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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贝贝猪的Blog &#187; 未分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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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一只想当人类学者的猪</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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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4、读书笔记3-30</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13/04/01/4%e3%80%81%e8%af%bb%e4%b9%a6%e7%ac%94%e8%ae%b03-30/</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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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1 Apr 2013 06:48:31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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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文学回忆录（1989-1994）》（上册）木心
这套书读完了。心里很多感受，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木心写了两千多万字，留下的其实是很少的一部分。有的被烧了，自己烧的，或是他人烧的。有的不想发表，于是不得见。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对于这本回忆录，先生已有界定，说是一部荒诞小说。之所以荒诞，是因为先生在文学史的酮体上披了一件评说式的滑稽衣。我以为，正是这件滑稽衣，让这套文学史书比国内目前出版的任何一本文学史教科书都要好。至少，木先生在此将文学还原为人学，于是文学史即来源于人而复归于人，人的爱恨情仇喜怒哀乐，人的伟大与猥琐，人的超脱与桎梏，尽在其中，方显广博。
去年，终于完成30多万字的论文，虽然不是什么文学作品，却也深知码字不易。写几百字，几千字，几万字，几十万字，几百万字的心境和体验其实并不相同。写论文、写诗歌、写小说、写游记、写书信、写日记的心境和体验会也不同。写文字，写乐谱，写程序的心境和体验也许还有不同。木先生写两千多万字，一个作者所能经历的一切可能，他几乎都遭遇过，体悟过。听听一个过来人的体己话，又何妨？坦率地说，这套文学回忆录令人感到亲切。就像独自在山间跋涉许久之后，终于遇见一人，大家相视一笑，心下闪过一句话：原来，你也在这条小路上呀……
P212
两种思潮：希伯来思潮，希腊思潮。前者苦行，克制，重来世，理想，修行，但做不到，必伪善，违反人性。后者是重现世，重快乐，肉体，欲望，享受。世界史总是两种思潮起伏，很分明。
@两种思潮的说法或许有些道理，但说克己修行必是伪善，我却难以认同。
P214
有人纯乎创造艺术的，要他做事，他做了，照样把那件事做成艺术。委命者以为受命者完工了使命，其实是完成了艺术。
P222
顿悟一定要有渐悟的基础。……所谓潜移默化，就是渐悟。
P226
一个艺术家要三者俱备，头脑、心肠、才能。
@我把“心肠”排第一。
P229
艺术家、艺术品、艺术欣赏者，三者自有微妙的关系。艺术家的身世，不必直说，艺术品中会透露出来，欣赏者不必了解艺术家传记，却能从作品中看出他是怎样一个人。
@深以为然。
P232
第一流的艺术品，还得分两类：一，艺术品高度完美，艺术家退隐不见。二，艺术品高度完美，艺术家凌驾其上。
@其实是人与物的关系。
P233
第一流的艺术家，非常自爱（不是自恋），会自我观照，自我脱离，以供自我观照，用神驰的眼光对待自己。
@这一句，值得想想。
P233
反正哪里有艺术，哪里便有“人”。我一天到晚爱艺术，爱人，没有功夫爱“人类”。我是人类的远房亲戚。
@人与人类终究是不同的，也许有一天，我还是会从人类学回到人学。
P248
基本结构，是大灵感。字里行间，小灵感也。
@确实是这样。
P现代智慧得以解脱的是什么？宗教的偏见，道德的教条，感情的牵绊，知识的局限。
@是解脱，也是另一种桎梏。
P254
文字游戏，做作，不真诚，不自然，但实在是巧妙，有本领。
@我倒觉得，游戏未必就不真诚，不自然。
P258
学术，第一要冷静，第二要有耐性。
@想必如此。
P268
观点是什么？马的缰绳。快，慢，左，右，停，起，由缰绳决定。问：缰绳在手，底下有马乎？我注意缰绳和马的关系。手中有缰，胯下无马，不行。所谓马，即文学艺术，怕走乱了，所以要缰绳。先古艺术是没有缰绳的，好极了，天马行空。不要把缰绳看得无往而不利。我是先无缰，后有缰，再后脱缰——将来，我什么观点也不要。观点有用，又无用，无用，又有用。最后都要脱缰的。为什么大家着急听观点？图方便。
……先无马，后有马，后千里马，后脱缰——可以用我的观点了。画家、音乐家，很直观，更要摆脱观点。
@木先生的这段话，对于理解这部《文学回忆录》很是重要。在书中，“文学”是马，“回忆”是缰绳，是观点。在这里，先生的诸多观点是马，我的信手涂鸦是缰绳，是一种“图方便”的误述。对于读过这本书的人而言，也许可以这样；对于没有读这本书的人而言，却是只见缰绳不见马，不得其全。关于马与缰绳的关系，我喜欢先生的说法，只是如今在这个观点横行的年代，人人唯恐语不惊人死不休，反倒是“马”的存在显得更为可贵了。记下此话，但求自省。
P272
青年人会向往各种主义，但要他们自己提出主义，只能是浪漫主义。
P287
绝句、律句、自齐到唐，到全盛期，渐渐太过成熟而烂。很像生物，会生长、发展、衰老、残败。这就是文化形态学。文化是个大生命，作者的个人生命附着于这大生命。有时候，时代还没开花，他先开花了。
P317
诗，艺术，有波斯风，有中国风、法国风，但不要纠缠于地方色彩。可以有现实性、针对性、说理性，但不要沾沾自喜于反映时代，不要考虑艺术的时代和区域。
世界是通俗的、呆木的。艺术家打动这个世界，光凭艺术不够，凭什么呢？韵闻、轶事、半真半假的浪漫的传说（宗教要靠神话，历史要靠野史、外史，哲学要靠诡辩），说到底，艺术、宗教、历史、哲学，能够长流广传，都不是它们本身，而是本身之外的东西。
@深以为然。
P320
说到底，悲观是一种远见。鼠目寸光的人，不可能悲观。所谓怀疑，悲观是个开场。然后是什么呢？西方没有完成。尼采刚刚开始叫起来：“一切重新估价。”但也才刚刚叫起来。悲剧，简单地讲，是人与命运的抗争。
……马克思说人类有阶级和阶级斗争。我认为人类只有知与无知的斗争。一切智慧都是从悲从疑而来。我不知道此外还有何种来源可以产生智慧。
@以前，跟老陈闲聊，说我们对生活的共识是：战术上的乐观，战略上的悲观。统统是乐观，那是自欺欺人；统统是悲观，还叫人怎么活？所以，在怀疑一切之外，我又加上一句：存在即合理。这不是在讨论什么西方哲学、存在主义，只因此话合我心意，便借了过来，无他。
P322
伟大的诗人，悲剧精神和悲观主义是混在一起的。阳刚和阴柔是一体的，无所谓东方、西方，就像一个圆球，光亮，阴影，在一起。所有伟大的诗人，都这样。
@又何止是伟大的诗人呢。
P328
创作过程太长，艺术要死的。莫扎特、肖邦，都不肯过分雕琢。
@说到底，极致难以企及，完成的都是未完成品。
P328
思想是判断，判，是客观的，断，是主观的。艺术家，在最高意义上，是要“断”的。
@似乎是这样。
P330
人比动物弱。人要信仰。信仰是种怪癖。
@木先生不爱信仰，却全心信仰了艺术。
P336
凡是纯真的悲哀者，我都尊敬。人从悲哀中落落大方走出来，就是艺术家。麦阿里并不是真的苦命。真的悲哀者，不是因为自己穷苦。
@深以为然。
P351-352
莎士比亚的作品，无为。剧中也有好人坏人，但他关心怎么个好法，怎么个坏法，所以他伟大。人性，近看是看不清的，远看才能看清。人间百态，莎士比亚退得很开。退得最远最开的，是上帝。莎士比亚，是仅次于上帝的人。
莎士比亚为什么退得开，退得远？因为他有他的宇宙观、世界观、人生观。
所有伟大人物，都有一个不为人道的哲理的底盘。艺术品是他公开的一部分，另有更大的部分，他不公开。不公开的部分与公开的部分，比例愈大，作品的深度愈大。
……莎士比亚的宇宙观，横盘在他的作品中，如老子的宇宙观，渗透在他说的每一句话中。但不肯直说、说白。
……艺术家的永久过程，是对人性深度呈现的过程。
……作品里放不下，但又让人看出还有许多东西，这就是艺术家的深度。
蒙田不事体系，深得我心。我激赏尼采的话：体系性是不诚恳的表现。但你们不能这么说。我这样说，我内里有体系，不必架构：这是第一层。
@我有点理解先生的意思了。
P366
向未来看是胸襟宽阔，向古代看也是胸襟宽阔。如能做到，是一种感知丰富、进退自如的境界——前可见古人，后可见来者。人，无非是借助过去和未来支撑的。陈子昂：“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这是一种艺术的态度。艺术的态度是瞬间的、灵感的、认识变化的，此外是日常的、生活的基本态度，健朗的态度。艺术态度，生活态度，都要保持平衡、健朗。这种生活的基调——前见古人，后见来者——是所谓教养。教养何来？是艺术教养出来的。
艺术和生活是这样的关系，不相扰。但艺术教养可以提高生活。
@学术与生活的关系，大抵如是。
P375
现代人单纯局限于“创”，是个大陷阱，现代以为美已表达完了，来创造丑，丑看惯了，可以成美，这是美的概念的偷换。
P377
日本的好处是没有成见，善于模仿，不动声色地模仿，技巧拿到后，知道了，再改一改，就成为自己的了。
@山寨同仁，或许可以学一学日本精神。
P389
耶稣天然知道这层次。对上帝说的话，绝不对门徒讲，对门徒讲的话，不对群众讲。“该懂的懂，不该懂的就让他不懂。”
@以前，我是不信这种说法的，如今，慢慢觉得这话有些道理。
P394
天才两条规律：一是把事情弄大，一是把悲哀弄成永恒。
@不知是不是真会这样。
P395
许多人不死，拖拖拉拉活下去，因为在思想上已经死过了。我要是续写《红楼梦》，会让贾宝玉拖拖拉拉活下去。
@木先生的心肠，真硬啊。
P399
凡一种信仰，强制性愚民，一定阶段后，民会自愚。这现象不仅是当代，人类本身如此：自愚，而后愚人。
@先生的这句话，我不想苟同。因为信仰并不都是强制的，它也取决于自觉。
P401
“每一行都要表现自己的性格。”这是我终生追求的，是诗人、画家、音乐家的格言。你把梵高、塞尚的画割开看，照样笔笔梵高，笔笔塞尚。大艺术家莫不如此。
@哈哈，木先生终于熬不住，说了一句掏心窝的话。这个志向真是很难，穷其一生，先生也未必觉得自己达到了吧。
P405
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都在大量荒谬的包藏中，出现一点点真知灼见。
@包藏。
P416
先要通情达理。所谓情，是艺术的总量。理，是哲学的目的。你不通不达，是个庸人，既通又达，充其量二流三流——我所谓通情达理，是指这个意思。如果你自问已经够通了，够达了，那就试试任性吧。
P419
风格是一种宿命。……对艺术家，还有一句潜台词：认识你自己的风格。……认识自己的风格，是大幸事，很多人一辈子不曾享受这种幸事。但这到后能否成功，还难说。
P433
世界荒谬、卑污、庸俗。天才必然是叛逆者，是异端，一生注定孤独强昂。尼采说，天才的一生，是无数次死亡与无数次复活，以死亡告终的，不如最后复活的伟大天才。
@木先生爱谈天才，且自有一套天才观。
P439
“艺术是前世的回忆。”
@这句话，我信。
P441
《聊斋》好在笔法，用词极简，达意，出入风雅，记俚俗荒诞事，却很可观。此后赞美别人文字精深，称之聊斋笔法。
@回头找《聊斋》来看看，除春秋笔法之外，原来还有一个聊斋笔法。
P445
大的叛逆，要找大的主题。攻击上帝的，是尼采。攻击宇宙的，是老子。他们从来不肯指具体的人、事。原则：攻大的，不攻小的；攻抽象的，不攻具体的。
@似乎是这样的。
P448
逼真的文学代替了古代幻想的文学。古文学和新文学的分野在此。……我想将真实写到奇异的程度，使两大文学范畴豁然贯通。我憎恶人类，但迷恋人性的深度。已知的人性，已够我惊叹，未知的人性，更令我探索。……文学不是描写真实，而是创造真实——真实是无非描写的。
@木先生熬不住又说了一句掏心窝的话。“使两大文学范畴豁然贯通”，若能如此，将是一副怎样的盛景呀。
P449
所谓现代小说，现实主义，真是好不容易才形成的。神话、史诗、悲剧，好不容易爬到现实主义这一步。
@话说回来，又为何非得爬到这一步呢？
P452
世上有一类艺术家，我定名为“形相家”。比如梵高的画，无所谓思想深意或诗意，纯为形相，属形相型；音乐上，斯特劳斯、德彪西，形相型。而另一类是灵智的。……我好思考，却偏爱象形型的艺术家，很好相处，可爱，单纯。弄灵智的人不好办，都是有神论者，挟灵智而令众生。……灵智到极点，形相到极点，都是伟大的艺术家。最高贵伟大的艺术，是灵智与形相的浑然合一。两者各趋顶端，也伟大。
@有趣的是，为何会分出这样两类呢？
P457
艺术本是各归各的，相安无事的。可是有了艺术家，把艺术当成“家”，于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止是艺术，什么行当有了“家”，都是麻烦。
P458
学问、本领，就看你的观点、方法。无所谓正确不正确，只要有观点、方法，东西就出来。
P471
我欣赏含有作者体温的文章。
@我也喜欢这样的文章。
P474
世上有许多大人物，文学、思想、艺术，等等家。在那么多人物中间，要找你们自己的亲人，找精神上的血统。这是安身立命、成功成就的依托。每个人的来龙去脉是不一样的，血统也不一样。在你一生中，尤其是年轻时，要在世界上多少大人物中，找亲属。……有终生之师，有嫡亲的，也有旁系、过房。父母不能太多的——找到了，要细翻家谱，一再研究，一再接触。
@与导师的教导异曲同工。
P478
艺术不是以量取胜。但解决了量的问题后（求质），则量越多越好。一个人有无才能，是一回事；有了才能，能不能找到题材，又是一回事。许多人才高，一辈子找不到好题材，使不上好方法，郁郁终生。
@总之，因缘际会，就是一条不归路呀。
P483
艺术家别在乎读者。把衣食住行的事安排好，而后定心只管自己弄艺术。别为艺术牺牲。为艺术牺牲的艺术家太多了。牺牲精神太强，弄得艺术不像话了。
@这句话，得同下册的文字一起看，方能领会先生的意思。
P499
为小说人物起名字，非常难。虚构，不着边际，用真人，写来写去不如真名字那人好——名字与那人，有可怕的关系。
P501
《红楼梦》之所以伟大，我以为幸亏不是曹雪芹的自传。《红楼梦》有自传性，但自觉摆脱了自传的局限。
P502
艺术家有一种灵智的反刍功能，他凭记忆再度感受从前的印象。这种超时空的感受，是艺术家的无穷灵感。
@这番话是真的，尝试过的人自然有体会。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文学回忆录（1989-1994）》（上册）木心</p>
<p>这套书读完了。心里很多感受，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木心写了两千多万字，留下的其实是很少的一部分。有的被烧了，自己烧的，或是他人烧的。有的不想发表，于是不得见。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对于这本回忆录，先生已有界定，说是一部荒诞小说。之所以荒诞，是因为先生在文学史的酮体上披了一件评说式的滑稽衣。我以为，正是这件滑稽衣，让这套文学史书比国内目前出版的任何一本文学史教科书都要好。至少，木先生在此将文学还原为人学，于是文学史即来源于人而复归于人，人的爱恨情仇喜怒哀乐，人的伟大与猥琐，人的超脱与桎梏，尽在其中，方显广博。<br />
去年，终于完成30多万字的论文，虽然不是什么文学作品，却也深知码字不易。写几百字，几千字，几万字，几十万字，几百万字的心境和体验其实并不相同。写论文、写诗歌、写小说、写游记、写书信、写日记的心境和体验会也不同。写文字，写乐谱，写程序的心境和体验也许还有不同。木先生写两千多万字，一个作者所能经历的一切可能，他几乎都遭遇过，体悟过。听听一个过来人的体己话，又何妨？坦率地说，这套文学回忆录令人感到亲切。就像独自在山间跋涉许久之后，终于遇见一人，大家相视一笑，心下闪过一句话：原来，你也在这条小路上呀……</p>
<p>P212<br />
两种思潮：希伯来思潮，希腊思潮。前者苦行，克制，重来世，理想，修行，但做不到，必伪善，违反人性。后者是重现世，重快乐，肉体，欲望，享受。世界史总是两种思潮起伏，很分明。</p>
<p>@两种思潮的说法或许有些道理，但说克己修行必是伪善，我却难以认同。</p>
<p>P214<br />
有人纯乎创造艺术的，要他做事，他做了，照样把那件事做成艺术。委命者以为受命者完工了使命，其实是完成了艺术。</p>
<p>P222<br />
顿悟一定要有渐悟的基础。……所谓潜移默化，就是渐悟。</p>
<p>P226<br />
一个艺术家要三者俱备，头脑、心肠、才能。</p>
<p>@我把“心肠”排第一。</p>
<p>P229<br />
艺术家、艺术品、艺术欣赏者，三者自有微妙的关系。艺术家的身世，不必直说，艺术品中会透露出来，欣赏者不必了解艺术家传记，却能从作品中看出他是怎样一个人。</p>
<p>@深以为然。</p>
<p>P232<br />
第一流的艺术品，还得分两类：一，艺术品高度完美，艺术家退隐不见。二，艺术品高度完美，艺术家凌驾其上。</p>
<p>@其实是人与物的关系。</p>
<p>P233<br />
第一流的艺术家，非常自爱（不是自恋），会自我观照，自我脱离，以供自我观照，用神驰的眼光对待自己。</p>
<p>@这一句，值得想想。</p>
<p>P233<br />
反正哪里有艺术，哪里便有“人”。我一天到晚爱艺术，爱人，没有功夫爱“人类”。我是人类的远房亲戚。</p>
<p>@人与人类终究是不同的，也许有一天，我还是会从人类学回到人学。</p>
<p>P248<br />
基本结构，是大灵感。字里行间，小灵感也。</p>
<p>@确实是这样。</p>
<p>P现代智慧得以解脱的是什么？宗教的偏见，道德的教条，感情的牵绊，知识的局限。</p>
<p>@是解脱，也是另一种桎梏。</p>
<p>P254<br />
文字游戏，做作，不真诚，不自然，但实在是巧妙，有本领。</p>
<p>@我倒觉得，游戏未必就不真诚，不自然。</p>
<p>P258<br />
学术，第一要冷静，第二要有耐性。</p>
<p>@想必如此。</p>
<p>P268<br />
观点是什么？马的缰绳。快，慢，左，右，停，起，由缰绳决定。问：缰绳在手，底下有马乎？我注意缰绳和马的关系。手中有缰，胯下无马，不行。所谓马，即文学艺术，怕走乱了，所以要缰绳。先古艺术是没有缰绳的，好极了，天马行空。不要把缰绳看得无往而不利。我是先无缰，后有缰，再后脱缰——将来，我什么观点也不要。观点有用，又无用，无用，又有用。最后都要脱缰的。为什么大家着急听观点？图方便。<br />
……先无马，后有马，后千里马，后脱缰——可以用我的观点了。画家、音乐家，很直观，更要摆脱观点。</p>
<p>@木先生的这段话，对于理解这部《文学回忆录》很是重要。在书中，“文学”是马，“回忆”是缰绳，是观点。在这里，先生的诸多观点是马，我的信手涂鸦是缰绳，是一种“图方便”的误述。对于读过这本书的人而言，也许可以这样；对于没有读这本书的人而言，却是只见缰绳不见马，不得其全。关于马与缰绳的关系，我喜欢先生的说法，只是如今在这个观点横行的年代，人人唯恐语不惊人死不休，反倒是“马”的存在显得更为可贵了。记下此话，但求自省。</p>
<p>P272<br />
青年人会向往各种主义，但要他们自己提出主义，只能是浪漫主义。</p>
<p>P287<br />
绝句、律句、自齐到唐，到全盛期，渐渐太过成熟而烂。很像生物，会生长、发展、衰老、残败。这就是文化形态学。文化是个大生命，作者的个人生命附着于这大生命。有时候，时代还没开花，他先开花了。</p>
<p>P317<br />
诗，艺术，有波斯风，有中国风、法国风，但不要纠缠于地方色彩。可以有现实性、针对性、说理性，但不要沾沾自喜于反映时代，不要考虑艺术的时代和区域。<br />
世界是通俗的、呆木的。艺术家打动这个世界，光凭艺术不够，凭什么呢？韵闻、轶事、半真半假的浪漫的传说（宗教要靠神话，历史要靠野史、外史，哲学要靠诡辩），说到底，艺术、宗教、历史、哲学，能够长流广传，都不是它们本身，而是本身之外的东西。</p>
<p>@深以为然。</p>
<p>P320<br />
说到底，悲观是一种远见。鼠目寸光的人，不可能悲观。所谓怀疑，悲观是个开场。然后是什么呢？西方没有完成。尼采刚刚开始叫起来：“一切重新估价。”但也才刚刚叫起来。悲剧，简单地讲，是人与命运的抗争。<br />
……马克思说人类有阶级和阶级斗争。我认为人类只有知与无知的斗争。一切智慧都是从悲从疑而来。我不知道此外还有何种来源可以产生智慧。</p>
