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rss version="2.0"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xmlns:wfw="http://wellformedweb.org/CommentAPI/"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xmlns:sy="http://purl.org/rss/1.0/modules/syndication/"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
	>

<channel>
	<title>贝贝猪的Blog &#187; 游记</title>
	<atom:link href="http://beibei.blog.paowang.net/category/%e6%b8%b8%e8%ae%b0/feed/"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 />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link>
	<description>一只想当人类学者的猪</description>
	<lastBuildDate>Mon, 01 Apr 2013 06:48:31 +0000</lastBuildDate>
	<generator>http://wordpress.org/?v=2.8.1</generator>
	<language>en</language>
	<sy:updatePeriod>hourly</sy:updatePeriod>
	<sy:updateFrequency>1</sy:updateFrequency>
			<item>
		<title>北方以北的旅行1</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9/07/15/%e5%8c%97%e6%96%b9%e4%bb%a5%e5%8c%97%e7%9a%84%e6%97%85%e8%a1%8c1/</link>
		<comment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9/07/15/%e5%8c%97%e6%96%b9%e4%bb%a5%e5%8c%97%e7%9a%84%e6%97%85%e8%a1%8c1/#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15 Jul 2009 14:06:23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游记]]></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9/07/15/%e5%8c%97%e6%96%b9%e4%bb%a5%e5%8c%97%e7%9a%84%e6%97%85%e8%a1%8c1/</guid>
		<description><![CDATA[六七月间，和老友去了一趟东北，说起来这是第二次去了，此行的目的地是哈尔滨和伊春。从北京出发，一直往北，从荆州出发，便是北方以北。
也许是大学男友的缘故，东北人，人高马大，按我同学的说法，两人并肩走过时，我小得都快看不见了。于是，便总以为东北会是多么广大的一片土地，地上的建筑都高耸入云，门窗都要特大号的，这样大个子们才能出入从容。还要有连绵无际的高山，这样的山上才配有成百上千年的原始森林，山下的河水或许也该是宽阔而野蛮的。在黄皮肤的人群里，会时常夹杂些白皮肤和蓝眼睛，他们看起来很家常却也像风景。总之，我把东北的一切都想象成大我一号，活脱脱一个巨人的世界。
结果不言而喻，那里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大那么高那么远，就连圣索菲亚大教堂，也像缩水一般变小了一号。老友一再解释说，这就算大的呢，即便是欧洲的教堂，比起来也不过尔尔。不过，心里有些失落，童话终于谢幕了。
倒也好，心里踏实了，看见什么是什么吧。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六七月间，和老友去了一趟东北，说起来这是第二次去了，此行的目的地是哈尔滨和伊春。从北京出发，一直往北，从荆州出发，便是北方以北。<br />
也许是大学男友的缘故，东北人，人高马大，按我同学的说法，两人并肩走过时，我小得都快看不见了。于是，便总以为东北会是多么广大的一片土地，地上的建筑都高耸入云，门窗都要特大号的，这样大个子们才能出入从容。还要有连绵无际的高山，这样的山上才配有成百上千年的原始森林，山下的河水或许也该是宽阔而野蛮的。在黄皮肤的人群里，会时常夹杂些白皮肤和蓝眼睛，他们看起来很家常却也像风景。总之，我把东北的一切都想象成大我一号，活脱脱一个巨人的世界。<br />
结果不言而喻，那里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大那么高那么远，就连圣索菲亚大教堂，也像缩水一般变小了一号。老友一再解释说，这就算大的呢，即便是欧洲的教堂，比起来也不过尔尔。不过，心里有些失落，童话终于谢幕了。<br />
倒也好，心里踏实了，看见什么是什么吧。</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9/07/15/%e5%8c%97%e6%96%b9%e4%bb%a5%e5%8c%97%e7%9a%84%e6%97%85%e8%a1%8c1/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鄂西散记3</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9/02/21/%e9%84%82%e8%a5%bf%e6%95%a3%e8%ae%b03/</link>
		<comment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9/02/21/%e9%84%82%e8%a5%bf%e6%95%a3%e8%ae%b03/#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at, 21 Feb 2009 13:03:33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游记]]></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9/02/21/%e9%84%82%e8%a5%bf%e6%95%a3%e8%ae%b03/</guid>
		<description><![CDATA[2月3日 恩施 阴
依计划行事，今天一早继续去州委复印资料，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便完成了。随后，徐姐给老干局已联系过的单老打电话，想约现在去他家访问。谁知昨天单老会错了意，以为我们当即便去，因为他家就在州委的对面，不过几步之遥。结果，老人空等了一个下午，今天不太高兴。尽管如此，我们却还是约好了明天一早去拜访。忽然扑了一空，大家站在州委门口，多少有些茫然，照相机也带了，摄像机也带了，总不至于无功而返吧。忽然想起，老干局不是还提供了另两个电话号码么，不妨打过去试试。这一次联系的是岳老，岳老希望去老干局接受采访，大家眼神相交，都觉得还是在他家里更好些，于是徐姐软磨硬泡终于让岳老答应了在家受访的请求。他邀我们当下便去。其间，一川等人在复印时，遇到了龙主任。主任建议我们去档案馆看看，虽说是正史，或许也会有些发现。但今天正好是上九日，机关下午不上班，只能明日再去。于是一行人等重拾心情，乐颠颠的奔向岳老家。
岳老住在州政府大院里，一栋六层小楼，每个单元有两户，每户有个宽大的阳台。楼前的空场地上设有各种健身器械，这栋小楼的外观与其他的居民楼都不同，想来是内部布局差异的缘故吧。偌大的家中，只有岳老和他的老伴儿谈奶奶两人。照例是真皮沙发，中间放着茶几，茶几上摆满了各种糕点和水果，刚一落座，谈奶奶便招呼我们吃东西，给我们倒茶。与我们见过的其他住家不同，岳老夫妇使用的是柜式电暖器，而非通常所见的火盆或电火塘。徐姐提出要摄像，被岳老当即拒绝了。大家的寒暄也略显尴尬，似乎很难将岳老从其小心谨慎中引入正式访谈。也许是我们开篇名义的说想了解土改时的事情，让他有些不情愿吧。于是我提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询问老人的年纪，跳过民改不谈。岳老自然随着我的问题往下说，大家心照不宣也不再着急探究民改之事，先饶有兴趣的听岳老讲自己的经历。徐姐很有意思，见被访者是哪里人，便说自己是哪里人，以便与对方套近乎。好在北方口音比较接近，她听岳老说话毫无障碍，再加上她说话慢条斯理，中气十足，每次都能被岳老清晰的感受到。于是，主访问的角色自然落在了她的肩上。然而，或许是第一次访问，大家都多少有些兴奋，难免跃跃欲试的参与提问。在当晚整理录音的时候，便能清楚发现大家的七嘴八舌和岳老的应接不暇。如此状况多少显得有些失控，这也是大家随后决定分组访问的根本原因。
