被摆在一起看，就感觉怪怪的。你觉得他是活该，谁叫他有过这么多的女人呢，你总是对花心的男子感到愤恨不平，倒不是想为女同胞们声张正义，事实上你根本不关心那些女人是谁；而是这种类型的男人总能让你看到父亲的影子，那是你理解不了却一直试图理解的一环。就是这样，你们的生活被摆在了一起，就无可避免的会发生些什么，就像在文字里，作者怀以某种心态的捏造出一男一女，让他们遇到，吃饭，散步，做爱，吵架，再做爱诸如此类如此等等……他们的生活被文字摆在一起，就无可避免的会发生些什么。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好像又有很久没有写字了，也不知这是《婚后生活》的第几篇，其实，写再多也不及生活本身多，只是我这个人健忘，有些事情又不想忘掉，就写下来，以为是上了保险，反而是忘得更快了。以至于当有人无心跟我提起某件往事，我都会感到很诧异，一则是那事情早已没有放在心底，二则是很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每每反问，却被告知，你自己写的阿。哦，我自己写的。那我还写了什么呢？<br />
虽然写字的状态千差万别，可惜你所会的，往往只是一种，写得多看得多，从文字里慢慢也能感觉出那背后的人的味道来，虽然那其中的很大成分极有可能是自己的杜撰。就像油画总是一层叠着一层，对文字的想象也是如此。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些好奇，甚至想验证，如拿红外线扫一扫画稿，看看其后是否如你猜测真有些什么。那么如何打破对文字的观想，最简单而又最传统的方式就是见见作者。我就是这么遇见他的，隔着硕大的圆桌和一桌残羹冷炙，双方的语言似乎要跋山涉水经过层层阻隔才能抵达对方的耳际，而此时那些音像版的文字早已支离破碎体无完肤，于是你想，还不如看文字来的简单干净呢，可是作者的样子已经印在了脑袋里，成了文字的干扰符号，这位不幸的作者显然没有给自己的作品加分。你读着那些字，想这是那人写得么，无论如何也对不上号，间或，又听些关于他的闲言碎语，你便再也没有什么观想之念了，偶尔路过他的文字，顺眼瞟瞟，感觉不过尔尔。很难说是他的文字变了味道感觉不好，还是因为你害了感冒胃口不好。<br />
总之，第一次是错过了。你们还会在聚会上遇到，彼此感觉平平，他身边的女伴经常换人，而你总是单人出席。他问你，你的丈夫怎么没有一起来呢？你对他笑了笑，没有接话，心里却不屑的想，用你来管么？……<br />
再然后……其实也没有什么。他的女友和他分手了，而你的家庭生活幸福，本来都是不相干的事情，可是硬被摆在一起看，就感觉怪怪的。你觉得他是活该，谁叫他有过这么多的女人呢，你总是对花心的男子感到愤恨不平，倒不是想为女同胞们声张正义，事实上你根本不关心那些女人是谁；而是这种类型的男人总能让你看到父亲的影子，那是你理解不了却一直试图理解的一环。就是这样，你们的生活被摆在了一起，就无可避免的会发生些什么，就像在文字里，作者怀以某种心态的捏造出一男一女，让他们遇到，吃饭，散步，做爱，吵架，再做爱诸如此类如此等等……他们的生活被文字摆在一起，就无可避免的会发生些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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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找死俱乐部-2</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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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mment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6/06/03/%e6%89%be%e6%ad%bb%e4%bf%b1%e4%b9%90%e9%83%a8-2/#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at, 03 Jun 2006 15:28:22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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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想来想去，似乎只能如此。
我总是试图将一个故事讲述完整，却在众多的开头写好之后再也想不出后文；我不知道“他们”该如何行动才能导致我所需要的结果，我只需要那个结果，中间的一切都不重要，其实是我疲于或懒于或难于应付。而这恰恰是最要命的：我的无数光阴都无可挽回的消磨给了“中间”，却唯独无法等到最后验证结果的那一刻。我是在说绕口令么，其实我只是在说我总是有始无终且又惦记着属于我的结果。
那么，怎样才有个结果呢？……在办公室斗争中取得了虚妄的胜利，在离婚两年后再次嫁给了一个成功人士，在旺盛的生育年龄准备受孕，在房价飞涨的时候买了房，在不会开车的时候有人接送，在凌晨2点和msn上的头像聊天，在上班时间精力充沛的干私活，在婚姻状态下和同性恋爱，在未婚状态下过稳定的家庭生活，在老师来访的时候请客，在同学的婚礼上送红包，在周一到周五的早8点起床，在周六日的晚8点吃午餐，在城乡接合部的电子市场买盗版碟，在大型超市里购买小菜和奶制品，在陌生人的聚会里一言不发闷头抽烟，在女友的家里逗自己的猫……那么，怎样才是个结果呢？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我想来想去，似乎只能如此。<br />
我总是试图将一个故事讲述完整，却在众多的开头写好之后再也想不出后文；我不知道“他们”该如何行动才能导致我所需要的结果，我只需要那个结果，中间的一切都不重要，其实是我疲于或懒于或难于应付。而这恰恰是最要命的：我的无数光阴都无可挽回的消磨给了“中间”，却唯独无法等到最后验证结果的那一刻。我是在说绕口令么，其实我只是在说我总是有始无终且又惦记着属于我的结果。<br />
那么，怎样才有个结果呢？……在办公室斗争中取得了虚妄的胜利，在离婚两年后再次嫁给了一个成功人士，在旺盛的生育年龄准备受孕，在房价飞涨的时候买了房，在不会开车的时候有人接送，在凌晨2点和msn上的头像聊天，在上班时间精力充沛的干私活，在婚姻状态下和同性恋爱，在未婚状态下过稳定的家庭生活，在老师来访的时候请客，在同学的婚礼上送红包，在周一到周五的早8点起床，在周六日的晚8点吃午餐，在城乡接合部的电子市场买盗版碟，在大型超市里购买小菜和奶制品，在陌生人的聚会里一言不发闷头抽烟，在女友的家里逗自己的猫……那么，怎样才是个结果呢？</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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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找死俱乐部7</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6/05/25/%e6%89%be%e6%ad%bb%e4%bf%b1%e4%b9%90%e9%83%a87/</link>