<p>@以前，跟老陈闲聊，说我们对生活的共识是：战术上的乐观，战略上的悲观。统统是乐观，那是自欺欺人；统统是悲观，还叫人怎么活？所以，在怀疑一切之外，我又加上一句：存在即合理。这不是在讨论什么西方哲学、存在主义，只因此话合我心意，便借了过来，无他。</p>
<p>P322<br />
伟大的诗人，悲剧精神和悲观主义是混在一起的。阳刚和阴柔是一体的，无所谓东方、西方，就像一个圆球，光亮，阴影，在一起。所有伟大的诗人，都这样。</p>
<p>@又何止是伟大的诗人呢。</p>
<p>P328<br />
创作过程太长，艺术要死的。莫扎特、肖邦，都不肯过分雕琢。</p>
<p>@说到底，极致难以企及，完成的都是未完成品。</p>
<p>P328<br />
思想是判断，判，是客观的，断，是主观的。艺术家，在最高意义上，是要“断”的。</p>
<p>@似乎是这样。</p>
<p>P330<br />
人比动物弱。人要信仰。信仰是种怪癖。</p>
<p>@木先生不爱信仰，却全心信仰了艺术。</p>
<p>P336<br />
凡是纯真的悲哀者，我都尊敬。人从悲哀中落落大方走出来，就是艺术家。麦阿里并不是真的苦命。真的悲哀者，不是因为自己穷苦。</p>
<p>@深以为然。</p>
<p>P351-352</p>
<p>莎士比亚的作品，无为。剧中也有好人坏人，但他关心怎么个好法，怎么个坏法，所以他伟大。人性，近看是看不清的，远看才能看清。人间百态，莎士比亚退得很开。退得最远最开的，是上帝。莎士比亚，是仅次于上帝的人。<br />
莎士比亚为什么退得开，退得远？因为他有他的宇宙观、世界观、人生观。<br />
所有伟大人物，都有一个不为人道的哲理的底盘。艺术品是他公开的一部分，另有更大的部分，他不公开。不公开的部分与公开的部分，比例愈大，作品的深度愈大。<br />
……莎士比亚的宇宙观，横盘在他的作品中，如老子的宇宙观，渗透在他说的每一句话中。但不肯直说、说白。<br />
……艺术家的永久过程，是对人性深度呈现的过程。<br />
……作品里放不下，但又让人看出还有许多东西，这就是艺术家的深度。<br />
蒙田不事体系，深得我心。我激赏尼采的话：体系性是不诚恳的表现。但你们不能这么说。我这样说，我内里有体系，不必架构：这是第一层。</p>
<p>@我有点理解先生的意思了。</p>
<p>P366<br />
向未来看是胸襟宽阔，向古代看也是胸襟宽阔。如能做到，是一种感知丰富、进退自如的境界——前可见古人，后可见来者。人，无非是借助过去和未来支撑的。陈子昂：“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这是一种艺术的态度。艺术的态度是瞬间的、灵感的、认识变化的，此外是日常的、生活的基本态度，健朗的态度。艺术态度，生活态度，都要保持平衡、健朗。这种生活的基调——前见古人，后见来者——是所谓教养。教养何来？是艺术教养出来的。<br />
艺术和生活是这样的关系，不相扰。但艺术教养可以提高生活。</p>
<p>@学术与生活的关系，大抵如是。</p>
<p>P375<br />
现代人单纯局限于“创”，是个大陷阱，现代以为美已表达完了，来创造丑，丑看惯了，可以成美，这是美的概念的偷换。</p>
<p>P377<br />
日本的好处是没有成见，善于模仿，不动声色地模仿，技巧拿到后，知道了，再改一改，就成为自己的了。</p>
<p>@山寨同仁，或许可以学一学日本精神。</p>
<p>P389<br />
耶稣天然知道这层次。对上帝说的话，绝不对门徒讲，对门徒讲的话，不对群众讲。“该懂的懂，不该懂的就让他不懂。”</p>
<p>@以前，我是不信这种说法的，如今，慢慢觉得这话有些道理。</p>
<p>P394<br />
天才两条规律：一是把事情弄大，一是把悲哀弄成永恒。</p>
<p>@不知是不是真会这样。</p>
<p>P395<br />
许多人不死，拖拖拉拉活下去，因为在思想上已经死过了。我要是续写《红楼梦》，会让贾宝玉拖拖拉拉活下去。</p>
<p>@木先生的心肠，真硬啊。</p>
<p>P399<br />
凡一种信仰，强制性愚民，一定阶段后，民会自愚。这现象不仅是当代，人类本身如此：自愚，而后愚人。</p>
<p>@先生的这句话，我不想苟同。因为信仰并不都是强制的，它也取决于自觉。</p>
<p>P401<br />
“每一行都要表现自己的性格。”这是我终生追求的，是诗人、画家、音乐家的格言。你把梵高、塞尚的画割开看，照样笔笔梵高，笔笔塞尚。大艺术家莫不如此。</p>
<p>@哈哈，木先生终于熬不住，说了一句掏心窝的话。这个志向真是很难，穷其一生，先生也未必觉得自己达到了吧。</p>
<p>P405<br />
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都在大量荒谬的包藏中，出现一点点真知灼见。</p>
<p>@包藏。</p>
<p>P416<br />
先要通情达理。所谓情，是艺术的总量。理，是哲学的目的。你不通不达，是个庸人，既通又达，充其量二流三流——我所谓通情达理，是指这个意思。如果你自问已经够通了，够达了，那就试试任性吧。</p>
<p>P419<br />
风格是一种宿命。……对艺术家，还有一句潜台词：认识你自己的风格。……认识自己的风格，是大幸事，很多人一辈子不曾享受这种幸事。但这到后能否成功，还难说。</p>
<p>P433<br />
世界荒谬、卑污、庸俗。天才必然是叛逆者，是异端，一生注定孤独强昂。尼采说，天才的一生，是无数次死亡与无数次复活，以死亡告终的，不如最后复活的伟大天才。</p>
<p>@木先生爱谈天才，且自有一套天才观。</p>
<p>P439<br />
“艺术是前世的回忆。”</p>
<p>@这句话，我信。</p>
<p>P441<br />
《聊斋》好在笔法，用词极简，达意，出入风雅，记俚俗荒诞事，却很可观。此后赞美别人文字精深，称之聊斋笔法。</p>
<p>@回头找《聊斋》来看看，除春秋笔法之外，原来还有一个聊斋笔法。</p>
<p>P445<br />
大的叛逆，要找大的主题。攻击上帝的，是尼采。攻击宇宙的，是老子。他们从来不肯指具体的人、事。原则：攻大的，不攻小的；攻抽象的，不攻具体的。</p>
<p>@似乎是这样的。</p>
<p>P448<br />
逼真的文学代替了古代幻想的文学。古文学和新文学的分野在此。……我想将真实写到奇异的程度，使两大文学范畴豁然贯通。我憎恶人类，但迷恋人性的深度。已知的人性，已够我惊叹，未知的人性，更令我探索。……文学不是描写真实，而是创造真实——真实是无非描写的。</p>
<p>@木先生熬不住又说了一句掏心窝的话。“使两大文学范畴豁然贯通”，若能如此，将是一副怎样的盛景呀。</p>
<p>P449<br />
所谓现代小说，现实主义，真是好不容易才形成的。神话、史诗、悲剧，好不容易爬到现实主义这一步。</p>
<p>@话说回来，又为何非得爬到这一步呢？</p>
<p>P452<br />
世上有一类艺术家，我定名为“形相家”。比如梵高的画，无所谓思想深意或诗意，纯为形相，属形相型；音乐上，斯特劳斯、德彪西，形相型。而另一类是灵智的。……我好思考，却偏爱象形型的艺术家，很好相处，可爱，单纯。弄灵智的人不好办，都是有神论者，挟灵智而令众生。……灵智到极点，形相到极点，都是伟大的艺术家。最高贵伟大的艺术，是灵智与形相的浑然合一。两者各趋顶端，也伟大。</p>
<p>@有趣的是，为何会分出这样两类呢？</p>
<p>P457<br />
艺术本是各归各的，相安无事的。可是有了艺术家，把艺术当成“家”，于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p>
<p>@不止是艺术，什么行当有了“家”，都是麻烦。</p>
<p>P458<br />
学问、本领，就看你的观点、方法。无所谓正确不正确，只要有观点、方法，东西就出来。</p>
<p>P471<br />
我欣赏含有作者体温的文章。</p>
<p>@我也喜欢这样的文章。</p>
<p>P474<br />
世上有许多大人物，文学、思想、艺术，等等家。在那么多人物中间，要找你们自己的亲人，找精神上的血统。这是安身立命、成功成就的依托。每个人的来龙去脉是不一样的，血统也不一样。在你一生中，尤其是年轻时，要在世界上多少大人物中，找亲属。……有终生之师，有嫡亲的，也有旁系、过房。父母不能太多的——找到了，要细翻家谱，一再研究，一再接触。</p>
<p>@与导师的教导异曲同工。</p>
<p>P478<br />
艺术不是以量取胜。但解决了量的问题后（求质），则量越多越好。一个人有无才能，是一回事；有了才能，能不能找到题材，又是一回事。许多人才高，一辈子找不到好题材，使不上好方法，郁郁终生。</p>
<p>@总之，因缘际会，就是一条不归路呀。</p>
<p>P483<br />
艺术家别在乎读者。把衣食住行的事安排好，而后定心只管自己弄艺术。别为艺术牺牲。为艺术牺牲的艺术家太多了。牺牲精神太强，弄得艺术不像话了。</p>
<p>@这句话，得同下册的文字一起看，方能领会先生的意思。</p>
<p>P499<br />
为小说人物起名字，非常难。虚构，不着边际，用真人，写来写去不如真名字那人好——名字与那人，有可怕的关系。</p>
<p>P501<br />
《红楼梦》之所以伟大，我以为幸亏不是曹雪芹的自传。《红楼梦》有自传性，但自觉摆脱了自传的局限。</p>
<p>P502<br />
艺术家有一种灵智的反刍功能，他凭记忆再度感受从前的印象。这种超时空的感受，是艺术家的无穷灵感。</p>
<p>@这番话是真的，尝试过的人自然有体会。</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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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3、读书笔记3-27</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13/03/27/3%e3%80%81%e8%af%bb%e4%b9%a6%e7%ac%94%e8%ae%b03-27/</link>
		<comment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13/03/27/3%e3%80%81%e8%af%bb%e4%b9%a6%e7%ac%94%e8%ae%b03-27/#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27 Mar 2013 03:09:04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13/03/27/3%e3%80%81%e8%af%bb%e4%b9%a6%e7%ac%94%e8%ae%b03-27/</guid>
		<description><![CDATA[《文学回忆录（1989-1994）》（上册）木心
Bbb的留言真是令人开心，无论如何，有个不同的声音出来讲一讲，便会让人觉得踏实。木先生的一言堂，如今变成了对话体！这样才会有趣有益。其实，我把读书笔记贴出来的初衷，不过如此。嗯，接着往下写——爱写的写，爱看的看，爱评的评，不爱看的也请便。只是，请不要因为这些笔记而对木先生的书妄下定语，因为借我这支“管”来“窥豹”，是见不到豹子真颜的。
P154
每个大艺术家生前都公正地衡量过自己。有人熬不住，说出来，如但丁、普希金。有种人不说，如陶渊明，熬住不说。
@木先生说的情形想必是真的。
P154
艺术家可以写实，可以写虚，最好以自己的气质而选择。
@深以为然。
P159
古代文化的总和性现象，一定出华而又实的大人物。现代分工，是投机取巧。现代的新趋势，还是要求知识的统合。
@我孤陋寡闻，没看出这样的新趋势。只是觉得若真有这样的趋势，一定很好。毕竟，如今已多年未见大师了。
P161
这种高度的简括，态度、立场、观点的毫不假借，就叫做“春秋笔法”。
@纯属补课，不知为何，此前理解的“春秋笔法”竟与此意截然相悖，哎~~~
P163
陶渊明，平淡到不在乎说。他非常明白他的诗词同代没有读者，倒也心地放宽了。
@真入此境，倒也蛮好。
P165
什么是哲学？是思考宇宙，思考人在宇宙的位置，思考生命意义，无功利可言。忠、孝、仁、义、信，则规定人际关系。伦理学在中国，就是人际关系学，纯粹着眼功利。
@哎，果真如此么。我是觉得，为善戒愚的功利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好；你看现代的中国人连这些人际关系也不要了，难道就不功利了么？还是功利，且是为恶尚愚的功利。
P166
无论什么人物都得有个基本的哲学态度，一个以宇宙为对象的思考基础。以此视所有古往今来的大人物，概莫能外。非自宇宙观开始、以宇宙观结束的大人物，我还没见过。否则，都是小人物。
@哈哈，我喜欢这段话，纯属私心作祟。
P172
不从宇宙观而来的世界观，你的世界在哪里？不从世界观而来的人生观，你不活在世界上吗？所以，你认为你有人生观，没有、也不需要世界观，更没有、也更不需要宇宙观——你就什么也没有。
@时下流行说的“三观”不知是不是这“三观”。无论如何，木先生的提点，我认为很重要。至于三观的排序，也许会是出于本能的见仁见智。
P183-184
建立体系而成一家之言，并不难，不事体系而能千古不朽，却是极难极难。
一般的体系，可说是外化的精密、宏观的精密。我取内化的精密、微观的精密。外化的功能，体现在推理而定名，那是哲学、哲学家；内化的功能，表现在感知而不定名，那是艺术、艺术家。哲学家中，只有尼采一个人觉察到哲学的不济，坦率地说了出来，其他哲学家不肯承认思想历程的狼狈感。凡是蹩脚的、吃哲学饭的“桶子”们，从来标榜哲学是一切学的总框。
@将心比心，木先生将艺术置于哲学、宗教之上的论断，与吃哲学饭的“桶子”们的“从来标榜”其实是一个逻辑。谁也不会怀疑自己侍奉的那门学科是众学科中最美最好的一个，若无这点自信，想必也很难在那一学科中欣然自立，有所建树。至于体系，诚如先生所言，确实是个危险的东西。
P194
孔子，既不足以称哲学家，又不足以称圣人。他是一个庸俗的高级知识分子，奇在内心复杂固执，智商很高，精通文学、音乐，讲究吃穿。他的欲望强盛，种种苛求，世界满足不了他，他一定要把不可告人的东西统统告人。
@木先生对孔子的意见很大哦~~~说实话，每当我读到“有朋至远方来不亦乐乎”、“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的句子时，还是蛮开心的。
P195
真诚，先要自己无私念，不虚伪，再要用知识去分析判断，事物就清楚了——这一点安身立命的道理，我推荐给各位，以后研究任何问题，第一要脱开个人的利害得失，就会聪明。
@木先生说的这句话，我信。
P206
浪漫主义致命的弱点，是拼命追求自然，最后弄到不自然。
@所谓物极必反，大概就是这样吧。
P207
荀子有言“神莫大于化道”。“神”，指微妙的事理、高深的修养。“化道”，指受知识的熏陶而使气质变化，这才是学问的最高境界。
@尚不能完全理解，姑且先记下吧。
P208
一种思维，一种情操，来自品性伟大的人，那么这个人本身是个创造者。或曰，思维、情操的创造性，必然伴随着形式的创造性。艺术原理，形式、内容，是一致的。没有形式的内容，是不可知的，独立于内容之外的形式，也是不可知的。这原理，可以运用到艺术观，不可用到宇宙观。
@木先生描绘的似乎是一种理想状态——形式与内容的协调一致。
P209
每一宗教的创教者，都是坦荡真诚的，所以他们是创造者，有创造性。凡教会就有功利性，然而又不能公开，故向上用经院哲学，向下是标语口号。任何一种意识形态，先要从语言入手，共产运动也如此。
@或由此因，我更喜欢通过创教者的人生史来认识他的宗教，而非通过教义经卷的解释。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文学回忆录（1989-1994）》（上册）木心</p>
<p>Bbb的留言真是令人开心，无论如何，有个不同的声音出来讲一讲，便会让人觉得踏实。木先生的一言堂，如今变成了对话体！这样才会有趣有益。其实，我把读书笔记贴出来的初衷，不过如此。嗯，接着往下写——爱写的写，爱看的看，爱评的评，不爱看的也请便。只是，请不要因为这些笔记而对木先生的书妄下定语，因为借我这支“管”来“窥豹”，是见不到豹子真颜的。</p>
<p>P154<br />
每个大艺术家生前都公正地衡量过自己。有人熬不住，说出来，如但丁、普希金。有种人不说，如陶渊明，熬住不说。</p>
<p>@木先生说的情形想必是真的。</p>
<p>P154<br />
艺术家可以写实，可以写虚，最好以自己的气质而选择。</p>
<p>@深以为然。</p>
<p>P159<br />
古代文化的总和性现象，一定出华而又实的大人物。现代分工，是投机取巧。现代的新趋势，还是要求知识的统合。</p>
<p>@我孤陋寡闻，没看出这样的新趋势。只是觉得若真有这样的趋势，一定很好。毕竟，如今已多年未见大师了。</p>
<p>P161<br />
这种高度的简括，态度、立场、观点的毫不假借，就叫做“春秋笔法”。</p>
<p>@纯属补课，不知为何，此前理解的“春秋笔法”竟与此意截然相悖，哎~~~</p>
<p>P163<br />
陶渊明，平淡到不在乎说。他非常明白他的诗词同代没有读者，倒也心地放宽了。</p>
<p>@真入此境，倒也蛮好。</p>
<p>P165<br />
什么是哲学？是思考宇宙，思考人在宇宙的位置，思考生命意义，无功利可言。忠、孝、仁、义、信，则规定人际关系。伦理学在中国，就是人际关系学，纯粹着眼功利。</p>
<p>@哎，果真如此么。我是觉得，为善戒愚的功利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好；你看现代的中国人连这些人际关系也不要了，难道就不功利了么？还是功利，且是为恶尚愚的功利。</p>
<p>P166<br />
无论什么人物都得有个基本的哲学态度，一个以宇宙为对象的思考基础。以此视所有古往今来的大人物，概莫能外。非自宇宙观开始、以宇宙观结束的大人物，我还没见过。否则，都是小人物。</p>
<p>@哈哈，我喜欢这段话，纯属私心作祟。</p>
<p>P172<br />
不从宇宙观而来的世界观，你的世界在哪里？不从世界观而来的人生观，你不活在世界上吗？所以，你认为你有人生观，没有、也不需要世界观，更没有、也更不需要宇宙观——你就什么也没有。</p>
<p>@时下流行说的“三观”不知是不是这“三观”。无论如何，木先生的提点，我认为很重要。至于三观的排序，也许会是出于本能的见仁见智。</p>
<p>P183-184<br />
建立体系而成一家之言，并不难，不事体系而能千古不朽，却是极难极难。<br />
一般的体系，可说是外化的精密、宏观的精密。我取内化的精密、微观的精密。外化的功能，体现在推理而定名，那是哲学、哲学家；内化的功能，表现在感知而不定名，那是艺术、艺术家。哲学家中，只有尼采一个人觉察到哲学的不济，坦率地说了出来，其他哲学家不肯承认思想历程的狼狈感。凡是蹩脚的、吃哲学饭的“桶子”们，从来标榜哲学是一切学的总框。</p>
<p>@将心比心，木先生将艺术置于哲学、宗教之上的论断，与吃哲学饭的“桶子”们的“从来标榜”其实是一个逻辑。谁也不会怀疑自己侍奉的那门学科是众学科中最美最好的一个，若无这点自信，想必也很难在那一学科中欣然自立，有所建树。至于体系，诚如先生所言，确实是个危险的东西。</p>
<p>P194<br />
孔子，既不足以称哲学家，又不足以称圣人。他是一个庸俗的高级知识分子，奇在内心复杂固执，智商很高，精通文学、音乐，讲究吃穿。他的欲望强盛，种种苛求，世界满足不了他，他一定要把不可告人的东西统统告人。</p>
<p>@木先生对孔子的意见很大哦~~~说实话，每当我读到“有朋至远方来不亦乐乎”、“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的句子时，还是蛮开心的。</p>
<p>P195<br />
真诚，先要自己无私念，不虚伪，再要用知识去分析判断，事物就清楚了——这一点安身立命的道理，我推荐给各位，以后研究任何问题，第一要脱开个人的利害得失，就会聪明。</p>
<p>@木先生说的这句话，我信。</p>
<p>P206<br />
浪漫主义致命的弱点，是拼命追求自然，最后弄到不自然。</p>
<p>@所谓物极必反，大概就是这样吧。</p>
<p>P207<br />
荀子有言“神莫大于化道”。“神”，指微妙的事理、高深的修养。“化道”，指受知识的熏陶而使气质变化，这才是学问的最高境界。</p>
<p>@尚不能完全理解，姑且先记下吧。</p>
<p>P208<br />
一种思维，一种情操，来自品性伟大的人，那么这个人本身是个创造者。或曰，思维、情操的创造性，必然伴随着形式的创造性。艺术原理，形式、内容，是一致的。没有形式的内容，是不可知的，独立于内容之外的形式，也是不可知的。这原理，可以运用到艺术观，不可用到宇宙观。</p>
<p>@木先生描绘的似乎是一种理想状态——形式与内容的协调一致。</p>
<p>P209<br />
每一宗教的创教者，都是坦荡真诚的，所以他们是创造者，有创造性。凡教会就有功利性，然而又不能公开，故向上用经院哲学，向下是标语口号。任何一种意识形态，先要从语言入手，共产运动也如此。</p>