这次访问时间比较短，岳老提纲挈领的讲完这段历史，其间涉及到自己的工作和生活细节的很少，他所描述的恩施民改显得平和而顺利，既没有土匪骚扰，也没有暗流涌动，与我们此前从资料上了解到的信息相较，多少有些平淡，并过于规整。最为有趣的是，岳老谈及的山东土改和襄阳土改，则全然是另一番景象，前者有农民过激行为，后者有土匪恶霸反扑，缘何到了恩施便风平浪静呢？我们难免心生疑惑，疑心这位老人或是碍于身份、或是粉饰太平，对过去的经历有所隐瞒。起初，友庭对这位位高权重的老人期待很高，本以为可以从他这里得到很多鲜为人知的信息。当面对眼下的结果，他却也并不吃惊，认为仍是由于其位高权重，老人的每句话才会字斟句酌，量入为出，若想寻得更多便是难上加难了。有几次，徐姐追问细节，老人便说：记不得了……可是，当真是记不得了么？我很怀疑。
此行的另一收获，是结识了谈奶奶。访谈到最后，我们五人几乎分作两组，一边是徐姐、友庭和菡萏跟岳老聊天，另一边是我和一川跟谈奶奶聊天。谈奶奶是个较开放的人，偶尔在端茶倒水之余，跟我们说几句话，大概是觉得蛮有意思的，便坐在岳老身旁的小板凳上，跟我们聊了起来。此次的访问重点虽是岳老，但在与谈奶奶沟通之后，大家发现她也是个颇有故事的人。本是地主家的小姐，后又弃家投身革命，再嫁给了老干部，风风雨雨七十多年就这么过来，这位奶奶似乎有不少想说的故事。当时我便想，若有机会一定要回访这位谈奶奶。在言谈交往之中，岳老的强势心态时时体现，谈奶奶的话一旦多了些，岳老便会打断她，让她招呼我们吃东西。谈奶奶便立即撂下话题，端茶倒水，仿佛自己的事情随时可以放在一边，以应承岳老的要求，如此自然的做派，似乎是长久以来的生活习惯使然。事后，我们也曾八卦式的猜度，这两位老人的感情生活会是如何。在心底里，我很喜欢这位奶奶，她说话的声音，与我的奶奶有几分接近。
访谈时，岳老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材料，是他得知我们的来访后当天写成，再托女儿输入电脑，然后打印出来，送给我们使用。其中详细介绍了恩施土改，一次试点，分三批完成的整个经过。友庭对文献资料颇为敏感，翻阅之后，觉得这份手稿非常难得。也恰好与老人的口述互为补充。岳老有记日记的习惯，在土改期间，他将自己的经历写满了几个日记本，可惜这批珍贵的资料在文革时期被查抄，此后便再也找不到了。岳老的行事话语，固然显得严厉，但其细心周到之处，则令人动容。访问完毕，我拿出相机，希望能够合影留念。大家都非常开心，两位老人也笑容满满的与我们站在了一起。临告别时，岳老和谈奶奶往我们的书包里塞了很多柑橘和糖果点心。将我们送出家门后，两老久久地站在门口，看着我们走下楼梯。那一刻，心里真有些舍不得。
虽是充满遗憾，但总算有了一个开场，大家都很开心。在路边找了一家小店吃饭，餐桌下有一火盆，烤得大伙儿热乎乎的，这顿饭自然吃得满意。今天是正月初九，上九日，各大单位下午休息。在来恩施之前，我并未在老家听说过正月里有这么一个节日，见《恩施州志》上的介绍，这一天称为“天日”，传说是玉皇大帝的生日。
民间自古就有“七不出，八不归，上九版是一大堆”的说法。七不出，即初七不要出门做生意、办事；八不归，即初八不要从外面回家，“归”又完成之意，“八”应该“发”，应该“发”就不应该有“完成”之意；上九办事一大堆，是说初九这一天办事不仅能办成，而且办得又多，效果最好。古代认为“九”便是多数，是最多、最大、至极的意思。这天，各家均备丰盛酒宴庆贺。（《恩施州志》，1069页，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1998）
说来也奇怪，既然要在这天“办事一大堆”，为何政府机关还要关门谢客半日呢？我们也算是偷得半日闲，除了回去整理录音，也做不了别的事情。沿着舞阳大道往下（下坡）走，不知不觉来到凤凰山脚，路边有一指示牌，说山上就是州博物馆。大家当即决定去博物馆看看。走桥越过龙洞河，经市第一中学的大门，拐入山道，两旁巨大的乔木一路随行而上，山间有几栋旧式的楼房，想来在这里已经很久了。这一日，天气阴郁，雾色渐浓，山林潮湿的似要淌出水来，石壁上的蕨类植物显出迷人的碧绿色，几只说不出名字的鸟儿在树间穿梭，草丛上铺着一层晶莹剔透的水珠，冷冽的空气透出一股夹杂着植物芳香的清新。一路行来，不见他人。几个被迫习惯了北方干燥空气的人，忽然落入这氤氲温润的水气之中，个个兴奋异常。慢慢走上山顶，但见州博物馆是一栋仿古式建筑，屋顶撩翘的飞檐和洁白高耸的墙体，让它透出几分古朴的气息。可惜还是没有赶上时间，博物馆3点关门，而我们恰好是3点钟才到那里。
既然上来，便也不着急下山了，博物馆位于凤凰山民族公园中。这座公园坐拥整片凤凰山，在山间修有林荫小道，将各个亭台楼榭观光景点连缀在一起。有时，站在这一边望着对面的山峰，感觉遥远，可是真要走过去也不过是十多分钟的脚程。我们在山间闲逛，走到其中最为瞩目的观景楼，虽是一座簇新的仿古建筑，却也蛮好看的。工作人员见我们到来，立刻关门走人，唯恐我们意图登楼望景，耽误了自己休假。我们只好在观景平台上逗留，菡萏拍了几张照片，说要给自己的同学看看恩施的模样；徐姐给家里打电话，汇报近日的情况；一干人等若各怀心事。从此处望去，近处的凤凰山山脉起伏，似与远山连成一片，偌大的恩施城，便仿佛隐匿于山野，寻不见了。唯一能够看到的人工建筑，是在山峦间突兀而出的州中心医院的新大楼。一栋白色长方形的现代化建筑，静默的站在那里，像是一块无字墓碑。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人声鼎沸的城市在连绵无际的山林中，渺小到看不见了；而一座空无人气的建筑，却跃然于群山之上，让人不得不正视它的压迫感。白色的雾霭从山谷中升起，悠然游走于山间。我拍了几张照片，便和同伴们一起下山了。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2月3日 恩施 阴<br />
依计划行事，今天一早继续去州委复印资料，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便完成了。随后，徐姐给老干局已联系过的单老打电话，想约现在去他家访问。谁知昨天单老会错了意，以为我们当即便去，因为他家就在州委的对面，不过几步之遥。结果，老人空等了一个下午，今天不太高兴。尽管如此，我们却还是约好了明天一早去拜访。忽然扑了一空，大家站在州委门口，多少有些茫然，照相机也带了，摄像机也带了，总不至于无功而返吧。忽然想起，老干局不是还提供了另两个电话号码么，不妨打过去试试。这一次联系的是岳老，岳老希望去老干局接受采访，大家眼神相交，都觉得还是在他家里更好些，于是徐姐软磨硬泡终于让岳老答应了在家受访的请求。他邀我们当下便去。其间，一川等人在复印时，遇到了龙主任。主任建议我们去档案馆看看，虽说是正史，或许也会有些发现。但今天正好是上九日，机关下午不上班，只能明日再去。于是一行人等重拾心情，乐颠颠的奔向岳老家。<br />
岳老住在州政府大院里，一栋六层小楼，每个单元有两户，每户有个宽大的阳台。楼前的空场地上设有各种健身器械，这栋小楼的外观与其他的居民楼都不同，想来是内部布局差异的缘故吧。偌大的家中，只有岳老和他的老伴儿谈奶奶两人。照例是真皮沙发，中间放着茶几，茶几上摆满了各种糕点和水果，刚一落座，谈奶奶便招呼我们吃东西，给我们倒茶。与我们见过的其他住家不同，岳老夫妇使用的是柜式电暖器，而非通常所见的火盆或电火塘。徐姐提出要摄像，被岳老当即拒绝了。大家的寒暄也略显尴尬，似乎很难将岳老从其小心谨慎中引入正式访谈。也许是我们开篇名义的说想了解土改时的事情，让他有些不情愿吧。于是我提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询问老人的年纪，跳过民改不谈。岳老自然随着我的问题往下说，大家心照不宣也不再着急探究民改之事，先饶有兴趣的听岳老讲自己的经历。徐姐很有意思，见被访者是哪里人，便说自己是哪里人，以便与对方套近乎。好在北方口音比较接近，她听岳老说话毫无障碍，再加上她说话慢条斯理，中气十足，每次都能被岳老清晰的感受到。于是，主访问的角色自然落在了她的肩上。然而，或许是第一次访问，大家都多少有些兴奋，难免跃跃欲试的参与提问。在当晚整理录音的时候，便能清楚发现大家的七嘴八舌和岳老的应接不暇。如此状况多少显得有些失控，这也是大家随后决定分组访问的根本原因。<br />
这次访问时间比较短，岳老提纲挈领的讲完这段历史，其间涉及到自己的工作和生活细节的很少，他所描述的恩施民改显得平和而顺利，既没有土匪骚扰，也没有暗流涌动，与我们此前从资料上了解到的信息相较，多少有些平淡，并过于规整。最为有趣的是，岳老谈及的山东土改和襄阳土改，则全然是另一番景象，前者有农民过激行为，后者有土匪恶霸反扑，缘何到了恩施便风平浪静呢？我们难免心生疑惑，疑心这位老人或是碍于身份、或是粉饰太平，对过去的经历有所隐瞒。起初，友庭对这位位高权重的老人期待很高，本以为可以从他这里得到很多鲜为人知的信息。当面对眼下的结果，他却也并不吃惊，认为仍是由于其位高权重，老人的每句话才会字斟句酌，量入为出，若想寻得更多便是难上加难了。有几次，徐姐追问细节，老人便说：记不得了……可是，当真是记不得了么？我很怀疑。<br />
此行的另一收获，是结识了谈奶奶。访谈到最后，我们五人几乎分作两组，一边是徐姐、友庭和菡萏跟岳老聊天，另一边是我和一川跟谈奶奶聊天。谈奶奶是个较开放的人，偶尔在端茶倒水之余，跟我们说几句话，大概是觉得蛮有意思的，便坐在岳老身旁的小板凳上，跟我们聊了起来。此次的访问重点虽是岳老，但在与谈奶奶沟通之后，大家发现她也是个颇有故事的人。本是地主家的小姐，后又弃家投身革命，再嫁给了老干部，风风雨雨七十多年就这么过来，这位奶奶似乎有不少想说的故事。当时我便想，若有机会一定要回访这位谈奶奶。在言谈交往之中，岳老的强势心态时时体现，谈奶奶的话一旦多了些，岳老便会打断她，让她招呼我们吃东西。谈奶奶便立即撂下话题，端茶倒水，仿佛自己的事情随时可以放在一边，以应承岳老的要求，如此自然的做派，似乎是长久以来的生活习惯使然。事后，我们也曾八卦式的猜度，这两位老人的感情生活会是如何。在心底里，我很喜欢这位奶奶，她说话的声音，与我的奶奶有几分接近。<br />
