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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贝贝猪的Blog &#187; 日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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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一只想当人类学者的猪</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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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黔西南5-六月六节</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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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30 Jul 2009 01:42:27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日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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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话说我们从小屯走老公路回贞丰，一路看了双乳峰、石林还有进岩鱼布依族古寨的一片谷地。大概这时 ，天空已经开始放晴，上午的担心渐渐散去，心想老天还真作美。司机小张说，这没啥，每年六月六都下雨，去年下的更大。可惜今年经济危机，你们过来，风情节规模比去年还小，如果是明年，路修好了，那就更厉害规模更大了。小张是汉族人，对于当地的民风也很熟悉。
这条在修建的路确实不好走，一路都是尖利的碎石，被大车碾压出的大坑又灌满了雨水，还好没有陷车，否则大家都要堵在路上了，一路跌跌撞撞，到了贞丰已近两点。按照原计划，旅游局组织去古寨的班车还有半个小时发车。进了城，老陈坚持先去买第二天到黄果树的车票。结果等我们赶回宾馆的时候，被告知小巴车已出发了。只好又给杨主任打电话，问怎么办，原来嘉宾被拉去看塔山大道的表演会了，然后三点再去古寨。于是，我们又急匆匆的赶到塔山大道，中午饭就是一点在超市里买的干粮和瓶装水。也许是今早大雨的缘故，实际行程与活动指南上写的并不一样，在舞台旁边找到了一串小巴车，心想，这下终于找到组织了。大概三点半的时候才发车，因为我们这辆小巴人上的齐，先发车了，车前有警车开道，一路低音喇叭叫个不停。
走过刚才进城的一段路，下到谷底一直往里开，这段路虽然窄却修的好走，沿途有很多步行前往的当地人，也有骑着摩托车带着三两个人的。经过一些民舍，到了一片开阔地的入口。当地的锣鼓、铜号和拦路酒早已准备就绪，我们刚一下车，遍惊天动地的响了起来，拦路酒前有竹竿横在路钱，还真有不喝酒不让过的架势，如今都只是形式，几个男嘉宾接着灌了几口便蜂拥而进，我跟老陈也被人流冲散了。从此开始了截然不同的际遇。
活动在一片很大的空场地举行，场地中有一座两层的小楼，小楼后面是表演场，前面是祭祖场地，一侧有几只大水缸，一些小孩在那里玩竹水枪。场地的周围有些房屋，也不知因什么缘故，小楼前面的场地被踩成了一个大泥塘。
老陈挂着嘉宾的狗牌跟着大部队一直走进表演会场，坐在稻草编的小墩子上，看美女看表演，什么舞龙啊，纺织舞啊。在他们之外是一群被拉绳隔开的群众。挤不进圈子的民众有的抢先站在会场一边的两个大坟头上，连坟头也没有抢到的人则跑到会场一侧的二层小楼里，从窗子里往外看。如果连窗口也占不到的话，那就只能在外外围逛逛那些摆摊的小户，或坐在小孩玩水的河边，或跟老黄牛一样漫步在田埂上，我就属于最最外围的那一种。下午居然还出了太阳，在无处遮挡的田野上，我都快被晒成了黑炭。
不过，外围也有外围的好处，也许布依真正的六月六就是一个赶集日，固然会有些活动，但大家在一起吃吃喝喝玩玩闹闹才是寻常的节日。有两家摆着西双版纳孔雀拍百丽宝的，有两家牵着骆驼拍百丽宝的，有一家卖吊床的，有一个卖棉花糖的，还有一家卖贴画的，另有三四家摆有奖游艺的，那些卖零食的小摊贩就不细说了。有个孃孃给那些年轻的布依姑娘裹白色包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表演，总之一点一点裹，每裹一个就围上来一群长枪短炮，疯狂拍摄，我大概是其中枪炮最简单的一个LX3，我一路都在与它的时滞作斗争。
一个半小时以后，表演终于结束，活动主场从楼后的表演地转移到前面的祭祖地。祭祖坛并不复杂，就是把前先舞龙队龙还有稻草扎的龙盘架在一起，之前有一个供桌，上面点着香烛，放着猪头，几位主持仪式的老人早已等候在此，供桌下还有两只待杀的鸡，两侧有戴着面具的年轻人，似乎有舞蹈性的表演（或许还是说成仪式更合适？）。这次我又被排挤在外面看不见里面的细节。有一个摄影师在祭祖坛的里面转来转去，引来外围和楼上窗口处的摄影师们一片叫骂，因为大家无论怎么拍都有一个穿着摄影背心的现代化身影在里面。
我接过老陈的摄影包，让他钻进去，之后我们又散开了。他跟着仪式一直到完。祭祖过后，当地人一边舞着草龙，一边用水枪向草龙射水，最后将草龙架放在河边，浇上汽油，点上香烛和纸，一把火烧掉。整个仪式才宣告结束。很多没有耐心的嘉宾已经回到小巴车上等着发车，坚持到最后的总是摄影师以及那些和布依美女合影的人。主办方为了让这些辛苦的人少走几步路，甚至将小巴车开进了小楼前的烂泥潭。
整个活动结束，已经六点钟了。又是警车开道一串小巴车呼啸而过。
这是我跟老陈在贞丰的最后一晚，吃了一顿美味的糯米饭和牛肉粉，10块钱。逛了逛街，在超市买了第二天上路的干粮。想来想去还是去安顺更为妥协，那里交通比黄果树方便，更利于随机应变，于是老陈订了一家安顺的若飞宾馆的房间。回宾馆接着导照片，收拾行李，又快凌晨一点钟了，我们买的是最早的一班车，早上六点发车。心想，去车上补觉吧。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话说我们从小屯走老公路回贞丰，一路看了双乳峰、石林还有进岩鱼布依族古寨的一片谷地。大概这时 ，天空已经开始放晴，上午的担心渐渐散去，心想老天还真作美。司机小张说，这没啥，每年六月六都下雨，去年下的更大。可惜今年经济危机，你们过来，风情节规模比去年还小，如果是明年，路修好了，那就更厉害规模更大了。小张是汉族人，对于当地的民风也很熟悉。<br />
这条在修建的路确实不好走，一路都是尖利的碎石，被大车碾压出的大坑又灌满了雨水，还好没有陷车，否则大家都要堵在路上了，一路跌跌撞撞，到了贞丰已近两点。按照原计划，旅游局组织去古寨的班车还有半个小时发车。进了城，老陈坚持先去买第二天到黄果树的车票。结果等我们赶回宾馆的时候，被告知小巴车已出发了。只好又给杨主任打电话，问怎么办，原来嘉宾被拉去看塔山大道的表演会了，然后三点再去古寨。于是，我们又急匆匆的赶到塔山大道，中午饭就是一点在超市里买的干粮和瓶装水。也许是今早大雨的缘故，实际行程与活动指南上写的并不一样，在舞台旁边找到了一串小巴车，心想，这下终于找到组织了。大概三点半的时候才发车，因为我们这辆小巴人上的齐，先发车了，车前有警车开道，一路低音喇叭叫个不停。<br />
走过刚才进城的一段路，下到谷底一直往里开，这段路虽然窄却修的好走，沿途有很多步行前往的当地人，也有骑着摩托车带着三两个人的。经过一些民舍，到了一片开阔地的入口。当地的锣鼓、铜号和拦路酒早已准备就绪，我们刚一下车，遍惊天动地的响了起来，拦路酒前有竹竿横在路钱，还真有不喝酒不让过的架势，如今都只是形式，几个男嘉宾接着灌了几口便蜂拥而进，我跟老陈也被人流冲散了。从此开始了截然不同的际遇。<br />
活动在一片很大的空场地举行，场地中有一座两层的小楼，小楼后面是表演场，前面是祭祖场地，一侧有几只大水缸，一些小孩在那里玩竹水枪。场地的周围有些房屋，也不知因什么缘故，小楼前面的场地被踩成了一个大泥塘。<br />
老陈挂着嘉宾的狗牌跟着大部队一直走进表演会场，坐在稻草编的小墩子上，看美女看表演，什么舞龙啊，纺织舞啊。在他们之外是一群被拉绳隔开的群众。挤不进圈子的民众有的抢先站在会场一边的两个大坟头上，连坟头也没有抢到的人则跑到会场一侧的二层小楼里，从窗子里往外看。如果连窗口也占不到的话，那就只能在外外围逛逛那些摆摊的小户，或坐在小孩玩水的河边，或跟老黄牛一样漫步在田埂上，我就属于最最外围的那一种。下午居然还出了太阳，在无处遮挡的田野上，我都快被晒成了黑炭。<br />
不过，外围也有外围的好处，也许布依真正的六月六就是一个赶集日，固然会有些活动，但大家在一起吃吃喝喝玩玩闹闹才是寻常的节日。有两家摆着西双版纳孔雀拍百丽宝的，有两家牵着骆驼拍百丽宝的，有一家卖吊床的，有一个卖棉花糖的，还有一家卖贴画的，另有三四家摆有奖游艺的，那些卖零食的小摊贩就不细说了。有个孃孃给那些年轻的布依姑娘裹白色包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表演，总之一点一点裹，每裹一个就围上来一群长枪短炮，疯狂拍摄，我大概是其中枪炮最简单的一个LX3，我一路都在与它的时滞作斗争。<br />
一个半小时以后，表演终于结束，活动主场从楼后的表演地转移到前面的祭祖地。祭祖坛并不复杂，就是把前先舞龙队龙还有稻草扎的龙盘架在一起，之前有一个供桌，上面点着香烛，放着猪头，几位主持仪式的老人早已等候在此，供桌下还有两只待杀的鸡，两侧有戴着面具的年轻人，似乎有舞蹈性的表演（或许还是说成仪式更合适？）。这次我又被排挤在外面看不见里面的细节。有一个摄影师在祭祖坛的里面转来转去，引来外围和楼上窗口处的摄影师们一片叫骂，因为大家无论怎么拍都有一个穿着摄影背心的现代化身影在里面。<br />
我接过老陈的摄影包，让他钻进去，之后我们又散开了。他跟着仪式一直到完。祭祖过后，当地人一边舞着草龙，一边用水枪向草龙射水，最后将草龙架放在河边，浇上汽油，点上香烛和纸，一把火烧掉。整个仪式才宣告结束。很多没有耐心的嘉宾已经回到小巴车上等着发车，坚持到最后的总是摄影师以及那些和布依美女合影的人。主办方为了让这些辛苦的人少走几步路，甚至将小巴车开进了小楼前的烂泥潭。<br />
整个活动结束，已经六点钟了。又是警车开道一串小巴车呼啸而过。<br />
这是我跟老陈在贞丰的最后一晚，吃了一顿美味的糯米饭和牛肉粉，10块钱。逛了逛街，在超市买了第二天上路的干粮。想来想去还是去安顺更为妥协，那里交通比黄果树方便，更利于随机应变，于是老陈订了一家安顺的若飞宾馆的房间。回宾馆接着导照片，收拾行李，又快凌晨一点钟了，我们买的是最早的一班车，早上六点发车。心想，去车上补觉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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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黔西南4-小屯造纸</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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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9 Jul 2009 16:02:09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日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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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7月26日