<p>@或由此因，我更喜欢通过创教者的人生史来认识他的宗教，而非通过教义经卷的解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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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2、读书笔记3-23</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13/03/23/2%e3%80%81%e8%af%bb%e4%b9%a6%e7%ac%94%e8%ae%b03-23/</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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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3 Mar 2013 03:48:40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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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文学回忆录（1989-1994）》（上册）木心
接着说——
P70
《圣经》全书只是一个主旨：人寻求上帝。
@我没有完整的读过《圣经》，但总觉得，无论如何：人有寻求，便是一件迷人的事。
P74
“利未记”有一句：“你要爱你的邻人如爱你自己。”整个基督教真谛，就在这句，但正是这句，问题最大。你的邻人是什么人？他利用你的爱，损害你（佛家还要糟糕：“舍身饲虎”）。宗教总是从情理开始，弄到不合情理，逼人弄虚作假。最符合平常心的，是个人主义。超人哲学，是个人主义的升华拔萃。
@木先生的观点，我不想苟同。他认为“爱邻人如爱自己”不过是弄虚作假，而我却真真体会过，其实，那种滋味比日日担心对方“利用你的爱，损害你”要开心、坦然的多。也许，至善的世界人间难寻，但向善的世界却是可以实践的。
P81
任何流传的信仰以误解始成。这说明耶稣说的话是无界限的。
@前一句未读懂，后一句甚同意。
P81
全世界理想主义都有目标。耶稣的理想主义毫无目标。
@我喜欢“毫无目标”的说法，其与“无界”相通。
P82
不求甚解就是一种解。
@嘿嘿，我喜欢这个说法。Frankk总是抱怨我不求甚解，如今可算是有了依凭。
P84
上帝无是无非，无黑无白，超越善恶。耶稣，早已说出极度的悲观。如果都照耀好人坏人，何来最后审判？耶稣不是哲学家，无意间说出了真理，绝对的真理。
@这话，读着让人纠结。耶稣说上帝“无是无非”，似乎与老子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意思差不多。也许，我们真得没有办法想象一个“绝对超越”会富有人性道德，履行人间法则。若有，想必也是熙熙攘攘的希腊诸神。如是观，人们似乎在用两种截然不同的信念造“神”，一种是模仿人类，如希腊诸神；一种是禁绝模仿，如上帝。前者与人类的关系总是剪不断理还乱，终究化为无神；而后者看人类，则如隔岸观火，诚为遗世独立的一神。
P87
耶稣的思想襟怀，纯粹理想主义，极端无政府主义，形上的，空灵的，不能实践的。“真理”大抵如此，凡切实可行的不是真理。
@不能实践的，若定要实践，便难免会走样。也许，我们对待真理的态度应与对待美人一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看一看就好啦，那可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宝贝啊。这么一想，心里就舒坦多了。
P94
人要从小就不凡。凡把思想抱负寄托在天上、精神上、真理上，必不愿遵守世俗规则、细节、教条、律法，必不在乎世俗生活。
@我打算就这么教导冬冬，哈哈。不过仔细想一想，这种状态似乎也不是通过教养就能达到的，多半是源出于天性吧。
P96
一方面这些伟人都是为人类的，但另一方面，又是与人类决裂的。为什么？思考题。
@我来答一个：所谓的伟人，定是介于人、神之间的。如此，“为人类”是因为沾惹了人间烟火，“与人决裂”是由于具备着神灵气质。不知道木先生觉得对不对。
P97
天才的命运都是被利用的，被各人各取所需。
@似乎是这样的。只不过，各取所需也许是因为实在认不真切——天才的复杂性与多元性远非三言两语的常规思维所能概括；无论如何，我们从未放弃过完整地认知天才的努力。木先生似乎总爱把人往坏的想，他是“性本恶”的拥护者么？我不知道。只此一点，读着拧巴。
P98
人与信仰的关系，高于人与人的关系，高于人伦关系。
@深以为然。
P98
天堂人间不能共存，世俗和理想难以沟通。
@天堂人间不能共存，世俗和理想不乏沟通。
P102
中国人说天人合一，其实天不欲和人合一，是人的一厢情愿，天爱吊人胃口，爱出谜。
@身为人，我很难说“天”爱干什么，但至少可以决断自己爱干什么。世间事，大部分都是一厢情愿。即如我爱你，但与你无关。就此，我倒是喜欢中国人的这点“小任性”。
P104
天才幼年只有信心，没有计划。天才第一特征，乃信心。信心就是快乐。……信心到底哪里来？信心就是忠诚。立志，容易。忠诚其志，太难。许多人立志，随立随毁，不如不立。……求道，坚定忠诚无疑，虽蹈海，也走下去。
@深以为然。
P108
知识，要者是理解知识与知识之间的关系，如此能成智者。
@深以为然。
P108
宇宙是无目的。……宗教是什么？就因为宇宙无目的，方法论无目的，也是架空。宗教是想在无目的的宇宙中，虚构一目的。此即宗教。
@之所以虚构，也许是因为我们不甘于沦为无目的的生命吧。反正我是这么想的，宇宙无目的，不是我赖倒坐的躺椅。
P110
婆罗门教给印度留下最重要的，是信仰灵魂经无数次轮回再生。轮回多少，决定于善恶，前生决定今生，今生决定来生。……佛教即要情境寂灭，摆脱轮回。……佛教与婆罗门教的关系，犹若基督教与犹太教的关系，有新教与旧教之分。
@理解婆罗门教对于理解佛教，应是很重要的吧。哎，还得继续补课。
P113
对照婆罗门教祭神，乔达摩不来这一套，只注重自我祈祷修行。他心中的神不需要人祭，无功利观念，唯重视悔过和祈祷（犹太教讲祭拜，基督教不讲，重内心修行）。
@或与献祭相关。
P114
东方还有一教……是波斯教。一千三百年前被阿拉伯人赶出波斯，居于印度，成琐罗亚斯德教（Zoroaster）。该教教义中，万物之处有两个神，一光明，一黑暗。人的灵魂是两个神的永久战场。
@如木先生所言，则西藏苯教与波斯教的某些教义很相近。还得补课。
P114
宗教是由对自然现象要求正名而来，可指为神。上帝，佛，有了正名，可以呼叫。还要有形，可以膜拜。正名，赋形后，还不亲切，遂有人类自身的形象出现，崇拜人身的神，比崇拜自然现象与图腾图案要亲切得多。
@木先生的提法，不敢苟同。“佛”不应被视为神，佛教不是因为“对自然现象要求正名而来的”。
P114
如来，不去不来之意，三生如来，指过去、现在、未来。
@喜欢这个说法。
P115
宗教归根到底是意识形态，是文化现象。宗教与哲学的分野，一个是信仰，一个是怀疑。
@木先生似乎不喜宗教，尽管他喜欢那些创教者。在我看，宗教并非先生一言以蔽之的这般简单，它不只是事关“意识形态”，也比“文化”要大得多。
关于“宗教”的文学，木先生讲完了。我喜欢听先生讲这些内容，就像一百个人的心中有一百个哈姆雷特一样，每个人对宗教的理解似乎也若有不同。听一听这些言说，蛮有意思的；也许在先生看来，这些多半是“误解”。
嗯，在此告一段落，明日再续。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文学回忆录（1989-1994）》（上册）木心</p>
<p>接着说——</p>
<p>P70<br />
《圣经》全书只是一个主旨：人寻求上帝。</p>
<p>@我没有完整的读过《圣经》，但总觉得，无论如何：人有寻求，便是一件迷人的事。</p>
<p>P74<br />
“利未记”有一句：“你要爱你的邻人如爱你自己。”整个基督教真谛，就在这句，但正是这句，问题最大。你的邻人是什么人？他利用你的爱，损害你（佛家还要糟糕：“舍身饲虎”）。宗教总是从情理开始，弄到不合情理，逼人弄虚作假。最符合平常心的，是个人主义。超人哲学，是个人主义的升华拔萃。</p>
<p>@木先生的观点，我不想苟同。他认为“爱邻人如爱自己”不过是弄虚作假，而我却真真体会过，其实，那种滋味比日日担心对方“利用你的爱，损害你”要开心、坦然的多。也许，至善的世界人间难寻，但向善的世界却是可以实践的。</p>
<p>P81<br />
任何流传的信仰以误解始成。这说明耶稣说的话是无界限的。</p>
<p>@前一句未读懂，后一句甚同意。</p>
<p>P81<br />
全世界理想主义都有目标。耶稣的理想主义毫无目标。</p>
<p>@我喜欢“毫无目标”的说法，其与“无界”相通。</p>
<p>P82<br />
不求甚解就是一种解。</p>
<p>@嘿嘿，我喜欢这个说法。Frankk总是抱怨我不求甚解，如今可算是有了依凭。</p>
<p>P84<br />
上帝无是无非，无黑无白，超越善恶。耶稣，早已说出极度的悲观。如果都照耀好人坏人，何来最后审判？耶稣不是哲学家，无意间说出了真理，绝对的真理。</p>
<p>@这话，读着让人纠结。耶稣说上帝“无是无非”，似乎与老子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意思差不多。也许，我们真得没有办法想象一个“绝对超越”会富有人性道德，履行人间法则。若有，想必也是熙熙攘攘的希腊诸神。如是观，人们似乎在用两种截然不同的信念造“神”，一种是模仿人类，如希腊诸神；一种是禁绝模仿，如上帝。前者与人类的关系总是剪不断理还乱，终究化为无神；而后者看人类，则如隔岸观火，诚为遗世独立的一神。</p>
<p>P87<br />
耶稣的思想襟怀，纯粹理想主义，极端无政府主义，形上的，空灵的，不能实践的。“真理”大抵如此，凡切实可行的不是真理。</p>
<p>@不能实践的，若定要实践，便难免会走样。也许，我们对待真理的态度应与对待美人一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看一看就好啦，那可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宝贝啊。这么一想，心里就舒坦多了。</p>
<p>P94<br />
人要从小就不凡。凡把思想抱负寄托在天上、精神上、真理上，必不愿遵守世俗规则、细节、教条、律法，必不在乎世俗生活。</p>
<p>@我打算就这么教导冬冬，哈哈。不过仔细想一想，这种状态似乎也不是通过教养就能达到的，多半是源出于天性吧。</p>
<p>P96<br />
一方面这些伟人都是为人类的，但另一方面，又是与人类决裂的。为什么？思考题。</p>
<p>@我来答一个：所谓的伟人，定是介于人、神之间的。如此，“为人类”是因为沾惹了人间烟火，“与人决裂”是由于具备着神灵气质。不知道木先生觉得对不对。</p>
<p>P97<br />
天才的命运都是被利用的，被各人各取所需。</p>
<p>@似乎是这样的。只不过，各取所需也许是因为实在认不真切——天才的复杂性与多元性远非三言两语的常规思维所能概括；无论如何，我们从未放弃过完整地认知天才的努力。木先生似乎总爱把人往坏的想，他是“性本恶”的拥护者么？我不知道。只此一点，读着拧巴。</p>
<p>P98<br />
人与信仰的关系，高于人与人的关系，高于人伦关系。</p>
<p>@深以为然。</p>
<p>P98<br />
天堂人间不能共存，世俗和理想难以沟通。</p>
<p>@天堂人间不能共存，世俗和理想不乏沟通。</p>
<p>P102<br />
中国人说天人合一，其实天不欲和人合一，是人的一厢情愿，天爱吊人胃口，爱出谜。</p>
<p>@身为人，我很难说“天”爱干什么，但至少可以决断自己爱干什么。世间事，大部分都是一厢情愿。即如我爱你，但与你无关。就此，我倒是喜欢中国人的这点“小任性”。</p>
<p>P104<br />
天才幼年只有信心，没有计划。天才第一特征，乃信心。信心就是快乐。……信心到底哪里来？信心就是忠诚。立志，容易。忠诚其志，太难。许多人立志，随立随毁，不如不立。……求道，坚定忠诚无疑，虽蹈海，也走下去。</p>
<p>@深以为然。</p>
<p>P108<br />
知识，要者是理解知识与知识之间的关系，如此能成智者。</p>
<p>@深以为然。</p>
<p>P108<br />
宇宙是无目的。……宗教是什么？就因为宇宙无目的，方法论无目的，也是架空。宗教是想在无目的的宇宙中，虚构一目的。此即宗教。</p>
<p>@之所以虚构，也许是因为我们不甘于沦为无目的的生命吧。反正我是这么想的，宇宙无目的，不是我赖倒坐的躺椅。</p>
<p>P110<br />
婆罗门教给印度留下最重要的，是信仰灵魂经无数次轮回再生。轮回多少，决定于善恶，前生决定今生，今生决定来生。……佛教即要情境寂灭，摆脱轮回。……佛教与婆罗门教的关系，犹若基督教与犹太教的关系，有新教与旧教之分。</p>
<p>@理解婆罗门教对于理解佛教，应是很重要的吧。哎，还得继续补课。</p>
<p>P113<br />
对照婆罗门教祭神，乔达摩不来这一套，只注重自我祈祷修行。他心中的神不需要人祭，无功利观念，唯重视悔过和祈祷（犹太教讲祭拜，基督教不讲，重内心修行）。</p>
<p>@或与献祭相关。</p>
<p>P114<br />
东方还有一教……是波斯教。一千三百年前被阿拉伯人赶出波斯，居于印度，成琐罗亚斯德教（Zoroaster）。该教教义中，万物之处有两个神，一光明，一黑暗。人的灵魂是两个神的永久战场。</p>
<p>@如木先生所言，则西藏苯教与波斯教的某些教义很相近。还得补课。</p>
<p>P114<br />
宗教是由对自然现象要求正名而来，可指为神。上帝，佛，有了正名，可以呼叫。还要有形，可以膜拜。正名，赋形后，还不亲切，遂有人类自身的形象出现，崇拜人身的神，比崇拜自然现象与图腾图案要亲切得多。</p>
<p>@木先生的提法，不敢苟同。“佛”不应被视为神，佛教不是因为“对自然现象要求正名而来的”。</p>
<p>P114<br />
如来，不去不来之意，三生如来，指过去、现在、未来。</p>
<p>@喜欢这个说法。</p>
<p>P115<br />
宗教归根到底是意识形态，是文化现象。宗教与哲学的分野，一个是信仰，一个是怀疑。</p>
<p>@木先生似乎不喜宗教，尽管他喜欢那些创教者。在我看，宗教并非先生一言以蔽之的这般简单，它不只是事关“意识形态”，也比“文化”要大得多。</p>
<p>关于“宗教”的文学，木先生讲完了。我喜欢听先生讲这些内容，就像一百个人的心中有一百个哈姆雷特一样，每个人对宗教的理解似乎也若有不同。听一听这些言说，蛮有意思的；也许在先生看来，这些多半是“误解”。<br />
嗯，在此告一段落，明日再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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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一封发自新西兰基督城的家信</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10/09/09/%e4%b8%80%e5%b0%81%e5%8f%91%e8%87%aa%e6%96%b0%e8%a5%bf%e5%85%b0%e5%9f%ba%e7%9d%a3%e5%9f%8e%e7%9a%84%e5%ae%b6%e4%bf%a1/</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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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9 Sep 2010 10:10:14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10/09/09/%e4%b8%80%e5%b0%81%e5%8f%91%e8%87%aa%e6%96%b0%e8%a5%bf%e5%85%b0%e5%9f%ba%e7%9d%a3%e5%9f%8e%e7%9a%84%e5%ae%b6%e4%bf%a1/</guid>
		<description><![CDATA[
舅舅一家在基督城住了十几年，没想到今年碰上这么一场地震。家人的牵挂被灾难无限放大。好在震后的第四个小时，舅舅就打来电话报平安。随后，舅妈又详写了一封信，描述当时的情况。
这些内容让我蛮感慨的，想想今年国内也是灾难频传，哀悼日也不知做了几个，赈灾也不知办了几许。这些虽是必要，可是，还有什么比在大难之后，无人亡故更令人庆幸的呢？
我很希望将这封家信公开，以便让更多人知道，彼岸的灾难发生之后，又是怎样一番景象。好在舅妈同意了：）
内容如下：
9.4 地震实录
深夜时，我和先生被一阵天摇地动的颠簸惊醒。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和他几乎同时从床上跳起，在晃动中，他跌跌撞撞边跑边喊女儿“珊珊，地震了”冲向了女儿的房间，慌乱中，腿撞到了珊珊的床板上，受了伤。我拿起一件羽绒服，跑向了母亲的房间，将惊恐不安的母亲从床上拉起，给她披上了一件棉衣，这时，持续了40多秒的地震暂时停了，我把灯打开，看到墙上的时钟指向4：35分。“不要开灯”，先生说。担心电路被损坏后用电引起火灾。
我就和母亲在黑暗中摸索的走向客厅，来到一张大桌边坐了下来，因为如有必要，我们随时可以躲到桌子底下去，或者通过落地门跑到院子里去。通过街灯传来的微弱光量，只见我们厨房的三盏吊灯还在大幅度的晃动。笨重的钢琴已离开墙面十多公分，放在钢琴上的像框，船舶模型等，都已散落在地上，可奇怪的是，一个漂亮的海豚玻璃雕像还稳稳的在钢琴上，，不该掉下来的东西，它就没掉下来，否则，它肯定“粉身碎骨”。事后，我们家没有一样东西损坏，母亲说是菩萨在保佑。
我扒开窗帘向街面看去，想看看是不是人们都已跑出去了？然而，整洁干净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一片寂静，就象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时，余震又来了，街灯突然熄灭，停电了。黑暗中，先生用被子紧紧的裹着女儿，站在主卧室靠落地门边的门框下。冬天的夜晚，寒气逼人，没到必要的时候，我们都不想出去。
两，三次余震后，我们都平静了许多，对我们的房子也有了信心，不再担心房子会倒了。然后，我们将窗，落地门扣都打开，大家都回到了床上和衣而躺，等待着天亮。
“你说，这个地震有几级”？我问。
“肯定在七级以上”，先生答。
余震仍不段的袭来，大的估计也都在5，6级以上。我打开了家里一个唯一的不用交流电的随身听收音机，想知道有什么从市政府发来的最新消息和指示。新闻也真快，正报道说：“地震是7.4级，震中在基督城以西30公里处，震深7.5公里。暂时没有海啸的危险“。
我对先生说：”你估的真准呀”！
新闻还说：有好消息和坏消息，坏消息是：市中心有些老建筑物部分的或完全的倒塌了；好消息是：暂时还没有死亡人员。基督城医院还在正常运行。
这时，先生的手机响了，是朋友老蒋的电话。问我们如何？说了一半，手机没电了。尽管我的手机有电，但我舍不得开机，我想：这就是我们家唯一的一个可以和外界联系的通讯工具了，等有必要时再用。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打开水龙头，很幸运，有水，煤气也有。草草的用火柴点燃煤气蒸了几个包子。吃了早点，先生说去看看我们对面的邻居，看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正说着，只见那位邻居向我们走来，原来她准备将我们这条街上的邻居一家一家的走访。看到她的背影和那还刚刚开了刀的包扎的手，心里很是感叹：多么善良的人呀！
今天，我是去上班还是不上班呢？先生说：就不去了，现在余震不断，家里有老有小的，再说了，车库门也因没电打不开呀，你如何走？我想，现在的医院肯定是忙的不可开交，众多受伤的人群一定纷纷涌向医院。作为医务工作者，一股责任感和使命感油然而生。我和先生开玩笑：现在是关键时刻，国家需要我，基督城的人民需要我。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好多的交通灯都不工作了，但路上的车辆都本着礼让的态度行进，井然有序。来到医院，出乎我的预料，医院是出奇的安静，原来人们都听从了广播的号召，轻伤不要到医院来，就近就医，看家庭医生。减少医院急诊室的压力。结果原本我以为会忙碌无比的一天，却比任何时候，甚至比圣诞节上班都要轻松的一天。医院大大小小的头目和护士长们都自发的来到了医院上班，工作人员和病人都很平静，尽管大楼在不断的余震中晃动，但也没有一个人逃出大楼。然而，人们并不是盲目的麻木，一个又一个的CEO从广播里发出的指令，在指挥着整个大楼的人们。听到CEO说道，对于今天全体上班的工作人员，基督城的人民感谢你们，基督城医院的病人感谢你们，我感到由衷的自豪，因为我也是其中一员。
早上11点，电恢复了后，家里的电话就不断。来自本地的和世界各地的关心和问候，使我们倍感亲切和感动，大地无情人有情。