访谈时，岳老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材料，是他得知我们的来访后当天写成，再托女儿输入电脑，然后打印出来，送给我们使用。其中详细介绍了恩施土改，一次试点，分三批完成的整个经过。友庭对文献资料颇为敏感，翻阅之后，觉得这份手稿非常难得。也恰好与老人的口述互为补充。岳老有记日记的习惯，在土改期间，他将自己的经历写满了几个日记本，可惜这批珍贵的资料在文革时期被查抄，此后便再也找不到了。岳老的行事话语，固然显得严厉，但其细心周到之处，则令人动容。访问完毕，我拿出相机，希望能够合影留念。大家都非常开心，两位老人也笑容满满的与我们站在了一起。临告别时，岳老和谈奶奶往我们的书包里塞了很多柑橘和糖果点心。将我们送出家门后，两老久久地站在门口，看着我们走下楼梯。那一刻，心里真有些舍不得。<br />
虽是充满遗憾，但总算有了一个开场，大家都很开心。在路边找了一家小店吃饭，餐桌下有一火盆，烤得大伙儿热乎乎的，这顿饭自然吃得满意。今天是正月初九，上九日，各大单位下午休息。在来恩施之前，我并未在老家听说过正月里有这么一个节日，见《恩施州志》上的介绍，这一天称为“天日”，传说是玉皇大帝的生日。<br />
民间自古就有“七不出，八不归，上九版是一大堆”的说法。七不出，即初七不要出门做生意、办事；八不归，即初八不要从外面回家，“归”又完成之意，“八”应该“发”，应该“发”就不应该有“完成”之意；上九办事一大堆，是说初九这一天办事不仅能办成，而且办得又多，效果最好。古代认为“九”便是多数，是最多、最大、至极的意思。这天，各家均备丰盛酒宴庆贺。（《恩施州志》，1069页，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1998）<br />
说来也奇怪，既然要在这天“办事一大堆”，为何政府机关还要关门谢客半日呢？我们也算是偷得半日闲，除了回去整理录音，也做不了别的事情。沿着舞阳大道往下（下坡）走，不知不觉来到凤凰山脚，路边有一指示牌，说山上就是州博物馆。大家当即决定去博物馆看看。走桥越过龙洞河，经市第一中学的大门，拐入山道，两旁巨大的乔木一路随行而上，山间有几栋旧式的楼房，想来在这里已经很久了。这一日，天气阴郁，雾色渐浓，山林潮湿的似要淌出水来，石壁上的蕨类植物显出迷人的碧绿色，几只说不出名字的鸟儿在树间穿梭，草丛上铺着一层晶莹剔透的水珠，冷冽的空气透出一股夹杂着植物芳香的清新。一路行来，不见他人。几个被迫习惯了北方干燥空气的人，忽然落入这氤氲温润的水气之中，个个兴奋异常。慢慢走上山顶，但见州博物馆是一栋仿古式建筑，屋顶撩翘的飞檐和洁白高耸的墙体，让它透出几分古朴的气息。可惜还是没有赶上时间，博物馆3点关门，而我们恰好是3点钟才到那里。<br />
既然上来，便也不着急下山了，博物馆位于凤凰山民族公园中。这座公园坐拥整片凤凰山，在山间修有林荫小道，将各个亭台楼榭观光景点连缀在一起。有时，站在这一边望着对面的山峰，感觉遥远，可是真要走过去也不过是十多分钟的脚程。我们在山间闲逛，走到其中最为瞩目的观景楼，虽是一座簇新的仿古建筑，却也蛮好看的。工作人员见我们到来，立刻关门走人，唯恐我们意图登楼望景，耽误了自己休假。我们只好在观景平台上逗留，菡萏拍了几张照片，说要给自己的同学看看恩施的模样；徐姐给家里打电话，汇报近日的情况；一干人等若各怀心事。从此处望去，近处的凤凰山山脉起伏，似与远山连成一片，偌大的恩施城，便仿佛隐匿于山野，寻不见了。唯一能够看到的人工建筑，是在山峦间突兀而出的州中心医院的新大楼。一栋白色长方形的现代化建筑，静默的站在那里，像是一块无字墓碑。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人声鼎沸的城市在连绵无际的山林中，渺小到看不见了；而一座空无人气的建筑，却跃然于群山之上，让人不得不正视它的压迫感。白色的雾霭从山谷中升起，悠然游走于山间。我拍了几张照片，便和同伴们一起下山了。</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9/02/21/%e9%84%82%e8%a5%bf%e6%95%a3%e8%ae%b03/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桑耶寺8</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4/02/%e6%a1%91%e8%80%b6%e5%af%ba8/</link>
		<comment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4/02/%e6%a1%91%e8%80%b6%e5%af%ba8/#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02 Apr 2007 10:16:12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游记]]></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4/02/%e6%a1%91%e8%80%b6%e5%af%ba8/</guid>
		<description><![CDATA[拖拉机一路狂奔，远远的就能看见村庄里的几点灯火守候在前方，那感觉竟和回家有几分相似。到了寺院门口，我们拖着麻木的四肢下车付钱，司机打着唿哨愉快地离开了，那对老夫妇下车后便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偌大的寺院此刻变得寂静无声，只剩下我和同伴两人，摸索着向寺院旅馆走去。
旅馆旁边的餐厅里烟雾缭绕，其间穿梭往来的还有数不清的苍蝇，几个藏人在临窗的座位上喝茶，一个老外正在与面前的牛排斗争，我则死死守在有插线板的那个位子上，给手机充电。不知为什么，房间里没有插线板。同伴要了炒饭和甜茶，焦灼的等待着。两人饥肠辘辘。奇怪，竟然没有看见温普林写过的那一只狗。同伴忽然说。哪一只？我问他。据说是一只黑狗，他的后腿被汽车压断残废之后，一点点地坏死，一点点的风干，最后竟成了薄薄的一片拖在地上，但这只狗依然能用前腿奔跑，好像披着黑披风，非常凶猛。八九年，温普林来桑耶寺，就真地见到了。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天知道那只狗在哪里。我笑他。再说，就算见到了，又能如何？他想了想，说，不能如何，大概只是想看一看吧。
两年后，问朋友借马丽华的一本书来看，其中讲青朴山的时候，说过这样一个由经书记载的故事：
藏王赤松德赞八岁的女儿哈姜白玛得了寄生虫病，痛得死去活来，从桑耶送到青朴莲花生的修行洞，请大师医治。莲花生用圣水使她死而复生，但又生而复死。便有疑问说：如果说这女孩福气好，何以八岁离开人世；如果说她没福气，何以能生为公主？
莲花生回答，这与福气无关，而在因果。藏王你因前世修行积累了无上功德，曾发愿今世为王，而成为藏王。但因有一苍蝇从你耳边飞过，你无意中捏死了她。你当时非常懊悔，许愿说，来世愿你转生到我身边。所以她便投生王室，作了你的女儿。但因其前世罪孽深重，所以八岁便死。这是果报。
藏王虽豁然开朗，却仍然悲痛。他询问女儿的来世如何，莲花生不忍心增加藏王的悲伤不想解说。但经不住赤松德赞的再三恳求，大师说：由于从前的罪孽，她来世将投身为桑耶林子里的一条拖着后半身的狗；经历六轮这样的残疾狗之后，在经过四轮雅砻地区的残疾妇女，她将会转世成为一个查日国王的王妃。经历无穷世之后，她的最终结局是投入天国佛的怀抱。
温普林的本子里，没有讲过这段故事，却见到了那番模样的狗；马丽华没有亲见那只狗，却记下了那位僧人试图讲述而我却未曾明了的传说。那间白房子地上的圣迹，或许就是当年的小公主跪在莲花生面前时，膝盖留下的痕迹吧。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拖拉机一路狂奔，远远的就能看见村庄里的几点灯火守候在前方，那感觉竟和回家有几分相似。到了寺院门口，我们拖着麻木的四肢下车付钱，司机打着唿哨愉快地离开了，那对老夫妇下车后便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偌大的寺院此刻变得寂静无声，只剩下我和同伴两人，摸索着向寺院旅馆走去。<br />
旅馆旁边的餐厅里烟雾缭绕，其间穿梭往来的还有数不清的苍蝇，几个藏人在临窗的座位上喝茶，一个老外正在与面前的牛排斗争，我则死死守在有插线板的那个位子上，给手机充电。不知为什么，房间里没有插线板。同伴要了炒饭和甜茶，焦灼的等待着。两人饥肠辘辘。奇怪，竟然没有看见温普林写过的那一只狗。同伴忽然说。哪一只？我问他。据说是一只黑狗，他的后腿被汽车压断残废之后，一点点地坏死，一点点的风干，最后竟成了薄薄的一片拖在地上，但这只狗依然能用前腿奔跑，好像披着黑披风，非常凶猛。八九年，温普林来桑耶寺，就真地见到了。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天知道那只狗在哪里。我笑他。再说，就算见到了，又能如何？他想了想，说，不能如何，大概只是想看一看吧。<br />
两年后，问朋友借马丽华的一本书来看，其中讲青朴山的时候，说过这样一个由经书记载的故事：<br />
藏王赤松德赞八岁的女儿哈姜白玛得了寄生虫病，痛得死去活来，从桑耶送到青朴莲花生的修行洞，请大师医治。莲花生用圣水使她死而复生，但又生而复死。便有疑问说：如果说这女孩福气好，何以八岁离开人世；如果说她没福气，何以能生为公主？<br />