一晃眼几天过去，我现在已经在黔东南的凯里，而黔西南的日记还没有写完，真是罪过哦。补上功课。
这次所有的行程安排都是在路上做出的，因为到了当地才了解更多的信息，这样那样，需要跟老陈不断琢磨改变计划，节约时间而提高效率，因为我们不知道以后还需要花多少时间，只好尽量把时间往前赶。
25号天快黑的时候，我们才决定第二天上午包车去小屯村的龙井村拍造纸，因为布依族的六月六风情节活动已经安排好是下午2点半，贞丰旅游局统一派车把我们送到活动地点，这样就空出了半天，这半天做什么呢。去小屯的班车一天只有三班，早、中、晚各一半，而行程大约要2小时，这样半天时间无论如何是不够的，但是根据在窑上的经验，其实真正的拍摄如果紧凑一点，半天的时间是能够完成的，况且造纸的流程工艺远没有制陶烧窑那么繁琐复杂。所以，我们决定去新汽车站门口找辆出租车包车，这样行程时间就好控制些。那些没有生意的出租车多半停在新汽车站门口，因为县城太小，出租车转来转去也未必拉的来生意，所以长期经营的结果就是大多数选择在车站守株待兔。我们试探的问了一辆车，结果还不错，半天时间200块钱，司机小张看上去蛮老实的，车也很干净。于是，我们约定26日早上7点半出发去龙井村，下午拍风情节，在贞丰的拍摄从原计划的四天压缩到了两天，而且还增加了一个项目。
第二天早上，老陈拉开窗帘说，有雨。不过只是毛毛雨。去宾馆的餐厅吃早点，服务员还在摆桌子，看菜品似乎比前一天的丰富了很多，作为六月六风情节的主会场，这家前一天还冷冷清清的宾馆，忽然变得热闹起来，门口停了很多各地拍照的车，大厅门口增加了一个会议登记处，连餐厅的圆桌也多了一倍。待我们等到早点上桌，眼见要到我们和小张师傅的约定时间，便让老陈跟他联系一下，请他晚到一下。结果老陈跑到餐厅外找手机信号，却发现小张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吃了一顿填鸭式早餐，急急上路，雨越下越大。
小张师傅的车开的飞快，他是本地人，还蛮喜欢聊天的，一会儿说政府当初骗他们买车，说会取缔小摩的，让他们的运营状况好起来，结果几年过去，车都快要报废了，小摩的还是很多，而不仅有正规摩的还有黑摩的，一会儿问我们觉得贞丰怎么样，好玩么，来做什么，哪里人，为什么要去小屯，总之，着实发挥了一下好奇心。一边聊天，一边听着过时的热门流行歌曲。车座椅上放着坐垫，后窗下的下平台上摆满各种不知塞了什么的塑料袋，看起来也是个蛮爱生活的人。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我们到了龙场，然后驶向小屯村，窗外已是瓢泼大雨，我很担心那些在户外作业的造纸人今天会歇工。如果是这样，白花了路费不说，也白折腾了半天。
小屯的龙井村本来在老公路的旁边，平常去贞丰的时候就会路过那里。只是这条路因为毗邻贞丰大半的旅游景点，想开发，先修路，一修修了三年，至今还是坑坑洼洼，没有车愿意走那条路，都是走高速到龙场出来，在折转到贞丰。虽然这条高速公路也经过小屯，但却是没有出口的。于是，这座昔日要道上的村庄只能望路心叹了。
到了龙井村，小张师傅把车停在一家路边的二层小楼前，打着伞帮我们问路。一会儿打电话，一会儿聊天，老陈便下车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几分钟后，两人颇为兴奋的回来，原来打听到这里有位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刘师傅，应该就在村里，此外还有一个冉村长，也是精通此行，只要找到这两人，任务便可顺利完成。我很好奇地问，村长还有时间造纸？小张笑着说，乡下的这个村长也没什么特别的，一样是农民一个嘛。
小张将车掉转头，往回开，我们在路边看见一块蓝色的牌子，写着小屯古法造纸示范村，下面一片小茅屋，似乎隐约能见到几个人影。虽然此时天色阴沉暴雨大作，不过还有人在抄纸，就是个不错的兆头。停车，沿着下行的小路走进这片作坊区，果然见到每个小茅棚里就有一个人在抄纸，大约是见惯了来这里参观的人，他们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而只是在与你相视的时候淡淡笑一下。直接着小路的是犹家，他们在家旁边建了一座茅棚，在自家便干活，别的人就未必这么幸运了，因为造纸需要大量用水，茅棚便建在亲水的河边，久而久之得以形成看来像作坊式的格局，而实际上都是独户作业，各做各的。
我们找到了冉村长，他果然在作坊里干活，想跟他聊聊，他却懒得聊，只好先开始拍照片。雨下得实在太大，我一边打伞老陈一边拍，不一会儿，我的后背就淋湿了。一个在抄纸的大叔说：小姐，你的后背都湿了呢。我说，没关系没关系。另一个大叔说：你们怎么比我们还辛苦啊，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老陈说：不辛苦不辛苦。总之，大抵看起来蛮怪异的。小张跟着我们满足的一阵好奇心之后，便回车里睡觉去了，也不知他今天是几点钟起的。
雨中造纸，其实拍起来会比大白天里拍得要好看，纸本来就是从水中浮现的，周围潮湿的气氛和湿漉漉的感觉，与纸初生的模样很贴切。一大池浑白的纸浆几经荡漾，贴在竹帘上的薄薄一层，便是常用来写大字的白绵纸了。一千张湿乎乎的纸造出来摞在一起，然后用压纸机挤干，不过厚十厘米左右。
很奇怪，在作坊里问遍所有的人却都说不知道刘师傅，只是笑称他为大青猴。我们三人怎么也不得其解。老陈拍片，我便跟犹家女儿聊天，虽然抄纸是男人的活，不过到晒纸多半由家中女人来完成，一张张的扯下来，又一张张的刷贴在墙上晾干，即便在雨天，家里的媳妇女儿也有一搭无一搭的干着，偶尔，也有小男孩来搭把手。我问犹家女儿，介绍上说这里还有《天工开物》上记载的造纸七十二道工艺，是不是真的啊。她笑着说，哪里有。再问还有几道。便也说不清了，于是问在一旁干活的父亲。被告知说，还有三十二道吧。请犹家女儿把工序写下来，结果写了二十来道就写完了。
老陈过来跟我急，觉得我浪费时间，而没有去找刘师傅。其实刚才闲逛的时候，我沿河道往上，经过三两户农家，在一片小林里还有几座池子集中在河水旁，有四五人在那里造纸。我从身边经过的时候，有人跟我说什么师傅手艺好。大概觉得我穿着摄影背心，像个来寻访的人？只是当时没有往心里去。但在老陈的威吓下，忽然想到，会不会他就是刘师傅呢。想带着老陈过去，结果他走着走着又走丢了。我的猜测是对的，在那里找到了刘师傅，他带我去他家聊天，沿着小土路上了公路，对面的两间白色小平房就是。他家很简陋，简陋到让后来的老陈吃惊的地步。老陈原本以为有这样手艺的人多多少少会在各方面都显得出众一些，而事实上，在刘师傅的小平房周围，有不少光鲜的二层小楼，听他说，那些多是这几年盖起来的。
跟刘师傅聊了一些小屯造纸的现况和过去，关于工艺的缩减、机械与化学药剂的引入，刘师傅也显得很无可奈何，看得出，他是一个有造纸情结的人，他并不在于效率和收益，如何造出好的纸似乎更吸引他。他向我展示了三十年前的白绵纸和一百年前的白绵纸，还有现在的。怎么说呢，蛮震撼人的，三十年前的纸像纱窗，棉软清透，而一百年前的纸像绒絮，轻柔细腻，而如今的纸，相较之下，惨不忍睹，僵直而粗燥。经过那个美好的时代，或至少留下过那个时代记忆的人，自然难以割舍对好纸的渴望与渴求，但也多少与现实状况有些背弃了。刘师傅的传承人津贴从来没有领到过，证书和奖状也不知被截留在哪里。这些还不算是最重要的，刘师傅反复唠叨的是，他想恢复每一道传统工艺，却迟迟不得响应与支持。
我在他那里买了一点纸，算是对他提供帮助的回报，他羞赧的推却了很久。犹家媳妇一直希望我能在他家买些纸，我买了几张黄金纸，价格比刘师傅的还要高，不过也无所谓了，本来就是作为对他们提供了帮助的回报。我不喜欢直接给他们钱。一直拍到中午，老陈得了不少好片子，只是两台相机也快成落汤鸡了。等到我们要离开的时候雨倒是渐渐变小了。
离开前，试探的问了一下小张，可不可以走老公路，虽然明知道在修路不好走，但是那一路风景好。没想到，小张答应了。这样，我们在小屯也没有走回头路，而且还捎了犹家女儿一段路。回程时，因圆满完成了任务，大家都很开心。小张尤其兴奋，大概觉得蛮好玩的。跟我们说，他自己以前从来也没来看过，只是听说有这么个地方。
回程的路上，我们终于看到了贞丰最有名的景点：双乳峰。其实周围也有一座小山酷似乳房，我便说，这不也有一个嘛。小张接着说，一个不稀奇，到处都有，两个都有才稀奇嘛。以至于后来我们谈到这座小山的时候，小张直接称它为单乳峰。以前只要经过公路，便可以看见双乳峰，这样就收不上门票钱了，于是他们在公路的两边修上围墙，将视线挡在围墙之内，便看不到双乳峰了，唉，当地部门为了赚点旅游钱，也是煞费苦心投入颇多阿。只是这条公路沿途都非常漂亮，如果开发成景观大道，而不是分而治之该多好，当然，这也只是一个旅行者的奢望了。
如果这个世界能够想自己想象般的运行，那生活不就简单了么。小张有小张心想的世界，那是关于出租车的，刘师傅有刘师傅心想的世界，那是关于造纸的。唉，写了这么久才写完一个上午，接着再补吧，嘿嘿。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7月26日<br />
一晃眼几天过去，我现在已经在黔东南的凯里，而黔西南的日记还没有写完，真是罪过哦。补上功课。<br />
这次所有的行程安排都是在路上做出的，因为到了当地才了解更多的信息，这样那样，需要跟老陈不断琢磨改变计划，节约时间而提高效率，因为我们不知道以后还需要花多少时间，只好尽量把时间往前赶。<br />
25号天快黑的时候，我们才决定第二天上午包车去小屯村的龙井村拍造纸，因为布依族的六月六风情节活动已经安排好是下午2点半，贞丰旅游局统一派车把我们送到活动地点，这样就空出了半天，这半天做什么呢。去小屯的班车一天只有三班，早、中、晚各一半，而行程大约要2小时，这样半天时间无论如何是不够的，但是根据在窑上的经验，其实真正的拍摄如果紧凑一点，半天的时间是能够完成的，况且造纸的流程工艺远没有制陶烧窑那么繁琐复杂。所以，我们决定去新汽车站门口找辆出租车包车，这样行程时间就好控制些。那些没有生意的出租车多半停在新汽车站门口，因为县城太小，出租车转来转去也未必拉的来生意，所以长期经营的结果就是大多数选择在车站守株待兔。我们试探的问了一辆车，结果还不错，半天时间200块钱，司机小张看上去蛮老实的，车也很干净。于是，我们约定26日早上7点半出发去龙井村，下午拍风情节，在贞丰的拍摄从原计划的四天压缩到了两天，而且还增加了一个项目。<br />
第二天早上，老陈拉开窗帘说，有雨。不过只是毛毛雨。去宾馆的餐厅吃早点，服务员还在摆桌子，看菜品似乎比前一天的丰富了很多，作为六月六风情节的主会场，这家前一天还冷冷清清的宾馆，忽然变得热闹起来，门口停了很多各地拍照的车，大厅门口增加了一个会议登记处，连餐厅的圆桌也多了一倍。待我们等到早点上桌，眼见要到我们和小张师傅的约定时间，便让老陈跟他联系一下，请他晚到一下。结果老陈跑到餐厅外找手机信号，却发现小张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吃了一顿填鸭式早餐，急急上路，雨越下越大。<br />
小张师傅的车开的飞快，他是本地人，还蛮喜欢聊天的，一会儿说政府当初骗他们买车，说会取缔小摩的，让他们的运营状况好起来，结果几年过去，车都快要报废了，小摩的还是很多，而不仅有正规摩的还有黑摩的，一会儿问我们觉得贞丰怎么样，好玩么，来做什么，哪里人，为什么要去小屯，总之，着实发挥了一下好奇心。一边聊天，一边听着过时的热门流行歌曲。车座椅上放着坐垫，后窗下的下平台上摆满各种不知塞了什么的塑料袋，看起来也是个蛮爱生活的人。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我们到了龙场，然后驶向小屯村，窗外已是瓢泼大雨，我很担心那些在户外作业的造纸人今天会歇工。如果是这样，白花了路费不说，也白折腾了半天。<br />
小屯的龙井村本来在老公路的旁边，平常去贞丰的时候就会路过那里。只是这条路因为毗邻贞丰大半的旅游景点，想开发，先修路，一修修了三年，至今还是坑坑洼洼，没有车愿意走那条路，都是走高速到龙场出来，在折转到贞丰。虽然这条高速公路也经过小屯，但却是没有出口的。于是，这座昔日要道上的村庄只能望路心叹了。<br />