令人惊叹的是，在如此大的地震中，尽管一些财产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失，但在近40万人口的新西兰第二大城市中，没有一个人死亡，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一些大楼也都完好无损，这说明了新西兰人在房屋的建筑中，他们的严谨认真和负责任的工作态度，最终受益的还是人们自己。
今天是第三天了，还有不断的余震，但政府的检查，善后工作都已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开车行驶在路上，人们还是和往常一样工作和生活着，如不是看到路边散在的倒塌的房屋和部分封闭的道路，谁能知道这座城市刚刚经历过和正在经历一场大自然的劫难。
基督城&#8212;&#8212;&#8212;&#8212;&#8211;好样的！
基督城的人民&#8212;&#8212;&#8212;&#8212;&#8212;好样的！
高真        随笔于基督城
2010年9月6日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p>舅舅一家在基督城住了十几年，没想到今年碰上这么一场地震。家人的牵挂被灾难无限放大。好在震后的第四个小时，舅舅就打来电话报平安。随后，舅妈又详写了一封信，描述当时的情况。</p>
<p>这些内容让我蛮感慨的，想想今年国内也是灾难频传，哀悼日也不知做了几个，赈灾也不知办了几许。这些虽是必要，可是，还有什么比在大难之后，无人亡故更令人庆幸的呢？</p>
<p>我很希望将这封家信公开，以便让更多人知道，彼岸的灾难发生之后，又是怎样一番景象。好在舅妈同意了：）</p>
<p>内容如下：</p>
<p>9.4 地震实录</p>
<p>深夜时，我和先生被一阵天摇地动的颠簸惊醒。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和他几乎同时从床上跳起，在晃动中，他跌跌撞撞边跑边喊女儿“珊珊，地震了”冲向了女儿的房间，慌乱中，腿撞到了珊珊的床板上，受了伤。我拿起一件羽绒服，跑向了母亲的房间，将惊恐不安的母亲从床上拉起，给她披上了一件棉衣，这时，持续了40多秒的地震暂时停了，我把灯打开，看到墙上的时钟指向4：35分。“不要开灯”，先生说。担心电路被损坏后用电引起火灾。</p>
<p>我就和母亲在黑暗中摸索的走向客厅，来到一张大桌边坐了下来，因为如有必要，我们随时可以躲到桌子底下去，或者通过落地门跑到院子里去。通过街灯传来的微弱光量，只见我们厨房的三盏吊灯还在大幅度的晃动。笨重的钢琴已离开墙面十多公分，放在钢琴上的像框，船舶模型等，都已散落在地上，可奇怪的是，一个漂亮的海豚玻璃雕像还稳稳的在钢琴上，，不该掉下来的东西，它就没掉下来，否则，它肯定“粉身碎骨”。事后，我们家没有一样东西损坏，母亲说是菩萨在保佑。</p>
<p>我扒开窗帘向街面看去，想看看是不是人们都已跑出去了？然而，整洁干净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一片寂静，就象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时，余震又来了，街灯突然熄灭，停电了。黑暗中，先生用被子紧紧的裹着女儿，站在主卧室靠落地门边的门框下。冬天的夜晚，寒气逼人，没到必要的时候，我们都不想出去。</p>
<p>两，三次余震后，我们都平静了许多，对我们的房子也有了信心，不再担心房子会倒了。然后，我们将窗，落地门扣都打开，大家都回到了床上和衣而躺，等待着天亮。<br />
“你说，这个地震有几级”？我问。<br />
“肯定在七级以上”，先生答。</p>
<p>余震仍不段的袭来，大的估计也都在5，6级以上。我打开了家里一个唯一的不用交流电的随身听收音机，想知道有什么从市政府发来的最新消息和指示。新闻也真快，正报道说：“地震是7.4级，震中在基督城以西30公里处，震深7.5公里。暂时没有海啸的危险“。<br />
我对先生说：”你估的真准呀”！<br />
新闻还说：有好消息和坏消息，坏消息是：市中心有些老建筑物部分的或完全的倒塌了；好消息是：暂时还没有死亡人员。基督城医院还在正常运行。</p>
<p>这时，先生的手机响了，是朋友老蒋的电话。问我们如何？说了一半，手机没电了。尽管我的手机有电，但我舍不得开机，我想：这就是我们家唯一的一个可以和外界联系的通讯工具了，等有必要时再用。</p>
<p>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打开水龙头，很幸运，有水，煤气也有。草草的用火柴点燃煤气蒸了几个包子。吃了早点，先生说去看看我们对面的邻居，看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正说着，只见那位邻居向我们走来，原来她准备将我们这条街上的邻居一家一家的走访。看到她的背影和那还刚刚开了刀的包扎的手，心里很是感叹：多么善良的人呀！</p>
<p>今天，我是去上班还是不上班呢？先生说：就不去了，现在余震不断，家里有老有小的，再说了，车库门也因没电打不开呀，你如何走？我想，现在的医院肯定是忙的不可开交，众多受伤的人群一定纷纷涌向医院。作为医务工作者，一股责任感和使命感油然而生。我和先生开玩笑：现在是关键时刻，国家需要我，基督城的人民需要我。<br />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好多的交通灯都不工作了，但路上的车辆都本着礼让的态度行进，井然有序。来到医院，出乎我的预料，医院是出奇的安静，原来人们都听从了广播的号召，轻伤不要到医院来，就近就医，看家庭医生。减少医院急诊室的压力。结果原本我以为会忙碌无比的一天，却比任何时候，甚至比圣诞节上班都要轻松的一天。医院大大小小的头目和护士长们都自发的来到了医院上班，工作人员和病人都很平静，尽管大楼在不断的余震中晃动，但也没有一个人逃出大楼。然而，人们并不是盲目的麻木，一个又一个的CEO从广播里发出的指令，在指挥着整个大楼的人们。听到CEO说道，对于今天全体上班的工作人员，基督城的人民感谢你们，基督城医院的病人感谢你们，我感到由衷的自豪，因为我也是其中一员。</p>
<p>早上11点，电恢复了后，家里的电话就不断。来自本地的和世界各地的关心和问候，使我们倍感亲切和感动，大地无情人有情。</p>
<p>令人惊叹的是，在如此大的地震中，尽管一些财产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失，但在近40万人口的新西兰第二大城市中，没有一个人死亡，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一些大楼也都完好无损，这说明了新西兰人在房屋的建筑中，他们的严谨认真和负责任的工作态度，最终受益的还是人们自己。</p>
<p>今天是第三天了，还有不断的余震，但政府的检查，善后工作都已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开车行驶在路上，人们还是和往常一样工作和生活着，如不是看到路边散在的倒塌的房屋和部分封闭的道路，谁能知道这座城市刚刚经历过和正在经历一场大自然的劫难。</p>
<p>基督城&#8212;&#8212;&#8212;&#8212;&#8211;好样的！<br />
基督城的人民&#8212;&#8212;&#8212;&#8212;&#8212;好样的！</p>
<p>高真        随笔于基督城</p>
<p>2010年9月6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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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真的有鬼么？</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10/08/05/%e7%9c%9f%e7%9a%84%e6%9c%89%e9%ac%bc%e4%b9%88%ef%bc%9f/</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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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5 Aug 2010 09:42:36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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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1984年，南京）
    四岁时，爸爸带我去了一趟南京，但这并不是一次旅行。
那些年，父母忙于工作，经常轮番出差，把我留在家里，也是无人照看；索性，带在身边，就像是一件多出来的行李。在离开南京之前，爸爸特意带我去瞻仰了一下中山陵。可惜，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照片里，爸爸穿着一套藏青色笔挺的中山装，一脸肃穆的样子；我缩在他旁边，穿着橙红色毛衣，一只手牵着爸爸，另一只手紧紧拽着一瓶橘子水。
关于这次的经历，我只记得两件事。
那是我第一次坐火车。车窗可以上下开关，车身是墨绿色的，硬座的靠背椅也用墨绿色的皮套子套着。我站在椅子上，便可以越过靠背，看见整个车厢。最喜欢傍晚时分，车厢里渐次满溢出盒饭的味道，穿着白褂子的乘务员推着餐车，沿途大声地吆喝。当时，方便面尚未普及，吃盒饭的人很多。也有人等着火车进站。每个稍大一点的站台上，都拥满兜售食品酒水和杂志报纸的小贩，他们提着篮子，或用肩扛着用头顶着，也有收拾整洁的售货车——在火车停歇的那一刹那，他们准点站在打开的车窗下，将物品齐刷刷的举向乘客。这时，乘客有充裕的时间，左挑右选，讨价还价，买到足够填饱肚子的各种主食或零嘴儿。在一个窗口做过几笔生意之后，小贩会辗转到其它的窗口，继续叫卖。而性子急的乘客，或许会跳出车门，站在站台上与商贩们交涉，直到火车鸣笛，才跳上车厢。一时间，满眼是五花八门见也没见过的玩意儿，还有面值不等的毛票子和分子钱在空中飞转，窗口拥堵着伸出去和伸进来的胳膊，各色各样的口音都能听到却听不懂。孩子们被火热的气氛撩拨的急不可耐，却又无法参与到喧嚣的交易之中，最后，只能以哭喊声示人，以吸引大人们的注意。可是，谁会注意呢？火车每经过不同的地方，邻桌们采购的物品也不一样，但永远都有茶叶蛋和烧鸡。
这般场景印在了脑海里，却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少快乐。父亲以不卫生为由，彻底断绝了我的念想；不过，作为补偿，我还是有幸吃到了一份盒饭，觉得非常好吃。
后来，在南京的一座大商场里，我意外的吃到了一份甜品。已经不记得它的名字了，质地有些像果冻，晶莹剔透，颜色各异，切成橡皮擦大小的样子，放在手掌高的纸杯里，要用牙签扎住，一块一块的吃。爸爸举着一张毛票子，挤进人堆，好久才举着一个纸杯，再挤出来。三口两口吃完，抹一抹嘴，却发现没尝出是什么味道。还要！于是，爸爸又拿出一张毛票子，如此往返一番。第二杯下肚，似乎有点饱足感，但仍是意犹未尽。再要！爸爸不答应了，安慰我说，别的地方也能买到。于是，我跟着他走出了大商场，却发现沿途再也没有那种甜品卖了。几天后，他才特意带我去吃了一顿。这次，我吃坏了肚子，心里却很满足。
关于旅行的最早记忆，均是与“吃”相关。
还有一个场景，自己的印象很深；但后来，跟父亲谈起时，他却说记不得了。如此，我也不敢确定，那场景是否真的出现过。
依旧在火车上，天色渐晚，车灯初照，窗外的景象越来越幽暗。忽而经过一大片仿佛种满馒头的田地。我问爸爸，那是什么。他说，那是坟地。这样，我便记住了。车灯印出的流光碎影，撒在那片坟地上，如鬼火重重。有时，是一大片望不到边际，有时，只是三两个孤零零的立在那里；有的上面残落着花圈纸钱，有的周遭布满杂草枯枝。虽然我两眼一直盯着窗外，一点点的适应黑暗，但终于，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哦，原来那就是坟地。我并不觉得陌生，只是从未见到过。小时候，经常听奶奶讲鬼故事，一边害怕一边好奇，故事就多半发生在坟地里。奶奶描述的坟地，与我所见的别无二致。果真是有坟地的，那么，是不是也真的有鬼和鬼故事呢？神话、传说和故事，与眼前的实景，悄然叠合在一起，它们相互渗透融于彼此，现出一副我当时无法理解至今也难以诠释的面容。
或许是从那时起，我有了一个习惯，习惯望着漆黑的窗外发呆，即便是坐夜航飞机也不例外。有一次，邻人问我：你看什么呢？黑黑的，什么都没有。我告诉他：黑，不是什么都没有，只是我们看不见。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1984年，南京）</p>
<p>    四岁时，爸爸带我去了一趟南京，但这并不是一次旅行。<br />
那些年，父母忙于工作，经常轮番出差，把我留在家里，也是无人照看；索性，带在身边，就像是一件多出来的行李。在离开南京之前，爸爸特意带我去瞻仰了一下中山陵。可惜，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照片里，爸爸穿着一套藏青色笔挺的中山装，一脸肃穆的样子；我缩在他旁边，穿着橙红色毛衣，一只手牵着爸爸，另一只手紧紧拽着一瓶橘子水。<br />
关于这次的经历，我只记得两件事。<br />
那是我第一次坐火车。车窗可以上下开关，车身是墨绿色的，硬座的靠背椅也用墨绿色的皮套子套着。我站在椅子上，便可以越过靠背，看见整个车厢。最喜欢傍晚时分，车厢里渐次满溢出盒饭的味道，穿着白褂子的乘务员推着餐车，沿途大声地吆喝。当时，方便面尚未普及，吃盒饭的人很多。也有人等着火车进站。每个稍大一点的站台上，都拥满兜售食品酒水和杂志报纸的小贩，他们提着篮子，或用肩扛着用头顶着，也有收拾整洁的售货车——在火车停歇的那一刹那，他们准点站在打开的车窗下，将物品齐刷刷的举向乘客。这时，乘客有充裕的时间，左挑右选，讨价还价，买到足够填饱肚子的各种主食或零嘴儿。在一个窗口做过几笔生意之后，小贩会辗转到其它的窗口，继续叫卖。而性子急的乘客，或许会跳出车门，站在站台上与商贩们交涉，直到火车鸣笛，才跳上车厢。一时间，满眼是五花八门见也没见过的玩意儿，还有面值不等的毛票子和分子钱在空中飞转，窗口拥堵着伸出去和伸进来的胳膊，各色各样的口音都能听到却听不懂。孩子们被火热的气氛撩拨的急不可耐，却又无法参与到喧嚣的交易之中，最后，只能以哭喊声示人，以吸引大人们的注意。可是，谁会注意呢？火车每经过不同的地方，邻桌们采购的物品也不一样，但永远都有茶叶蛋和烧鸡。<br />
这般场景印在了脑海里，却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少快乐。父亲以不卫生为由，彻底断绝了我的念想；不过，作为补偿，我还是有幸吃到了一份盒饭，觉得非常好吃。<br />
后来，在南京的一座大商场里，我意外的吃到了一份甜品。已经不记得它的名字了，质地有些像果冻，晶莹剔透，颜色各异，切成橡皮擦大小的样子，放在手掌高的纸杯里，要用牙签扎住，一块一块的吃。爸爸举着一张毛票子，挤进人堆，好久才举着一个纸杯，再挤出来。三口两口吃完，抹一抹嘴，却发现没尝出是什么味道。还要！于是，爸爸又拿出一张毛票子，如此往返一番。第二杯下肚，似乎有点饱足感，但仍是意犹未尽。再要！爸爸不答应了，安慰我说，别的地方也能买到。于是，我跟着他走出了大商场，却发现沿途再也没有那种甜品卖了。几天后，他才特意带我去吃了一顿。这次，我吃坏了肚子，心里却很满足。<br />
关于旅行的最早记忆，均是与“吃”相关。<br />
还有一个场景，自己的印象很深；但后来，跟父亲谈起时，他却说记不得了。如此，我也不敢确定，那场景是否真的出现过。<br />
依旧在火车上，天色渐晚，车灯初照，窗外的景象越来越幽暗。忽而经过一大片仿佛种满馒头的田地。我问爸爸，那是什么。他说，那是坟地。这样，我便记住了。车灯印出的流光碎影，撒在那片坟地上，如鬼火重重。有时，是一大片望不到边际，有时，只是三两个孤零零的立在那里；有的上面残落着花圈纸钱，有的周遭布满杂草枯枝。虽然我两眼一直盯着窗外，一点点的适应黑暗，但终于，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了。<br />
哦，原来那就是坟地。我并不觉得陌生，只是从未见到过。小时候，经常听奶奶讲鬼故事，一边害怕一边好奇，故事就多半发生在坟地里。奶奶描述的坟地，与我所见的别无二致。果真是有坟地的，那么，是不是也真的有鬼和鬼故事呢？神话、传说和故事，与眼前的实景，悄然叠合在一起，它们相互渗透融于彼此，现出一副我当时无法理解至今也难以诠释的面容。<br />
或许是从那时起，我有了一个习惯，习惯望着漆黑的窗外发呆，即便是坐夜航飞机也不例外。有一次，邻人问我：你看什么呢？黑黑的，什么都没有。我告诉他：黑，不是什么都没有，只是我们看不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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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写给汪猪的信1</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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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4 Jul 2010 07:57:49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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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亲爱的汪猪：
我们有多少年没有通信了呀，大概是我来北京之后吧？闲聊就代替了纸笔。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时常有想给你写封信的冲动，可也仅仅是冲动而已，晚上躺在床上想一想，自己过了瘾，第二天照样懒得提笔。自从入学以来，除了论文和书评，我似乎也没有写过什么别的东西了。可是真不知为什么，最近却忽然想给你写信了，尤其是那天晚上，你的短信说你是看着我写的列维睡着的。短信是我第二天醒来才看见的，当时心想，这头猪真是深谙水瓶座的心理呀，连苦肉计加激将法都用上了，而且知道我这人懒得抽筋，没有恰到好处的助力，是无论如何也推不动的。反正，我是挺感动的，现在，你一定在窃喜吧。
我们有两个月没见了吧，也许是除了我西藏之行的那一次，相隔最久最久的一次了。奇怪的是，我却并不着急见到你，因为感觉你从未走出我的视野，这与生活在一座城市，偶尔在msn上见到固然有关，但更重要的是，我想我们的生活频率仍然一致。
这段时间我看了一点书，也跟你说过，想写一点书评之类的东西。因为每每读到好书，却乏人分享，总觉得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就没有人看过呢？我不知道如今还有多少人能够深味阅读的乐趣，至少，我妈在津津有味的读渡边淳一的《男人这东西》，陈猪在看《天真的人类学家》，我已经能够根据读者喜好推荐给他们读得进去的书了。我将之视为自己近期的工作成就！哈哈
当然，还有一种效率更高的做法，就是看其他人的书评，怎么说也比读原典要来的快一些，字数的差异摆在这里嘛。可是在上学之后，我开始越来越反感书评，因为我发现市面流行的大部分书评（自然不包括杂志推荐图书的那种文字）往往是两种情形：给活人写的书评，总是透着一股公关稿的味道，无论是正面的还是反面的说辞，立意无异；给死人写的书评，多是借死人的书给自己做注脚，反正死人也不会跳将出来与之争辨一番。至于那本书到底说了些什么——谁知道呢？不过，书评的作用却是达到了，逼得你不得不去看原书。你说，这样的东西看多了，能不心烦吗，烦到后来，我是懒得去写了。
这情形到让我有些怀念小时候的读书笔记，那时候，读书就是抄书，喜欢的段落都抄在一个小本上，没事儿的时候翻一翻，时间长了，就印在了脑袋里。你说的那篇关于列维的文章，就是在这样的心境下完成的。当时，列维去世的消息传到国内，学界自然一阵喧嚣。导师说，我们总该做点什么表达一下对大师的哀思吧。于是，要求每人写篇书评，开个读书会。英明神武的导师总是找各种理由和立意开读书会，这次，居然连老爷子的死都不放过。导师的要求于我而言，似乎太过虚妄了，我不过是读了一两年的人类学而已，看不看得懂老爷子的文章都是个大问题。可导师布置的作业总是要完成吧。于是，我把书评改成了抄书，好像抄得还挺多的。当你无法准确转述的时候，抄一抄又何妨嘛。我已经做好了被责骂的准备，可导师
居然对我很客气。想必是大师在天有灵呀！可你说，还是看不太懂，这又让我有些失望了，只能建议你：还是看原书吧。