莲花生回答，这与福气无关，而在因果。藏王你因前世修行积累了无上功德，曾发愿今世为王，而成为藏王。但因有一苍蝇从你耳边飞过，你无意中捏死了她。你当时非常懊悔，许愿说，来世愿你转生到我身边。所以她便投生王室，作了你的女儿。但因其前世罪孽深重，所以八岁便死。这是果报。<br />
藏王虽豁然开朗，却仍然悲痛。他询问女儿的来世如何，莲花生不忍心增加藏王的悲伤不想解说。但经不住赤松德赞的再三恳求，大师说：由于从前的罪孽，她来世将投身为桑耶林子里的一条拖着后半身的狗；经历六轮这样的残疾狗之后，在经过四轮雅砻地区的残疾妇女，她将会转世成为一个查日国王的王妃。经历无穷世之后，她的最终结局是投入天国佛的怀抱。<br />
温普林的本子里，没有讲过这段故事，却见到了那番模样的狗；马丽华没有亲见那只狗，却记下了那位僧人试图讲述而我却未曾明了的传说。那间白房子地上的圣迹，或许就是当年的小公主跪在莲花生面前时，膝盖留下的痕迹吧。</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4/02/%e6%a1%91%e8%80%b6%e5%af%ba8/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桑耶寺6-7</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4/01/%e6%a1%91%e8%80%b6%e5%af%ba6-7/</link>
		<comment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4/01/%e6%a1%91%e8%80%b6%e5%af%ba6-7/#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01 Apr 2007 07:30:52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游记]]></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4/01/%e6%a1%91%e8%80%b6%e5%af%ba6-7/</guid>
		<description><![CDATA[6
在上青朴之前，我从未对他有过任何的了解，也没有想过要去了解他。住在八郎学的那段时间里，邻居有一天忽然敲门来说，要上青朴，问我去不去。我茫然的看着他问，青朴，哪里啊，我不去。于是他们便走了。第二天回来，大家一起吃饭，邻居不停的感叹，青朴真是很好。那么好在哪里呢？我问他。他想了很久，说，我讲不明白，只是自己心里知道。当时，我狠狠嘲笑了他一顿，那种一味感叹却不明就里的人，在西藏见到的太多，多半只是为了吹嘘自己的经历不凡而表现出来的状态。而现在想，如果有人问我青朴好不好，我也会说好。至于好在哪里，我也说不清。
或许是长久以来，已习惯用一种范式去看自己看别人，出生始，有家人，长大了，有学校，成熟了，有单位，再大些，又有了家庭，说是来来去去一个人，又有多少是自己这一人呢。即便是从小就知道的汉僧，也多需要寺院来做组织，游僧隐士好似特例中的个例；而偏偏在西藏就有两支佛教派系宁玛巴和噶举巴，他们的传承与修行更多体现在个体行为上。说是历史原因导致的也好，或是创始人行为的影响也罢，青朴山，延绵上千年，所佐证的也许只是某种个体意志的决绝。这里的高僧有一天会真的虹化而去，还是被天葬了喂鹰喂狗，这些重要么。我们顺山而下，沿途经过一处泉眼，是这些流水使青朴之所以成为青朴的生计来源，很多修行人背着铁桶在等待取水，也有不怕人的走兽和飞鸟直接在饮水，偶尔会有人寒暄几句，静默的高山，忽然显得热闹起来。围绕着泉水，修行洞也格外多些。阿婆从背包中取出一个乐可瓶接了一些水，让我们都喝上几口，说是神水；随即又把瓶子灌满，准备带回家乡去。我们走过一个又一个的修行洞，在一个偏僻的山角，遇到一位老尼，她是阿婆的同乡。两人相见，寥寥数语，竟有些哽咽起来。老尼拉着阿婆的手，把我们带到她的修行洞，那里洞口敞亮，夕阳透过繁密的灌木，斜斜的照了进来，石头和器皿静静感受到阳光的温暖。两人在那里聊了很长时间，阿伯蹲在洞口的一块石头上独自抽烟，同伴拿着相机在四处转悠，我坐在她们旁边，虽听不懂细节，但能觉出她们大致在谈些什么。不知为何，老尼的几句话，忽然让阿婆哭了起来，很伤心，阿伯走进来安慰她。老尼平静的从褪色的腰带里掏出一个小塑料包，从里面取出一些黑色丸粒，拿身边的一块塑料布裹住，递给阿伯。阿伯恭敬的接了过来。老尼随即又想掏出一些给我，我慌忙示意不用了，因为不知是做何用，也不信仰佛祖，这些珍贵的东西，于我而言，不具意义。但阿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说，收下吧，孩子，这是甘露。我只好默默接住，心里却很不安，离开时给老人留下一些钱。老尼送我们出来，阿婆一直拉着她的手，绕过山腰，便不要老尼再送了，那么大的年纪，一上一下会很辛苦，于是老尼就站在路边，看着我们下山。走了很久回头，还能望见那里依稀站着个人影。我悄悄问阿伯，阿婆刚才为什么要哭。他告诉我，老尼说她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几十年，不打算再回去了，还请阿婆不要告诉自己的家人，她在青朴山，她想安静的死在这里。
7
下山之路崎岖，却并没有觉得难行，大概仅用了上山的一半时间就走完了全程。来到山脚的那户人家，阿婆阿伯依旧是不着急，要了一壶甜茶慢慢喝。而我一时间还平静不了，心头跳得很快，只好在院子里转转，看着置身世外的青朴，竟感觉自己像是刚刚才开始认识他。阿婆走过来说，他们要上路了，走过下山的土路，然后再坐车，问我们要不要同行。看着蜿蜒崎岖的小道，我再也不想迈出半步了。她见我面露难色，便笑着和阿伯上路了。早已休整好的拖拉机手走过来，开心地说，我们上路吧！拖车厢里的大包土豆没有了，我们只好坐在车厢的沿子上，死死把住旁边的栏杆。拖拉机刚拐到土路上，司机便灭了引擎，让拖拉机顺着地势自己往下滑，一路颠簸自不在话下，那种毫无控制的冲撞才真让人心惊胆战。这才明白刚才阿婆为什么暗示我们最好走下坡路。再看同伴，早已脸色铁青。我打趣道，你是不是讨价还价得太厉害，把司机回程的油钱都给省掉了啊？对方自然无暇理我，全身心都寄在自己的安危上。原以为走路下来会很慢，可是阿伯他们的身影却一直在我们的前面晃悠。回看青朴，变得越来越小，繁茂的植被中，人的踪迹被悄无声息的湮没了。
在青朴山的对面，太阳落下的地方，渐渐升起一朵五彩祥云，起初只是粉红色的一点，随后慢慢在四周涌起一片片莲花瓣的形状，颜色由浅及深，或明或暗，他们凭空而来，次第开放，始终保持着花朵完美的形状，逐渐升腾而起，好似拥有生命一般，但在其周边，万里无云。那是佛祖的莲花宝座，和在宗教壁画中看到的如出一辙。霎那间，我竟疑惑起来，那些壁画上的图案，是画者的内心观想，还是他们的亲眼所见呢。拖拉机在路边停下，早已等在那里的阿婆阿伯上了车。转念再去看那朵祥云，却已经幻化无形，最后一抹阳光被收了去，天色黯淡下来。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6<br />
在上青朴之前，我从未对他有过任何的了解，也没有想过要去了解他。住在八郎学的那段时间里，邻居有一天忽然敲门来说，要上青朴，问我去不去。我茫然的看着他问，青朴，哪里啊，我不去。于是他们便走了。第二天回来，大家一起吃饭，邻居不停的感叹，青朴真是很好。那么好在哪里呢？我问他。他想了很久，说，我讲不明白，只是自己心里知道。当时，我狠狠嘲笑了他一顿，那种一味感叹却不明就里的人，在西藏见到的太多，多半只是为了吹嘘自己的经历不凡而表现出来的状态。而现在想，如果有人问我青朴好不好，我也会说好。至于好在哪里，我也说不清。<br />
或许是长久以来，已习惯用一种范式去看自己看别人，出生始，有家人，长大了，有学校，成熟了，有单位，再大些，又有了家庭，说是来来去去一个人，又有多少是自己这一人呢。即便是从小就知道的汉僧，也多需要寺院来做组织，游僧隐士好似特例中的个例；而偏偏在西藏就有两支佛教派系宁玛巴和噶举巴，他们的传承与修行更多体现在个体行为上。说是历史原因导致的也好，或是创始人行为的影响也罢，青朴山，延绵上千年，所佐证的也许只是某种个体意志的决绝。这里的高僧有一天会真的虹化而去，还是被天葬了喂鹰喂狗，这些重要么。我们顺山而下，沿途经过一处泉眼，是这些流水使青朴之所以成为青朴的生计来源，很多修行人背着铁桶在等待取水，也有不怕人的走兽和飞鸟直接在饮水，偶尔会有人寒暄几句，静默的高山，忽然显得热闹起来。围绕着泉水，修行洞也格外多些。阿婆从背包中取出一个乐可瓶接了一些水，让我们都喝上几口，说是神水；随即又把瓶子灌满，准备带回家乡去。我们走过一个又一个的修行洞，在一个偏僻的山角，遇到一位老尼，她是阿婆的同乡。两人相见，寥寥数语，竟有些哽咽起来。老尼拉着阿婆的手，把我们带到她的修行洞，那里洞口敞亮，夕阳透过繁密的灌木，斜斜的照了进来，石头和器皿静静感受到阳光的温暖。两人在那里聊了很长时间，阿伯蹲在洞口的一块石头上独自抽烟，同伴拿着相机在四处转悠，我坐在她们旁边，虽听不懂细节，但能觉出她们大致在谈些什么。不知为何，老尼的几句话，忽然让阿婆哭了起来，很伤心，阿伯走进来安慰她。老尼平静的从褪色的腰带里掏出一个小塑料包，从里面取出一些黑色丸粒，拿身边的一块塑料布裹住，递给阿伯。阿伯恭敬的接了过来。老尼随即又想掏出一些给我，我慌忙示意不用了，因为不知是做何用，也不信仰佛祖，这些珍贵的东西，于我而言，不具意义。但阿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说，收下吧，孩子，这是甘露。我只好默默接住，心里却很不安，离开时给老人留下一些钱。老尼送我们出来，阿婆一直拉着她的手，绕过山腰，便不要老尼再送了，那么大的年纪，一上一下会很辛苦，于是老尼就站在路边，看着我们下山。走了很久回头，还能望见那里依稀站着个人影。我悄悄问阿伯，阿婆刚才为什么要哭。他告诉我，老尼说她在这里已经生活了几十年，不打算再回去了，还请阿婆不要告诉自己的家人，她在青朴山，她想安静的死在这里。<br />