到了龙井村，小张师傅把车停在一家路边的二层小楼前，打着伞帮我们问路。一会儿打电话，一会儿聊天，老陈便下车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几分钟后，两人颇为兴奋的回来，原来打听到这里有位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刘师傅，应该就在村里，此外还有一个冉村长，也是精通此行，只要找到这两人，任务便可顺利完成。我很好奇地问，村长还有时间造纸？小张笑着说，乡下的这个村长也没什么特别的，一样是农民一个嘛。<br />
小张将车掉转头，往回开，我们在路边看见一块蓝色的牌子，写着小屯古法造纸示范村，下面一片小茅屋，似乎隐约能见到几个人影。虽然此时天色阴沉暴雨大作，不过还有人在抄纸，就是个不错的兆头。停车，沿着下行的小路走进这片作坊区，果然见到每个小茅棚里就有一个人在抄纸，大约是见惯了来这里参观的人，他们并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而只是在与你相视的时候淡淡笑一下。直接着小路的是犹家，他们在家旁边建了一座茅棚，在自家便干活，别的人就未必这么幸运了，因为造纸需要大量用水，茅棚便建在亲水的河边，久而久之得以形成看来像作坊式的格局，而实际上都是独户作业，各做各的。<br />
我们找到了冉村长，他果然在作坊里干活，想跟他聊聊，他却懒得聊，只好先开始拍照片。雨下得实在太大，我一边打伞老陈一边拍，不一会儿，我的后背就淋湿了。一个在抄纸的大叔说：小姐，你的后背都湿了呢。我说，没关系没关系。另一个大叔说：你们怎么比我们还辛苦啊，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老陈说：不辛苦不辛苦。总之，大抵看起来蛮怪异的。小张跟着我们满足的一阵好奇心之后，便回车里睡觉去了，也不知他今天是几点钟起的。<br />
雨中造纸，其实拍起来会比大白天里拍得要好看，纸本来就是从水中浮现的，周围潮湿的气氛和湿漉漉的感觉，与纸初生的模样很贴切。一大池浑白的纸浆几经荡漾，贴在竹帘上的薄薄一层，便是常用来写大字的白绵纸了。一千张湿乎乎的纸造出来摞在一起，然后用压纸机挤干，不过厚十厘米左右。<br />
很奇怪，在作坊里问遍所有的人却都说不知道刘师傅，只是笑称他为大青猴。我们三人怎么也不得其解。老陈拍片，我便跟犹家女儿聊天，虽然抄纸是男人的活，不过到晒纸多半由家中女人来完成，一张张的扯下来，又一张张的刷贴在墙上晾干，即便在雨天，家里的媳妇女儿也有一搭无一搭的干着，偶尔，也有小男孩来搭把手。我问犹家女儿，介绍上说这里还有《天工开物》上记载的造纸七十二道工艺，是不是真的啊。她笑着说，哪里有。再问还有几道。便也说不清了，于是问在一旁干活的父亲。被告知说，还有三十二道吧。请犹家女儿把工序写下来，结果写了二十来道就写完了。<br />
老陈过来跟我急，觉得我浪费时间，而没有去找刘师傅。其实刚才闲逛的时候，我沿河道往上，经过三两户农家，在一片小林里还有几座池子集中在河水旁，有四五人在那里造纸。我从身边经过的时候，有人跟我说什么师傅手艺好。大概觉得我穿着摄影背心，像个来寻访的人？只是当时没有往心里去。但在老陈的威吓下，忽然想到，会不会他就是刘师傅呢。想带着老陈过去，结果他走着走着又走丢了。我的猜测是对的，在那里找到了刘师傅，他带我去他家聊天，沿着小土路上了公路，对面的两间白色小平房就是。他家很简陋，简陋到让后来的老陈吃惊的地步。老陈原本以为有这样手艺的人多多少少会在各方面都显得出众一些，而事实上，在刘师傅的小平房周围，有不少光鲜的二层小楼，听他说，那些多是这几年盖起来的。<br />
跟刘师傅聊了一些小屯造纸的现况和过去，关于工艺的缩减、机械与化学药剂的引入，刘师傅也显得很无可奈何，看得出，他是一个有造纸情结的人，他并不在于效率和收益，如何造出好的纸似乎更吸引他。他向我展示了三十年前的白绵纸和一百年前的白绵纸，还有现在的。怎么说呢，蛮震撼人的，三十年前的纸像纱窗，棉软清透，而一百年前的纸像绒絮，轻柔细腻，而如今的纸，相较之下，惨不忍睹，僵直而粗燥。经过那个美好的时代，或至少留下过那个时代记忆的人，自然难以割舍对好纸的渴望与渴求，但也多少与现实状况有些背弃了。刘师傅的传承人津贴从来没有领到过，证书和奖状也不知被截留在哪里。这些还不算是最重要的，刘师傅反复唠叨的是，他想恢复每一道传统工艺，却迟迟不得响应与支持。<br />
我在他那里买了一点纸，算是对他提供帮助的回报，他羞赧的推却了很久。犹家媳妇一直希望我能在他家买些纸，我买了几张黄金纸，价格比刘师傅的还要高，不过也无所谓了，本来就是作为对他们提供了帮助的回报。我不喜欢直接给他们钱。一直拍到中午，老陈得了不少好片子，只是两台相机也快成落汤鸡了。等到我们要离开的时候雨倒是渐渐变小了。<br />
离开前，试探的问了一下小张，可不可以走老公路，虽然明知道在修路不好走，但是那一路风景好。没想到，小张答应了。这样，我们在小屯也没有走回头路，而且还捎了犹家女儿一段路。回程时，因圆满完成了任务，大家都很开心。小张尤其兴奋，大概觉得蛮好玩的。跟我们说，他自己以前从来也没来看过，只是听说有这么个地方。<br />
回程的路上，我们终于看到了贞丰最有名的景点：双乳峰。其实周围也有一座小山酷似乳房，我便说，这不也有一个嘛。小张接着说，一个不稀奇，到处都有，两个都有才稀奇嘛。以至于后来我们谈到这座小山的时候，小张直接称它为单乳峰。以前只要经过公路，便可以看见双乳峰，这样就收不上门票钱了，于是他们在公路的两边修上围墙，将视线挡在围墙之内，便看不到双乳峰了，唉，当地部门为了赚点旅游钱，也是煞费苦心投入颇多阿。只是这条公路沿途都非常漂亮，如果开发成景观大道，而不是分而治之该多好，当然，这也只是一个旅行者的奢望了。<br />
如果这个世界能够想自己想象般的运行，那生活不就简单了么。小张有小张心想的世界，那是关于出租车的，刘师傅有刘师傅心想的世界，那是关于造纸的。唉，写了这么久才写完一个上午，接着再补吧，嘿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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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黔西南3-窑上制陶</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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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6 Jul 2009 15:39:16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日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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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在定时闹钟响之前，我们便醒了，拉开窗帘，满眼雾色，街边附近的居民在慢跑，挑着担子的菜户在急行。发现床头柜上有两张早餐票，于是当仁不让去餐厅吃早点，居然有糯米饭和粽粑，当地的特色小吃哦，虽说宾馆做的也许没那么正宗，但还是要尝一下的。然后吃了一小碗稀饭，一个鸡蛋，还有一点卷心菜，一杯豆浆。生活还不错吧。吃早饭的时候，看见有个小摩的送人到宾馆，赶紧要老陈出门叫住，等一下我们。随后便去了老车站。
到车站大门便看见前往挽澜乡的小巴车，粉红色，非常好看，大概十二三座的样子，没坐满一半人，售票员孃孃就嚷着要开车，大概不等到五分钟，我们便上路了。每人5块钱，上车买票。驶出城走了大约两三公里就拐到碎石路上，似乎真如雷老板所说，不太好走。更搞笑的是，我们走了不过几百米，在一个焦煤厂的旁边便被堵住了。司机大叔看来颇有经验的样子，等了两分钟觉得事态不对，便叫齐乘客开车掉头。难道是不去了么，我正纳闷，却见小巴走出碎石路后接着往前开，似乎绕过了一片群山，高低起伏的山头并不高，参差隐现在白雾之中，还蛮好看的，路边的水田郁郁葱葱，玉米地里的苞谷已经抽穗，放牛的小孩赶着牛群在路边晃悠，我们又拐上了碎石路，沿着山势渐行渐深，大概走了40分钟左右，眼前的小山丘不知在什么时候变成了高耸起伏的山脉，山脚下出现了一座小乡镇，这便是此行的目的地挽澜乡了。我们的小巴停在计生委的对面，乡政府楼的旁边，另一辆对开的小巴便立刻驶出了，车上满满都是人。小巴所在的位置大概就是车站了，因为只有去贞丰这么一班车外行车，便一切都简化了。小巴的周边停着很多摩托车，因为要去更远的村子里就只能借助这样的交通工具了。跨在摩托车上的都是年轻的男孩子，多半二十左右，穿着仿时髦的衣服，头发做着些造型，没有生意的时候便两三个围在一起打扑克，也不相互抢生意拉客，大概都是熟脸犯不着为此伤了和气。总之，一切都是既不十分热情也不十分冷漠的样子，反而让我们觉得轻松很多。听售票孃孃说同车的一对老夫妻（他们还带着一个孙儿）也是去窑上的，我们便跟他们说可不可以搭伴前往，没想到两位老人很热心，连连同意，还奔前跑后的想找一辆面包车坐上去，因为觉得行李多坐摩托不够安全。可惜这里似乎跑面包车营运的人不多，等了几分钟未果，两位老人便商量着坐摩托车上去。令我吃惊的事，三个人加上一个大包裹，居然是坐一辆车。既然这样，那我跟老陈也不好意思分开坐了，便两人挤一辆车。这在当地看是在正常不过的。
出挽澜，沿河上行，过河不久便到了一个焦煤场，工厂就建在路边，没有围栏，一层半楼高的炼炉连成一片，炉门向外吐着火星子。于是，我们这一路便都与煤打交道。这多少让我有点始料不及，因为所有看过的资料从来没有提过这里有煤。山下是焦煤场，高大的烟囱冒着黑烟，排出的废水流到河里；山路是运煤路，道虽宽却坑坑洼洼，这是载重大车长年碾压的结果；山腰是采煤场，后来听说山里面还有煤窑。沿途不见任何与陶窑有关的事物。开车的小伙子也是窑上人，独子，在家跑摩托车营运，对这条路况奇差的路有些恼火，我们一路也熄火了好几次，不是为了避让运煤的大车，便是遇到了大坑。
不过十几分钟的样子，我们到了窑上。要说明一下，贵州省地图册写错了它的名字，写成了“瑶上”。同行的刘大叔一家早到了，站在路边等我们。因为聊天知道我们要去采访制陶之后，他便自告奋勇的说可以带路介绍我们看窑或是找村长。
刘大叔带我们看的是大约在村中心地带的赵家窑，但这家窑主如今姓王了。这是口老窑，听王家媳妇说这口窑至少有三代人在那里烧了。我们去的时候他们正在拉胚、调釉，准备过一两天上釉、装窑。拉胚做药罐的陶工如今已有六十一，说做了四十多年的陶，再没有年轻人想接着做了。一则是觉得赚钱少，再则如今的选择也太多。陶工依旧用的是手摇快轮，手工拉胚，一天能做一百多个药罐。刘大叔一家引我们见到窑主之后，便离开了，我后来才知道，他家在山上，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说话间，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阿姨，忽然跟我们谈起了煤场的事情，也不知她怎么知道我们的到来，大抵是说煤场挖空了山，地质下沉，房屋都出现了问题。我隐约记得听说过这类似的新闻，却不记得发生地在哪里。后来了解才知道，这里烧窑都是用煤，以前管理不严的时候甚至可以有小煤窑自己采煤用煤，如今管制后当地人守着煤矿却用不了煤，一则价格高，再则用量小，煤矿也不屑于出售，而是直接拉到外地了。这大概是窑上制陶最为尴尬的地方了。曾因有丰富的原料和燃料，窑上才得以弥补交通闭塞的不足，成为制陶大户。但现在，几乎每一个遇到的村民都会的自豪地说，制陶我也会啊，我家就做陶。但是他们接着补充说，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窑上最鼎盛的时候有三十八条窑，如今还在使用的不过三条窑，制作陶器的十来户人家，对于一个三千多人口的制陶古村来说，只剩下五十多人在直接从事与制陶相关的事情。这些家庭往往是丈夫、妻子、孩子或一两个亲戚齐上阵。稍有门路的后生们都改行了。如今村人的注意力早已不在制陶上，煤场的困扰让他们焦头烂额，总是担心，有一天会忽然掉进早已被挖空的大山里，或是一二十年后，山上的村子因地下水下沉而再也吃不到水了。他们见到外乡人， 便仿佛看见一条可能的直达天庭的道路，急急的寻求申述。或是邀你吃饭，或是让你答应她的需要才带你去看其他的窑址，总之，可能想到的沟通方式都在我身上一一实践。他们称自己才是民间的声音，你一定要听一听。