不说废话了，我想把最近看到的好书推荐给你，但鉴于你在要做经济界女强人的宏大目标之下，势必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读闲书的境遇，于是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写书评给你看，倘若你不介意这是反刍式快餐的话。应该不会介意吧，因为书评的内容的80%将是抄来的，剩下的那么一点点是我的唠叨，帮你节约了那么多时间，你也总该听我唠叨一两句吧。
一想到是好几本书，我就不由自主的想给他们一个合适的体例，以便看起来是一个整体。原谅我，莫斯的“整体性”已在我心生根发芽，任何无厘头的支离破碎都会令我百爪挠心般难受。所以我不得不想像这些书会有一个完整的面目，而且最好是你喜欢的大叔型。
第一部分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是自然、历史与人。前两本都是柯林武德写的，《自然的观念》和《历史的观念》，我真是很喜欢这个人，虽然素未谋面，单看他的文字却也足够了。不过我推荐你读他的自传，北大出版社出的，并不长，却勾勒出他的整个学术历程和旨向，这是读他的另两本所必需的背景。第三本是卢梭写的，你应该猜得出我说的是哪一本。
为什么我会选这三本书呢。这源于导师和师兄们的一次对话，对话的具体内容我已经不记得了，但其中一句实在是振聋发聩，他们说：“人类学是个屁啊！”当时我就特别想问，为什么人类学是个屁啊？可当时不敢打断他们的会饮式谈话，只好将这分好奇活生生的咽了下去。但疑问始终是在的，因为这涉及到一个更棘手的问题：如果人类学真得是个屁，那么我学这个屁有什么用呢？ 
不过现在，通过这三本书我自以为是找到了答案，当然，这个答案是否是导师和师兄们所以为的那一个，我就不得而知了。你是否会好奇这个答案是什么呢？如果你很好奇的话，我就在后面告诉你。
第一部分是想清楚了，不过后面的还是很不清楚。因为我不想再写人类学中经典的那些论著了，虽然他们也很好，比如你一再要求的列维的神话学之类的。这些书的评论，写过的人有很多，文章自然也不少，你尽可以检索到。但我对这些主流中的战斗机不是很有兴趣，因为说的人已经很多了嘛，又不缺我一个。我更喜欢导师提到过的一些边边角角，比如《傅山的世界》？当然，这类作品很难融入人类学的既有体系中，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以人类学的面目示人的嘛；而导师在讨论的时候又多是做为一个个独立专题，专题之间的跨度和关联鲜有人谈。但我觉得，并不是不可以谈的，容我慢慢想吧：）也许，导师心里早有一张谱了，不过，那不是我的呀。
另外我想问问你，是否对中国人类学的东西有兴趣呢？我知道你是走西派风的，实际上我说的中国人类学，在上溯几代之后，也是个西派，呵呵。可是，加了中国调料之后，味道就不同了哦。还是蛮好玩的，可以是小说，可以是游记，当然也可以是面目严肃的学术写作。
我一定要给“田野”留一章，这一部分实在是太好玩了。我都不敢想象，倘若没有这一环，我是否还会愿意读这个人类学。我已经物色了两本书：《收割电影》和《天真的人类学家》，我不知道是否应该把《忧郁的热带》也加上，它是我读过的第一本与人类学有关的书，这个版本在孔夫子上已经卖到300块钱了，哈哈。你觉得呢？我总觉得这样的书，你自己就会去读了。
好了，不唠叨啦，一开笔就煞不住了。但愿你没觉得烦。
对了，今天正好是我怀孕4个月，特此纪念一下吧，哈哈！
以后我打算每天上午写一点东西，先从《天真的人类学家》开始写，嘿嘿。下午做点翻译，晚上看书或者电视剧。我发现看电视剧是很好的休息大脑的方式，只有在那个时候，我才会什么都不想。
记得给我回信啊！
贝贝猪
7月24日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亲爱的汪猪：</p>
<p>我们有多少年没有通信了呀，大概是我来北京之后吧？闲聊就代替了纸笔。</p>
<p>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时常有想给你写封信的冲动，可也仅仅是冲动而已，晚上躺在床上想一想，自己过了瘾，第二天照样懒得提笔。自从入学以来，除了论文和书评，我似乎也没有写过什么别的东西了。可是真不知为什么，最近却忽然想给你写信了，尤其是那天晚上，你的短信说你是看着我写的列维睡着的。短信是我第二天醒来才看见的，当时心想，这头猪真是深谙水瓶座的心理呀，连苦肉计加激将法都用上了，而且知道我这人懒得抽筋，没有恰到好处的助力，是无论如何也推不动的。反正，我是挺感动的，现在，你一定在窃喜吧。</p>
<p>我们有两个月没见了吧，也许是除了我西藏之行的那一次，相隔最久最久的一次了。奇怪的是，我却并不着急见到你，因为感觉你从未走出我的视野，这与生活在一座城市，偶尔在msn上见到固然有关，但更重要的是，我想我们的生活频率仍然一致。</p>
<p>这段时间我看了一点书，也跟你说过，想写一点书评之类的东西。因为每每读到好书，却乏人分享，总觉得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就没有人看过呢？我不知道如今还有多少人能够深味阅读的乐趣，至少，我妈在津津有味的读渡边淳一的《男人这东西》，陈猪在看《天真的人类学家》，我已经能够根据读者喜好推荐给他们读得进去的书了。我将之视为自己近期的工作成就！哈哈</p>
<p>当然，还有一种效率更高的做法，就是看其他人的书评，怎么说也比读原典要来的快一些，字数的差异摆在这里嘛。可是在上学之后，我开始越来越反感书评，因为我发现市面流行的大部分书评（自然不包括杂志推荐图书的那种文字）往往是两种情形：给活人写的书评，总是透着一股公关稿的味道，无论是正面的还是反面的说辞，立意无异；给死人写的书评，多是借死人的书给自己做注脚，反正死人也不会跳将出来与之争辨一番。至于那本书到底说了些什么——谁知道呢？不过，书评的作用却是达到了，逼得你不得不去看原书。你说，这样的东西看多了，能不心烦吗，烦到后来，我是懒得去写了。</p>
<p>这情形到让我有些怀念小时候的读书笔记，那时候，读书就是抄书，喜欢的段落都抄在一个小本上，没事儿的时候翻一翻，时间长了，就印在了脑袋里。你说的那篇关于列维的文章，就是在这样的心境下完成的。当时，列维去世的消息传到国内，学界自然一阵喧嚣。导师说，我们总该做点什么表达一下对大师的哀思吧。于是，要求每人写篇书评，开个读书会。英明神武的导师总是找各种理由和立意开读书会，这次，居然连老爷子的死都不放过。导师的要求于我而言，似乎太过虚妄了，我不过是读了一两年的人类学而已，看不看得懂老爷子的文章都是个大问题。可导师布置的作业总是要完成吧。于是，我把书评改成了抄书，好像抄得还挺多的。当你无法准确转述的时候，抄一抄又何妨嘛。我已经做好了被责骂的准备，可导师<br />
居然对我很客气。想必是大师在天有灵呀！可你说，还是看不太懂，这又让我有些失望了，只能建议你：还是看原书吧。</p>
<p>不说废话了，我想把最近看到的好书推荐给你，但鉴于你在要做经济界女强人的宏大目标之下，势必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读闲书的境遇，于是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写书评给你看，倘若你不介意这是反刍式快餐的话。应该不会介意吧，因为书评的内容的80%将是抄来的，剩下的那么一点点是我的唠叨，帮你节约了那么多时间，你也总该听我唠叨一两句吧。</p>
<p>一想到是好几本书，我就不由自主的想给他们一个合适的体例，以便看起来是一个整体。原谅我，莫斯的“整体性”已在我心生根发芽，任何无厘头的支离破碎都会令我百爪挠心般难受。所以我不得不想像这些书会有一个完整的面目，而且最好是你喜欢的大叔型。</p>
<p>第一部分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是自然、历史与人。前两本都是柯林武德写的，《自然的观念》和《历史的观念》，我真是很喜欢这个人，虽然素未谋面，单看他的文字却也足够了。不过我推荐你读他的自传，北大出版社出的，并不长，却勾勒出他的整个学术历程和旨向，这是读他的另两本所必需的背景。第三本是卢梭写的，你应该猜得出我说的是哪一本。</p>
<p>为什么我会选这三本书呢。这源于导师和师兄们的一次对话，对话的具体内容我已经不记得了，但其中一句实在是振聋发聩，他们说：“人类学是个屁啊！”当时我就特别想问，为什么人类学是个屁啊？可当时不敢打断他们的会饮式谈话，只好将这分好奇活生生的咽了下去。但疑问始终是在的，因为这涉及到一个更棘手的问题：如果人类学真得是个屁，那么我学这个屁有什么用呢？ </p>
<p>不过现在，通过这三本书我自以为是找到了答案，当然，这个答案是否是导师和师兄们所以为的那一个，我就不得而知了。你是否会好奇这个答案是什么呢？如果你很好奇的话，我就在后面告诉你。</p>
<p>第一部分是想清楚了，不过后面的还是很不清楚。因为我不想再写人类学中经典的那些论著了，虽然他们也很好，比如你一再要求的列维的神话学之类的。这些书的评论，写过的人有很多，文章自然也不少，你尽可以检索到。但我对这些主流中的战斗机不是很有兴趣，因为说的人已经很多了嘛，又不缺我一个。我更喜欢导师提到过的一些边边角角，比如《傅山的世界》？当然，这类作品很难融入人类学的既有体系中，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以人类学的面目示人的嘛；而导师在讨论的时候又多是做为一个个独立专题，专题之间的跨度和关联鲜有人谈。但我觉得，并不是不可以谈的，容我慢慢想吧：）也许，导师心里早有一张谱了，不过，那不是我的呀。</p>
<p>另外我想问问你，是否对中国人类学的东西有兴趣呢？我知道你是走西派风的，实际上我说的中国人类学，在上溯几代之后，也是个西派，呵呵。可是，加了中国调料之后，味道就不同了哦。还是蛮好玩的，可以是小说，可以是游记，当然也可以是面目严肃的学术写作。</p>
<p>我一定要给“田野”留一章，这一部分实在是太好玩了。我都不敢想象，倘若没有这一环，我是否还会愿意读这个人类学。我已经物色了两本书：《收割电影》和《天真的人类学家》，我不知道是否应该把《忧郁的热带》也加上，它是我读过的第一本与人类学有关的书，这个版本在孔夫子上已经卖到300块钱了，哈哈。你觉得呢？我总觉得这样的书，你自己就会去读了。</p>
<p>好了，不唠叨啦，一开笔就煞不住了。但愿你没觉得烦。<br />
对了，今天正好是我怀孕4个月，特此纪念一下吧，哈哈！</p>
<p>以后我打算每天上午写一点东西，先从《天真的人类学家》开始写，嘿嘿。下午做点翻译，晚上看书或者电视剧。我发现看电视剧是很好的休息大脑的方式，只有在那个时候，我才会什么都不想。</p>
<p>记得给我回信啊！</p>
<p>贝贝猪<br />
7月24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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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年又一年之2009</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9/12/26/%e4%b8%80%e5%b9%b4%e5%8f%88%e4%b8%80%e5%b9%b4%e4%b9%8b2009/</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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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6 Dec 2009 14:30:20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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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一年又过去，石头开始发他写的回忆录，我写不了10年的，呵呵，就写一年的吧。毕竟占着这个地方，不写点东西，总是对不住这片荒地的，可是，若是荒地又何须开垦呢？
1、读书
是一件幸运的事情，至少到现在还没有厌倦，零零种种的书也随着功课的进度而读了些。真喜欢那些作古之人，看他们的书，生活便简单了很多，没有喧嚣的人声，没有繁杂的形象，没有纠结的人事，一切不过是作者的意淫和我的想象。如果有一天不再看书，生活想必会乏味很多吧。推荐几个喜欢的人和他们的书：卢梭、《西夏社会》、《西藏的文明》、《小团圆》。
2、电影
书看乏了，就看电影，如今有一半的时间在家呆着，闲来便是看电影，在固定的两个多小时里，便什么都结束了。前些天重看了一遍《英国病人》，老友在旁边一个劲儿的说，你看你看，你们人类学干的好事儿……自从我开始学人类学，在老友口里，这学问就成了我们家的了。不过，她说得对，曾有一度，这门学问的别称就是“帝国的侍女”嘛，如今也没好多少。
3、人类学
无论怎么说，人类学中的一个支脉我还是蛮喜欢的，说得简单点就是把人不当人的那一支，所以会强调“他者”，强调“自然”，强调“物”，总之，并非西方思想意义上的“文化即人性”。有时，面对那些拿着这么学问说事儿的人，我真想告诉他们，人类学算个qiu啊，文化算个qiu啊，人算个qiu啊？……这个世界的各种qiu太多了，我们恰是它的始作俑者。
4、文字
我曾告诉一个朋友，千万不要被我写在文字里。如果有朝一日被写了下来，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便是我要忘记你。而且，也确实会忘记。还好，我今年只写过一个人。如今唯一气恼的是，论文终究与我还隔着一层，怎么写也不像是从我口里说出的话，仿佛刚一落进空气里，便被氧化变质了。这种感觉还是蛮令人难受的，但也说明一点，专业写作是需要被训练的。
5、旅行
今年的旅行不算宏大，却也东南西北跑了些地方。说起来，有四川的成都，贵州的贵阳、贞丰和凯里、东北的哈尔滨和伊春、山东的烟台，还回过一趟老家。至于可能还有的地方，既然想不起来，大概也就不重要了。印象最深的是烟台，真喜欢这座小城市，在海水的日日洗刷下，干净而简单。深秋的海滩也很可爱，没有夏季的喧哗，也没有冬季的萧瑟，浓淡正好。
6、感情
若从相识的那一年算，便是八年抗战了，如今该经历的都经历了，该承受的一样也没有少。想必生活便是如此吧，终于进入了平流层，便不再轻易起波澜。有时不免暗自心叹，或还是年轻时多经历些比较好，省得老来不心甘。我的解释是：若以人性的普同性而论，再多的男人也不过尔尔；若以个体的特殊性而论，便是再多的男人也不够用吧。或多或少，但凭所需。
7、博客
一件越来越无聊的事情。我有一个学弟，无意间搜到我的博客，看完之后，窃窃的说：师姐，我看过了你的博客。我不好意思不告诉你。因为那感觉太像偷偷看人洗澡，还不知会一声，太不地道了。呵呵，不管知会不知会，想必都是不地道。可搞笑的是，问题不在师弟身上。谁叫你敞着门洗澡呢？在小男生的无心提示之下，我打算关门大吉，也省得污了各位的眼：）
至于做饭扫地之类的事情，想必明年还会有些吧……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一年又过去，石头开始发他写的回忆录，我写不了10年的，呵呵，就写一年的吧。毕竟占着这个地方，不写点东西，总是对不住这片荒地的，可是，若是荒地又何须开垦呢？</p>
<p>1、读书<br />
是一件幸运的事情，至少到现在还没有厌倦，零零种种的书也随着功课的进度而读了些。真喜欢那些作古之人，看他们的书，生活便简单了很多，没有喧嚣的人声，没有繁杂的形象，没有纠结的人事，一切不过是作者的意淫和我的想象。如果有一天不再看书，生活想必会乏味很多吧。推荐几个喜欢的人和他们的书：卢梭、《西夏社会》、《西藏的文明》、《小团圆》。</p>
<p>2、电影<br />
书看乏了，就看电影，如今有一半的时间在家呆着，闲来便是看电影，在固定的两个多小时里，便什么都结束了。前些天重看了一遍《英国病人》，老友在旁边一个劲儿的说，你看你看，你们人类学干的好事儿……自从我开始学人类学，在老友口里，这学问就成了我们家的了。不过，她说得对，曾有一度，这门学问的别称就是“帝国的侍女”嘛，如今也没好多少。</p>
<p>3、人类学<br />
无论怎么说，人类学中的一个支脉我还是蛮喜欢的，说得简单点就是把人不当人的那一支，所以会强调“他者”，强调“自然”，强调“物”，总之，并非西方思想意义上的“文化即人性”。有时，面对那些拿着这么学问说事儿的人，我真想告诉他们，人类学算个qiu啊，文化算个qiu啊，人算个qiu啊？……这个世界的各种qiu太多了，我们恰是它的始作俑者。</p>
<p>4、文字<br />
我曾告诉一个朋友，千万不要被我写在文字里。如果有朝一日被写了下来，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便是我要忘记你。而且，也确实会忘记。还好，我今年只写过一个人。如今唯一气恼的是，论文终究与我还隔着一层，怎么写也不像是从我口里说出的话，仿佛刚一落进空气里，便被氧化变质了。这种感觉还是蛮令人难受的，但也说明一点，专业写作是需要被训练的。</p>
<p>5、旅行<br />
今年的旅行不算宏大，却也东南西北跑了些地方。说起来，有四川的成都，贵州的贵阳、贞丰和凯里、东北的哈尔滨和伊春、山东的烟台，还回过一趟老家。至于可能还有的地方，既然想不起来，大概也就不重要了。印象最深的是烟台，真喜欢这座小城市，在海水的日日洗刷下，干净而简单。深秋的海滩也很可爱，没有夏季的喧哗，也没有冬季的萧瑟，浓淡正好。</p>
<p>6、感情<br />
若从相识的那一年算，便是八年抗战了，如今该经历的都经历了，该承受的一样也没有少。想必生活便是如此吧，终于进入了平流层，便不再轻易起波澜。有时不免暗自心叹，或还是年轻时多经历些比较好，省得老来不心甘。我的解释是：若以人性的普同性而论，再多的男人也不过尔尔；若以个体的特殊性而论，便是再多的男人也不够用吧。或多或少，但凭所需。</p>
<p>7、博客<br />
一件越来越无聊的事情。我有一个学弟，无意间搜到我的博客，看完之后，窃窃的说：师姐，我看过了你的博客。我不好意思不告诉你。因为那感觉太像偷偷看人洗澡，还不知会一声，太不地道了。呵呵，不管知会不知会，想必都是不地道。可搞笑的是，问题不在师弟身上。谁叫你敞着门洗澡呢？在小男生的无心提示之下，我打算关门大吉，也省得污了各位的眼：）</p>
<p>至于做饭扫地之类的事情，想必明年还会有些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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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关于列维的113个词条（五）</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9/11/15/%e5%85%b3%e4%ba%8e%e5%88%97%e7%bb%b4%e7%9a%84113%e4%b8%aa%e8%af%8d%e6%9d%a1%ef%bc%88%e4%ba%94%ef%bc%89/</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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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5 Nov 2009 01:45:55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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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81、五月风暴
“大学在早就开始的倒退中又下了一个台阶。”
“我在被占领的索邦大学散步，用民族志专家的眼光环视四周。我也和几个朋友一起参加了几次讨论会。有一两次是在我家举行的……最初的新鲜感一旦消失，也腻烦了那些可笑的举动，1968年5月便令我讨厌了……” 
82、文化
“文化的定义不是一个领域，而是一种运作过程，是使自然成为真正的宇宙的运作……这一运作过程的媒介……它既分离又结合，将人与物之间、物与物之间、人与人之间维系在一个适当的距离上。因此，就上课一语的全部意义而言，印第安人神话给我们上了一堂如何维系的课。”——让•布庸（Jean Pouillon）
神话表明，自然和文化这两个词项并非涵盖相互分离的领域。文化从自然本身浮现出来，同时影响它的形态。在某种意义上，自然已经“文化化了”。反过来，神话又使文化自然化，因为神话借助自然以揭示或掩盖社会的运行。 
83、道德观
“神话的内在道德观与我们今天所宣扬的恰好相对。无论如何，神话教导我们，‘他人是地狱’这个说法不构成哲学立场，而是对一种文明的民族志见证。这是因为，我们从小就被教会习惯于害怕不纯洁的身外世界。相反，当野蛮民族宣告‘地狱是我们自己’时，他们便给我们上了一堂保持谦虚的课。”
“合理的人本主义不是从自我开始的，它重视世界更甚于生命，重视生命更甚于人，尊重其他生命体更甚于自爱。” 
84、60岁
“进入老年了。”