7<br />
下山之路崎岖，却并没有觉得难行，大概仅用了上山的一半时间就走完了全程。来到山脚的那户人家，阿婆阿伯依旧是不着急，要了一壶甜茶慢慢喝。而我一时间还平静不了，心头跳得很快，只好在院子里转转，看着置身世外的青朴，竟感觉自己像是刚刚才开始认识他。阿婆走过来说，他们要上路了，走过下山的土路，然后再坐车，问我们要不要同行。看着蜿蜒崎岖的小道，我再也不想迈出半步了。她见我面露难色，便笑着和阿伯上路了。早已休整好的拖拉机手走过来，开心地说，我们上路吧！拖车厢里的大包土豆没有了，我们只好坐在车厢的沿子上，死死把住旁边的栏杆。拖拉机刚拐到土路上，司机便灭了引擎，让拖拉机顺着地势自己往下滑，一路颠簸自不在话下，那种毫无控制的冲撞才真让人心惊胆战。这才明白刚才阿婆为什么暗示我们最好走下坡路。再看同伴，早已脸色铁青。我打趣道，你是不是讨价还价得太厉害，把司机回程的油钱都给省掉了啊？对方自然无暇理我，全身心都寄在自己的安危上。原以为走路下来会很慢，可是阿伯他们的身影却一直在我们的前面晃悠。回看青朴，变得越来越小，繁茂的植被中，人的踪迹被悄无声息的湮没了。<br />
在青朴山的对面，太阳落下的地方，渐渐升起一朵五彩祥云，起初只是粉红色的一点，随后慢慢在四周涌起一片片莲花瓣的形状，颜色由浅及深，或明或暗，他们凭空而来，次第开放，始终保持着花朵完美的形状，逐渐升腾而起，好似拥有生命一般，但在其周边，万里无云。那是佛祖的莲花宝座，和在宗教壁画中看到的如出一辙。霎那间，我竟疑惑起来，那些壁画上的图案，是画者的内心观想，还是他们的亲眼所见呢。拖拉机在路边停下，早已等在那里的阿婆阿伯上了车。转念再去看那朵祥云，却已经幻化无形，最后一抹阳光被收了去，天色黯淡下来。</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4/01/%e6%a1%91%e8%80%b6%e5%af%ba6-7/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桑耶寺2-4</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3/27/%e6%a1%91%e8%80%b6%e5%af%ba2-4/</link>
		<comment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3/27/%e6%a1%91%e8%80%b6%e5%af%ba2-4/#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26 Mar 2007 17:09:00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游记]]></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3/27/%e6%a1%91%e8%80%b6%e5%af%ba2-4/</guid>
		<description><![CDATA[2
这家三层楼围合式的旅馆，是僧人们修建的，位于乌策大殿的右前方。旅馆的两侧一边是餐厅一边是商店，足不出院，就可满足基本的生活需要。同伴在旅馆的一个小房间里登记入住。楼层越高的房间标价越高，比起拉萨旅馆的价格，一点也不便宜，我们最后决定住在二楼。
站在二楼的走廊上，越过对面的楼，就能看见乌策大殿的金顶。而四合院中的大树长得郁郁葱葱，旁边有一口压水井，两个女服务员在那里洗床单。院中安静的能够听见井水溢出木盆，流淌到地上的哗哗声。不时有一群群灰鸽子从头顶掠过，呼啦啦的绕着弧线飞到大殿的另一侧去。我一直都弄不明白，他们是因何而飞又是因何而停，好像一切行动都全无来由。
刚刚安顿下来，同伴便开始积极寻找能够去青朴修行地的拖拉机，希望充分利用这剩下的半日走更多的路。因他长假过后还需回家上班，行程便要以倒计时为序计划得严丝合缝才好。至于我这般的无业游民，大概唯一富足的就只剩下时间了。总之，他在与头脑精明的藏人讨价还价时，我则在这“铁围山”中的寺院里溜达开了。
出旅馆向右，走不远，便是桑耶寺的圆形围墙，墙上依次排列着许多小小的白塔，有些已经残破不全了，据说有一千零二十八座之多，象征守卫世界的天神，而他们所立足的围墙则象征世界的边缘铁围山。铁围山下，是一圈转经道，一个老迈的僧人与我擦肩而过，他右手旋转着转经轮，口中念念有词。转经道旁只有窄窄的一条小土路，那是朝圣者行走的足迹，在其周围是一丛丛怒放的格桑花。记得在四川红原曾见过大片大片的黄花丛，问当地藏人花的名字，他们告诉我叫格桑花；后来在泸沽湖边看到径脉高大单层花瓣的粉色花朵，问当地纳西人花的名字，她们告诉我叫格桑花。如今所见，与泸沽湖的是同一种，就也当她是格桑花好了。难怪曾有人笑谈，大概藏人把自己认不出名字的花都叫格桑花吧。也许是无人打扰的缘故，这里的格桑花花开狂野，大朵大朵的压弯了枝头，粉色或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中和风微颤，仿佛随时会飞身而去。在这片静谧平和之地，植物们的生活却如此肆意张扬，这番景象竟让我一时间感动莫名。
3
同伴联系好拖拉机手，我们和三个从青海来朝圣的藏人一起出发去青朴。会合时，他们正在往拖车箱里放一袋袋土豆，说是待会儿路上用的座椅。坐在拖拉机上，摇摇晃晃的再出院门，经过那座绿树成荫的小村庄，走不多远就拐上了一条进山的道路，说是道路，倒不如说是车轮压出来的痕迹，混着泥水和沙土，深深浅浅颠来倒去，五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还要相互拽扯着，唯恐有同伴被甩了出去。青朴山在桑耶寺东北15公里的纳瑞山腰，“青”指当时这里的青氏家族,“朴”是山沟上部的意思。我们颠簸了半个多小时后，拖拉机开始爬坡，土豆顺势往车尾挤，土豆上的人也就势往车尾滑，我坐在那里被各方固定的动弹不得，倒是安全，只是下车后，感觉伸不直腿了。
青朴山下，住着一户人家，过了那儿，便没了能够走车的道路。司机们把拖拉机停在门口的院子里，自己坐在车上休息，累了就进屋喝一口茶。那里有土豆咖喱饭和其它简单的食品供给需要补给的朝圣者。同行的藏族阿伯阿婆，看来很有经验，到了山下先不忙爬山，邀我们一起进屋，坐着歇了会儿，再喝几杯甜茶，两位阿伯更是悠闲的抽了两根烟，才拍拍衣裳，起身走人。走过卖龙达的小商贩，我们各自买了一条五色经幡和一小叠龙达，打算带上山去。
站在山下往上看，除了几间白色的小房子和一座白塔比较醒目之外，看不见有何特别之处，青翠低矮的植被让这座大山显得干净而简单，与先前自己对修行地的幻想完全不同，他既不神秘也不古怪，白日之下，他的袒露无余甚至让人感到有些失望。《莲花遗教》所说“青朴地如盛开莲”。外看如盛开之莲花，内观似金刚亥母三解脱生法官，密义表金刚亥母之密莲。中央山峰如宝幢，其颈处珍贵的石窟中，红岩格吾仓内的神奇岩石上，有真实可见的天然生成的坛城。这般的神迹，放在现实中，只落得平淡无奇。
步行到山脚，眼见是一片繁茂之地，有很多民居，院院相连，户户相通，小道变得错综复杂，走在前面的阿伯时时停下来，与当地人确认上山的线路。后来，我们经过一座小巧的尼姑寺，寺院的大殿正在翻修，一群年轻的尼姑站在高台上抹墙，看见我们进来，先回头笑笑，算打个招呼，却不经意看见了同伴胸前挂着的相机。她们一阵低声议论，随即化成了哄笑，一个略懂汉语的女子下来，要求拍照，同伴应许；于是更多人走下高台，整理衣裳鞋帽，等着同伴给她们照照片。这些女子，与我的年纪差不多，站在镜头前，羞赧的像一朵含苞初放的春花。如拍照这般的好玩事，在世间不胜枚举，倘若一一从她们面前走过，定会令之目不暇给。或许，是我未曾见到她们静默的另一面吧。阿伯和阿婆已经走远，我拉着同伴走出大殿，女子们一阵嬉笑，接着回到高台上干活。院门内，一个老迈的尼姑蜷缩在那里祈求布施，身旁立着一块中英文对照的牌子，上写布施得来的钱将作为何用。我们在她的纸盒子里放了一块钱，随即循着上山路匆忙而去。
4
在高原爬山，真是很辛苦，走不到五十步就会累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赶上前面的阿伯阿婆；哪知他们已经在那里休息好了，看见我们过来，便起身走人；于是只好上气不接下气的继续跟过去，一直爬到半山腰，才慢慢合上他们的节奏。想想人家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虽然也是辛苦，却没有我们这般狼狈的。前半路，就是在爬山，既没有风景也没有人烟，传说中的修行者全不见踪影，我胡乱琢磨着，他们究竟会藏在青朴山的哪一处呢？
直至遇到第一个修行洞，大家才为之精神一振，可惜洞口的木门紧闭，只是门边的炉子上冒出一缕淡淡的火苗，带出了几分人烟。再往前走，便看见一个背着柴禾上山的老尼，阿婆忙忙跟过去，与她寒暄了几句，随即送给她两毛钱，老尼双手合十在胸前，立在山道旁的树丛下，留出空间让我们走过去。再往上走，遇到的修行洞便越来越多，让人有些目不暇接，想在这方寸之地上，竟然集中了这么多的修行洞。有些只是在洞口设简单的一扇小门，门框与洞口之间的缝隙用木头或塑料布填塞着；有些则是在洞外搭出半间小屋，进屋之后才发现后面连着一个小山洞；还有一些就在空地上造出一间小屋子，有屋顶有墙壁，甚至能够绕着房子走一圈。无论格局如何，房间里的陈设都非常简单，甚至，用简陋来形容也不算过分。只是回头想想，一个人的日常所需，也无非就是这些了：几个铁桶盛水，一个炉子做饭，一条卡垫铺着地板，白天当椅晚上做床；一盏灯或几根蜡烛，装订成册的经书或夹经板里的经文，老旧的转经轮和圆润的念珠，条件好一些的会有一个储物柜。最一致的是七只盛满水的净水碗和一点长明的酥油灯，最多的是大大小小的佛龛和造型各异的佛祖菩萨。即便在白天，洞内的光线幽暗，深藏在犄角旮旯的造像或印记，十之八九便是远古流传下来的圣迹。