老实说，这种情形下，我完全晕菜了，差点就被她们架到那些裂缝的危房里去见证一下我毫无预期的事实。老陈当机立断要求先跟村长聊一下，于是，她们打电话叫来村长。很奇怪，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她们不见了人影，像来的时候一般悄无声息。这般村民似乎村中的一切动向都了然于胸。
村长领着我们看了另外一个窑，这里正在装窑。老陈钻到里面拍了好一阵子，第一次看到这般场景，还是蛮新奇的。我和村长便站在旁边聊天，对于这里的过去，似乎也说不明白，后来赶到的支书更有意思，说乡里是有一个正式文本的，却不能公开，只能口头采访，结果问了他几个细节问题，他便跑掉了。后来村长才告诉我，因为没有事先在乡里挂号，他们有些不高兴；又告诉我，村民因一些个人问题，情绪会有些激动。想来这类安抚工作，他一定没有少做过，因为一直有外面的人来看窑，可制陶又是日复一日的落寞。跟村长聊天，他似乎也想过些办法发展制陶，比如去景德镇学习经验，或与宜兴谋求合作，可是几乎问题最终都落在资金不足之上。所以买不来更好的设备，生产工艺也提不上去，做的品种在西南还能卖一些，在其他地方就没了销路。我说，如果真的有这样一天，大概也就不存在土法制陶了吧。村长想了想，点了点头。事情就是这样，眼前如一团乱麻。
无论如何，来到这里，看见路边堆满的陶器还有延绵十几米的土窑，还是蛮震撼的。听当地人说，在兴旺的时候，村口停满了来拉货的各地的大卡车。他们甚至细分出一些人专门从事装车上货到工作。而如今，从村中驶过的，只有一辆辆运煤的大卡车。
村长一直陪着我们，直到看着摩托车送我们下山去挽澜。我没想到，自以为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居然拉扯出这么多的线头来，因为以后文章里大概也不会再谈到，便先写到这里吧。对了，临走的时候我买了两个香炉，是村长掏的钱。结果，老陈送了他一包烟（本来准备了三包，村长只要了一包开过封的）。
在挽澜可爱的集市上，我吃了一份剪粉，很形象哦，用剪刀把一块薄薄的米粉剪成一段段的，然后放上各种调料。一个女子问我，好不好吃啊。我当然说，好吃，味道确实很好啊。结果做剪粉的孃孃说，饿了，什么都好吃。呵呵，我吃饭的时候已经下午三两点了。后来又跑到另一个摊子上要了一份面面饭，其实就是玉米面掺白饭，然后一小碟辣椒，一碗菜（有酸菜、豆腐、南瓜和红豆），我跟老陈分吃了一碗。这次真是饱了。
等来小巴车，居然是我们先前坐过的那一辆。售票员孃孃知道我们要票根，收了钱就撕给了我们。又只是半车人，便急匆匆的上路了。这次走的路还不一样，直接翻过了一座大山，一路都是运煤大卡车，而且山高坡陡，老师傅开车特别好，我们小鱼一样穿行在盘山公路上，穿梭在卡车之间。
回贞丰，昨天欠老陈一个菜市场，因为他说我催他，结果没拍好照片。所以我背着两个香炉跟老陈去老城逛街，结果我找到了一个更大的集市，而且还有一家做手工布的布依人家，几条老巷子，算是意外收获吧。我拍了很多猫猫，这里的猫咪都特爱睡觉，不过模样非常可爱。老陈拍了很多小美女，这里没有长得不好看的孩子，而且，老人们的眼睛都特别清亮有神，对于爱拍老人孩子的人来说，这里真是天堂啊。
好了，不说了，快12点了。明天还要6点爬起来去看古法造纸和六月六布依节，此刻老陈已躺在床上呼呼了，我还在辛苦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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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在定时闹钟响之前，我们便醒了，拉开窗帘，满眼雾色，街边附近的居民在慢跑，挑着担子的菜户在急行。发现床头柜上有两张早餐票，于是当仁不让去餐厅吃早点，居然有糯米饭和粽粑，当地的特色小吃哦，虽说宾馆做的也许没那么正宗，但还是要尝一下的。然后吃了一小碗稀饭，一个鸡蛋，还有一点卷心菜，一杯豆浆。生活还不错吧。吃早饭的时候，看见有个小摩的送人到宾馆，赶紧要老陈出门叫住，等一下我们。随后便去了老车站。<br />
到车站大门便看见前往挽澜乡的小巴车，粉红色，非常好看，大概十二三座的样子，没坐满一半人，售票员孃孃就嚷着要开车，大概不等到五分钟，我们便上路了。每人5块钱，上车买票。驶出城走了大约两三公里就拐到碎石路上，似乎真如雷老板所说，不太好走。更搞笑的是，我们走了不过几百米，在一个焦煤厂的旁边便被堵住了。司机大叔看来颇有经验的样子，等了两分钟觉得事态不对，便叫齐乘客开车掉头。难道是不去了么，我正纳闷，却见小巴走出碎石路后接着往前开，似乎绕过了一片群山，高低起伏的山头并不高，参差隐现在白雾之中，还蛮好看的，路边的水田郁郁葱葱，玉米地里的苞谷已经抽穗，放牛的小孩赶着牛群在路边晃悠，我们又拐上了碎石路，沿着山势渐行渐深，大概走了40分钟左右，眼前的小山丘不知在什么时候变成了高耸起伏的山脉，山脚下出现了一座小乡镇，这便是此行的目的地挽澜乡了。我们的小巴停在计生委的对面，乡政府楼的旁边，另一辆对开的小巴便立刻驶出了，车上满满都是人。小巴所在的位置大概就是车站了，因为只有去贞丰这么一班车外行车，便一切都简化了。小巴的周边停着很多摩托车，因为要去更远的村子里就只能借助这样的交通工具了。跨在摩托车上的都是年轻的男孩子，多半二十左右，穿着仿时髦的衣服，头发做着些造型，没有生意的时候便两三个围在一起打扑克，也不相互抢生意拉客，大概都是熟脸犯不着为此伤了和气。总之，一切都是既不十分热情也不十分冷漠的样子，反而让我们觉得轻松很多。听售票孃孃说同车的一对老夫妻（他们还带着一个孙儿）也是去窑上的，我们便跟他们说可不可以搭伴前往，没想到两位老人很热心，连连同意，还奔前跑后的想找一辆面包车坐上去，因为觉得行李多坐摩托不够安全。可惜这里似乎跑面包车营运的人不多，等了几分钟未果，两位老人便商量着坐摩托车上去。令我吃惊的事，三个人加上一个大包裹，居然是坐一辆车。既然这样，那我跟老陈也不好意思分开坐了，便两人挤一辆车。这在当地看是在正常不过的。<br />
出挽澜，沿河上行，过河不久便到了一个焦煤场，工厂就建在路边，没有围栏，一层半楼高的炼炉连成一片，炉门向外吐着火星子。于是，我们这一路便都与煤打交道。这多少让我有点始料不及，因为所有看过的资料从来没有提过这里有煤。山下是焦煤场，高大的烟囱冒着黑烟，排出的废水流到河里；山路是运煤路，道虽宽却坑坑洼洼，这是载重大车长年碾压的结果；山腰是采煤场，后来听说山里面还有煤窑。沿途不见任何与陶窑有关的事物。开车的小伙子也是窑上人，独子，在家跑摩托车营运，对这条路况奇差的路有些恼火，我们一路也熄火了好几次，不是为了避让运煤的大车，便是遇到了大坑。<br />
不过十几分钟的样子，我们到了窑上。要说明一下，贵州省地图册写错了它的名字，写成了“瑶上”。同行的刘大叔一家早到了，站在路边等我们。因为聊天知道我们要去采访制陶之后，他便自告奋勇的说可以带路介绍我们看窑或是找村长。<br />
刘大叔带我们看的是大约在村中心地带的赵家窑，但这家窑主如今姓王了。这是口老窑，听王家媳妇说这口窑至少有三代人在那里烧了。我们去的时候他们正在拉胚、调釉，准备过一两天上釉、装窑。拉胚做药罐的陶工如今已有六十一，说做了四十多年的陶，再没有年轻人想接着做了。一则是觉得赚钱少，再则如今的选择也太多。陶工依旧用的是手摇快轮，手工拉胚，一天能做一百多个药罐。刘大叔一家引我们见到窑主之后，便离开了，我后来才知道，他家在山上，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br />
说话间，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阿姨，忽然跟我们谈起了煤场的事情，也不知她怎么知道我们的到来，大抵是说煤场挖空了山，地质下沉，房屋都出现了问题。我隐约记得听说过这类似的新闻，却不记得发生地在哪里。后来了解才知道，这里烧窑都是用煤，以前管理不严的时候甚至可以有小煤窑自己采煤用煤，如今管制后当地人守着煤矿却用不了煤，一则价格高，再则用量小，煤矿也不屑于出售，而是直接拉到外地了。这大概是窑上制陶最为尴尬的地方了。曾因有丰富的原料和燃料，窑上才得以弥补交通闭塞的不足，成为制陶大户。但现在，几乎每一个遇到的村民都会的自豪地说，制陶我也会啊，我家就做陶。但是他们接着补充说，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br />
窑上最鼎盛的时候有三十八条窑，如今还在使用的不过三条窑，制作陶器的十来户人家，对于一个三千多人口的制陶古村来说，只剩下五十多人在直接从事与制陶相关的事情。这些家庭往往是丈夫、妻子、孩子或一两个亲戚齐上阵。稍有门路的后生们都改行了。如今村人的注意力早已不在制陶上，煤场的困扰让他们焦头烂额，总是担心，有一天会忽然掉进早已被挖空的大山里，或是一二十年后，山上的村子因地下水下沉而再也吃不到水了。他们见到外乡人， 便仿佛看见一条可能的直达天庭的道路，急急的寻求申述。或是邀你吃饭，或是让你答应她的需要才带你去看其他的窑址，总之，可能想到的沟通方式都在我身上一一实践。他们称自己才是民间的声音，你一定要听一听。<br />
老实说，这种情形下，我完全晕菜了，差点就被她们架到那些裂缝的危房里去见证一下我毫无预期的事实。老陈当机立断要求先跟村长聊一下，于是，她们打电话叫来村长。很奇怪，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她们不见了人影，像来的时候一般悄无声息。这般村民似乎村中的一切动向都了然于胸。<br />
村长领着我们看了另外一个窑，这里正在装窑。老陈钻到里面拍了好一阵子，第一次看到这般场景，还是蛮新奇的。我和村长便站在旁边聊天，对于这里的过去，似乎也说不明白，后来赶到的支书更有意思，说乡里是有一个正式文本的，却不能公开，只能口头采访，结果问了他几个细节问题，他便跑掉了。后来村长才告诉我，因为没有事先在乡里挂号，他们有些不高兴；又告诉我，村民因一些个人问题，情绪会有些激动。想来这类安抚工作，他一定没有少做过，因为一直有外面的人来看窑，可制陶又是日复一日的落寞。跟村长聊天，他似乎也想过些办法发展制陶，比如去景德镇学习经验，或与宜兴谋求合作，可是几乎问题最终都落在资金不足之上。所以买不来更好的设备，生产工艺也提不上去，做的品种在西南还能卖一些，在其他地方就没了销路。我说，如果真的有这样一天，大概也就不存在土法制陶了吧。村长想了想，点了点头。事情就是这样，眼前如一团乱麻。<br />
无论如何，来到这里，看见路边堆满的陶器还有延绵十几米的土窑，还是蛮震撼的。听当地人说，在兴旺的时候，村口停满了来拉货的各地的大卡车。他们甚至细分出一些人专门从事装车上货到工作。而如今，从村中驶过的，只有一辆辆运煤的大卡车。<br />
村长一直陪着我们，直到看着摩托车送我们下山去挽澜。我没想到，自以为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居然拉扯出这么多的线头来，因为以后文章里大概也不会再谈到，便先写到这里吧。对了，临走的时候我买了两个香炉，是村长掏的钱。结果，老陈送了他一包烟（本来准备了三包，村长只要了一包开过封的）。<br />
在挽澜可爱的集市上，我吃了一份剪粉，很形象哦，用剪刀把一块薄薄的米粉剪成一段段的，然后放上各种调料。一个女子问我，好不好吃啊。我当然说，好吃，味道确实很好啊。结果做剪粉的孃孃说，饿了，什么都好吃。呵呵，我吃饭的时候已经下午三两点了。后来又跑到另一个摊子上要了一份面面饭，其实就是玉米面掺白饭，然后一小碟辣椒，一碗菜（有酸菜、豆腐、南瓜和红豆），我跟老陈分吃了一碗。这次真是饱了。<br />