		<comment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6/05/25/%e6%89%be%e6%ad%bb%e4%bf%b1%e4%b9%90%e9%83%a87/#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hu, 25 May 2006 09:16:18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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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几天前，有一个老朋友从广州过来，打电话说，想见一见，当时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竟然脱口而出：你怎么还能找到我。对方笑了笑，说：我也奇怪啊，十几年了，你竟然没有换过号码。本来是不做指望了，既然现在又联系上，那就见一面吧。
其实不是“又联系”，而是一直就没有联系。说他是老朋友并不是因为交情深，而是他确实不再年轻了。十几年前遇到的那次，是在一次公司活动上，活动主题已经不记得了，当时有很多人，大部分都不认识，我是被上司支来的，大概她实在懒得应付这种场面了。我一直站在自助餐的餐桌旁，小心翼翼的给自己弄点吃的；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打理我的口和手：交谈？握手？吃东西可以同时回避两个问题；只是时间长了，就会有人当我是酒保或者招待，时不时要求我给递杯喝的或者送几块水果……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他衣着光鲜像个绅士，却张口对我说：丫头，给我杯酒！姑且当他是已经喝多了吧。
我没有见过你啊。他说。
我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在这家公司多久呢？
三个月，或者更短？
他笑了笑，我已经待了十多年了，毕业以后就在这里。你的时间还抵不上我的一个零头。
又如何呢？
他愣了一下，看着我：没什么。
我笑了笑，接着吃我的东西。我知道自己总是张口就会得罪人。而眼前这位又不知是哪路神仙。
确实有点厌倦了。
哦。
应该离开么？他看着我。
你问我，我问谁？
他哈哈大笑。你真够白痴的！
随你说。我接着吃我的东西。
他离开了。
一周之后，从公司通告上得知他自动请辞，似乎很匆忙的样子，连一个月的交接期都没有做完就走了。听说是要去当一个自由职业者，不过没有人相信，他三十五六，有一家老小，在公司已是高管，虽有摄影的爱好，但还不至于能拿这个养家糊口；于是又有人说，是因婚外情不可收拾，只好携情人移民；还有人说，他查出是脑肿瘤住院，恐怕时日不多……各种各样的传言听上去都比什么自由职业者靠谱。
一个月后，关于他的各种流言终于无疾而终，而这个人，也彻底从我的印象中销声匿迹了。
4月底5月初，北京一年中最好的日子，刚刚回暖的天气，恰到好处也不躁热，尤其是傍晚的风，不再那么咄咄逼人，穿上稍厚一点的外衣，就可以坐在院子里，看大枣树的新叶和叶缝间渗下的光亮。我很喜欢这家酒吧，在巷子里，小四合院，院子里一棵枣树。我跟他说了一遍地址，他就很准点的找了过来。
你怎么还是这样啊！他一眼就看出了我。
什么样啊？我问他。
像个孩子啊……
哦。
你现在做到什么级别呢？
高级经理。
呵呵，估计没人会认你。
……他这领导视察工作的架势，让我一下子无话可说。
他坐下来，随后又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要了一杯酒，点上一支烟，懒懒的望着头上的一方天。这种自以为是的架势，让我有了打量他的欲望，他显得有些干瘦，却很吸引人，虽然我已经忘了他以前的模样，但这张面孔却是很难被忽视的。
为什么不说话？他看了我一眼。
那时候，听说……你要死了？
他腾的一下坐直了，两眼直直的盯着我。谁说的？
很多人都在说阿……
还有婚外恋之类的？
我点了点头。
我不是说得很清楚嘛，我想做自由职业者……
这是你自己说的么？
他笑着点了点头，依稀有些从前的样子。
你现在还是自由职业么？
这次回来，是想找工作的，一份可以养老送终的工作，不过似乎……很难。
没有人愿意请年近半百的人，现在年轻人大把大把的，而且几乎能够不计报酬的干活，真得很吓人。
他笑了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做自由职业不好么？
不知道，做了这么些年，反而不知道什么是自由职业了，有自由职业这回事么？他调侃的望着我。
我摇了摇头。那当初为什么要走呢？
那年，发生了一件事情，我最好的朋友死了，自杀。他三十六岁，我的高中同学，大学同学，公司同事。一直在一起，甚至我们同一天领的结婚证，他老婆开玩笑说，真不知是谁跟谁结得婚，后来，他有了小情人，我也一直帮他瞒着，就像你知道的各种俗套的城市故事，没有夸张没有省略，生活按部就班，平静的你会以为时空没有变换。有时候我还很纳闷，为什么这日子就他妈的这么顺利呢，？真想折腾点事情，我甚至疑心拿刀子捅自己，都不会流血。我这头三十几年的经历就像一朵塑料花，看上去很美感觉很假。当然了，这只是我回头总结的结论，当时我可没有这么想，其实我挺享受的，只是偶尔不爽。
就在我们公司活动的第三天，我和朋友出差去上海，谈完了客户，想带他出去找找乐子，你知道上海是很流行开针点房的，呵呵，徐志摩就经常干这事。可是他拒绝了，他很少这样，他说他太累了，既然这样就休息吧。我没有多想，也懒得多想。等早上叫他起床的时候，却没有动静，起初我以为他已经出去了，可是打手机却是关机；再等到中午依然没有回音，我开始有点着急，于是请服务员开了门。床单很平整，似乎根本就没有人用过；他的行李箱开着，整理好的文件放在皮箱的一边，而随身物品放在另一边，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几天前，有一个老朋友从广州过来，打电话说，想见一见，当时听到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竟然脱口而出：你怎么还能找到我。对方笑了笑，说：我也奇怪啊，十几年了，你竟然没有换过号码。本来是不做指望了，既然现在又联系上，那就见一面吧。<br />