同行的阿婆阿伯会说简单的汉语，他们告诉我，多年以前，自己曾经来过；可看着他们轻车熟路的样子，好像就生活在这里一般。也不知是循着怎样的路线，个个修行洞居然走了个遍，而且是沿着转经的顺时针方向，没有回头路。山上的修行人无论男女老幼，待人都极为客气。印象很深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坐在自家窗下，晒太阳，念经文，浓厚绵长的头发被梳成一根根小辫，扎到头顶上，络腮胡子遮住大半张脸，倒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那模样和在画册上见过的印度苦行僧很相似。经过他窗口时，他忽然抬头看着我笑了笑，于是对他点头回礼，更厚脸皮的指着相机示意，得到应许之后，给他拍一张照片。青朴山上，我很少拍照片，感觉这里太私密了，虽然如今已是各大旅游书上推荐的必选景点，但毕竟是他人生活起居修行念经的地方。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2<br />
这家三层楼围合式的旅馆，是僧人们修建的，位于乌策大殿的右前方。旅馆的两侧一边是餐厅一边是商店，足不出院，就可满足基本的生活需要。同伴在旅馆的一个小房间里登记入住。楼层越高的房间标价越高，比起拉萨旅馆的价格，一点也不便宜，我们最后决定住在二楼。<br />
站在二楼的走廊上，越过对面的楼，就能看见乌策大殿的金顶。而四合院中的大树长得郁郁葱葱，旁边有一口压水井，两个女服务员在那里洗床单。院中安静的能够听见井水溢出木盆，流淌到地上的哗哗声。不时有一群群灰鸽子从头顶掠过，呼啦啦的绕着弧线飞到大殿的另一侧去。我一直都弄不明白，他们是因何而飞又是因何而停，好像一切行动都全无来由。<br />
刚刚安顿下来，同伴便开始积极寻找能够去青朴修行地的拖拉机，希望充分利用这剩下的半日走更多的路。因他长假过后还需回家上班，行程便要以倒计时为序计划得严丝合缝才好。至于我这般的无业游民，大概唯一富足的就只剩下时间了。总之，他在与头脑精明的藏人讨价还价时，我则在这“铁围山”中的寺院里溜达开了。<br />
出旅馆向右，走不远，便是桑耶寺的圆形围墙，墙上依次排列着许多小小的白塔，有些已经残破不全了，据说有一千零二十八座之多，象征守卫世界的天神，而他们所立足的围墙则象征世界的边缘铁围山。铁围山下，是一圈转经道，一个老迈的僧人与我擦肩而过，他右手旋转着转经轮，口中念念有词。转经道旁只有窄窄的一条小土路，那是朝圣者行走的足迹，在其周围是一丛丛怒放的格桑花。记得在四川红原曾见过大片大片的黄花丛，问当地藏人花的名字，他们告诉我叫格桑花；后来在泸沽湖边看到径脉高大单层花瓣的粉色花朵，问当地纳西人花的名字，她们告诉我叫格桑花。如今所见，与泸沽湖的是同一种，就也当她是格桑花好了。难怪曾有人笑谈，大概藏人把自己认不出名字的花都叫格桑花吧。也许是无人打扰的缘故，这里的格桑花花开狂野，大朵大朵的压弯了枝头，粉色或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中和风微颤，仿佛随时会飞身而去。在这片静谧平和之地，植物们的生活却如此肆意张扬，这番景象竟让我一时间感动莫名。<br />
3<br />
同伴联系好拖拉机手，我们和三个从青海来朝圣的藏人一起出发去青朴。会合时，他们正在往拖车箱里放一袋袋土豆，说是待会儿路上用的座椅。坐在拖拉机上，摇摇晃晃的再出院门，经过那座绿树成荫的小村庄，走不多远就拐上了一条进山的道路，说是道路，倒不如说是车轮压出来的痕迹，混着泥水和沙土，深深浅浅颠来倒去，五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还要相互拽扯着，唯恐有同伴被甩了出去。青朴山在桑耶寺东北15公里的纳瑞山腰，“青”指当时这里的青氏家族,“朴”是山沟上部的意思。我们颠簸了半个多小时后，拖拉机开始爬坡，土豆顺势往车尾挤，土豆上的人也就势往车尾滑，我坐在那里被各方固定的动弹不得，倒是安全，只是下车后，感觉伸不直腿了。<br />
青朴山下，住着一户人家，过了那儿，便没了能够走车的道路。司机们把拖拉机停在门口的院子里，自己坐在车上休息，累了就进屋喝一口茶。那里有土豆咖喱饭和其它简单的食品供给需要补给的朝圣者。同行的藏族阿伯阿婆，看来很有经验，到了山下先不忙爬山，邀我们一起进屋，坐着歇了会儿，再喝几杯甜茶，两位阿伯更是悠闲的抽了两根烟，才拍拍衣裳，起身走人。走过卖龙达的小商贩，我们各自买了一条五色经幡和一小叠龙达，打算带上山去。<br />
站在山下往上看，除了几间白色的小房子和一座白塔比较醒目之外，看不见有何特别之处，青翠低矮的植被让这座大山显得干净而简单，与先前自己对修行地的幻想完全不同，他既不神秘也不古怪，白日之下，他的袒露无余甚至让人感到有些失望。《莲花遗教》所说“青朴地如盛开莲”。外看如盛开之莲花，内观似金刚亥母三解脱生法官，密义表金刚亥母之密莲。中央山峰如宝幢，其颈处珍贵的石窟中，红岩格吾仓内的神奇岩石上，有真实可见的天然生成的坛城。这般的神迹，放在现实中，只落得平淡无奇。<br />
步行到山脚，眼见是一片繁茂之地，有很多民居，院院相连，户户相通，小道变得错综复杂，走在前面的阿伯时时停下来，与当地人确认上山的线路。后来，我们经过一座小巧的尼姑寺，寺院的大殿正在翻修，一群年轻的尼姑站在高台上抹墙，看见我们进来，先回头笑笑，算打个招呼，却不经意看见了同伴胸前挂着的相机。她们一阵低声议论，随即化成了哄笑，一个略懂汉语的女子下来，要求拍照，同伴应许；于是更多人走下高台，整理衣裳鞋帽，等着同伴给她们照照片。这些女子，与我的年纪差不多，站在镜头前，羞赧的像一朵含苞初放的春花。如拍照这般的好玩事，在世间不胜枚举，倘若一一从她们面前走过，定会令之目不暇给。或许，是我未曾见到她们静默的另一面吧。阿伯和阿婆已经走远，我拉着同伴走出大殿，女子们一阵嬉笑，接着回到高台上干活。院门内，一个老迈的尼姑蜷缩在那里祈求布施，身旁立着一块中英文对照的牌子，上写布施得来的钱将作为何用。我们在她的纸盒子里放了一块钱，随即循着上山路匆忙而去。<br />
4<br />
在高原爬山，真是很辛苦，走不到五十步就会累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赶上前面的阿伯阿婆；哪知他们已经在那里休息好了，看见我们过来，便起身走人；于是只好上气不接下气的继续跟过去，一直爬到半山腰，才慢慢合上他们的节奏。想想人家都是年过半百的人了，虽然也是辛苦，却没有我们这般狼狈的。前半路，就是在爬山，既没有风景也没有人烟，传说中的修行者全不见踪影，我胡乱琢磨着，他们究竟会藏在青朴山的哪一处呢？<br />
直至遇到第一个修行洞，大家才为之精神一振，可惜洞口的木门紧闭，只是门边的炉子上冒出一缕淡淡的火苗，带出了几分人烟。再往前走，便看见一个背着柴禾上山的老尼，阿婆忙忙跟过去，与她寒暄了几句，随即送给她两毛钱，老尼双手合十在胸前，立在山道旁的树丛下，留出空间让我们走过去。再往上走，遇到的修行洞便越来越多，让人有些目不暇接，想在这方寸之地上，竟然集中了这么多的修行洞。有些只是在洞口设简单的一扇小门，门框与洞口之间的缝隙用木头或塑料布填塞着；有些则是在洞外搭出半间小屋，进屋之后才发现后面连着一个小山洞；还有一些就在空地上造出一间小屋子，有屋顶有墙壁，甚至能够绕着房子走一圈。无论格局如何，房间里的陈设都非常简单，甚至，用简陋来形容也不算过分。只是回头想想，一个人的日常所需，也无非就是这些了：几个铁桶盛水，一个炉子做饭，一条卡垫铺着地板，白天当椅晚上做床；一盏灯或几根蜡烛，装订成册的经书或夹经板里的经文，老旧的转经轮和圆润的念珠，条件好一些的会有一个储物柜。最一致的是七只盛满水的净水碗和一点长明的酥油灯，最多的是大大小小的佛龛和造型各异的佛祖菩萨。即便在白天，洞内的光线幽暗，深藏在犄角旮旯的造像或印记，十之八九便是远古流传下来的圣迹。<br />
同行的阿婆阿伯会说简单的汉语，他们告诉我，多年以前，自己曾经来过；可看着他们轻车熟路的样子，好像就生活在这里一般。也不知是循着怎样的路线，个个修行洞居然走了个遍，而且是沿着转经的顺时针方向，没有回头路。山上的修行人无论男女老幼，待人都极为客气。印象很深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坐在自家窗下，晒太阳，念经文，浓厚绵长的头发被梳成一根根小辫，扎到头顶上，络腮胡子遮住大半张脸，倒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那模样和在画册上见过的印度苦行僧很相似。经过他窗口时，他忽然抬头看着我笑了笑，于是对他点头回礼，更厚脸皮的指着相机示意，得到应许之后，给他拍一张照片。青朴山上，我很少拍照片，感觉这里太私密了，虽然如今已是各大旅游书上推荐的必选景点，但毕竟是他人生活起居修行念经的地方。</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3/27/%e6%a1%91%e8%80%b6%e5%af%ba2-4/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桑耶寺1</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3/22/%e6%a1%91%e8%80%b6%e5%af%ba1/</link>