等来小巴车，居然是我们先前坐过的那一辆。售票员孃孃知道我们要票根，收了钱就撕给了我们。又只是半车人，便急匆匆的上路了。这次走的路还不一样，直接翻过了一座大山，一路都是运煤大卡车，而且山高坡陡，老师傅开车特别好，我们小鱼一样穿行在盘山公路上，穿梭在卡车之间。<br />
回贞丰，昨天欠老陈一个菜市场，因为他说我催他，结果没拍好照片。所以我背着两个香炉跟老陈去老城逛街，结果我找到了一个更大的集市，而且还有一家做手工布的布依人家，几条老巷子，算是意外收获吧。我拍了很多猫猫，这里的猫咪都特爱睡觉，不过模样非常可爱。老陈拍了很多小美女，这里没有长得不好看的孩子，而且，老人们的眼睛都特别清亮有神，对于爱拍老人孩子的人来说，这里真是天堂啊。<br />
好了，不说了，快12点了。明天还要6点爬起来去看古法造纸和六月六布依节，此刻老陈已躺在床上呼呼了，我还在辛苦爬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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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黔西南2-贵阳贞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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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5 Jul 2009 14:44:53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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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7月25日
凌晨两点的时候终于躺在了床上，老陈吃了两份飞机餐牛肉丸子饭，睡觉的时候还不忘打饱嗝，翻来覆去想找个舒服的姿势呆着。四小时后醒来一次，见时间还早便又强迫自己睡着，再次醒来的时候八点半了。起床，去十楼的餐厅吃早点。三面环窗的厅堂里空荡荡的，很奇怪的问服务员，为什么餐厅里没有一个客人呢？服务小姐笑着说，因为大家早就吃完了嘛。没想到这样啊。灰溜溜的点餐、盛粥，找个靠窗的座位坐下。身边的玻璃被隔成一条条的，装上活页，打开就能透气，关上就是密闭，像个透明百叶窗。对面楼上装了好多大圆球，涂成足球的黑白纹，正觉得好玩，服务员便解释说那些是水箱。老陈一边吃饭一边习惯性的盯着马路，良久才说，看来贵阳的司机都不太受规则哦，很容易就堵在十字路口了。贵阳的天阴阴的，山色灰沉延绵在暗色建筑的背后，道旁树梧桐长得很大，散开的枝条覆盖着马路。舒舒服服的吃完早点，回房间冲澡，收拾行李，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十分钟，袁师傅打来电话说，已在楼下等我们。我拿着背包下去结帐，尾随其后的老陈事后说，因我催促而紧张，忘了带上电蚊香。
贵阳有好几个汽车站，我们去的那一家据说是比较正规的。没想到贵阳也堵车，袁师傅说，从今天开始好几条主干道改成了单行线，摸不清路数的司机们自然焦头烂额横冲直撞。大约走了半个小时，便到了。贵阳说大不大，在城里花10块钱，搭车哪里都能去，买到去贞丰的车票，每70分钟一班，85元一个人，一路要走5个小时。28座的中巴车，乘客并不多。
临上车前，按照惯例，要去趟洗手间，贵州的厕所都要收钱，5毛。接着换老陈去我看包，他回来后洋洋得意的说，拿车票去，免费！怎么样，调查做得还不够细致吧？
贵阳到安顺，一路高速，路标做得细致，直指各大旅游点，黄果树瀑布是首当其冲的。袁师傅说，贵州有三宝一棵树（黄果树）一座楼（遵义会议旧址）一瓶酒（自然是茅台啦），若是这趟去得了一棵树，贵州三宝我也算占齐了，真是心里痒痒啊。
大约12点半的时候，我刚把肚子喂满了饼干，司机便把车停在镇宁休息站，让大家下车吃饭休息20分钟。休息站是座蛮大的临时建筑，一进门便是个土特产超市，摆满了镇宁波波糖，牛头牌牛肉干，断桥糊辣椒还有夜郎刀具。接着便是大食堂，很多乘客拿着不锈钢餐盘点餐，几乎人手一只杨记卤猪蹄。再进去便是洗手间，这是我见过的最奇特的女厕所，当然，它很干净，只是每个小隔断都没有门，大家就这样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方便并方便自己，毫无隐私可言，大概到了这里也本不该有隐私吧。总之，看各地的厕所陈设，也蛮好玩的。
到黄果树之后，便驶下高速，走过一段省道，又折转上国道，在龙场下国道，走省道入贞丰，大约下午4点半到贞丰车站，这座县城看上去比想象中的大很多。问路边摆摊的阿姨这里哪家旅馆比较好。阿姨说，贞丰宾馆啊。于是两块钱坐上小摩的，来到宾馆门口。看着墙上的水牌，老陈说，还蛮贵的哦。通常宾馆前台都有折扣价，我便直接问前台，折扣价是多少。结果标价288元的标间只要188元就够，好像忽然捡了个大便宜，我们忘了再还还价，便欣喜的住下了。
在前台我看见一些旅游宣传单，是关于贞丰周边旅游的，因为一直在考虑是否需要包车去下面的村子，如果能在旅行社包车，或许更稳妥些。想起在去车站的路上，袁师傅一路叮嘱，一定要看好自己的东西哦，一定要住安全的地方，不要只为了省钱给自己招来麻烦，仿佛是在送两个从未出门的孩子上路。老陈打电话去旅行社，希望他们给个报价。等来等去，我想反正小城不大，不如走着过去面谈好了。没想到，见到这家老板结果也蛮有戏剧性的。因为有政府的介绍信，旅行社的雷老板便直接把我们推给了地方旅游局，说是帮我们省钱，又说路不好走，总之，要报价是没有的。想来，大概觉得我们太像个烫手洋芋，要价太高就怕驳了政府的面子，要价低了自己自然不划算，干脆摔给政府，要公事公办的话，便由政府去接洽吧。面子上的客套话说的很完满，可是细想下，却又别是一番深意。因为上面没人打招呼，地方旅游局自然也是不冷不热。我倒是不喜欢被人跟着，尤其是政府官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事事小心，处处留意，他们不自在，我们也不自在。
于是按照第二个方案，找当地的老车站，因为打听到当地的乡镇班车，都是从那里发车的。老车站蛮有意思，老陈执着的围着绕了一圈，却发现没有售票处。我向一个在擦车的司机师傅打听才知道，这里没有售票处，上车之后再买票，我们要去的两个村子都有小巴车去，道路状况并没有雷老板形容的那么糟糕，车次也不少，从早到晚都有，去不同村子的小巴车停靠的地方也不一样。那位师傅很耐心，几乎把所能想到的细节都告诉了我。
在贞丰问路，是件很开心的事情，无论是卖炸土楼的阿姨，还是学生模样的姑娘，或是干活的男人们，小摩的的要价也不夸张，餐馆的菜单一视同仁，他们多半是笑着望着你，等你把话讲完，然后用贵州普通话回你，偶尔用一个地方词，如表示方位的“上、下”，身边便立刻会有人纠正说“左、右”。对啊，外乡人哪里知道贞丰的上、下是哪里。这里的方位没有东南西北和左右，他们总习惯性的说往上走或往下走。
打听好班车，心情好了很多，肚子变忽然觉得饿起来，走进一家餐馆，厨房放在临街的地方，占据大半个前庭，各种食材就摆在走道边的架子上，厅里只摆了两张桌子，一个小方桌，一个大圆桌，桌子后面是一个大水台。没有客人。我们刚进门，小服务员就请我们上楼，心里觉得好奇怪，楼下的座位不是空着吗，为什么还要上楼。虽然疑惑，却也顺从的走上二楼，原来是一个私家楼，每个房间都改造成小包间。我们二人占了一个包间，点了三菜一汤一盆饭，因为原料新鲜，虽然制作简单，味道却非常好，每一道菜都有些酸酸的味道，真是到了贵州啊。
汤足饭饱，回宾馆，一路小雨淅沥，待到房间时，已是乌云密布大雨倾盆，不过几分钟，又是一场雨：）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7月25日<br />
凌晨两点的时候终于躺在了床上，老陈吃了两份飞机餐牛肉丸子饭，睡觉的时候还不忘打饱嗝，翻来覆去想找个舒服的姿势呆着。四小时后醒来一次，见时间还早便又强迫自己睡着，再次醒来的时候八点半了。起床，去十楼的餐厅吃早点。三面环窗的厅堂里空荡荡的，很奇怪的问服务员，为什么餐厅里没有一个客人呢？服务小姐笑着说，因为大家早就吃完了嘛。没想到这样啊。灰溜溜的点餐、盛粥，找个靠窗的座位坐下。身边的玻璃被隔成一条条的，装上活页，打开就能透气，关上就是密闭，像个透明百叶窗。对面楼上装了好多大圆球，涂成足球的黑白纹，正觉得好玩，服务员便解释说那些是水箱。老陈一边吃饭一边习惯性的盯着马路，良久才说，看来贵阳的司机都不太受规则哦，很容易就堵在十字路口了。贵阳的天阴阴的，山色灰沉延绵在暗色建筑的背后，道旁树梧桐长得很大，散开的枝条覆盖着马路。舒舒服服的吃完早点，回房间冲澡，收拾行李，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十分钟，袁师傅打来电话说，已在楼下等我们。我拿着背包下去结帐，尾随其后的老陈事后说，因我催促而紧张，忘了带上电蚊香。<br />
贵阳有好几个汽车站，我们去的那一家据说是比较正规的。没想到贵阳也堵车，袁师傅说，从今天开始好几条主干道改成了单行线，摸不清路数的司机们自然焦头烂额横冲直撞。大约走了半个小时，便到了。贵阳说大不大，在城里花10块钱，搭车哪里都能去，买到去贞丰的车票，每70分钟一班，85元一个人，一路要走5个小时。28座的中巴车，乘客并不多。<br />
临上车前，按照惯例，要去趟洗手间，贵州的厕所都要收钱，5毛。接着换老陈去我看包，他回来后洋洋得意的说，拿车票去，免费！怎么样，调查做得还不够细致吧？<br />
贵阳到安顺，一路高速，路标做得细致，直指各大旅游点，黄果树瀑布是首当其冲的。袁师傅说，贵州有三宝一棵树（黄果树）一座楼（遵义会议旧址）一瓶酒（自然是茅台啦），若是这趟去得了一棵树，贵州三宝我也算占齐了，真是心里痒痒啊。<br />
大约12点半的时候，我刚把肚子喂满了饼干，司机便把车停在镇宁休息站，让大家下车吃饭休息20分钟。休息站是座蛮大的临时建筑，一进门便是个土特产超市，摆满了镇宁波波糖，牛头牌牛肉干，断桥糊辣椒还有夜郎刀具。接着便是大食堂，很多乘客拿着不锈钢餐盘点餐，几乎人手一只杨记卤猪蹄。再进去便是洗手间，这是我见过的最奇特的女厕所，当然，它很干净，只是每个小隔断都没有门，大家就这样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方便并方便自己，毫无隐私可言，大概到了这里也本不该有隐私吧。总之，看各地的厕所陈设，也蛮好玩的。<br />
到黄果树之后，便驶下高速，走过一段省道，又折转上国道，在龙场下国道，走省道入贞丰，大约下午4点半到贞丰车站，这座县城看上去比想象中的大很多。问路边摆摊的阿姨这里哪家旅馆比较好。阿姨说，贞丰宾馆啊。于是两块钱坐上小摩的，来到宾馆门口。看着墙上的水牌，老陈说，还蛮贵的哦。通常宾馆前台都有折扣价，我便直接问前台，折扣价是多少。结果标价288元的标间只要188元就够，好像忽然捡了个大便宜，我们忘了再还还价，便欣喜的住下了。<br />
在前台我看见一些旅游宣传单，是关于贞丰周边旅游的，因为一直在考虑是否需要包车去下面的村子，如果能在旅行社包车，或许更稳妥些。想起在去车站的路上，袁师傅一路叮嘱，一定要看好自己的东西哦，一定要住安全的地方，不要只为了省钱给自己招来麻烦，仿佛是在送两个从未出门的孩子上路。老陈打电话去旅行社，希望他们给个报价。等来等去，我想反正小城不大，不如走着过去面谈好了。没想到，见到这家老板结果也蛮有戏剧性的。因为有政府的介绍信，旅行社的雷老板便直接把我们推给了地方旅游局，说是帮我们省钱，又说路不好走，总之，要报价是没有的。想来，大概觉得我们太像个烫手洋芋，要价太高就怕驳了政府的面子，要价低了自己自然不划算，干脆摔给政府，要公事公办的话，便由政府去接洽吧。面子上的客套话说的很完满，可是细想下，却又别是一番深意。因为上面没人打招呼，地方旅游局自然也是不冷不热。我倒是不喜欢被人跟着，尤其是政府官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事事小心，处处留意，他们不自在，我们也不自在。<br />