其实不是“又联系”，而是一直就没有联系。说他是老朋友并不是因为交情深，而是他确实不再年轻了。十几年前遇到的那次，是在一次公司活动上，活动主题已经不记得了，当时有很多人，大部分都不认识，我是被上司支来的，大概她实在懒得应付这种场面了。我一直站在自助餐的餐桌旁，小心翼翼的给自己弄点吃的；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打理我的口和手：交谈？握手？吃东西可以同时回避两个问题；只是时间长了，就会有人当我是酒保或者招待，时不时要求我给递杯喝的或者送几块水果……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他衣着光鲜像个绅士，却张口对我说：丫头，给我杯酒！姑且当他是已经喝多了吧。<br />
我没有见过你啊。他说。<br />
我点了点头。不置可否。<br />
在这家公司多久呢？<br />
三个月，或者更短？<br />
他笑了笑，我已经待了十多年了，毕业以后就在这里。你的时间还抵不上我的一个零头。<br />
又如何呢？<br />
他愣了一下，看着我：没什么。<br />
我笑了笑，接着吃我的东西。我知道自己总是张口就会得罪人。而眼前这位又不知是哪路神仙。<br />
确实有点厌倦了。<br />
哦。<br />
应该离开么？他看着我。<br />
你问我，我问谁？<br />
他哈哈大笑。你真够白痴的！<br />
随你说。我接着吃我的东西。<br />
他离开了。<br />
一周之后，从公司通告上得知他自动请辞，似乎很匆忙的样子，连一个月的交接期都没有做完就走了。听说是要去当一个自由职业者，不过没有人相信，他三十五六，有一家老小，在公司已是高管，虽有摄影的爱好，但还不至于能拿这个养家糊口；于是又有人说，是因婚外情不可收拾，只好携情人移民；还有人说，他查出是脑肿瘤住院，恐怕时日不多……各种各样的传言听上去都比什么自由职业者靠谱。<br />
一个月后，关于他的各种流言终于无疾而终，而这个人，也彻底从我的印象中销声匿迹了。<br />
4月底5月初，北京一年中最好的日子，刚刚回暖的天气，恰到好处也不躁热，尤其是傍晚的风，不再那么咄咄逼人，穿上稍厚一点的外衣，就可以坐在院子里，看大枣树的新叶和叶缝间渗下的光亮。我很喜欢这家酒吧，在巷子里，小四合院，院子里一棵枣树。我跟他说了一遍地址，他就很准点的找了过来。<br />
你怎么还是这样啊！他一眼就看出了我。<br />
什么样啊？我问他。<br />
像个孩子啊……<br />
哦。<br />
你现在做到什么级别呢？<br />
高级经理。<br />
呵呵，估计没人会认你。<br />
……他这领导视察工作的架势，让我一下子无话可说。<br />
他坐下来，随后又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要了一杯酒，点上一支烟，懒懒的望着头上的一方天。这种自以为是的架势，让我有了打量他的欲望，他显得有些干瘦，却很吸引人，虽然我已经忘了他以前的模样，但这张面孔却是很难被忽视的。<br />
为什么不说话？他看了我一眼。<br />
那时候，听说……你要死了？<br />
他腾的一下坐直了，两眼直直的盯着我。谁说的？<br />
很多人都在说阿……<br />
还有婚外恋之类的？<br />
我点了点头。<br />
我不是说得很清楚嘛，我想做自由职业者……<br />
这是你自己说的么？<br />
他笑着点了点头，依稀有些从前的样子。<br />
你现在还是自由职业么？<br />
这次回来，是想找工作的，一份可以养老送终的工作，不过似乎……很难。<br />
没有人愿意请年近半百的人，现在年轻人大把大把的，而且几乎能够不计报酬的干活，真得很吓人。<br />
他笑了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br />
做自由职业不好么？<br />
不知道，做了这么些年，反而不知道什么是自由职业了，有自由职业这回事么？他调侃的望着我。<br />
我摇了摇头。那当初为什么要走呢？<br />
那年，发生了一件事情，我最好的朋友死了，自杀。他三十六岁，我的高中同学，大学同学，公司同事。一直在一起，甚至我们同一天领的结婚证，他老婆开玩笑说，真不知是谁跟谁结得婚，后来，他有了小情人，我也一直帮他瞒着，就像你知道的各种俗套的城市故事，没有夸张没有省略，生活按部就班，平静的你会以为时空没有变换。有时候我还很纳闷，为什么这日子就他妈的这么顺利呢，？真想折腾点事情，我甚至疑心拿刀子捅自己，都不会流血。我这头三十几年的经历就像一朵塑料花，看上去很美感觉很假。当然了，这只是我回头总结的结论，当时我可没有这么想，其实我挺享受的，只是偶尔不爽。<br />
就在我们公司活动的第三天，我和朋友出差去上海，谈完了客户，想带他出去找找乐子，你知道上海是很流行开针点房的，呵呵，徐志摩就经常干这事。可是他拒绝了，他很少这样，他说他太累了，既然这样就休息吧。我没有多想，也懒得多想。等早上叫他起床的时候，却没有动静，起初我以为他已经出去了，可是打手机却是关机；再等到中午依然没有回音，我开始有点着急，于是请服务员开了门。床单很平整，似乎根本就没有人用过；他的行李箱开着，整理好的文件放在皮箱的一边，而随身物品放在另一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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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找死俱乐部6</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6/04/21/%e6%89%be%e6%ad%bb%e4%bf%b1%e4%b9%90%e9%83%a86/</link>
		<comment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6/04/21/%e6%89%be%e6%ad%bb%e4%bf%b1%e4%b9%90%e9%83%a86/#comments</comments>
		<pubDate>Fri, 21 Apr 2006 04:03:53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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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6、
大奶奶死了？
我点了点头。
好好安慰你爸爸。
他似乎不是很伤心。
是吧……
昨天跟妈妈通了电话。她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比爸爸难过多了。
怎么呢？
大概是看到的死者太多，而这次还错过了一个。她曾经许诺过大奶奶，清明的时候会回去看她，结果失约；没想到，几天后大奶奶就死了。据说是癌症，晚期，死的很痛苦，老人总是在发病的时候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忍着，该做什么做什么，做得越多越好，正常的让人找不出毛病，直到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倒下。随后，就在也起不来了，躺在床上等死，还小心的不发出呻吟声。