		<comment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3/22/%e6%a1%91%e8%80%b6%e5%af%ba1/#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hu, 22 Mar 2007 06:54:22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游记]]></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3/22/%e6%a1%91%e8%80%b6%e5%af%ba1/</guid>
		<description><![CDATA[在大昭寺广场的西北角，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铁皮亭子，长久以来，那里挂着一个招牌，上面写着固定的旅游线路，拉萨-桑耶寺-昌珠寺-雍布拉康-拉萨，我时常路过那里，却总也遇不到卖票人。直到有一天，自己真正想去的时候，才明白只要一早在那里等着就好，大巴车会送我们到那里。偶尔，旅客多的时候，也有人卖第二天的票，但通常在早上就销售一空。
我坐在车上，听曾经到过那里的人在缅怀从前去桑耶寺的方式：要渡过一条江，雅鲁藏布江，水面很宽，也很平和，起初是用窄小的木船，只能渡人；后来，有了铁皮船，连汽车都能运过去；再后来，修了桥，于是坐渡船成为一种被怀想的方式。虽然至今仍有渡船的存在，但因为中间要周转等车，大部分人都不再选用这种浪漫却有失效率的方式了。
身居江上的心态，想必和车行山野的感觉很不相同。我家旁边也有一条江，长江。很多年来都没有通桥，我们只能坐渡船到对岸，船艉马达翻起的白浪带起一阵阵水的腥味，湿气扑面而来，不知不觉就打湿了脸。行至江中，对岸忽然变得那么遥远，以前需要仰视才能看见顶楼的楼房，此刻变得如蚁穴一般低矮落败。江边的漂浮的垃圾早已看不见了，只剩下黄褐色的水一浪一浪想扑上船舷。忽然有人指着前面浮现的东西喊，那是什么……于是人们就冲到那一边的甲板上观望，终于有下结论的说，那是一个死人！围观的人先是一片沉默，随即哗然而去，留下空荡荡的甲板，和那具若即若离的尸体。夏天因在长江里游泳而淹死，是常有的事情，只是从来没有想到会出现在眼前。
如今，南方的老家修了跨江大桥，这里在雅鲁藏布江上修了桥，在拉萨河上修了桥，还在隔绝两条河流的山脉里挖通了隧道，当地人很形象地说这是两桥一洞，好似电脑上的快捷键。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在路上走了大半天。每转过一个弯道，我就在想，是不是这一眼就能看到它了；可是，荒漠的大地上，只有一条懒散的河，还有河滩上根基不稳的树丛，以及缺乏植被的山脉，除了公路上偶尔能够看见对面驶过的汽车，便很少能发现有人活动的痕迹。时间久了，便会慢慢喜欢上这种空荡荡的感觉。我们一直在盘绕再盘绕，水泥路变成了砂石路，车后扬起一道厚重的尘土，好像隔绝着来时的道路。只有酣睡的藏人知道，时间还早着吧。
大巴车几乎开到了河滩上，才拐过一个弯，笔直的道路看似延伸到东山脚下，车里的藏人们醒了，眼中闪烁着欣喜地神情，我们经过一个小村子，低矮的民房沿路而建，很多门帘挂着做生意的招牌，汽车兀自开的进了寺院大门，最终在寺院旅馆的门口停住，乘客们裹掖着行李依次下车，而身心似乎还停留在刚才的颠簸之中。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在大昭寺广场的西北角，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小铁皮亭子，长久以来，那里挂着一个招牌，上面写着固定的旅游线路，拉萨-桑耶寺-昌珠寺-雍布拉康-拉萨，我时常路过那里，却总也遇不到卖票人。直到有一天，自己真正想去的时候，才明白只要一早在那里等着就好，大巴车会送我们到那里。偶尔，旅客多的时候，也有人卖第二天的票，但通常在早上就销售一空。<br />
我坐在车上，听曾经到过那里的人在缅怀从前去桑耶寺的方式：要渡过一条江，雅鲁藏布江，水面很宽，也很平和，起初是用窄小的木船，只能渡人；后来，有了铁皮船，连汽车都能运过去；再后来，修了桥，于是坐渡船成为一种被怀想的方式。虽然至今仍有渡船的存在，但因为中间要周转等车，大部分人都不再选用这种浪漫却有失效率的方式了。<br />
身居江上的心态，想必和车行山野的感觉很不相同。我家旁边也有一条江，长江。很多年来都没有通桥，我们只能坐渡船到对岸，船艉马达翻起的白浪带起一阵阵水的腥味，湿气扑面而来，不知不觉就打湿了脸。行至江中，对岸忽然变得那么遥远，以前需要仰视才能看见顶楼的楼房，此刻变得如蚁穴一般低矮落败。江边的漂浮的垃圾早已看不见了，只剩下黄褐色的水一浪一浪想扑上船舷。忽然有人指着前面浮现的东西喊，那是什么……于是人们就冲到那一边的甲板上观望，终于有下结论的说，那是一个死人！围观的人先是一片沉默，随即哗然而去，留下空荡荡的甲板，和那具若即若离的尸体。夏天因在长江里游泳而淹死，是常有的事情，只是从来没有想到会出现在眼前。<br />
如今，南方的老家修了跨江大桥，这里在雅鲁藏布江上修了桥，在拉萨河上修了桥，还在隔绝两条河流的山脉里挖通了隧道，当地人很形象地说这是两桥一洞，好似电脑上的快捷键。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在路上走了大半天。每转过一个弯道，我就在想，是不是这一眼就能看到它了；可是，荒漠的大地上，只有一条懒散的河，还有河滩上根基不稳的树丛，以及缺乏植被的山脉，除了公路上偶尔能够看见对面驶过的汽车，便很少能发现有人活动的痕迹。时间久了，便会慢慢喜欢上这种空荡荡的感觉。我们一直在盘绕再盘绕，水泥路变成了砂石路，车后扬起一道厚重的尘土，好像隔绝着来时的道路。只有酣睡的藏人知道，时间还早着吧。<br />
大巴车几乎开到了河滩上，才拐过一个弯，笔直的道路看似延伸到东山脚下，车里的藏人们醒了，眼中闪烁着欣喜地神情，我们经过一个小村子，低矮的民房沿路而建，很多门帘挂着做生意的招牌，汽车兀自开的进了寺院大门，最终在寺院旅馆的门口停住，乘客们裹掖着行李依次下车，而身心似乎还停留在刚才的颠簸之中。</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3/22/%e6%a1%91%e8%80%b6%e5%af%ba1/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2、	地包天的抹布</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1/30/2%e3%80%81%e5%9c%b0%e5%8c%85%e5%a4%a9%e7%9a%84%e6%8a%b9%e5%b8%83/</link>
		<comment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1/30/2%e3%80%81%e5%9c%b0%e5%8c%85%e5%a4%a9%e7%9a%84%e6%8a%b9%e5%b8%83/#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ue, 30 Jan 2007 07:56:23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游记]]></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1/30/2%e3%80%81%e5%9c%b0%e5%8c%85%e5%a4%a9%e7%9a%84%e6%8a%b9%e5%b8%83/</guid>
		<description><![CDATA[抹布，房东家的另一只狗，属于小趴狗的那一类，因为品种不怎么纯，所以也就不辩其学名了。猪蹄曾向我展示刚刚买回抹布时，她的小样，白球般的一团，放在手心里，真是一个绒毛版的掌中宝呢。表妹当下预言这孩子以后肯定会长成一个地包天，也就是下嘴唇兜着上嘴唇的意思。两位家长颇不以为然，但如今的抹布确已不再是白绒球，而长成块灰不溜秋的抹布了。小李子时常举着抹布感叹：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表妹则时时提醒大家抹布是个地包天，以事实印证自己预言之精准，即便你第一眼没有注意到，但很快也会在提示下意识到。
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似乎不太喜欢把抹布放在屋子里养，出门的时候总把抹布和雪山一起放在院子里。雪山有个习惯，自己吃不完或者舍不得吃完的东西，都会找个地方埋起来，当然，食物储存做的也不精致，时时会露出一角半点的。而抹布也有一个习惯，只要别人的食物没有被彻底吃完，她就会先去帮别人吃完，然后才去吃自己的。所以抹布每每看见雪山藏下吃的，就忍不住想刨出来吃掉。这两个孩子，颇像本教中的伏藏师和掘藏师，一个埋一个挖，忙得不亦乐乎。雪山当然是不乐意有这么一个跟班，所以每每看见抹布的不轨行为，便会能大手掌去拍她，或者退后两三步来个俯冲，一屁股压在抹布的身上，想想看，小抹布还不及大雪山的膝盖高，怎么受得了，只要听见抹布惨烈的叫唤声，便知道肯定又是不幸被雪山给现场擒拿了。偏偏抹布的记性不好，即便受到这样的摧残，也还是不改偷食的本色。或许，这也是她们俩之间的游戏吧。
其实，只要不涉及到食物，她们之间就会相处很融洽，有一次出门，看见她们在太阳下睡觉，雪山搂着抹布，抹布枕着雪山，十分温馨。只有大家回来，抹布才能有一点机会进屋转转，她很会爬楼梯，真不知道这小短腿是怎么蹬蹬蹬迈上来的，上楼之后直奔表妹和八五的房间，因为那里有小优的狗粮碗，倘若里面还有吃的，抹布是不会放过的，只是这孩子鼻子、嘴、眼睛和耳朵都长在一个平面上，狗粮碗稍微深一点就够不着了。她会很聪明的把碗拨弄翻，然后把散落出来的吃掉。说她不够乖巧，却又时时能表现出点小把戏来。