于是按照第二个方案，找当地的老车站，因为打听到当地的乡镇班车，都是从那里发车的。老车站蛮有意思，老陈执着的围着绕了一圈，却发现没有售票处。我向一个在擦车的司机师傅打听才知道，这里没有售票处，上车之后再买票，我们要去的两个村子都有小巴车去，道路状况并没有雷老板形容的那么糟糕，车次也不少，从早到晚都有，去不同村子的小巴车停靠的地方也不一样。那位师傅很耐心，几乎把所能想到的细节都告诉了我。<br />
在贞丰问路，是件很开心的事情，无论是卖炸土楼的阿姨，还是学生模样的姑娘，或是干活的男人们，小摩的的要价也不夸张，餐馆的菜单一视同仁，他们多半是笑着望着你，等你把话讲完，然后用贵州普通话回你，偶尔用一个地方词，如表示方位的“上、下”，身边便立刻会有人纠正说“左、右”。对啊，外乡人哪里知道贞丰的上、下是哪里。这里的方位没有东南西北和左右，他们总习惯性的说往上走或往下走。<br />
打听好班车，心情好了很多，肚子变忽然觉得饿起来，走进一家餐馆，厨房放在临街的地方，占据大半个前庭，各种食材就摆在走道边的架子上，厅里只摆了两张桌子，一个小方桌，一个大圆桌，桌子后面是一个大水台。没有客人。我们刚进门，小服务员就请我们上楼，心里觉得好奇怪，楼下的座位不是空着吗，为什么还要上楼。虽然疑惑，却也顺从的走上二楼，原来是一个私家楼，每个房间都改造成小包间。我们二人占了一个包间，点了三菜一汤一盆饭，因为原料新鲜，虽然制作简单，味道却非常好，每一道菜都有些酸酸的味道，真是到了贵州啊。<br />
汤足饭饱，回宾馆，一路小雨淅沥，待到房间时，已是乌云密布大雨倾盆，不过几分钟，又是一场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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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黔西南1-准备出发</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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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5 Jul 2009 13:00:36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日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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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东北的还没写完，贵州之行开始了，先写这个吧。争取每天都写一点，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日记”。
7月25日
本来是昨天下午的旅程，如今要从今日凌晨开始说起。因为贵阳和北京两地都下了一场暴雨，航班延误。换登机牌的时候，服务小姐一副哀怨的神情说，在贵阳的飞机还没有起飞。什么时候起飞？还不知道。无所谓啦，总之是不会打道回府的，于是按部就班过安检。在登机牌上找登机口的时候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因为登机牌上的登机口一栏，根本就是空白。老陈去问讯处问，对方说按照昨天的经验，飞机还是在当日飞，只不过是在二十四点的时候。还好，我们没有那么惨啦，南航给我们送来晚餐和水，老实说，不怎么好吃。飞机八点半时抵京，之前，北京的天空亮起一道玫瑰色的晚霞，可惜延误的航班太多，没有座位的乘客就在幕布玻璃边的平台上坐着，坐着坐着干脆躺下来大睡一场。我们被调换了登机口，找不到座位的乘客直接在柜台前排起了长队，半个小时以后登记，飞机又在空旷的停机坪上接着排队，磨磨蹭蹭一个小时快要过去，我们终于离开了地面。在飞机在跑道上溜达的时候，我给贵阳负责接待的朋友发了确认短信，大周末的，不仅麻烦人家来接机，恐怕这次还要烦扰人家来熬夜了。
飞机在北京的上空盘旋，从来没有在漆黑的深夜、在晴朗的高空中看过北京。真是蛮震撼的，灯火通明的城市悄无声息的横陈于眼前，庞大的像个外形生物匍匐在地面上，更像个太空堡垒悬浮在黑夜里，缓慢位移。
两小时四十分钟过后，今日凌晨1点，我们降落在龙洞堡机场，在等待行李的时候，接机的袁师傅打来电话，他已等候多时了。对于我们的延误，他并不惊奇，说贵阳今天下了场大暴雨，出港的航班都延误了。龙洞堡机场距离贵阳市区只有20多公里，感觉没走多久便进了市区，虽说是深夜，路边摊的灯光依旧聚集了很多人。
我们住在7天连锁酒店，也是对方帮忙订旅馆，这一路几乎没有操心，计划书和备用金都已拿到，计划天亮之后直接启程去贞丰，我们的第一站目的地。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东北的还没写完，贵州之行开始了，先写这个吧。争取每天都写一点，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日记”。<br />
7月25日<br />
本来是昨天下午的旅程，如今要从今日凌晨开始说起。因为贵阳和北京两地都下了一场暴雨，航班延误。换登机牌的时候，服务小姐一副哀怨的神情说，在贵阳的飞机还没有起飞。什么时候起飞？还不知道。无所谓啦，总之是不会打道回府的，于是按部就班过安检。在登机牌上找登机口的时候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因为登机牌上的登机口一栏，根本就是空白。老陈去问讯处问，对方说按照昨天的经验，飞机还是在当日飞，只不过是在二十四点的时候。还好，我们没有那么惨啦，南航给我们送来晚餐和水，老实说，不怎么好吃。飞机八点半时抵京，之前，北京的天空亮起一道玫瑰色的晚霞，可惜延误的航班太多，没有座位的乘客就在幕布玻璃边的平台上坐着，坐着坐着干脆躺下来大睡一场。我们被调换了登机口，找不到座位的乘客直接在柜台前排起了长队，半个小时以后登记，飞机又在空旷的停机坪上接着排队，磨磨蹭蹭一个小时快要过去，我们终于离开了地面。在飞机在跑道上溜达的时候，我给贵阳负责接待的朋友发了确认短信，大周末的，不仅麻烦人家来接机，恐怕这次还要烦扰人家来熬夜了。<br />
飞机在北京的上空盘旋，从来没有在漆黑的深夜、在晴朗的高空中看过北京。真是蛮震撼的，灯火通明的城市悄无声息的横陈于眼前，庞大的像个外形生物匍匐在地面上，更像个太空堡垒悬浮在黑夜里，缓慢位移。<br />
两小时四十分钟过后，今日凌晨1点，我们降落在龙洞堡机场，在等待行李的时候，接机的袁师傅打来电话，他已等候多时了。对于我们的延误，他并不惊奇，说贵阳今天下了场大暴雨，出港的航班都延误了。龙洞堡机场距离贵阳市区只有20多公里，感觉没走多久便进了市区，虽说是深夜，路边摊的灯光依旧聚集了很多人。<br />
我们住在7天连锁酒店，也是对方帮忙订旅馆，这一路几乎没有操心，计划书和备用金都已拿到，计划天亮之后直接启程去贞丰，我们的第一站目的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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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冷空气过敏</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9/07/15/%e5%86%b7%e7%a9%ba%e6%b0%94%e8%bf%87%e6%95%8f/</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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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5 Jul 2009 13:11:12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日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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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本以为逃过一劫，没想到大热天的鼻子又开始冷空气过敏。不能吹电扇不能开空调，过道里传来的一股凉风都能狂打喷嚏，每天只能汗流浃背的保持呼吸顺畅。不顺畅的时候借助嘴巴呼吸，但很快嗓子就哑了，唉，慢慢的等待这一季过去吧。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本以为逃过一劫，没想到大热天的鼻子又开始冷空气过敏。不能吹电扇不能开空调，过道里传来的一股凉风都能狂打喷嚏，每天只能汗流浃背的保持呼吸顺畅。不顺畅的时候借助嘴巴呼吸，但很快嗓子就哑了，唉，慢慢的等待这一季过去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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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这些天的胡思乱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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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5 Mar 2009 09:16:04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日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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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昨晚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本以为又要整晚失眠，没想到辗转几个来回之后，居然睡着了，早上是闹钟叫醒的。心里忽然间平静了很多。大约是自己的脾气越来越不好，时时吵架，伤人伤自己。连神经也变得越来越粗糙。
记得上个月在网上也是跟天津人大吵了一场，决绝的心都有了。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来我往，却依旧没断了联系。后来在清华遇到，一起吃饭。说起此事，仍是心有余悸，他说，那天定是有什么惹你生气了，但惹你生气的人肯定不是我；却是真气了吧，如此绝情的话也能抛出来，还好被我接了起来。是啊，我试图回忆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事情往往是这样，早已忘了原因，可结果却刻进了生活。
昨夜大抵发生了类似的事情，与此同时，我亦失去了本以为是树洞的树洞。绕了一圈，回到这里，想不到，还颇有几分回到老家般的亲切感。无论如何，这里还在。还在的，还有我的老友。若不是她昨晚的开导，我恐怕还是要失眠的。只是奇怪，我好像绕来绕去依旧是回到了体制里，唯一的改变是从某一体制到了另一体制，还需改变的仍旧是我自己。更好玩的是，我便心甘情愿的在这里改变着，顺应与这里的上下内外，读书写字，往返于学校与家庭，在读书与读书之间做家务，在家务与家务之间写字，我从未有过这种平静，而这种平静足够消解一切情感的不适与困窘，莫非这就是我的树洞？
老友说，我们这般的人，或许终有一天是要信仰些什么的。我也承认这一点，虚无于我，如今既不是价值也不是标签；自我于我，如今既不是资本也不是出口。现在，我所应保有的不过是在规则之下的训练和谦卑，如是，我才可能走到规则的彼岸。