“大凡每个科学工作者，或希望具有这种品质者，他们的生命中都会有那么一个时刻，觉得完成了自己的作品，说了该说的话。” 
85、《猞猁的故事》
“神话如何消亡。”
研究神话如何从一个部落到另一个部落，从一种变换到另一种变换而逐渐消失。这样，就为神话打开了两条途径，也是其终极变形和唯一的继续存在的可能性：要不变成小说，要么变成历史。如果变成历史，它就会变成回顾性或前瞻性的叙事——从而使传统秩序合法化或使正在形成中的未来合法化。《猞猁的故事》说明的则是这种朝向小说的过渡。 
86、结构的研究领域
“作为一种工作假设，我将提出……结构的研究领域包括四大家族：数学存在物、自然语言、音乐作品和神话传说。” 
87、《裸人》
“音乐作品是用乐音而不是用语词表达的一种代码化的神话，是一个供人破译的节律栅，一个关系的矩阵；它将内心体验加以筛选和组织，取代内心体验，而且提供有益的幻觉，似乎矛盾能够被克服，困难能够得到化解。”
1971年10月，《裸人》发表。
88、神话与历史
“看来最徒劳无益的调查也可能得到某种慰藉：用不着寻找和接近，反倒确定了昔日曾为希望之乡的所在地，三种不耐烦在此平静下来了：第一个是尚需等待的未来，第二个是正在逝去的现在，第三个是贪婪地吞噬现在的过去，这个过去吸引和瓦解着未来，令其坍塌在早已混同于现在的过去的废墟之中。”
在列维的研究完成之时，他看到的不是重新找回的时间，而是被悬置起来的时间。 
89、亲属关系
“关于亲属的关系的原子的讨论”
1971年至1972年的第一个学期，列维回到亲属关系上来，他指出，亲属关系不仅产生于与生物学现实相关的承嗣关系和血亲关系，而且产生于家族之间的社会性联姻关系。 
90、身体
“结构分析之所以在人的精神中起作用，只是因为它的模式已经在人体之内了。”
“民族志的观察并没有迫使我们在两个假说之间做出取舍：要么是被动地被外部影响所塑造的精神，再要么是普遍的心理法则，只因与生俱来，而且到处都产生同样的效果，不给历史和环境的特殊性留下任何角色。”因此，多种多样的社会形式及其产物处于两种决定论之间的连接点上：环境决定论（包括技术和经济条件）和精神配置决定论。可是，这两种决定论连接应该如何设想，同时又不陷入二元论呢？在物理世界与精神把握的过程之间必当有一种相通性。应当在两种决定范畴的连接点上，也就是身体，去寻找这种相通性。 
91、《结构人类学（2）》
“我们在追求知识的过程中，永远做不到完整的综合。宗教感情，以及围绕着神性组成的一整套理念，我觉得都代表着一种潜在的光源，在那里将完成最终的综合，也就是我们感到需要，却永远无法做到的那种综合。”
1973年10月5日，《结构人类学（2）》出版。这一年，大致是结构主义思潮达到顶峰的时候，同时，也是退潮之始。 
92、法兰西科学院
“不能低估礼仪的作用和延续时间。一个社会如果不无条件地谨守一些价值观念，便难以维系自身的运行。这些价值必须具备一个感性的侧面才可能是无条件的，从而能够保护这些价值免遭理性之破坏。牛津、剑桥以及英国各地，我都赞赏地看到了一个仍然懂得给礼仪保留地位的社会。法兰西科学院在法国是礼仪尚存的场所之一；作为一个公民和一个民族学家，我觉得有义务帮助它维持生命力。”
1974年6月27日，列维-斯特劳斯在进入法兰西科学院之前，披袍服，佩短剑，标志着一个全新的归属关系。 
93、民族学家的身份
“概括地说，我们面对的是一种意识形态的殖民主义，我们用无法省约‘异己’与之针锋相对。”
被列维-斯特劳斯当作出发点的假定，其前提条件是身份在本质上是一个逐渐消失的对象。不妨把它视为“一个潜在的发源地，我们必须参照它才能解释一些事物，但它并不真实存在”。因此，民族学对批评的回应包含在民族学所付出的努力之内，那就是“超越这个身份的概念，认为它的存在是纯属理论性的：一种极限的存在，现实中没有任何与之相应的经验。” 
94、《面具之道》
1975年，《面具之道》出版。列维把语言分析与物品分析熔为一炉，从而把分离的线索贯穿了起来——它们以前分别属于钟情神话的民族学家和偏爱器物的唯美主义者；通过结合对数据的科学分析及其视觉的表象，他使心智活动的步骤与感性的印象发生联系。地点与时代、历史与建制、手段与步骤都在这本书里组合起来。 
95、历史与事件
“马克思主义者或新马克思主义者责备我不顾及历史，我的回答是，你们才不顾及历史，或者更确切地说，你们才背离了历史，因为你们用宏伟的发展规律代替了实际的和具体的历史，但这些规律只存在于你们的头脑当中。”
在列维看来，历史越来越接近大自然。历史如同空气和树木，只是给定的事物的一部分。他又说，结构分析应当“与之共进”。天平奇怪地发生了倾斜：列维-斯特劳斯按理应该是“共时性”的捍卫者，却扮演起事件的捍卫者的角色。精神的无意识法则如果不在事实的莽林中抖擞精神，就仍然会停留在空洞的形式上。列维推崇具体事实，他不会忘记这一点。 
96、结构的人
“我们不会被个人无意识与集体无意识之间有平行关系的幻觉所欺骗。”
列维现在可以看到一个双重关联的大致轮廓。“在下面”，语音的象征体系根植于“神经心理的法则”，其遗传密码的发现表明了与话语信息系统的类同性；“在上面，在这个区域里，被神话所超出的语言与外部现实衔接起来，此处出现了一个纯粹的语义象征体系”。于是便有了两种对称的回应方式，一方面回应身体的要求，另一方面回应社会和世界的要求。一个“结构的人”初具形态：他用关系的网络构成，逐步纳入一连串相互关联的关系网络中。 
97、自由
“真正的自由是长时期习惯的自由，选择的自由；一句话，它是习常的；也就是说，正如法国1789年以来的经验所证明的那样，它是这样一种自由形式：一切被宣称为理性的理论观念都激烈地反对它。……自由是从内部维持的；当人们以为能够从外部把它建立起来时，它就被破坏了。” 
98、家宅
“占有一方土地的法人，以真实或虚构的家系世袭的姓氏、财富和称号……”
1976年至1982年的6年当中，列维-斯特劳斯把一项搁置了差不多30年的工作重新拾起来，那便是“亲属关系的复杂结构”。但他已没有囊括所有人类社会的野心，而只关注无文字社会，打算分析这些社会里的一种“人类进入复杂社会以后，迄今仍然保留的社会结构”。为此，除了家庭、氏族等概念，他还引进了“家宅”的概念——即我们在“王室”一词里所意味的。 
99、《面对人类命运的民族学家》
“就目前而言，民族学家所面临的文化问题，也就是人类的境况问题，在于发现藏在多种多样的建制和信仰背后的秩序的法则。”
文化“既不是自然的，亦非人为的，既不从属于理性思维，也不从属于遗传学”。文化与自然的分野越来越模糊。所以，民族学家的使命与其说在于列举能够规定文化的各种要素，不如说在人类面对和处理这些要素的方法中寻找其原则。 
100、卢梭与夏多布里昂
1980年，列维-斯特劳斯接受《新观察家》的采访，谈及他极为欣赏卢梭，但感到自己与生态运动及“新卢梭派”没有什么共同点。政治上，他认为自己今后“比起卢梭在，更接近夏多布里昂。” 
101、退休
“我年轻时遇到过不少退休后依然恋栈的人，那时我就对自己说，我永远不会这么做。不过，如果有人来征询我的意见，我也不拒绝。”
1982年10月1日，列维-斯特劳斯正式退休了。 
102、《遥远的目光》
“只为问心无愧罢了，因为我不喜欢乱糟糟，丢得身后到处是纸片。”
1983年4月，列维发表了《遥远的目光》，这本是他的“结构人类学第三卷”，之所以没有用这个书名，是为了避免给人雷同的感觉。“因为，那一段时间内，结构主义一词如此贬低，成了粗制滥造的牺牲品，以至于人们都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意思了。”而“遥远的目光”这一说法，正好表明了这位民族学家所处的位置：从远处观察与他自己的社会相距遥远的社会，然后再用一种审视的眼光反观他自己的社会。 
103、《嫉妒的制陶女》
“夜莺的嫉妒功能与女人的制陶女功能之间的关系，正如女人的嫉妒功能与制陶女的鸣禽（夜莺之反面）功能之间的关系。”
1985年4月，列维完成《嫉妒的制陶女》，在本书最后，他重提战后与精神分析学展开的论战，并试图在30年后为之画上句号。弗洛伊德一生都在象征的绝对性与相对性之间摇摆不定。一方面，象征只有一种含义，如同一把“解梦的钥匙”，可以作为释义收入词典。另一方面，象征的含义是随场合而变化的，而且依其与同一个系统内部的其他象征的关系而定，这个系统靠“自由联想”构成。弗洛伊德虽未能摆脱进退两难的境地，但“他的伟大在于……无与伦比的天赋：用神话的方式思维。” 
104、80寿辰
“弗雷泽……的比较是肤浅的，而且导致往往过早的普遍结论。我的过程则相反，先说普遍的，再做比较。”
1988年，列维-斯特劳斯80寿辰，若如该传记所言，则各种庆祝应是非常热闹。
105、二元意识
“他们甚至可以加深差异，仿佛有某种形而上的必然性迫使成对的关系项分异。这是因为，大自然和社会永远处于内部的失衡态：一个永远衍生另一个，宇宙的良好运行全靠它。”
1991年初，《猞猁的故事》完成，继《嫉妒的制陶女》之后，列维-斯特劳斯终于完成了对四步曲的补充研究。在他看来，无论从哪个层次看，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永远处于原初状态。两个美洲的人民选择了按照二元方式来解释世界，但这种二元性却是不稳定的，它不断地把人与社会从一种状态投射到另一种状态，从一种不平衡到下一种不平衡。这种世界观“时而在神话当中，时而在社会组织当中，时而同时在两者当中连贯地表现出来。”二元意识意味着凡属所思均有一“他者”存在。 
106、《看•听•读》
“艺术品得以永存的唯一方式便是产生其他的艺术品，它们在当代人眼中比先前的更生动。”
1993年3月，列维-斯特劳斯发表《看•听•读》，此书同样不求系统，仿佛是在悠闲漫步。 
107、一神论宗教
“没有比一神论宗教对人类更危险的了。”
一神论宗教带来了不少益处，其中一个不可低估的益处是拥有理性主义和科学精神。但是，为此付出的代价也十分惨重：“那就是不宽容，帝国主义政策，确信只有自己才掌握理性和真理。” 
108、《往事回首》
1998年，列维在《现代》3~4月号上发表了《往事回首》。文中不得不提醒，他从未说过原始民族没有历史，“冷”社会和“热”社会的区别不等于说它们的性质不同，恰恰相反，正像“冷”与“热”两个形容词所表明的，它们在同一个梯次体系里，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109、民族学的困境
“预感失业在即，一些民族学家便去敲别的学科的大门。他们去哲学、精神分析或文学那里找活儿干，不顾把后者的学科变成大杂烩的风险；由于找不到一个正面的定义……这大杂烩便被叫作……后结构主义或后现代主义。” 
110、批评
“那个真实的我在继续消解，直至最后解体。”
20世纪60年代，马克思主义者指责他否认辩证法和阶级斗争，也就是无视历史。70年代，左翼评论界指责他不顾政治关系，也就是拒绝政治。80年代，主体回归，他又被指责没有在研究对象中间扎根生活，也就是不重视田野考察。90年代，有逐渐浮现出对于他对精密科学的态度的指责，也就是向神经科学献殷勤。甚至也有人指责他实行一种实证唯物主义，倾向于把一切人类现象都归结为生物化学条件。 
111、结构与解释学
“整个解释学所面临的危险是，不知不觉地开始代替那些你自以为理解的人去思想，而且把他们所想之外的和不同的东西硬派给他们。”
而结构分析则能使你紧靠着事物，无论它是一段叙述、一个思想、一项规范、一种关系、还是一件物品。 
112、94岁
这本传记最后记录的列维-斯特劳斯的年龄是94岁。
113、100岁
2009年10月30日，列维-斯特劳斯在巴黎家中因病去世，享年一百岁。被埋葬于巴黎东南部科多尔地区的Lignerolles村。
我本想摘录下101个词条，似乎这样更显仪式感。可是，当我做满一百条的时候，才忽然意识到即便是再增加一百条，也未必能将列维-斯特劳斯的一生勾勒清楚。只因这其中有太多的信息值得搜集，太多的线索需要整理，太多的面象令人深味……我只好按照时间顺序将其一生中的“一段叙述、一个思想、一项规范、一种关系、或一件物品”罗列于一处，但求如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也好。然而吊诡的是，列维终其半生似乎总在与“历时性”做争辩，末了，人们还是会用这种简单的方式将他划入历史。倘若他泉下有知，是否会觉得好笑呢？
列维的一生如此漫长，以至于大多数如今我们尚在谈论或已弃置不顾的问题，都曾横陈于他的面前，等待他的解释。而这本传记所透露的讯息，无疑在告诉我们，在列维-斯特劳斯海量的专业作品之外，我们还需要借助大量的专访稿件、电视录像、采访手记来了解他。因为，他不仅是在面对一个学科，同时在面对着一个世界、一个世纪、以及其中生活着的人，讲述他的民族学。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是个单纯至极的人，终其一生，仅是完成了这样一件事情，并在其中安然的彻底消解了自己。他看着结构主义在他的悉心勾画下逐渐成型，看着它被置于世人面前任其追捧与批评；他享受过学术的高峰体验，也毫无意外的感受着随之而来的冷遇。但这一切无非是其身后尘埃，重要的是，他真心留给了我们一种信仰，之于学术，也之于生活。
我不敢说自己看懂过他的结构主义，但却能感受他是这样一位可爱可敬之人。至此，对于他的离去，又怎能不感到悲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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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81、五月风暴<br />
“大学在早就开始的倒退中又下了一个台阶。”<br />
“我在被占领的索邦大学散步，用民族志专家的眼光环视四周。我也和几个朋友一起参加了几次讨论会。有一两次是在我家举行的……最初的新鲜感一旦消失，也腻烦了那些可笑的举动，1968年5月便令我讨厌了……” </p>
<p>82、文化<br />
“文化的定义不是一个领域，而是一种运作过程，是使自然成为真正的宇宙的运作……这一运作过程的媒介……它既分离又结合，将人与物之间、物与物之间、人与人之间维系在一个适当的距离上。因此，就上课一语的全部意义而言，印第安人神话给我们上了一堂如何维系的课。”——让•布庸（Jean Pouillon）<br />
神话表明，自然和文化这两个词项并非涵盖相互分离的领域。文化从自然本身浮现出来，同时影响它的形态。在某种意义上，自然已经“文化化了”。反过来，神话又使文化自然化，因为神话借助自然以揭示或掩盖社会的运行。 </p>
<p>83、道德观<br />
“神话的内在道德观与我们今天所宣扬的恰好相对。无论如何，神话教导我们，‘他人是地狱’这个说法不构成哲学立场，而是对一种文明的民族志见证。这是因为，我们从小就被教会习惯于害怕不纯洁的身外世界。相反，当野蛮民族宣告‘地狱是我们自己’时，他们便给我们上了一堂保持谦虚的课。”<br />
“合理的人本主义不是从自我开始的，它重视世界更甚于生命，重视生命更甚于人，尊重其他生命体更甚于自爱。” </p>
<p>84、60岁<br />
“进入老年了。”<br />
“大凡每个科学工作者，或希望具有这种品质者，他们的生命中都会有那么一个时刻，觉得完成了自己的作品，说了该说的话。” </p>
<p>85、《猞猁的故事》<br />
“神话如何消亡。”<br />
研究神话如何从一个部落到另一个部落，从一种变换到另一种变换而逐渐消失。这样，就为神话打开了两条途径，也是其终极变形和唯一的继续存在的可能性：要不变成小说，要么变成历史。如果变成历史，它就会变成回顾性或前瞻性的叙事——从而使传统秩序合法化或使正在形成中的未来合法化。《猞猁的故事》说明的则是这种朝向小说的过渡。 </p>
<p>86、结构的研究领域<br />
“作为一种工作假设，我将提出……结构的研究领域包括四大家族：数学存在物、自然语言、音乐作品和神话传说。” </p>
<p>87、《裸人》<br />
“音乐作品是用乐音而不是用语词表达的一种代码化的神话，是一个供人破译的节律栅，一个关系的矩阵；它将内心体验加以筛选和组织，取代内心体验，而且提供有益的幻觉，似乎矛盾能够被克服，困难能够得到化解。”<br />
1971年10月，《裸人》发表。</p>
<p>88、神话与历史<br />
“看来最徒劳无益的调查也可能得到某种慰藉：用不着寻找和接近，反倒确定了昔日曾为希望之乡的所在地，三种不耐烦在此平静下来了：第一个是尚需等待的未来，第二个是正在逝去的现在，第三个是贪婪地吞噬现在的过去，这个过去吸引和瓦解着未来，令其坍塌在早已混同于现在的过去的废墟之中。”<br />
在列维的研究完成之时，他看到的不是重新找回的时间，而是被悬置起来的时间。 </p>
<p>89、亲属关系<br />
“关于亲属的关系的原子的讨论”<br />
1971年至1972年的第一个学期，列维回到亲属关系上来，他指出，亲属关系不仅产生于与生物学现实相关的承嗣关系和血亲关系，而且产生于家族之间的社会性联姻关系。 </p>
<p>90、身体<br />
“结构分析之所以在人的精神中起作用，只是因为它的模式已经在人体之内了。”<br />
“民族志的观察并没有迫使我们在两个假说之间做出取舍：要么是被动地被外部影响所塑造的精神，再要么是普遍的心理法则，只因与生俱来，而且到处都产生同样的效果，不给历史和环境的特殊性留下任何角色。”因此，多种多样的社会形式及其产物处于两种决定论之间的连接点上：环境决定论（包括技术和经济条件）和精神配置决定论。可是，这两种决定论连接应该如何设想，同时又不陷入二元论呢？在物理世界与精神把握的过程之间必当有一种相通性。应当在两种决定范畴的连接点上，也就是身体，去寻找这种相通性。 </p>
<p>91、《结构人类学（2）》<br />
“我们在追求知识的过程中，永远做不到完整的综合。宗教感情，以及围绕着神性组成的一整套理念，我觉得都代表着一种潜在的光源，在那里将完成最终的综合，也就是我们感到需要，却永远无法做到的那种综合。”<br />
1973年10月5日，《结构人类学（2）》出版。这一年，大致是结构主义思潮达到顶峰的时候，同时，也是退潮之始。 </p>
<p>92、法兰西科学院<br />
“不能低估礼仪的作用和延续时间。一个社会如果不无条件地谨守一些价值观念，便难以维系自身的运行。这些价值必须具备一个感性的侧面才可能是无条件的，从而能够保护这些价值免遭理性之破坏。牛津、剑桥以及英国各地，我都赞赏地看到了一个仍然懂得给礼仪保留地位的社会。法兰西科学院在法国是礼仪尚存的场所之一；作为一个公民和一个民族学家，我觉得有义务帮助它维持生命力。”<br />
1974年6月27日，列维-斯特劳斯在进入法兰西科学院之前，披袍服，佩短剑，标志着一个全新的归属关系。 </p>
<p>93、民族学家的身份<br />
“概括地说，我们面对的是一种意识形态的殖民主义，我们用无法省约‘异己’与之针锋相对。”<br />
被列维-斯特劳斯当作出发点的假定，其前提条件是身份在本质上是一个逐渐消失的对象。不妨把它视为“一个潜在的发源地，我们必须参照它才能解释一些事物，但它并不真实存在”。因此，民族学对批评的回应包含在民族学所付出的努力之内，那就是“超越这个身份的概念，认为它的存在是纯属理论性的：一种极限的存在，现实中没有任何与之相应的经验。” </p>
<p>94、《面具之道》<br />
1975年，《面具之道》出版。列维把语言分析与物品分析熔为一炉，从而把分离的线索贯穿了起来——它们以前分别属于钟情神话的民族学家和偏爱器物的唯美主义者；通过结合对数据的科学分析及其视觉的表象，他使心智活动的步骤与感性的印象发生联系。地点与时代、历史与建制、手段与步骤都在这本书里组合起来。 </p>
<p>95、历史与事件<br />
“马克思主义者或新马克思主义者责备我不顾及历史，我的回答是，你们才不顾及历史，或者更确切地说，你们才背离了历史，因为你们用宏伟的发展规律代替了实际的和具体的历史，但这些规律只存在于你们的头脑当中。”<br />
在列维看来，历史越来越接近大自然。历史如同空气和树木，只是给定的事物的一部分。他又说，结构分析应当“与之共进”。天平奇怪地发生了倾斜：列维-斯特劳斯按理应该是“共时性”的捍卫者，却扮演起事件的捍卫者的角色。精神的无意识法则如果不在事实的莽林中抖擞精神，就仍然会停留在空洞的形式上。列维推崇具体事实，他不会忘记这一点。 </p>
<p>96、结构的人<br />
“我们不会被个人无意识与集体无意识之间有平行关系的幻觉所欺骗。”<br />
列维现在可以看到一个双重关联的大致轮廓。“在下面”，语音的象征体系根植于“神经心理的法则”，其遗传密码的发现表明了与话语信息系统的类同性；“在上面，在这个区域里，被神话所超出的语言与外部现实衔接起来，此处出现了一个纯粹的语义象征体系”。于是便有了两种对称的回应方式，一方面回应身体的要求，另一方面回应社会和世界的要求。一个“结构的人”初具形态：他用关系的网络构成，逐步纳入一连串相互关联的关系网络中。 </p>
<p>97、自由<br />
“真正的自由是长时期习惯的自由，选择的自由；一句话，它是习常的；也就是说，正如法国1789年以来的经验所证明的那样，它是这样一种自由形式：一切被宣称为理性的理论观念都激烈地反对它。……自由是从内部维持的；当人们以为能够从外部把它建立起来时，它就被破坏了。” </p>
<p>98、家宅<br />
“占有一方土地的法人，以真实或虚构的家系世袭的姓氏、财富和称号……”<br />
1976年至1982年的6年当中，列维-斯特劳斯把一项搁置了差不多30年的工作重新拾起来，那便是“亲属关系的复杂结构”。但他已没有囊括所有人类社会的野心，而只关注无文字社会，打算分析这些社会里的一种“人类进入复杂社会以后，迄今仍然保留的社会结构”。为此，除了家庭、氏族等概念，他还引进了“家宅”的概念——即我们在“王室”一词里所意味的。 </p>