这年头还能有因为癌症死掉的？
是阿。这是妈妈看到的第五个因为癌症死掉的人。她能不害怕么，仿佛是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命运，才会觉得那么痛苦。
也许，等这一批死光了，癌症也就消失了。
我笑了一下：如果你没有换件指标，几十年后，你跟大奶奶的命运也差不多。
小米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半天没有说话，只是喝酒，纤长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架着酒杯。
怎么？不能说么，呵呵。
我不稀罕那东西。
那就等死吧。
小米摔了杯子，扬长而去；我帮她付过酒钱，赔了酒杯；追了过去：小米，我是想来给你看一件东西的。
她停住了脚步，回头瞥了我一眼。似乎还在气头上。我把她带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掏出42的心脏。你看，就是这个。
什么？
心脏。
哪里弄的？
公司给的。
你在什么破地方上班啊？
找死俱乐部。
呵呵，少逗我了。
是说真的。
谁会去找死？
死不了的人。
有换件指标的？
是使用过换件指标的。
你拿这个出来做什么呢？
小米，它是活的。
她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我。
得了吧，谁都会死谁都怕死。用它换了你自己的，找黑市医生做，没有人会知道，你可以健康的再活上97年。
如果查出来，我能活的日子更少。
在这地方，谁会来查？
她的目光乖戾。拿着42的心脏把玩了一会儿，然后漫不经心的放入我的衣兜。我真的不需要这个，她平淡的说，你的顾客拥有持久的生命，反而不惜借助外力来寻求死亡，对我而言，生死则是很简单的事情。恒久有什么意义，我不知道，想想你的生活倘若能绵长至此，那么存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将被稀释的毫无营养，最终，所获的体验除了厌倦还是厌倦。
你现在的生活就好么？
小米笑的跟孩子一样。挺好。
那……就这些了？
只要这些。
我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一边幻想着不久的将来去参加小米葬礼的情形。
到时候我的裤子和书全归你！她在我身后，大声的喊着。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6、<br />
大奶奶死了？<br />
我点了点头。<br />
好好安慰你爸爸。<br />
他似乎不是很伤心。<br />
是吧……<br />
昨天跟妈妈通了电话。她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比爸爸难过多了。<br />
怎么呢？<br />
大概是看到的死者太多，而这次还错过了一个。她曾经许诺过大奶奶，清明的时候会回去看她，结果失约；没想到，几天后大奶奶就死了。据说是癌症，晚期，死的很痛苦，老人总是在发病的时候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忍着，该做什么做什么，做得越多越好，正常的让人找不出毛病，直到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倒下。随后，就在也起不来了，躺在床上等死，还小心的不发出呻吟声。<br />
这年头还能有因为癌症死掉的？<br />
是阿。这是妈妈看到的第五个因为癌症死掉的人。她能不害怕么，仿佛是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命运，才会觉得那么痛苦。<br />
也许，等这一批死光了，癌症也就消失了。<br />
我笑了一下：如果你没有换件指标，几十年后，你跟大奶奶的命运也差不多。<br />
小米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半天没有说话，只是喝酒，纤长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架着酒杯。<br />
怎么？不能说么，呵呵。<br />
我不稀罕那东西。<br />
那就等死吧。<br />
小米摔了杯子，扬长而去；我帮她付过酒钱，赔了酒杯；追了过去：小米，我是想来给你看一件东西的。<br />
她停住了脚步，回头瞥了我一眼。似乎还在气头上。我把她带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掏出42的心脏。你看，就是这个。<br />
什么？<br />
心脏。<br />
哪里弄的？<br />
公司给的。<br />
你在什么破地方上班啊？<br />
找死俱乐部。<br />
呵呵，少逗我了。<br />
是说真的。<br />
谁会去找死？<br />
死不了的人。<br />
有换件指标的？<br />
是使用过换件指标的。<br />
你拿这个出来做什么呢？<br />
小米，它是活的。<br />
她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我。<br />
得了吧，谁都会死谁都怕死。用它换了你自己的，找黑市医生做，没有人会知道，你可以健康的再活上97年。<br />
如果查出来，我能活的日子更少。<br />
在这地方，谁会来查？<br />
她的目光乖戾。拿着42的心脏把玩了一会儿，然后漫不经心的放入我的衣兜。我真的不需要这个，她平淡的说，你的顾客拥有持久的生命，反而不惜借助外力来寻求死亡，对我而言，生死则是很简单的事情。恒久有什么意义，我不知道，想想你的生活倘若能绵长至此，那么存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将被稀释的毫无营养，最终，所获的体验除了厌倦还是厌倦。<br />
你现在的生活就好么？<br />
小米笑的跟孩子一样。挺好。<br />
那……就这些了？<br />
只要这些。<br />
我点了点头，起身准备离开；一边幻想着不久的将来去参加小米葬礼的情形。<br />