朋友关系，同样如此。若不是对对方的底线和原则存有谦卑之心，我们如何能走到一起，甚至走到长久呢？我很庆幸，便如我烂泥般的性格下，老友也看到了那根细线。无论如何，你在就好。我无法祈求，希望有更多人能看到，但却会在被踩伤的时候，选择离开。
那些伟大的自我们，已经膨胀的没有了丝毫的缝隙，又哪里容得一个朋友的位置呢？这就是生活，每个人你都说孤单，但孤单恰恰是自己制造的。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昨晚发生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本以为又要整晚失眠，没想到辗转几个来回之后，居然睡着了，早上是闹钟叫醒的。心里忽然间平静了很多。大约是自己的脾气越来越不好，时时吵架，伤人伤自己。连神经也变得越来越粗糙。<br />
记得上个月在网上也是跟天津人大吵了一场，决绝的心都有了。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来我往，却依旧没断了联系。后来在清华遇到，一起吃饭。说起此事，仍是心有余悸，他说，那天定是有什么惹你生气了，但惹你生气的人肯定不是我；却是真气了吧，如此绝情的话也能抛出来，还好被我接了起来。是啊，我试图回忆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事情往往是这样，早已忘了原因，可结果却刻进了生活。<br />
昨夜大抵发生了类似的事情，与此同时，我亦失去了本以为是树洞的树洞。绕了一圈，回到这里，想不到，还颇有几分回到老家般的亲切感。无论如何，这里还在。还在的，还有我的老友。若不是她昨晚的开导，我恐怕还是要失眠的。只是奇怪，我好像绕来绕去依旧是回到了体制里，唯一的改变是从某一体制到了另一体制，还需改变的仍旧是我自己。更好玩的是，我便心甘情愿的在这里改变着，顺应与这里的上下内外，读书写字，往返于学校与家庭，在读书与读书之间做家务，在家务与家务之间写字，我从未有过这种平静，而这种平静足够消解一切情感的不适与困窘，莫非这就是我的树洞？<br />
老友说，我们这般的人，或许终有一天是要信仰些什么的。我也承认这一点，虚无于我，如今既不是价值也不是标签；自我于我，如今既不是资本也不是出口。现在，我所应保有的不过是在规则之下的训练和谦卑，如是，我才可能走到规则的彼岸。<br />
朋友关系，同样如此。若不是对对方的底线和原则存有谦卑之心，我们如何能走到一起，甚至走到长久呢？我很庆幸，便如我烂泥般的性格下，老友也看到了那根细线。无论如何，你在就好。我无法祈求，希望有更多人能看到，但却会在被踩伤的时候，选择离开。<br />
那些伟大的自我们，已经膨胀的没有了丝毫的缝隙，又哪里容得一个朋友的位置呢？这就是生活，每个人你都说孤单，但孤单恰恰是自己制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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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三万字后的反刍（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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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4 Mar 2009 14:12:37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日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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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1、
重要的不是冲突
重要的是结束了
——汪汪语
2、
小猪
你确实是梨花体啊
——汪汪又语
3、
收到了你的明信片
心中却是无限悲凉
4、
痛苦的已不再痛苦
习惯  洗刷了习惯
5、
消消气
消消气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1、<br />
重要的不是冲突<br />
重要的是结束了<br />
——汪汪语<br />
2、<br />
小猪<br />
你确实是梨花体啊<br />
——汪汪又语<br />
3、<br />
收到了你的明信片<br />
心中却是无限悲凉<br />
4、<br />
痛苦的已不再痛苦<br />
习惯  洗刷了习惯<br />
5、<br />
消消气<br />
消消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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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平身六年工作经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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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1 Mar 2009 13:49:52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日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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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但求给表弟找一工作，也算不愧对这段光阴了。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但求给表弟找一工作，也算不愧对这段光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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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鄂西散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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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5 Feb 2009 15:30:30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日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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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鄂西，只是存在过一段时间的一个地名，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它，因为他指代清楚，也好发音。所以沿用做标题。
2月1日  恩施/莱斯商务宾馆 小雨
从荆州到恩施的长途客车，在路上走了12个小时，再加上磨磨蹭蹭的耗时，到恩施时，已是晚上10点半了。这大概是我坐过的时间最长的一班长途客车。38座的中客，只有7个乘客，3个司机。司机们本想在路上捡几个搭车的，而没有走高速。结果一个人没带上，倒是又搭进去一些时间。偌大的车厢里，空荡荡的，大家零零碎碎地点缀其中，彼此间互不言语。一个司机抱着被子在最后一排睡觉。车上既没有电视也没有音乐，人们除了睡觉，便是直愣愣的盯着窗外，看看算不上风景的景色。
我们沿着318国道向西行，经过荆州的小北门，再绕到新北门，向枝江驶去。也许是这段区间建有高速的缘故，国道上往来的车辆并不多，马路两边，都是当地农户的私家房，两三层楼的样子，底层做生意，楼上住人或开旅社，楼房和道路间会空出一段距离，作为简易停车场。不做生意的住家，在门前两旁各修一处花坛，里面种的却是大白菜、小油菜、菜苔之类的时令青菜。
汽车驶过枝江城区的主街，两侧都是商铺，多经营运动服装。看见NIKE、阿迪达斯和冒牌阿迪王，以及李宁、特步之类本土品牌并驾齐驱，心里多少有些吃惊，因为从门面大小和装修风格上看，真是不分伯仲。那些曾引以为高端的品牌，如今真是乘着奥运的东风被大众化了。
在枝江上高速，车到长阳便拐下来，进入山区，道路一下子变得颠簸起来。我们上坡下坡，渐行渐远深入山林。空气冷冽，司机没有开空调，还打开半扇窗户通风，真是典型南方人的习惯，即便在大冬天里，白天也是要开窗透气的。我戴上冲风衣的帽子，把抓绒围巾搭在膝盖上，若再觉得冷，就吃几块饼干，尽量少喝水，保持一个相对固定的姿势。比较起同车的其他伙伴，我已算是个腐败分子了。坐在我前面的那位，似乎禁不住风寒，连连咳嗽。长阳路段的路况很不好，一边是怪石嶙峋，一边是悬崖深谷，中间的道路还坑坑洼洼。但凡在略微平坦一点的地方，就有两三层的小楼房，底层是餐厅，楼上是客房，门口有个停车场，停车多少全凭此地段的空旷程度了。
记得十几年前，从利川回荆州，曾经走过这段路，对这些路边的楼房印象很深。在小楼的门口，总会坐着两个身材丰腴的姑娘，画着潦草的妆容，穿着过时的时装，意兴阑珊的倚在木椅上，目光斜斜的盯着一路烟尘里的车辆，身旁是红灯闪烁，分不清是滞留车辆的尾灯，还是老板招揽生意的霓虹灯。这次，倒是没怎么见到这样的姑娘，小楼餐厅尽管数目繁多，却多少显得有点陈旧落寞，或许是还在过年的缘故？路上的大车并不多。
驶入巴东地界，天空开始飘起小雨，看起来今天不是个好天气。随着天色渐暗，白色的雾霭越来越重，起初还能依稀分辨出山形轮廓，渐渐就只剩下白茫茫一片。摇摇晃晃的汽车，像沉入湖中的孤岛。在下坡的时候，我很疑心司机是关了动力，点着刹车，一路滑过去的，因为一点也听不到柴油发动机的声音。只有在颠簸中，各个汽车部件摩擦挤压发出的吱吱嘎嘎声，不绝于耳。直到野三关附近，道路才忽然变得平滑起来，车行在上，平稳的让人有些不习惯了。
一条正在修建的沪蓉西高速公路，与我们如影随形，这条公路几乎由高架完成，高高越过一座又一座山峰，不能跨越的，便修隧道穿越，不再像国道这般随着山势起起落落。巨大的立柱显得突兀而神奇，那些簇拥着国道的小楼房再也够不着这些高耸的大路了。可以想见，待高速修好之后，国道两边的生活将会一路落寞。快到恩施时，汽车驶上一段高速，可在大雾笼罩之下，能见度不过五六米，所以并没有走得多快，只是平稳了些。每每遇到闪起雾灯的时候，我们这寥寥可数的乘客就会瞪大眼睛看着前方，试图辨识些路标、参照物之类的东西，仿佛看得人多了，视野就会清晰起来一般。走下高速之后，大家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越往下行雾色越淡。又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见到了路灯光，经过了频密的小楼房，有些单位门口挂着的牌子上赫然印着“恩施XXX”几个大字。心想，这下终于到了，再看时间已经晚上10点多了。我在车上整整坐了12个小时。