<p>99、《面对人类命运的民族学家》<br />
“就目前而言，民族学家所面临的文化问题，也就是人类的境况问题，在于发现藏在多种多样的建制和信仰背后的秩序的法则。”<br />
文化“既不是自然的，亦非人为的，既不从属于理性思维，也不从属于遗传学”。文化与自然的分野越来越模糊。所以，民族学家的使命与其说在于列举能够规定文化的各种要素，不如说在人类面对和处理这些要素的方法中寻找其原则。 </p>
<p>100、卢梭与夏多布里昂<br />
1980年，列维-斯特劳斯接受《新观察家》的采访，谈及他极为欣赏卢梭，但感到自己与生态运动及“新卢梭派”没有什么共同点。政治上，他认为自己今后“比起卢梭在，更接近夏多布里昂。” </p>
<p>101、退休<br />
“我年轻时遇到过不少退休后依然恋栈的人，那时我就对自己说，我永远不会这么做。不过，如果有人来征询我的意见，我也不拒绝。”<br />
1982年10月1日，列维-斯特劳斯正式退休了。 </p>
<p>102、《遥远的目光》<br />
“只为问心无愧罢了，因为我不喜欢乱糟糟，丢得身后到处是纸片。”<br />
1983年4月，列维发表了《遥远的目光》，这本是他的“结构人类学第三卷”，之所以没有用这个书名，是为了避免给人雷同的感觉。“因为，那一段时间内，结构主义一词如此贬低，成了粗制滥造的牺牲品，以至于人们都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意思了。”而“遥远的目光”这一说法，正好表明了这位民族学家所处的位置：从远处观察与他自己的社会相距遥远的社会，然后再用一种审视的眼光反观他自己的社会。 </p>
<p>103、《嫉妒的制陶女》<br />
“夜莺的嫉妒功能与女人的制陶女功能之间的关系，正如女人的嫉妒功能与制陶女的鸣禽（夜莺之反面）功能之间的关系。”<br />
1985年4月，列维完成《嫉妒的制陶女》，在本书最后，他重提战后与精神分析学展开的论战，并试图在30年后为之画上句号。弗洛伊德一生都在象征的绝对性与相对性之间摇摆不定。一方面，象征只有一种含义，如同一把“解梦的钥匙”，可以作为释义收入词典。另一方面，象征的含义是随场合而变化的，而且依其与同一个系统内部的其他象征的关系而定，这个系统靠“自由联想”构成。弗洛伊德虽未能摆脱进退两难的境地，但“他的伟大在于……无与伦比的天赋：用神话的方式思维。” </p>
<p>104、80寿辰<br />
“弗雷泽……的比较是肤浅的，而且导致往往过早的普遍结论。我的过程则相反，先说普遍的，再做比较。”<br />
1988年，列维-斯特劳斯80寿辰，若如该传记所言，则各种庆祝应是非常热闹。</p>
<p>105、二元意识<br />
“他们甚至可以加深差异，仿佛有某种形而上的必然性迫使成对的关系项分异。这是因为，大自然和社会永远处于内部的失衡态：一个永远衍生另一个，宇宙的良好运行全靠它。”<br />
1991年初，《猞猁的故事》完成，继《嫉妒的制陶女》之后，列维-斯特劳斯终于完成了对四步曲的补充研究。在他看来，无论从哪个层次看，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永远处于原初状态。两个美洲的人民选择了按照二元方式来解释世界，但这种二元性却是不稳定的，它不断地把人与社会从一种状态投射到另一种状态，从一种不平衡到下一种不平衡。这种世界观“时而在神话当中，时而在社会组织当中，时而同时在两者当中连贯地表现出来。”二元意识意味着凡属所思均有一“他者”存在。 </p>
<p>106、《看•听•读》<br />
“艺术品得以永存的唯一方式便是产生其他的艺术品，它们在当代人眼中比先前的更生动。”<br />
1993年3月，列维-斯特劳斯发表《看•听•读》，此书同样不求系统，仿佛是在悠闲漫步。 </p>
<p>107、一神论宗教<br />
“没有比一神论宗教对人类更危险的了。”<br />
一神论宗教带来了不少益处，其中一个不可低估的益处是拥有理性主义和科学精神。但是，为此付出的代价也十分惨重：“那就是不宽容，帝国主义政策，确信只有自己才掌握理性和真理。” </p>
<p>108、《往事回首》<br />
1998年，列维在《现代》3~4月号上发表了《往事回首》。文中不得不提醒，他从未说过原始民族没有历史，“冷”社会和“热”社会的区别不等于说它们的性质不同，恰恰相反，正像“冷”与“热”两个形容词所表明的，它们在同一个梯次体系里，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p>
<p>109、民族学的困境<br />
“预感失业在即，一些民族学家便去敲别的学科的大门。他们去哲学、精神分析或文学那里找活儿干，不顾把后者的学科变成大杂烩的风险；由于找不到一个正面的定义……这大杂烩便被叫作……后结构主义或后现代主义。” </p>
<p>110、批评<br />
“那个真实的我在继续消解，直至最后解体。”<br />
20世纪60年代，马克思主义者指责他否认辩证法和阶级斗争，也就是无视历史。70年代，左翼评论界指责他不顾政治关系，也就是拒绝政治。80年代，主体回归，他又被指责没有在研究对象中间扎根生活，也就是不重视田野考察。90年代，有逐渐浮现出对于他对精密科学的态度的指责，也就是向神经科学献殷勤。甚至也有人指责他实行一种实证唯物主义，倾向于把一切人类现象都归结为生物化学条件。 </p>
<p>111、结构与解释学<br />
“整个解释学所面临的危险是，不知不觉地开始代替那些你自以为理解的人去思想，而且把他们所想之外的和不同的东西硬派给他们。”<br />
而结构分析则能使你紧靠着事物，无论它是一段叙述、一个思想、一项规范、一种关系、还是一件物品。 </p>
<p>112、94岁<br />
这本传记最后记录的列维-斯特劳斯的年龄是94岁。</p>
<p>113、100岁<br />
2009年10月30日，列维-斯特劳斯在巴黎家中因病去世，享年一百岁。被埋葬于巴黎东南部科多尔地区的Lignerolles村。</p>
<p>我本想摘录下101个词条，似乎这样更显仪式感。可是，当我做满一百条的时候，才忽然意识到即便是再增加一百条，也未必能将列维-斯特劳斯的一生勾勒清楚。只因这其中有太多的信息值得搜集，太多的线索需要整理，太多的面象令人深味……我只好按照时间顺序将其一生中的“一段叙述、一个思想、一项规范、一种关系、或一件物品”罗列于一处，但求如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也好。然而吊诡的是，列维终其半生似乎总在与“历时性”做争辩，末了，人们还是会用这种简单的方式将他划入历史。倘若他泉下有知，是否会觉得好笑呢？<br />
列维的一生如此漫长，以至于大多数如今我们尚在谈论或已弃置不顾的问题，都曾横陈于他的面前，等待他的解释。而这本传记所透露的讯息，无疑在告诉我们，在列维-斯特劳斯海量的专业作品之外，我们还需要借助大量的专访稿件、电视录像、采访手记来了解他。因为，他不仅是在面对一个学科，同时在面对着一个世界、一个世纪、以及其中生活着的人，讲述他的民族学。<br />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是个单纯至极的人，终其一生，仅是完成了这样一件事情，并在其中安然的彻底消解了自己。他看着结构主义在他的悉心勾画下逐渐成型，看着它被置于世人面前任其追捧与批评；他享受过学术的高峰体验，也毫无意外的感受着随之而来的冷遇。但这一切无非是其身后尘埃，重要的是，他真心留给了我们一种信仰，之于学术，也之于生活。<br />
我不敢说自己看懂过他的结构主义，但却能感受他是这样一位可爱可敬之人。至此，对于他的离去，又怎能不感到悲伤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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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关于列维的113个词条（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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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5 Nov 2009 01:45:24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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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61、艺术
“美就是对幸福的承诺。”——司汤达
在“原始人”那里，艺术起到沟通的作用，表现为一个符号系统，在西方则通过表象来拥有对象。当代艺术借以摆脱对象的革命，不过是用学院派的能指（即语言）取代了学院派的所指（对象）。于是才产生了毕加索的多重绘画手法和斯特拉文斯基的多重音乐手法。这也就是为什么非形象绘画终于走进了死胡同。因为它纯属装饰，毫无蕴意。 
62、结构主义理论
“我们所研究的小型社会的独特之处，在于它们每个都是一场完整的实验。”
借用费尔迪南•德•索绪尔的说法，结构主义理论属于“符号科学”：人类学的对象本质上属于象征。但列维无条件的服从于他所说的“现实”。人类学是一门具体的科学，她重视解释对象和技术手段，也同等地重视表象和实践。再说，民族学家还得从事田野考察，这对于他恰如实验室实验之于物理学家和化学家。 
63、教授
“我不喜欢讲话，也不喜欢写作。不是非写不可，但作为教授，话是非讲不可的。讲课是澄清一份案卷的机会。这件工作一旦完成，一本书就写成了一半。就此，讲课是一种逼迫自己写作的办法。” 
64、社会人类学实验室
“我和三四个合作者共用一间以前曾是厕所的房间。彩釉瓷砖墙上还露着下水管道。我脚下是浴缸的地漏的残留物。这间憋屈的陋室勉强可以让我们挪动身子。我在楼梯平台上接待访客，那儿能凑合放下两把快散架的露天用扶手椅。”
1960年夏季，社会人类学实验室建立了。
65、《人类》
“这是法国民族学的喉舌，不是某个团体的喉舌。”
自1961年起，一份杂志和一套丛书面世了。杂志名为《人类》，丛书名为《人类学刊》。但《人类》不是结构主义的杂志，而是一份民族学杂志。列维的态度很清楚：美国人有《美国人类学家》，英国人有《人类》，法国人也得有《人类》。最初十年，他只投过四篇文稿。 
66、《今日图腾》（《图腾制度》？）
“我迄今已知避免碰这条‘蝰蛇’。可是民族学的家宅迟早得清理，也就是说必须把图腾制度的概念扫地出门。”
图腾制度的研究使列维-斯特劳斯确信，许多错误都来源于对土著人的分类方式的无知，从而过于匆忙地把它视为社会生活的功能性附属物。“与通常认为的相反，大多数所谓的原始社会都拥有一整套动物学和植物学知识，而且往往极为系统全面，这个特点丝毫不逊于现代社会。凡属社会组织、宗教生活、仪典活动和神话思想的研究，都要求非常熟悉种族-矿物学、种族-动物学、种族、植物学，它们是否还能够长期为我们所用，现在已经无法肯定了。” 
67、《野性的思维》
“美学情感来自于处于一个人类创造的事物内的……那种结构和事件两范畴之间的结合。”
野性的思维利用事件创造结构，而科学的理性思维利用结构创造事件。野性的思维利用从路旁捡拾到的东西（事件）来产生意义（结构）；理性的思维则利用假设和理论（结构）产生结果和应用（事件）。从事修修补补者，其工作方式正如神话一样：利用零碎物、片段、散落物——也就是事件的残留——试图生产一个结构化的整体：在前者是一个可派用场的客体，在后者是一篇连贯的叙事。同样道理，艺术家也是从事件走向结构：他拿来一个物体，一个场景，“去发现它的结构”。 
68、无文字社会的宗教现象
“我那时必须让民族学摆脱一些幻觉，不然会把对于无文字社会的宗教现象的研究搞乱。”
列维把图腾制度归入分类体系，然后把宗教归入一个将大自然的人与人的大自然整合起来的诠释机制，这样就完全实现了他许下的人类学演讲集。宗教现象融入了社会，它要么维系，要么表达；不是加固，就是反映。无论是哪一种情形，它都属于这种“完整的社会事实”，而这正是所谓的原始社会在毫不知觉的情况下，通过每一首武功颂歌、每一种思想所实际表现出来的东西。 
69、存在主义
“任何人只要一陷入那些关于自我的所谓证据里，就难以自拔了。关于人类的知识对于那些落入个人同一性的陷阱的人，有时候似乎更容易把握。可是这样一来，他们就关上了认识人类的大门……实际上，萨特成了他自己的‘我思’的俘虏。”
列维是萨特思想的激烈反对者，他从原则上就无法接受一种将自我与他人、人类与世界对立起来的思想。 
70、历史主义
“把历史和人性等同起来的观念，这种强加给我们的等同性，其未可告人的目的是把历史性变成一种超验的人文主义的最后庇护所：似乎只要放弃那些内容极为贫乏的自我，人们就可以在我们这方面找到关于自由的幻觉。”
列维的结论是：把历史设想为一种连续性，这不仅是幻觉，而且是矛盾的，甚至是弄虚作假。 
71、他人
“一个人若想被他人接受——这是民族学家给人类知识规定的目标，首先必须拒绝自己。”
归根结底，民族学家从来没有写过别的，他写的全是忏悔。这些忏悔表明，由于他与他人认同，实际上拒绝了认同自身。“于是，自我和他人摆脱了唯有哲学才会鼓吹的对抗，找回了两者的统一。重新缔结的最初联盟使他们能够一道以我们反制他人，也就是反制一个与人类为敌的社会。” 
72、个人与社会
“民族学在我看来就像艺术创造。这是一个人与一个社会之间的私下对谈。” 
73、意义
“我没有建立一门哲学的意思。”
“意义的意义，意义背后的意义；在我的视野里，意义从来不是一种首要的现象，意义永远是可约减的。换言之，任何意义的背后都有一个无意义，反过来却不行。在我看来，意指永远属于现象学。” 
74、音乐
“在所有的言语活动当中，唯有音乐具有这个矛盾的特点，既是可以理解的，又是无法转移的，这就使作曲家成为一个具有神性的人物，是音乐本身成为人文科学的最高堂奥，它使人文科学到此止步，它掌握着人文科学进步的钥匙。”
音乐在两个层次上进行，一个是生理的，一个是文化的。它开发和利用了听者的生理节奏即呼吸，也运用了一系列乐音，其数目和相互之间的关系随着文化的不同而有所变化——此即音阶。 
75、音乐与神话
“倘若应当认为瓦格纳是当之无愧的神话的结构分析之父……那么，具有高度揭示意义的是，这种分析首先是在音乐中形成的。”
按列维的观点，音乐与神话之间的相似性来自于两者在一场相同的运动中，既借助于时间，也否定了时间。它们都在一场时间的绵延中展开，但这个绵延随即被它们变成了一个自我封闭的共时性整体。音乐使时间凝固不前，“以至于边听音乐，而且就在倾听音乐的过程中，我们可以达到某种永恒。” 
76、《神话学》
“一个神话得在心里酝酿几天、几周、有时甚至几个月，直至思想的火花突然闪现，或者直至在一个神话的某个无法解释的细节里辨认出另一个神话的某个改头换面的细节，如此便可把它们归入一个单位。”
20世纪60年代中期，社会人类学实验室聘用了大约15人——具体人数根据研究计划资金的多寡而定。其中多人参加了《神话学》的撰写。《神话学》是一项大工程。 
77、《生食和熟食》
“我们打算指出的，不是人们在神话中如何思维，而是神话在人们那里如何思维，而且不被人们所察觉。或许……应该走得更远一些，不考虑一切主体，只观察神话之间如何以某种方式思维。”
1964年秋，作为《神话学》四部曲的第一卷，《生食和熟食》面世。他从最广泛的问题谈起，考察神话是如何回答从自然到文化的过渡这一问题。 
78、《从蜂蜜到烟灰》
“其实，我的所有努力……结果都是隐约看到了追寻中的精神与生成研究对象的精神之间的某种契合。”
从1964年5月至1965年7月，完成了四部曲的第二卷《从蜂蜜到烟灰》，关注于“形式的逻辑：虚实，容器和内容，内与外，等等。” 
79、《餐桌礼仪的起源》
“尤其是对人文科学而言，我认为应当重视嗅觉、美学感知以及某种形式的直觉。”
1966年春至1967年9月，完成四部曲的第三卷《餐桌礼仪的起源》。
80、自然与文化
“在这个对立中，应当看到文化的一种人为的创造，一道防御工事，是文化在周边挖掘出来的，因为只有把证明它与生活的其他表现之间有联系的一切通道统统切断，它才会觉得能够确认自己的存在和独特性。”
列维觉得，这种自然与文化的对立，是一种认为意义上的对立，它不存在于现实之中，而存在于人的头脑里。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61、艺术<br />
“美就是对幸福的承诺。”——司汤达<br />
在“原始人”那里，艺术起到沟通的作用，表现为一个符号系统，在西方则通过表象来拥有对象。当代艺术借以摆脱对象的革命，不过是用学院派的能指（即语言）取代了学院派的所指（对象）。于是才产生了毕加索的多重绘画手法和斯特拉文斯基的多重音乐手法。这也就是为什么非形象绘画终于走进了死胡同。因为它纯属装饰，毫无蕴意。 </p>
<p>62、结构主义理论<br />
“我们所研究的小型社会的独特之处，在于它们每个都是一场完整的实验。”<br />
借用费尔迪南•德•索绪尔的说法，结构主义理论属于“符号科学”：人类学的对象本质上属于象征。但列维无条件的服从于他所说的“现实”。人类学是一门具体的科学，她重视解释对象和技术手段，也同等地重视表象和实践。再说，民族学家还得从事田野考察，这对于他恰如实验室实验之于物理学家和化学家。 </p>
<p>63、教授<br />
“我不喜欢讲话，也不喜欢写作。不是非写不可，但作为教授，话是非讲不可的。讲课是澄清一份案卷的机会。这件工作一旦完成，一本书就写成了一半。就此，讲课是一种逼迫自己写作的办法。” </p>
<p>64、社会人类学实验室<br />
“我和三四个合作者共用一间以前曾是厕所的房间。彩釉瓷砖墙上还露着下水管道。我脚下是浴缸的地漏的残留物。这间憋屈的陋室勉强可以让我们挪动身子。我在楼梯平台上接待访客，那儿能凑合放下两把快散架的露天用扶手椅。”<br />
1960年夏季，社会人类学实验室建立了。</p>
<p>65、《人类》<br />
“这是法国民族学的喉舌，不是某个团体的喉舌。”<br />
自1961年起，一份杂志和一套丛书面世了。杂志名为《人类》，丛书名为《人类学刊》。但《人类》不是结构主义的杂志，而是一份民族学杂志。列维的态度很清楚：美国人有《美国人类学家》，英国人有《人类》，法国人也得有《人类》。最初十年，他只投过四篇文稿。 </p>
<p>66、《今日图腾》（《图腾制度》？）<br />
“我迄今已知避免碰这条‘蝰蛇’。可是民族学的家宅迟早得清理，也就是说必须把图腾制度的概念扫地出门。”<br />
图腾制度的研究使列维-斯特劳斯确信，许多错误都来源于对土著人的分类方式的无知，从而过于匆忙地把它视为社会生活的功能性附属物。“与通常认为的相反，大多数所谓的原始社会都拥有一整套动物学和植物学知识，而且往往极为系统全面，这个特点丝毫不逊于现代社会。凡属社会组织、宗教生活、仪典活动和神话思想的研究，都要求非常熟悉种族-矿物学、种族-动物学、种族、植物学，它们是否还能够长期为我们所用，现在已经无法肯定了。” </p>
<p>67、《野性的思维》<br />
“美学情感来自于处于一个人类创造的事物内的……那种结构和事件两范畴之间的结合。”<br />
野性的思维利用事件创造结构，而科学的理性思维利用结构创造事件。野性的思维利用从路旁捡拾到的东西（事件）来产生意义（结构）；理性的思维则利用假设和理论（结构）产生结果和应用（事件）。从事修修补补者，其工作方式正如神话一样：利用零碎物、片段、散落物——也就是事件的残留——试图生产一个结构化的整体：在前者是一个可派用场的客体，在后者是一篇连贯的叙事。同样道理，艺术家也是从事件走向结构：他拿来一个物体，一个场景，“去发现它的结构”。 </p>
<p>68、无文字社会的宗教现象<br />
“我那时必须让民族学摆脱一些幻觉，不然会把对于无文字社会的宗教现象的研究搞乱。”<br />
列维把图腾制度归入分类体系，然后把宗教归入一个将大自然的人与人的大自然整合起来的诠释机制，这样就完全实现了他许下的人类学演讲集。宗教现象融入了社会，它要么维系，要么表达；不是加固，就是反映。无论是哪一种情形，它都属于这种“完整的社会事实”，而这正是所谓的原始社会在毫不知觉的情况下，通过每一首武功颂歌、每一种思想所实际表现出来的东西。 </p>
<p>69、存在主义<br />
“任何人只要一陷入那些关于自我的所谓证据里，就难以自拔了。关于人类的知识对于那些落入个人同一性的陷阱的人，有时候似乎更容易把握。可是这样一来，他们就关上了认识人类的大门……实际上，萨特成了他自己的‘我思’的俘虏。”<br />
列维是萨特思想的激烈反对者，他从原则上就无法接受一种将自我与他人、人类与世界对立起来的思想。 </p>
<p>70、历史主义<br />
“把历史和人性等同起来的观念，这种强加给我们的等同性，其未可告人的目的是把历史性变成一种超验的人文主义的最后庇护所：似乎只要放弃那些内容极为贫乏的自我，人们就可以在我们这方面找到关于自由的幻觉。”<br />
列维的结论是：把历史设想为一种连续性，这不仅是幻觉，而且是矛盾的，甚至是弄虚作假。 </p>
<p>71、他人<br />
“一个人若想被他人接受——这是民族学家给人类知识规定的目标，首先必须拒绝自己。”<br />
归根结底，民族学家从来没有写过别的，他写的全是忏悔。这些忏悔表明，由于他与他人认同，实际上拒绝了认同自身。“于是，自我和他人摆脱了唯有哲学才会鼓吹的对抗，找回了两者的统一。重新缔结的最初联盟使他们能够一道以我们反制他人，也就是反制一个与人类为敌的社会。” </p>