到时候我的裤子和书全归你！她在我身后，大声的喊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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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找死俱乐部5</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6/04/20/%e6%89%be%e6%ad%bb%e4%bf%b1%e4%b9%90%e9%83%a85/</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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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0 Apr 2006 07:31:48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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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5、
从位于18层的办公室出来，在狭窄的门厅处等待升降机，也许是楼层太多的缘故，每每看着银灰色的升降机门自动开启，里面总是装满了衣着光鲜的男女，像豪华版的沙丁鱼罐头被启盖横置，随时可能倾泻而出。如不硬着头皮把自己如按图钉般的嵌进去，大概永远只能留在门外，等待下一盒罐头的自动开启。日日如此。过了位于10层的停车场，升降机里便只剩下我一个，身边倏忽而至的宁静，反而让人很不适应，封闭的空气里交织着各色香水的味道，浓腻粘稠的令人感到窒息。终于到了第一层，自动门开启，我快步走出来，深深的细了一口气。虽然在这里办公不过三个月，老看门人却已认识我了，大概，我是为数不多从此门出入的一个。他冲我微微一笑，说，今天下班有点晚哦。是啊，接待了一个比较健谈的顾客。我对他笑了笑，穿门而过。老人已经60岁多了，身体一直不错，但没有拿到换件指标；据说，死后要把看门的职位留给自己的儿子，楼主很满意这一安排。
地面道路已不再履行交通枢纽的重要职能，政府也就无心在此劳时劳力劳钱了。已近5月，气候反常，时有沙尘来袭，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沙子，转瞬就会随一阵风飞上了天。擦肩而过的人都纷纷立起衣领，戴着能盖住半边脸的墨镜，用最原始的方式抵御侵袭。我把手伸进外衣潜藏的衣兜，下意识的摸了摸，它还在。我情不自禁的笑着，随即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发现我表情怪异。一周前谈了位大客户，老板给了一份不小的奖励：42先生的优质心脏，保质期100年，还有97年的正常使用年限，辛普森公司出品，目前最流行的款式，比正常的心脏小很多，分量更轻，柔滑的外壳上还附着着42先生的一部分机体组织，以保证它能健康稳定的工作，公司的技术部门已经作过处理，给它设计了一个血液微循环系统，这可爱的东西还不知道自己为之服务的主人已经不在了；而移植到其它人体之后，它会有些不太适应，但不会发生排斥反应，它只需调整自己以配合新的机体运作需求，好在辛普森已经对此作过智能化的处理，一切都不用操心。只要它不间断的工作，辛普森公司的产品监控系统根本察觉不出其它异样。我温柔地握着它，甚至能感觉到42先生的余温。
走过两个街区，拐进一条小巷子，再往里走300米左右，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低矮的传统建筑让人感觉灰色的天空被无限放大，这些人字顶的房屋虽得以保留却十分落破，零零落落的延绵于高大的乔木和荒草中，没有成型的道路，只是被脚步压倒的草面从一个门口延伸到另一门口，不远的低洼处，以前曾是浅湖或小河，干涸过，下雨之后又被注满，再次干涸，渐渐沉积下淤泥和腐败的杂草，滋养着会在半夜鸣叫的小虫。听说，这里曾是很古老的宅第院落，作为一处世界遗产保护着。只是随着生命周期的延长，遗产总不敌财产更引人兴趣；既然这里不能变现享有，就先姑且荒着吧，几十年，一百年，或者更长时间……这到是便宜了那帮因为生命有限而无限怀旧的人们，小米，算是其中一个。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5、<br />
从位于18层的办公室出来，在狭窄的门厅处等待升降机，也许是楼层太多的缘故，每每看着银灰色的升降机门自动开启，里面总是装满了衣着光鲜的男女，像豪华版的沙丁鱼罐头被启盖横置，随时可能倾泻而出。如不硬着头皮把自己如按图钉般的嵌进去，大概永远只能留在门外，等待下一盒罐头的自动开启。日日如此。过了位于10层的停车场，升降机里便只剩下我一个，身边倏忽而至的宁静，反而让人很不适应，封闭的空气里交织着各色香水的味道，浓腻粘稠的令人感到窒息。终于到了第一层，自动门开启，我快步走出来，深深的细了一口气。虽然在这里办公不过三个月，老看门人却已认识我了，大概，我是为数不多从此门出入的一个。他冲我微微一笑，说，今天下班有点晚哦。是啊，接待了一个比较健谈的顾客。我对他笑了笑，穿门而过。老人已经60岁多了，身体一直不错，但没有拿到换件指标；据说，死后要把看门的职位留给自己的儿子，楼主很满意这一安排。<br />
地面道路已不再履行交通枢纽的重要职能，政府也就无心在此劳时劳力劳钱了。已近5月，气候反常，时有沙尘来袭，地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沙子，转瞬就会随一阵风飞上了天。擦肩而过的人都纷纷立起衣领，戴着能盖住半边脸的墨镜，用最原始的方式抵御侵袭。我把手伸进外衣潜藏的衣兜，下意识的摸了摸，它还在。我情不自禁的笑着，随即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发现我表情怪异。一周前谈了位大客户，老板给了一份不小的奖励：42先生的优质心脏，保质期100年，还有97年的正常使用年限，辛普森公司出品，目前最流行的款式，比正常的心脏小很多，分量更轻，柔滑的外壳上还附着着42先生的一部分机体组织，以保证它能健康稳定的工作，公司的技术部门已经作过处理，给它设计了一个血液微循环系统，这可爱的东西还不知道自己为之服务的主人已经不在了；而移植到其它人体之后，它会有些不太适应，但不会发生排斥反应，它只需调整自己以配合新的机体运作需求，好在辛普森已经对此作过智能化的处理，一切都不用操心。只要它不间断的工作，辛普森公司的产品监控系统根本察觉不出其它异样。我温柔地握着它，甚至能感觉到42先生的余温。<br />
走过两个街区，拐进一条小巷子，再往里走300米左右，眼前豁然开朗，一片低矮的传统建筑让人感觉灰色的天空被无限放大，这些人字顶的房屋虽得以保留却十分落破，零零落落的延绵于高大的乔木和荒草中，没有成型的道路，只是被脚步压倒的草面从一个门口延伸到另一门口，不远的低洼处，以前曾是浅湖或小河，干涸过，下雨之后又被注满，再次干涸，渐渐沉积下淤泥和腐败的杂草，滋养着会在半夜鸣叫的小虫。听说，这里曾是很古老的宅第院落，作为一处世界遗产保护着。只是随着生命周期的延长，遗产总不敌财产更引人兴趣；既然这里不能变现享有，就先姑且荒着吧，几十年，一百年，或者更长时间……这到是便宜了那帮因为生命有限而无限怀旧的人们，小米，算是其中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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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找死俱乐部4</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6/04/18/%e6%89%be%e6%ad%bb%e4%bf%b1%e4%b9%90%e9%83%a84/</link>