走出客车，恩施下起了小雨，同车的一个男生是湖北民族学院的学生，他热心的邀我同行，一起搭出租车到学校。与司机讨价还价、摆放行李、确认目的地都是他在操持。先前到达的菡萏等人，已在民院附近的宾馆安顿下来。到了约定地点，热心的学生帮我从车里拿出行李。他抢先付了车费，我想与他平摊费用，却被他婉拒。我们并没有互留地址，想必以后也不会再见到，见到也未必认得。初到恩施，便得到这样的帮助，还是蛮开心的。在雨中告别之后，我们拖着各自的行李沿各自的方向离开了。我向宾馆招牌的灯光走去，看见迎面走来的菡萏和友庭。因为下雨，请他们不要来接，却还是出来了。在陌生的地方见到同学，嘴上虽抱怨着对方为什么不听建议，可心里却是感激的。
没想到一川坐汽车从重庆过来，比我到达的时间还要晚。大概在晚上11点左右，友庭和菡萏去航空路车站接她。楼外的雨是越下越大了。徐姐和我在房间里聊天，她和友庭乘飞机，经武汉到达恩施，一路不算辛苦，但落地之后，却也一直忙碌，找投宿的宾馆，给老师买礼物，接迟来的同学，计划明天的安排……而我大概是在路上颠簸的太厉害，即便是此刻双脚着地，身子却还感觉在晃悠。待一川他们回来后，我们一行五人，终于汇合了。免不了要说说路上的经历，但闲聊了几句后，便进入了正题，讨论明天的安排。
对这次毫无头绪的口述计划，大家心里都没有底。好在此前，菡萏已拜访过民院的雷老师，菡萏连连感叹雷老师的好客，他甚至设身处地的站在我们此行的立场上，帮我们出谋划策。对于民改，菡萏大概了解了些情况，便又按照笔记，如实给我们四人讲述了一遍，算是先粗浅的补上一课。
我归纳了一下雷老师提供的信息，恩施州的民改工作大概有三个主要的方面。首先是土地问题。从明清时期的改土归流，到1951年1月开始的土地改革，再到1952年夏天开始的合作化进程，当属这一范畴。其次是土匪问题，这一点蛮有意思的，据雷老师讲，恩施这边很早就有土匪在，从早先的白莲教到后来的神兵、会党，再到国民党部队的残余势力，似乎都可统称为土匪，但其组成不停变化，早先与地方信仰、宗教及巫术都有很深的关联，到后来则渐渐被淡化。单是以土匪流变作一份研究应该也蛮好玩的，在“土匪”二字的统称下，汇集的是一个作为官方/道统的他者而存在的实体，如镜像般游走于山野。听说在土改时期，就有土匪联合地方地主与工作队相抗衡的情况在。但又听说，这些土匪似乎对当地人还是不错的。其三是民族问题，这里谈到民族问题也很值得深究，大概在清道光始有文献记载这相关情况，先是去蛮夷化，若以此论，则是默认这里有蛮夷（少数民族）的存在；随后又辅以家族化过程，似乎在去蛮夷化的程度上，作进一步的汉化了。这些都发生在解放以前。在1952-1952年间，也就是土改时期，民间似乎又兴起了民族认定的需求，但显然在漫长的汉化之后，所谓民族的区分应该是没有的，但在土改时民族识别前，却有了回流，直到1956-1957年间，官方认定民族身份的工作，似乎是实践了“蛮夷化”的过程。似乎可以推论说，土改时期正是没有民族概念却有民族问题的时期。为此，我们几个人也曾争论不已，究竟该如何表达这段时间的民族问题，若说有民族问题，却都是汉族，尚未分出土、苗。若说没有民族问题，但在民间，族群区分的情绪和倾向已然存在。但这一情况似乎在湘西表现的更为突出一些。
大家聊得兴奋，凌晨一点多才渐渐显出倦意，于是各自回房，收拾休息。我和一川一间，徐姐和菡萏一间，友庭最爽，此行只有他一个男生，自然是他独自一间。这家宾馆也蛮有意思，免费上网、免费长途电话，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和拖鞋也提供。装修风格似乎借鉴了如家这类商旅酒店的特色。浅紫色的侧墙，黄绿色的屋顶，床头的主墙上贴着小碎花的壁纸，与挑花窗帘的风格一致。唯一遗憾的是，床头灯光线很弱，桌上也未设台灯，想晚上看书，就不方便了。
我们计划明早先去雷老师家拜访。菡萏说，雷老师还会帮我们推荐市文史资料委员会的一个主任，从他那里或许能得到些资料和访问人的信息。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鄂西，只是存在过一段时间的一个地名，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它，因为他指代清楚，也好发音。所以沿用做标题。<br />
2月1日  恩施/莱斯商务宾馆 小雨<br />
从荆州到恩施的长途客车，在路上走了12个小时，再加上磨磨蹭蹭的耗时，到恩施时，已是晚上10点半了。这大概是我坐过的时间最长的一班长途客车。38座的中客，只有7个乘客，3个司机。司机们本想在路上捡几个搭车的，而没有走高速。结果一个人没带上，倒是又搭进去一些时间。偌大的车厢里，空荡荡的，大家零零碎碎地点缀其中，彼此间互不言语。一个司机抱着被子在最后一排睡觉。车上既没有电视也没有音乐，人们除了睡觉，便是直愣愣的盯着窗外，看看算不上风景的景色。<br />
我们沿着318国道向西行，经过荆州的小北门，再绕到新北门，向枝江驶去。也许是这段区间建有高速的缘故，国道上往来的车辆并不多，马路两边，都是当地农户的私家房，两三层楼的样子，底层做生意，楼上住人或开旅社，楼房和道路间会空出一段距离，作为简易停车场。不做生意的住家，在门前两旁各修一处花坛，里面种的却是大白菜、小油菜、菜苔之类的时令青菜。<br />
汽车驶过枝江城区的主街，两侧都是商铺，多经营运动服装。看见NIKE、阿迪达斯和冒牌阿迪王，以及李宁、特步之类本土品牌并驾齐驱，心里多少有些吃惊，因为从门面大小和装修风格上看，真是不分伯仲。那些曾引以为高端的品牌，如今真是乘着奥运的东风被大众化了。<br />
在枝江上高速，车到长阳便拐下来，进入山区，道路一下子变得颠簸起来。我们上坡下坡，渐行渐远深入山林。空气冷冽，司机没有开空调，还打开半扇窗户通风，真是典型南方人的习惯，即便在大冬天里，白天也是要开窗透气的。我戴上冲风衣的帽子，把抓绒围巾搭在膝盖上，若再觉得冷，就吃几块饼干，尽量少喝水，保持一个相对固定的姿势。比较起同车的其他伙伴，我已算是个腐败分子了。坐在我前面的那位，似乎禁不住风寒，连连咳嗽。长阳路段的路况很不好，一边是怪石嶙峋，一边是悬崖深谷，中间的道路还坑坑洼洼。但凡在略微平坦一点的地方，就有两三层的小楼房，底层是餐厅，楼上是客房，门口有个停车场，停车多少全凭此地段的空旷程度了。<br />
记得十几年前，从利川回荆州，曾经走过这段路，对这些路边的楼房印象很深。在小楼的门口，总会坐着两个身材丰腴的姑娘，画着潦草的妆容，穿着过时的时装，意兴阑珊的倚在木椅上，目光斜斜的盯着一路烟尘里的车辆，身旁是红灯闪烁，分不清是滞留车辆的尾灯，还是老板招揽生意的霓虹灯。这次，倒是没怎么见到这样的姑娘，小楼餐厅尽管数目繁多，却多少显得有点陈旧落寞，或许是还在过年的缘故？路上的大车并不多。<br />
驶入巴东地界，天空开始飘起小雨，看起来今天不是个好天气。随着天色渐暗，白色的雾霭越来越重，起初还能依稀分辨出山形轮廓，渐渐就只剩下白茫茫一片。摇摇晃晃的汽车，像沉入湖中的孤岛。在下坡的时候，我很疑心司机是关了动力，点着刹车，一路滑过去的，因为一点也听不到柴油发动机的声音。只有在颠簸中，各个汽车部件摩擦挤压发出的吱吱嘎嘎声，不绝于耳。直到野三关附近，道路才忽然变得平滑起来，车行在上，平稳的让人有些不习惯了。<br />
一条正在修建的沪蓉西高速公路，与我们如影随形，这条公路几乎由高架完成，高高越过一座又一座山峰，不能跨越的，便修隧道穿越，不再像国道这般随着山势起起落落。巨大的立柱显得突兀而神奇，那些簇拥着国道的小楼房再也够不着这些高耸的大路了。可以想见，待高速修好之后，国道两边的生活将会一路落寞。快到恩施时，汽车驶上一段高速，可在大雾笼罩之下，能见度不过五六米，所以并没有走得多快，只是平稳了些。每每遇到闪起雾灯的时候，我们这寥寥可数的乘客就会瞪大眼睛看着前方，试图辨识些路标、参照物之类的东西，仿佛看得人多了，视野就会清晰起来一般。走下高速之后，大家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越往下行雾色越淡。又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见到了路灯光，经过了频密的小楼房，有些单位门口挂着的牌子上赫然印着“恩施XXX”几个大字。心想，这下终于到了，再看时间已经晚上10点多了。我在车上整整坐了12个小时。<br />
走出客车，恩施下起了小雨，同车的一个男生是湖北民族学院的学生，他热心的邀我同行，一起搭出租车到学校。与司机讨价还价、摆放行李、确认目的地都是他在操持。先前到达的菡萏等人，已在民院附近的宾馆安顿下来。到了约定地点，热心的学生帮我从车里拿出行李。他抢先付了车费，我想与他平摊费用，却被他婉拒。我们并没有互留地址，想必以后也不会再见到，见到也未必认得。初到恩施，便得到这样的帮助，还是蛮开心的。在雨中告别之后，我们拖着各自的行李沿各自的方向离开了。我向宾馆招牌的灯光走去，看见迎面走来的菡萏和友庭。因为下雨，请他们不要来接，却还是出来了。在陌生的地方见到同学，嘴上虽抱怨着对方为什么不听建议，可心里却是感激的。<br />
没想到一川坐汽车从重庆过来，比我到达的时间还要晚。大概在晚上11点左右，友庭和菡萏去航空路车站接她。楼外的雨是越下越大了。徐姐和我在房间里聊天，她和友庭乘飞机，经武汉到达恩施，一路不算辛苦，但落地之后，却也一直忙碌，找投宿的宾馆，给老师买礼物，接迟来的同学，计划明天的安排……而我大概是在路上颠簸的太厉害，即便是此刻双脚着地，身子却还感觉在晃悠。待一川他们回来后，我们一行五人，终于汇合了。免不了要说说路上的经历，但闲聊了几句后，便进入了正题，讨论明天的安排。<br />
对这次毫无头绪的口述计划，大家心里都没有底。好在此前，菡萏已拜访过民院的雷老师，菡萏连连感叹雷老师的好客，他甚至设身处地的站在我们此行的立场上，帮我们出谋划策。对于民改，菡萏大概了解了些情况，便又按照笔记，如实给我们四人讲述了一遍，算是先粗浅的补上一课。<br />
我归纳了一下雷老师提供的信息，恩施州的民改工作大概有三个主要的方面。首先是土地问题。从明清时期的改土归流，到1951年1月开始的土地改革，再到1952年夏天开始的合作化进程，当属这一范畴。其次是土匪问题，这一点蛮有意思的，据雷老师讲，恩施这边很早就有土匪在，从早先的白莲教到后来的神兵、会党，再到国民党部队的残余势力，似乎都可统称为土匪，但其组成不停变化，早先与地方信仰、宗教及巫术都有很深的关联，到后来则渐渐被淡化。单是以土匪流变作一份研究应该也蛮好玩的，在“土匪”二字的统称下，汇集的是一个作为官方/道统的他者而存在的实体，如镜像般游走于山野。听说在土改时期，就有土匪联合地方地主与工作队相抗衡的情况在。但又听说，这些土匪似乎对当地人还是不错的。其三是民族问题，这里谈到民族问题也很值得深究，大概在清道光始有文献记载这相关情况，先是去蛮夷化，若以此论，则是默认这里有蛮夷（少数民族）的存在；随后又辅以家族化过程，似乎在去蛮夷化的程度上，作进一步的汉化了。这些都发生在解放以前。在1952-1952年间，也就是土改时期，民间似乎又兴起了民族认定的需求，但显然在漫长的汉化之后，所谓民族的区分应该是没有的，但在土改时民族识别前，却有了回流，直到1956-1957年间，官方认定民族身份的工作，似乎是实践了“蛮夷化”的过程。似乎可以推论说，土改时期正是没有民族概念却有民族问题的时期。为此，我们几个人也曾争论不已，究竟该如何表达这段时间的民族问题，若说有民族问题，却都是汉族，尚未分出土、苗。若说没有民族问题，但在民间，族群区分的情绪和倾向已然存在。但这一情况似乎在湘西表现的更为突出一些。<br />
大家聊得兴奋，凌晨一点多才渐渐显出倦意，于是各自回房，收拾休息。我和一川一间，徐姐和菡萏一间，友庭最爽，此行只有他一个男生，自然是他独自一间。这家宾馆也蛮有意思，免费上网、免费长途电话，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和拖鞋也提供。装修风格似乎借鉴了如家这类商旅酒店的特色。浅紫色的侧墙，黄绿色的屋顶，床头的主墙上贴着小碎花的壁纸，与挑花窗帘的风格一致。唯一遗憾的是，床头灯光线很弱，桌上也未设台灯，想晚上看书，就不方便了。<br />
我们计划明早先去雷老师家拜访。菡萏说，雷老师还会帮我们推荐市文史资料委员会的一个主任，从他那里或许能得到些资料和访问人的信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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