<p>72、个人与社会<br />
“民族学在我看来就像艺术创造。这是一个人与一个社会之间的私下对谈。” </p>
<p>73、意义<br />
“我没有建立一门哲学的意思。”<br />
“意义的意义，意义背后的意义；在我的视野里，意义从来不是一种首要的现象，意义永远是可约减的。换言之，任何意义的背后都有一个无意义，反过来却不行。在我看来，意指永远属于现象学。” </p>
<p>74、音乐<br />
“在所有的言语活动当中，唯有音乐具有这个矛盾的特点，既是可以理解的，又是无法转移的，这就使作曲家成为一个具有神性的人物，是音乐本身成为人文科学的最高堂奥，它使人文科学到此止步，它掌握着人文科学进步的钥匙。”<br />
音乐在两个层次上进行，一个是生理的，一个是文化的。它开发和利用了听者的生理节奏即呼吸，也运用了一系列乐音，其数目和相互之间的关系随着文化的不同而有所变化——此即音阶。 </p>
<p>75、音乐与神话<br />
“倘若应当认为瓦格纳是当之无愧的神话的结构分析之父……那么，具有高度揭示意义的是，这种分析首先是在音乐中形成的。”<br />
按列维的观点，音乐与神话之间的相似性来自于两者在一场相同的运动中，既借助于时间，也否定了时间。它们都在一场时间的绵延中展开，但这个绵延随即被它们变成了一个自我封闭的共时性整体。音乐使时间凝固不前，“以至于边听音乐，而且就在倾听音乐的过程中，我们可以达到某种永恒。” </p>
<p>76、《神话学》<br />
“一个神话得在心里酝酿几天、几周、有时甚至几个月，直至思想的火花突然闪现，或者直至在一个神话的某个无法解释的细节里辨认出另一个神话的某个改头换面的细节，如此便可把它们归入一个单位。”<br />
20世纪60年代中期，社会人类学实验室聘用了大约15人——具体人数根据研究计划资金的多寡而定。其中多人参加了《神话学》的撰写。《神话学》是一项大工程。 </p>
<p>77、《生食和熟食》<br />
“我们打算指出的，不是人们在神话中如何思维，而是神话在人们那里如何思维，而且不被人们所察觉。或许……应该走得更远一些，不考虑一切主体，只观察神话之间如何以某种方式思维。”<br />
1964年秋，作为《神话学》四部曲的第一卷，《生食和熟食》面世。他从最广泛的问题谈起，考察神话是如何回答从自然到文化的过渡这一问题。 </p>
<p>78、《从蜂蜜到烟灰》<br />
“其实，我的所有努力……结果都是隐约看到了追寻中的精神与生成研究对象的精神之间的某种契合。”<br />
从1964年5月至1965年7月，完成了四部曲的第二卷《从蜂蜜到烟灰》，关注于“形式的逻辑：虚实，容器和内容，内与外，等等。” </p>
<p>79、《餐桌礼仪的起源》<br />
“尤其是对人文科学而言，我认为应当重视嗅觉、美学感知以及某种形式的直觉。”<br />
1966年春至1967年9月，完成四部曲的第三卷《餐桌礼仪的起源》。</p>
<p>80、自然与文化<br />
“在这个对立中，应当看到文化的一种人为的创造，一道防御工事，是文化在周边挖掘出来的，因为只有把证明它与生活的其他表现之间有联系的一切通道统统切断，它才会觉得能够确认自己的存在和独特性。”<br />
列维觉得，这种自然与文化的对立，是一种认为意义上的对立，它不存在于现实之中，而存在于人的头脑里。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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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关于列维的113个词条（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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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5 Nov 2009 01:44:45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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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41、历史学
“我们想说，这两个学科之间的根本区别不在于对象、目的或方法的不同。两者对象相同，即社会生活；目的相同，即更好的了解什么是人；方法也相同；仅有其中研究手段所占比重不同之别。它们的主要区别在于各自选择了不同的、却是互补的观察角度：历史学围绕着社会生活的有意识表达活动组织它的数据，民族学则着眼于无意识的条件。”
在某种意义上，列维试图从底部绕过历史学家，把泡沫般的、多变的表面现象留给历史学家，而自己去负责规律和法则，也就是研究社会何以并非只是一连串偶然事件。 
42、无意识
“精神生活的基本现象，即那些决定精神生活并规定其最一般形式的基本现象，位置在无意识思维的层面。因此，无意识可能是自我与他人之间的中介项。”
列维不厌其烦的多次重复，他的最大志向是理解人类的精神，可是他的话并不总是被人接受。他认为“完整的社会事实”，其整体性不是靠要素的积累，而是来自于这样一个事实：每一个这样的要素都同属一个象征系统，后者是整体性的存在根源和保证。 
43、信仰
“不同传统之间的合作孕育一个希望……发现一种更充实和更完整的人性。”
试图从列维的身上寻找潜藏的宗教情感或信仰，无疑是徒劳的。他却有着某种类似于世俗性宗教的东西：博爱的理想，一种人性观。 
44、伊斯兰教
“忍受不了他人作为他人存在。” 
45、佛教
列维是个彻底的不可知论者，但他终于在佛教里找到了一种可以接受的宗教，换言之，佛教并不把信仰强加给信徒，不要求“拜倒在偶像脚下，或者狂热信奉一个超自然的人物”。佛教2500年以来所做的，仅仅是把一个有大智大悟者的思想交给人们去思考。 
46、“未开化民族的宗教”讲座
“岂至此时，我主要忙于研究婚姻和亲属关系系统的法则……忽然间，我不得不改变方向。”
列维似乎从未打算研究过宗教本身。但这一系列课程使得他的研究出版成形并系统地展开，最终导致了《神话学》。 
47、神话与仪式
“存在着一个潜在的心理社会学系统，神话和礼仪可能只是它的两个侧面。”
因此，神话和仪式不能用同一种方法研究。神话是“元语言表达”，利用语言表达意义；仪式是“泛语言表达”，“选择在另一个场所表达意义”。前者可以在语言学里找到解释模式，后者“其实更应当到博弈理论里寻找它的解释模式”。于是乎，仪式分析在列维的研究视野中“退场”了，至少，也要退到神话分析完成之后。 
48、比较宗教
1951-1954年，教学生涯的头四年，列维给予他的讲座一个意义明确的名称：比较宗教。它的研究领域是神话，它借助的手段则是结构语言学提供的。观点、对象、方法三者兼备。在一个主导权变动无常，既得服从于知识的不确定性，也得屈从于朝三暮四的人性的机构里，列维为自己开拓了一块井然有序、疆界分明的土地。 
49、《种族与历史》
“从1952年起……文化相对主义便与列维－斯特劳斯的名字联系在一起，在近半个世纪当中指导着民族学的方法论和职业道德，最后成为今日数以千计的中学生写作论说文时的题目。”——Michel Panoff
这一年，列维发表了名为《种族与历史》的小册子。与那种清一色和普适的进步的图景相反，他提出存在着多种多样的变动，各行其是，节奏和方向都不一样，特别是结果也迥然不同。对于它们的评价本身，也是随着观察者的视角而变化的。 
50、结构主义
“一条根本的原则是，社会结构的概念跟经验现实并无联系，而是跟在后者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模型发生联系。”
这个原则构成他的立场的核心——同时也成了永远解不开的误解之源。我们不曾、也无法通过描述一系列对象并指出它们之间存在着关系就能解释某种结构。模式不在自然当中，它是一种心智的建构。
如果要给列维-斯特劳斯的结构主义确定一个开市时间，那就应当是1952年。这一年的文章普遍开始使用带有-isme的词语。后缀-isme可以合理的加在形容词structual之后。 
51、民族学的对象
“因为，今天连生物学家和物理学家也越来越意识到，他们的发现具有社会影响。或者说，意识到他们的学科的人类学含义。”
困难在于既要肯定人类学的学科特殊性，又不孤立它；既要把它与许多相关学科联系起来，又不削弱它。这一苛求导致他澄清了民族学的对象的一个新特点。民族学研究的不是缺少文字的社会，它所研究的社会是那些与之相比，文字的发明使我们失掉了真实性即“某种本质的东西”的社会。
52、法国
“列维-斯特劳斯认为美国人类学已经是穷途末路，英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梅特罗
所以，法国才是列维-斯特劳斯最可能讲话举足轻重的地方。 
53、第三次婚姻
“那个时期，面对一个变量多得思维难以把握的世界，我总有一种无力感。”
但这并不妨碍在与他的第二任宣布离婚之后，马上把新女伴娶回家。尽管当时看来，他的事业正处于胶着之中。 
54、《忧郁的热带》
“我的生活变了。”
1955年10月，仅用4个月完成的《忧郁的热带》出版，立刻大获成功。“我本想写一部幻想作品，可是没能做到。民族学家指责我做了一件业余爱好者的工作，公众则认为这是部博学的作品。这，我倒无所谓。一本书写完了，对于我，它也就死了。这么说吧，我只是投入了一场令人迷醉的仪式，它显示了我的思想的一个侧面。” 
55、《神话的结构》
在亲属关系和神话之间，列维需要作必要的取舍。对于亲属关系，“我很快就发现，这些复杂系统无法用手工方式处理：必须借助计算机科学。我缺乏这方面的实际手段，再说也一窍不通。”而1955年秋天发表的《神话的结构》，使他的选择更容易做出，因为，一条新路已经开辟。 
56、神话素
“每个神话的定义须根据其所有的版本。”
对于神话研究，列维提出了自己的方法。他说，神话叙事属于语言行为，因而包含一切语言行为都有的两个层面：语言与言语，而且是用“组构成分”构成的，“也就是音素、词素和义素”。然而，神话里还有一个多出来的、为它所独具的层次：叙事。于是，列维建议在语言的构成成分之外，再加上一个更高更复杂、唯有神话才有的层次：“神话素”。他建议，分析神话如同识乐谱：既有横向的（或历时的），即按照叙事给予它们的顺序，也有竖行的（或共时的），即按照其构成成分的协调一致性。“写在竖行里的全部音符组成一个大的构成单位，一个关系束”：神话素。正是这个“关系束”之间的组合赋予了神话素“意义功能”。
57、《结构人类学》
“《结构人类学》的一些阐述，今天读来让我战栗不已，那么大胆的阐述。”
1958年初，《结构人类学》问世。20年后，列维重读，已经无法认出自己来了。那些阐述过于简单化、过于粗略。他当时是在勾勒粗略的线条，是正在形成的思想本身，而并非反映一门学说。 
58、阿斯蒂瓦尔的武功歌
“神话思想的领域同样是毫无疑问地结构化的。”
列维研究“阿斯蒂瓦尔的武功歌”，则发现神话是移动的。它们从一个部落转移到另一个部落，从一个社会转移到另一个社会。边转移，边发生变化，而且它们的变化不是现实的变化的直接反映。“例如当一种神话图式从一个群体传递到另一个群体时，由于两者在语言、社会组织或生活方式上的差异而造成沟通不畅，神话于是开始变得贫乏和头绪混乱。但是，即使在极端的情形下，人们也能够发现某种过渡，神话此时并未因为失去它的所有轮廓而彻底毁灭，而是颠倒过来，并且重新获得了它的一部分精确性。” 
59、法兰西学院
“教授们都同意把已知物当作出发点，自己要不断地添入新成分。”——恩斯特•勒南
经过十年奋斗，列维终于进入了法兰西学院，各中曲折不再细说。
60、冷社会与热社会
对于所谓原始社会与工业社会的差异，列维-斯特劳斯提出了一种独特而有划时代意义的解释。第一类社会是“冷”社会，依照机械原理，像钟表一般运行。第二类是“热”社会，依照热力学原理运行，好像蒸汽机。第一类社会消耗能源少，但生产量也不高，属于弱熵。第二类社会生产量大，但消耗大量能源，属于强熵。这一区别澄清了对历史的不同态度。一个“冷”社会是逃避历史的，它力求重复原始时代，事件对它只能是一种干扰。这就是我们为什么有时候会认为“原始”社会也都是“无历史”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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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41、历史学<br />
“我们想说，这两个学科之间的根本区别不在于对象、目的或方法的不同。两者对象相同，即社会生活；目的相同，即更好的了解什么是人；方法也相同；仅有其中研究手段所占比重不同之别。它们的主要区别在于各自选择了不同的、却是互补的观察角度：历史学围绕着社会生活的有意识表达活动组织它的数据，民族学则着眼于无意识的条件。”<br />
在某种意义上，列维试图从底部绕过历史学家，把泡沫般的、多变的表面现象留给历史学家，而自己去负责规律和法则，也就是研究社会何以并非只是一连串偶然事件。 </p>
<p>42、无意识<br />
“精神生活的基本现象，即那些决定精神生活并规定其最一般形式的基本现象，位置在无意识思维的层面。因此，无意识可能是自我与他人之间的中介项。”<br />
列维不厌其烦的多次重复，他的最大志向是理解人类的精神，可是他的话并不总是被人接受。他认为“完整的社会事实”，其整体性不是靠要素的积累，而是来自于这样一个事实：每一个这样的要素都同属一个象征系统，后者是整体性的存在根源和保证。 </p>
<p>43、信仰<br />
“不同传统之间的合作孕育一个希望……发现一种更充实和更完整的人性。”<br />
试图从列维的身上寻找潜藏的宗教情感或信仰，无疑是徒劳的。他却有着某种类似于世俗性宗教的东西：博爱的理想，一种人性观。 </p>
<p>44、伊斯兰教<br />
“忍受不了他人作为他人存在。” </p>
<p>45、佛教<br />
列维是个彻底的不可知论者，但他终于在佛教里找到了一种可以接受的宗教，换言之，佛教并不把信仰强加给信徒，不要求“拜倒在偶像脚下，或者狂热信奉一个超自然的人物”。佛教2500年以来所做的，仅仅是把一个有大智大悟者的思想交给人们去思考。 </p>
<p>46、“未开化民族的宗教”讲座<br />
“岂至此时，我主要忙于研究婚姻和亲属关系系统的法则……忽然间，我不得不改变方向。”<br />
列维似乎从未打算研究过宗教本身。但这一系列课程使得他的研究出版成形并系统地展开，最终导致了《神话学》。 </p>
<p>47、神话与仪式<br />
“存在着一个潜在的心理社会学系统，神话和礼仪可能只是它的两个侧面。”<br />
因此，神话和仪式不能用同一种方法研究。神话是“元语言表达”，利用语言表达意义；仪式是“泛语言表达”，“选择在另一个场所表达意义”。前者可以在语言学里找到解释模式，后者“其实更应当到博弈理论里寻找它的解释模式”。于是乎，仪式分析在列维的研究视野中“退场”了，至少，也要退到神话分析完成之后。 </p>
<p>48、比较宗教<br />
1951-1954年，教学生涯的头四年，列维给予他的讲座一个意义明确的名称：比较宗教。它的研究领域是神话，它借助的手段则是结构语言学提供的。观点、对象、方法三者兼备。在一个主导权变动无常，既得服从于知识的不确定性，也得屈从于朝三暮四的人性的机构里，列维为自己开拓了一块井然有序、疆界分明的土地。 </p>
<p>49、《种族与历史》<br />
“从1952年起……文化相对主义便与列维－斯特劳斯的名字联系在一起，在近半个世纪当中指导着民族学的方法论和职业道德，最后成为今日数以千计的中学生写作论说文时的题目。”——Michel Panoff<br />
这一年，列维发表了名为《种族与历史》的小册子。与那种清一色和普适的进步的图景相反，他提出存在着多种多样的变动，各行其是，节奏和方向都不一样，特别是结果也迥然不同。对于它们的评价本身，也是随着观察者的视角而变化的。 </p>
<p>50、结构主义<br />
“一条根本的原则是，社会结构的概念跟经验现实并无联系，而是跟在后者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模型发生联系。”<br />
这个原则构成他的立场的核心——同时也成了永远解不开的误解之源。我们不曾、也无法通过描述一系列对象并指出它们之间存在着关系就能解释某种结构。模式不在自然当中，它是一种心智的建构。<br />
如果要给列维-斯特劳斯的结构主义确定一个开市时间，那就应当是1952年。这一年的文章普遍开始使用带有-isme的词语。后缀-isme可以合理的加在形容词structual之后。 </p>
<p>51、民族学的对象<br />
“因为，今天连生物学家和物理学家也越来越意识到，他们的发现具有社会影响。或者说，意识到他们的学科的人类学含义。”<br />
困难在于既要肯定人类学的学科特殊性，又不孤立它；既要把它与许多相关学科联系起来，又不削弱它。这一苛求导致他澄清了民族学的对象的一个新特点。民族学研究的不是缺少文字的社会，它所研究的社会是那些与之相比，文字的发明使我们失掉了真实性即“某种本质的东西”的社会。</p>
<p>52、法国<br />
“列维-斯特劳斯认为美国人类学已经是穷途末路，英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梅特罗<br />
所以，法国才是列维-斯特劳斯最可能讲话举足轻重的地方。 </p>
<p>53、第三次婚姻<br />
“那个时期，面对一个变量多得思维难以把握的世界，我总有一种无力感。”<br />
但这并不妨碍在与他的第二任宣布离婚之后，马上把新女伴娶回家。尽管当时看来，他的事业正处于胶着之中。 </p>
<p>54、《忧郁的热带》<br />
“我的生活变了。”<br />
1955年10月，仅用4个月完成的《忧郁的热带》出版，立刻大获成功。“我本想写一部幻想作品，可是没能做到。民族学家指责我做了一件业余爱好者的工作，公众则认为这是部博学的作品。这，我倒无所谓。一本书写完了，对于我，它也就死了。这么说吧，我只是投入了一场令人迷醉的仪式，它显示了我的思想的一个侧面。” </p>
<p>55、《神话的结构》<br />
在亲属关系和神话之间，列维需要作必要的取舍。对于亲属关系，“我很快就发现，这些复杂系统无法用手工方式处理：必须借助计算机科学。我缺乏这方面的实际手段，再说也一窍不通。”而1955年秋天发表的《神话的结构》，使他的选择更容易做出，因为，一条新路已经开辟。 </p>
<p>56、神话素<br />
“每个神话的定义须根据其所有的版本。”<br />
对于神话研究，列维提出了自己的方法。他说，神话叙事属于语言行为，因而包含一切语言行为都有的两个层面：语言与言语，而且是用“组构成分”构成的，“也就是音素、词素和义素”。然而，神话里还有一个多出来的、为它所独具的层次：叙事。于是，列维建议在语言的构成成分之外，再加上一个更高更复杂、唯有神话才有的层次：“神话素”。他建议，分析神话如同识乐谱：既有横向的（或历时的），即按照叙事给予它们的顺序，也有竖行的（或共时的），即按照其构成成分的协调一致性。“写在竖行里的全部音符组成一个大的构成单位，一个关系束”：神话素。正是这个“关系束”之间的组合赋予了神话素“意义功能”。</p>
<p>57、《结构人类学》<br />
“《结构人类学》的一些阐述，今天读来让我战栗不已，那么大胆的阐述。”<br />
1958年初，《结构人类学》问世。20年后，列维重读，已经无法认出自己来了。那些阐述过于简单化、过于粗略。他当时是在勾勒粗略的线条，是正在形成的思想本身，而并非反映一门学说。 </p>
<p>58、阿斯蒂瓦尔的武功歌<br />
“神话思想的领域同样是毫无疑问地结构化的。”<br />
列维研究“阿斯蒂瓦尔的武功歌”，则发现神话是移动的。它们从一个部落转移到另一个部落，从一个社会转移到另一个社会。边转移，边发生变化，而且它们的变化不是现实的变化的直接反映。“例如当一种神话图式从一个群体传递到另一个群体时，由于两者在语言、社会组织或生活方式上的差异而造成沟通不畅，神话于是开始变得贫乏和头绪混乱。但是，即使在极端的情形下，人们也能够发现某种过渡，神话此时并未因为失去它的所有轮廓而彻底毁灭，而是颠倒过来，并且重新获得了它的一部分精确性。” </p>
<p>59、法兰西学院<br />
“教授们都同意把已知物当作出发点，自己要不断地添入新成分。”——恩斯特•勒南<br />
经过十年奋斗，列维终于进入了法兰西学院，各中曲折不再细说。</p>
<p>60、冷社会与热社会<br />
对于所谓原始社会与工业社会的差异，列维-斯特劳斯提出了一种独特而有划时代意义的解释。第一类社会是“冷”社会，依照机械原理，像钟表一般运行。第二类是“热”社会，依照热力学原理运行，好像蒸汽机。第一类社会消耗能源少，但生产量也不高，属于弱熵。第二类社会生产量大，但消耗大量能源，属于强熵。这一区别澄清了对历史的不同态度。一个“冷”社会是逃避历史的，它力求重复原始时代，事件对它只能是一种干扰。这就是我们为什么有时候会认为“原始”社会也都是“无历史”的社会。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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