		<comment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6/04/18/%e6%89%be%e6%ad%bb%e4%bf%b1%e4%b9%90%e9%83%a84/#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ue, 18 Apr 2006 10:00:36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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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4、
他坐在我的对面，很精神的样子，从模样上看不出年纪，皮肤有着刻意保养之后的细腻，如果说是换肤的效用也未尝不可，眼神平静而温和，衬衣的领子有点皱皱的，一件旧衣服散发着主人特有的味道。我正琢磨着该如何称呼他，却无意瞥见在履历上的编号42，索性叫他42先生吧，来这里的人多半不会告知真名，即便告诉了我，我也懒得费心去记住，如果顺利地话，通常没多久以此名编码的人就会永远从物理层面上消失了。
42先生？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嘴角的酒窝迷人。
喜欢它么？
啊？这次论到我发愣了。
这里，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酒窝。
哦，是啊。我松了一口气。
十年前做的，当时说保质期12年，想不到大半的时间过去了，质量还这么好。
呵呵，是不是觉得现在放弃了有点可惜啊。我顺着他的话说，体现着老板要求的职业精神，却感觉怪异：我为什么要跟一个不知底细的男人，谈论他十年前购买的酒窝呢。
可惜么？还好吧。有时候看着挺得意的，但是偶尔也很迷惑，会想一下，以前没有酒窝的脸会是什么样子呢。
可以看以前的照片。我是想说，我看没人能知道了。
没有照片。
那有什么？
全息影像。
明白了，全息影像之前，你就没有留存什么图片。
他微微一笑，露出迷人的酒窝：时间过得太久了。
对不起；我稍微欠了欠身子，凑近他，低声问：我可以知道您的真实年纪么？
这么好奇？他也不由自主地凑近我，故作神秘的样子。
全息影像也就不过十几年的事情，您却连之前的照片都没有……
我应该比你年轻。
我什么也没有说。
他优雅的躺回沙发的软靠背上，双手枕头：但是我的心脏可是通过换件指标改装过的。
有必要么，如果真比我年轻的话。我目前可是如假包换的，非常珍惜自己的换件指标。
你还需要么？我可以再给你……
如果不涉及商业贿赂的话，我会仔细考虑一下。我对他笑了笑。我告诉你，你看起来很像40多岁的小老头。
他哈哈大笑，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一步到位的成熟，然后在这里戛然而止，谈判对象会永远小心谨慎的对待你，其实是对付你的容貌和他想象出来的背景。你不觉得很有意思。
我摇了摇头。
而我所面对的何尝不是一个假面具呢，呵呵。
这不是很公平么？
对！他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如果你发现女友的那玩意儿也是改良过得呢？
也许她只是为了适应你？换句话说，如果你的女友足够强势，或许应该是你去做改良呢？
我不是来这里做彻底改良了么？他用奚落的神情望着我。
对不起。我再次恢复职业的表情。你……您确定么，关于您的申请？
他也恢复了郑重的表情，点了点头。
我的保险会顺利转移给我指定的人么？
对，您将是意外死亡。
那么辛普森公司是不是也会对心脏坏死做出赔偿？
我想不会，他们宁愿请您复活，也不会承认自己保质60年的产品出现任何质量问题的。
他摆了摆手，好吧……
您还有什么需求？
目前为止，只有你们公司能够合法经营死亡业务？
对于不能以自然方式死亡的人而言，是这样。
怎么说？
需要我举例说明？
他做了一个GO ON的手势。
举一个未必恰当却是您很熟悉的例子。我们公司获知您的申请之后，曾经细致的做过调查。您的心脏是加强版的，保质期不是60年而是100年，而您仅使用了3年，也就是说在剩下的97年里，您任何与心脏相关的死亡都是不可能发生的。而且您几乎把所有可以更换的器官都做过处理，而非您告知我们的，只有心脏被替换。您的血液也做过改良，添加了修正因子，这一点是很要紧的，因为失血导致死亡的可能性被屏蔽掉了，而败血病之类的血液疾病也很难诞生在您健康鲜活的血液里，如果您想等待这三万份之一的发病几率，同样需要97年的时间，当然，您可以为此得到一大笔赔偿金。此外，您还可以选择断胳膊断腿，但是您有全险，保险公司对应的合作单位，很快能够给您补上残缺的肢体，而且丝毫不影响外观，总而言之，您给自己制造了一件金刚不坏之身，而现在却想置他于死地。
他苦笑了一下。你的文辞不错。
我露出一个表示谦虚地微笑。
像我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少见？
恰恰相反，这种类型是我们的主要客户。
哦？是吗，他干笑两声。
我再次露出一个表示谦虚地微笑。
他们为什么要去找死呢？
我们没有权利质询客户的动机，但是可以有一个月的犹豫期。
不用，我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接着露出一个表示理解的微笑。
什么时候开始？
签字、扫描ID，协议流程走完，合同正式生效之后，您可以自由选择。
什么死亡方式？
您可以自由选择。但是鉴于您的特殊情况，可选项不是太多。
能死就行。他满意的笑了笑，如释重负。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4、<br />
他坐在我的对面，很精神的样子，从模样上看不出年纪，皮肤有着刻意保养之后的细腻，如果说是换肤的效用也未尝不可，眼神平静而温和，衬衣的领子有点皱皱的，一件旧衣服散发着主人特有的味道。我正琢磨着该如何称呼他，却无意瞥见在履历上的编号42，索性叫他42先生吧，来这里的人多半不会告知真名，即便告诉了我，我也懒得费心去记住，如果顺利地话，通常没多久以此名编码的人就会永远从物理层面上消失了。<br />
42先生？<br />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嘴角的酒窝迷人。<br />
喜欢它么？<br />
啊？这次论到我发愣了。<br />
这里，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酒窝。<br />
哦，是啊。我松了一口气。<br />
十年前做的，当时说保质期12年，想不到大半的时间过去了，质量还这么好。<br />
呵呵，是不是觉得现在放弃了有点可惜啊。我顺着他的话说，体现着老板要求的职业精神，却感觉怪异：我为什么要跟一个不知底细的男人，谈论他十年前购买的酒窝呢。<br />
可惜么？还好吧。有时候看着挺得意的，但是偶尔也很迷惑，会想一下，以前没有酒窝的脸会是什么样子呢。<br />
可以看以前的照片。我是想说，我看没人能知道了。<br />
没有照片。<br />
那有什么？<br />
全息影像。<br />
明白了，全息影像之前，你就没有留存什么图片。<br />
他微微一笑，露出迷人的酒窝：时间过得太久了。<br />
对不起；我稍微欠了欠身子，凑近他，低声问：我可以知道您的真实年纪么？<br />
这么好奇？他也不由自主地凑近我，故作神秘的样子。<br />
全息影像也就不过十几年的事情，您却连之前的照片都没有……<br />
我应该比你年轻。<br />
我什么也没有说。<br />
他优雅的躺回沙发的软靠背上，双手枕头：但是我的心脏可是通过换件指标改装过的。<br />
有必要么，如果真比我年轻的话。我目前可是如假包换的，非常珍惜自己的换件指标。<br />
你还需要么？我可以再给你……<br />
如果不涉及商业贿赂的话，我会仔细考虑一下。我对他笑了笑。我告诉你，你看起来很像40多岁的小老头。<br />
他哈哈大笑，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一步到位的成熟，然后在这里戛然而止，谈判对象会永远小心谨慎的对待你，其实是对付你的容貌和他想象出来的背景。你不觉得很有意思。<br />
我摇了摇头。<br />
而我所面对的何尝不是一个假面具呢，呵呵。<br />
这不是很公平么？<br />
对！他饶有兴致的点了点头。如果你发现女友的那玩意儿也是改良过得呢？<br />
也许她只是为了适应你？换句话说，如果你的女友足够强势，或许应该是你去做改良呢？<br />
我不是来这里做彻底改良了么？他用奚落的神情望着我。<br />
对不起。我再次恢复职业的表情。你……您确定么，关于您的申请？<br />
他也恢复了郑重的表情，点了点头。<br />
我的保险会顺利转移给我指定的人么？<br />
对，您将是意外死亡。<br />
那么辛普森公司是不是也会对心脏坏死做出赔偿？<br />
我想不会，他们宁愿请您复活，也不会承认自己保质60年的产品出现任何质量问题的。<br />
他摆了摆手，好吧……<br />
您还有什么需求？<br />
目前为止，只有你们公司能够合法经营死亡业务？<br />
对于不能以自然方式死亡的人而言，是这样。<br />
怎么说？<br />
需要我举例说明？<br />
他做了一个GO ON的手势。<br />
举一个未必恰当却是您很熟悉的例子。我们公司获知您的申请之后，曾经细致的做过调查。您的心脏是加强版的，保质期不是60年而是100年，而您仅使用了3年，也就是说在剩下的97年里，您任何与心脏相关的死亡都是不可能发生的。而且您几乎把所有可以更换的器官都做过处理，而非您告知我们的，只有心脏被替换。您的血液也做过改良，添加了修正因子，这一点是很要紧的，因为失血导致死亡的可能性被屏蔽掉了，而败血病之类的血液疾病也很难诞生在您健康鲜活的血液里，如果您想等待这三万份之一的发病几率，同样需要97年的时间，当然，您可以为此得到一大笔赔偿金。此外，您还可以选择断胳膊断腿，但是您有全险，保险公司对应的合作单位，很快能够给您补上残缺的肢体，而且丝毫不影响外观，总而言之，您给自己制造了一件金刚不坏之身，而现在却想置他于死地。<br />
他苦笑了一下。你的文辞不错。<br />
我露出一个表示谦虚地微笑。<br />
像我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少见？<br />
恰恰相反，这种类型是我们的主要客户。<br />
哦？是吗，他干笑两声。<br />
我再次露出一个表示谦虚地微笑。<br />
他们为什么要去找死呢？<br />
我们没有权利质询客户的动机，但是可以有一个月的犹豫期。<br />
不用，我没有什么好犹豫的。<br />
我接着露出一个表示理解的微笑。<br />
什么时候开始？<br />
签字、扫描ID，协议流程走完，合同正式生效之后，您可以自由选择。<br />
什么死亡方式？<br />
您可以自由选择。但是鉴于您的特殊情况，可选项不是太多。<br />
能死就行。他满意的笑了笑，如释重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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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找死俱乐部2</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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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mment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6/04/11/%e6%89%be%e6%ad%bb%e4%bf%b1%e4%b9%90%e9%83%a82/#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10 Apr 2006 16:09:40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小说]]></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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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刚写过一篇，想不到家里真得就死人了。晚上11点，爸爸打电话过来，说，在松滋老家；我便笑着问，是不是去看奶奶呢？因为前几天就是清明。每年的这个时候爸爸都会回去。电话的一端，欲言又止，说，是去看奶奶，你的大奶奶也去世了。听不出爸爸哭过，但声音低沉。
印象中，大奶奶似乎身体从来就没有坏过，80多岁的高龄，看见我们回家，总会张罗着忙前忙后，做一顿饭菜，总要摆上满满的一桌，而我们只是想请老人家安静下来，一起说说话，可是她大半天的日子就呆在厨房里，还不愿意让我们进去，说，太脏太呛，你们先坐在客厅歇着吧。等到吃饭的时候，她会不停的让我们夹菜添饭，甚至哆哆嗦嗦的送菜过来，肉块总是在行进到一半的时候，从不受控制的筷间滑落，掉在大木桌上或者别的菜碗里，爸爸便用手捡起来，送进口里，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大奶奶看着就会很开心。咧嘴笑着，门牙已经掉的差不多了。一大桌的饭菜，我们从来都没有吃完过。饭后，她便给我们倒上热茶，安排着坐好，而自己开始收拾狼藉的饭桌，小林哥哥和嫂子会帮她，但她从来都不允许我们动手。我对大奶奶的全部印象，似乎都是围着那张桌子展开的。
她已经病了很久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怎么告诉你？
……
工作还好么？
还好。
身体还好么？
还好。
那就好。
你们呢？
也还好。
可是，你们等大奶奶死了，才告诉我。之前，也都是还好。
……
我想说，我想回家，而现在连回家的借口都没有了。活人是不用被关照的，因为他们把关照当成不该要求你承担的负累。死人也是不用被关照的，因为自然有人去料理，而你又无法在第一时间赶到。病人是应该被探看的，可是没有人告诉你。于是你一直以为时间不动老人不死，你看得就会一直存在。结果呢？人死了，你还记得她的模样么？你还记得你的承诺么？你总是对老人说你会回去住几天的，可是，夏天太热冬天太冷，春华秋实你又忙着享受时光，你终于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回去的日子，你终于没有和老人共度一段时光，于是你的所有记忆都只是停留在那一米见方的餐桌上，你总是吃饭之前来吃饭之后走，匆匆在过世的奶奶的坟前磕几个头，陪活着的大奶奶吃一顿你觉得味道不怎么可口的饭。你还记得你的承诺么？是不是下一次回去，你应该在大奶奶的坟头躺一晚。你答应过的，是的，你答应过的。而如今，这承诺成了你荒谬生活的烙印，我们都在做什么呢，忙忙碌碌浑浑噩噩，所有的执著都在死者面前瞬间迷失了。
上次见过大奶奶的时候，是零四年，这两年间，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大奶奶不在了。何家又多了一抔坟，在自家的地里，两个女人安静的躺着，她们都比自己的丈夫活得长久，却未必幸福，这种长性让人觉得残忍。
爸爸声音的背后一片嘈杂，我想起了我的奶奶，也是那死后的一片嘈杂，白的黑的，然后，全都变成了灰的，我们还要坚持多久才能等到这一刻，却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忘记……
零四年回老家，别的没有干，却给每一个在世的老人拍了端正的照片，人活了一辈子走的样子应该是衰老、真实却不难看的，不能像我的奶奶，仓促的在一张合影里，抠出一个小小的人头，然后放大放大，模糊的连眼睛的样子都看不清。那太可怕了，我一直觉得奶奶的消失是由影像的模糊而造成。我拍下他们，要让我的老人们在镜框里清清楚楚地看着我们，要让我们在记忆模糊的时候能够准确的找到消失了的面孔。然而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徒劳，天命不由人定，大奶奶的遗像，又会是哪一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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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刚写过一篇，想不到家里真得就死人了。晚上11点，爸爸打电话过来，说，在松滋老家；我便笑着问，是不是去看奶奶呢？因为前几天就是清明。每年的这个时候爸爸都会回去。电话的一端，欲言又止，说，是去看奶奶，你的大奶奶也去世了。听不出爸爸哭过，但声音低沉。<br />
印象中，大奶奶似乎身体从来就没有坏过，80多岁的高龄，看见我们回家，总会张罗着忙前忙后，做一顿饭菜，总要摆上满满的一桌，而我们只是想请老人家安静下来，一起说说话，可是她大半天的日子就呆在厨房里，还不愿意让我们进去，说，太脏太呛，你们先坐在客厅歇着吧。等到吃饭的时候，她会不停的让我们夹菜添饭，甚至哆哆嗦嗦的送菜过来，肉块总是在行进到一半的时候，从不受控制的筷间滑落，掉在大木桌上或者别的菜碗里，爸爸便用手捡起来，送进口里，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大奶奶看着就会很开心。咧嘴笑着，门牙已经掉的差不多了。一大桌的饭菜，我们从来都没有吃完过。饭后，她便给我们倒上热茶，安排着坐好，而自己开始收拾狼藉的饭桌，小林哥哥和嫂子会帮她，但她从来都不允许我们动手。我对大奶奶的全部印象，似乎都是围着那张桌子展开的。<br />
她已经病了很久了。<br />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br />
怎么告诉你？<br />
……<br />
工作还好么？<br />
还好。<br />
身体还好么？<br />
还好。<br />
那就好。<br />
你们呢？<br />
也还好。<br />
可是，你们等大奶奶死了，才告诉我。之前，也都是还好。<br />
……<br />
我想说，我想回家，而现在连回家的借口都没有了。活人是不用被关照的，因为他们把关照当成不该要求你承担的负累。死人也是不用被关照的，因为自然有人去料理，而你又无法在第一时间赶到。病人是应该被探看的，可是没有人告诉你。于是你一直以为时间不动老人不死，你看得就会一直存在。结果呢？人死了，你还记得她的模样么？你还记得你的承诺么？你总是对老人说你会回去住几天的，可是，夏天太热冬天太冷，春华秋实你又忙着享受时光，你终于没有找到一个可以回去的日子，你终于没有和老人共度一段时光，于是你的所有记忆都只是停留在那一米见方的餐桌上，你总是吃饭之前来吃饭之后走，匆匆在过世的奶奶的坟前磕几个头，陪活着的大奶奶吃一顿你觉得味道不怎么可口的饭。你还记得你的承诺么？是不是下一次回去，你应该在大奶奶的坟头躺一晚。你答应过的，是的，你答应过的。而如今，这承诺成了你荒谬生活的烙印，我们都在做什么呢，忙忙碌碌浑浑噩噩，所有的执著都在死者面前瞬间迷失了。<br />
上次见过大奶奶的时候，是零四年，这两年间，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大奶奶不在了。何家又多了一抔坟，在自家的地里，两个女人安静的躺着，她们都比自己的丈夫活得长久，却未必幸福，这种长性让人觉得残忍。<br />
爸爸声音的背后一片嘈杂，我想起了我的奶奶，也是那死后的一片嘈杂，白的黑的，然后，全都变成了灰的，我们还要坚持多久才能等到这一刻，却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忘记……<br />
零四年回老家，别的没有干，却给每一个在世的老人拍了端正的照片，人活了一辈子走的样子应该是衰老、真实却不难看的，不能像我的奶奶，仓促的在一张合影里，抠出一个小小的人头，然后放大放大，模糊的连眼睛的样子都看不清。那太可怕了，我一直觉得奶奶的消失是由影像的模糊而造成。我拍下他们，要让我的老人们在镜框里清清楚楚地看着我们，要让我们在记忆模糊的时候能够准确的找到消失了的面孔。然而如今看来，一切都是徒劳，天命不由人定，大奶奶的遗像，又会是哪一张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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