虽然大家因为抹布的狗品不够好，都不是很亲近她，但自家的孩子自家疼，小李子和猪蹄时常会一把揽住抹布抱抱亲亲的。小李子甚至还用抹布的大特写做电脑的桌面，所有用过他电脑的人都不得不先直视抹布是个地包天的事实。我一直在想，猪蹄不会觉得不爽么，至少也该放抹布和猪蹄的合影嘛，这样才够一视同仁啊。果然，没过多久他们就因为一件小事打了一架，据说是猪蹄让小李子背诵她的手机号码，结果小李子没有背出来，且是当着众人面。于是回家后，两人出手。一日之后，两人又和好。再没过几日，猪蹄就跟着小李子去婆家了。煞有介事的样子，让我们这些周围的人忽然意识到这两个孩子不是打打闹闹随便玩的，从拉萨艳遇升华为稳定婚姻，怎么讲都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情吧。只是幸福了两人，却苦了抹布，她被寄养到小二家。
小二家有一只藏狗叫多吉，住过龙达觉萨德人一定都还有印象，另一只狼狗藏狗混合的小狗叫虎妞，刚来一个多月。虎妞就和抹布住在二楼的天台上，多吉住在楼下。有一次在院子里遛弯，遇见小二媳妇，便问，抹布在他们家还好么。还好，她说，就是时常跳楼，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跳了下去，大家很紧张的赶过去看，这孩子，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还茬着两腿，用手指戳戳她，又有了反应，翻一个身，摇摇晃晃的，跟没事儿一样。我当下寻思着，抹布莫不是又惦记着多吉的食盆吧？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抹布，房东家的另一只狗，属于小趴狗的那一类，因为品种不怎么纯，所以也就不辩其学名了。猪蹄曾向我展示刚刚买回抹布时，她的小样，白球般的一团，放在手心里，真是一个绒毛版的掌中宝呢。表妹当下预言这孩子以后肯定会长成一个地包天，也就是下嘴唇兜着上嘴唇的意思。两位家长颇不以为然，但如今的抹布确已不再是白绒球，而长成块灰不溜秋的抹布了。小李子时常举着抹布感叹：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表妹则时时提醒大家抹布是个地包天，以事实印证自己预言之精准，即便你第一眼没有注意到，但很快也会在提示下意识到。<br />
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似乎不太喜欢把抹布放在屋子里养，出门的时候总把抹布和雪山一起放在院子里。雪山有个习惯，自己吃不完或者舍不得吃完的东西，都会找个地方埋起来，当然，食物储存做的也不精致，时时会露出一角半点的。而抹布也有一个习惯，只要别人的食物没有被彻底吃完，她就会先去帮别人吃完，然后才去吃自己的。所以抹布每每看见雪山藏下吃的，就忍不住想刨出来吃掉。这两个孩子，颇像本教中的伏藏师和掘藏师，一个埋一个挖，忙得不亦乐乎。雪山当然是不乐意有这么一个跟班，所以每每看见抹布的不轨行为，便会能大手掌去拍她，或者退后两三步来个俯冲，一屁股压在抹布的身上，想想看，小抹布还不及大雪山的膝盖高，怎么受得了，只要听见抹布惨烈的叫唤声，便知道肯定又是不幸被雪山给现场擒拿了。偏偏抹布的记性不好，即便受到这样的摧残，也还是不改偷食的本色。或许，这也是她们俩之间的游戏吧。<br />
其实，只要不涉及到食物，她们之间就会相处很融洽，有一次出门，看见她们在太阳下睡觉，雪山搂着抹布，抹布枕着雪山，十分温馨。只有大家回来，抹布才能有一点机会进屋转转，她很会爬楼梯，真不知道这小短腿是怎么蹬蹬蹬迈上来的，上楼之后直奔表妹和八五的房间，因为那里有小优的狗粮碗，倘若里面还有吃的，抹布是不会放过的，只是这孩子鼻子、嘴、眼睛和耳朵都长在一个平面上，狗粮碗稍微深一点就够不着了。她会很聪明的把碗拨弄翻，然后把散落出来的吃掉。说她不够乖巧，却又时时能表现出点小把戏来。<br />
虽然大家因为抹布的狗品不够好，都不是很亲近她，但自家的孩子自家疼，小李子和猪蹄时常会一把揽住抹布抱抱亲亲的。小李子甚至还用抹布的大特写做电脑的桌面，所有用过他电脑的人都不得不先直视抹布是个地包天的事实。我一直在想，猪蹄不会觉得不爽么，至少也该放抹布和猪蹄的合影嘛，这样才够一视同仁啊。果然，没过多久他们就因为一件小事打了一架，据说是猪蹄让小李子背诵她的手机号码，结果小李子没有背出来，且是当着众人面。于是回家后，两人出手。一日之后，两人又和好。再没过几日，猪蹄就跟着小李子去婆家了。煞有介事的样子，让我们这些周围的人忽然意识到这两个孩子不是打打闹闹随便玩的，从拉萨艳遇升华为稳定婚姻，怎么讲都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情吧。只是幸福了两人，却苦了抹布，她被寄养到小二家。<br />
小二家有一只藏狗叫多吉，住过龙达觉萨德人一定都还有印象，另一只狼狗藏狗混合的小狗叫虎妞，刚来一个多月。虎妞就和抹布住在二楼的天台上，多吉住在楼下。有一次在院子里遛弯，遇见小二媳妇，便问，抹布在他们家还好么。还好，她说，就是时常跳楼，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跳了下去，大家很紧张的赶过去看，这孩子，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还茬着两腿，用手指戳戳她，又有了反应，翻一个身，摇摇晃晃的，跟没事儿一样。我当下寻思着，抹布莫不是又惦记着多吉的食盆吧？</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1/30/2%e3%80%81%e5%9c%b0%e5%8c%85%e5%a4%a9%e7%9a%84%e6%8a%b9%e5%b8%83/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拉萨散记2</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1/29/%e6%8b%89%e8%90%a8%e6%95%a3%e8%ae%b02/</link>
		<comment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1/29/%e6%8b%89%e8%90%a8%e6%95%a3%e8%ae%b02/#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29 Jan 2007 06:17:14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游记]]></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1/29/%e6%8b%89%e8%90%a8%e6%95%a3%e8%ae%b02/</guid>
		<description><![CDATA[1、	哭泣的雪山
雪山，房东家的一只母狗，个子有半人多高，倘若直立着扑将过来，一个成年男子也未必招架得住，学名藏狮，其实到现在我也不明白她和“獒”区别，看起来都大大的，都带着红脖套，都爱吃大骨头，本该生活在牧区里。
刚来的时候，雪山总是冲我大叫，虽然八五和表妹都说她脾气好，可实在看不出来，所以每次出出进进都要八五先拴好了狗，才敢行动。然而我总有些疑心，雪山是个人来疯，倘若是我一个人出入，她才懒得搭理呢。有一次，我在楼下看杂志，隔着薄薄的纱窗，蓦然发觉雪山在往屋子里张望，于是也瞪大眼睛，望着她。我俩对视很久，后来彼此都觉着累了，于是各自活动活动眼皮，该干吗干吗去。从那时起，雪山总该认识我了吧。但她还是经常冲我大叫不止。
后来，我在楼下洗衣服，雪山照例被拴起来。那一天，她叫的特别凶，房东小李子不知道从哪间房里冲了出来，穿着睡衣睡裤，给雪山解了铁链子，我都看傻了，因为我还在院子里站着，想象着雪山就要扑过来。谁知她快步跑到对面的墙角去便便了。我松了一口气，往屋子里走，感觉身后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紧跟了上来，心想这孩子到底还是发现我了。正要逃进屋去，小李子喊道：别跑别跑，让她闻闻就没事了。于是慢慢转过身，看着雪山，她果然没有出格举动，只是嗅了一下，便回头跟房东玩去了，一副受了委屈的小样。
雪山的记性特别好，此后在没有冲我叫过。每次进院门，她总是在那里守候着，然后挨个把经过的人都闻一闻，倘若手上拿着东西，她就会格外留意，从院门一直跟到房门口，于是只好大声跟她解释：雪山，这个不是吃的，不要再闻啦！
过了很久我才知道，其实雪山不是房东自己的狗，是一个酒吧老板的，因为老板娘怀孕了，所以把雪山寄养在这里，而且也不是从小养大的，因为听说是一条比较纯的藏狮，所以希望雪山能够下几只纯种小狗。如今，在西藏要养一条好狗，从小狗抓起已经不行了，得到要狗爸爸和狗妈妈开始抓起。可巧，老板的老婆和老板的狗几乎是差不多的时间怀孕了，于是先把狗送人寄养，随后又把老婆送回老家。男人独自看店看家，因为做得一手好饭菜，我们便也去蹭吃蹭喝。问其感觉如何，说，还是一个人呆着爽啊。当时真想再补问一句，那干吗还要女人和狗呢？
老板的心态多少让我们有些担忧雪山今后的命运，不知道她完成生孩子的使命之后会如何。好在房东小李子是真心喜欢她的，听说小李子刚刚接手雪山的时候，雪山曾发挥藏狮本色，跳出院墙（院墙有两米高吧），上演了一场千里寻亲记。于是小李子和他的女朋友猪蹄骑着自行车去追，追了很久都没有追上，他们疾呼，帮忙拦一下前面的狗啊！可周围的人唯恐避之不及，哪里还敢去阻截。于是他们回家换了一辆摩托车，接着去追雪山。其实老板的住家和小李子的家庭旅馆就在一个住宅院里。至于怎么追上又怎么弄回来的，其中细节已不得而知了。不过看着眼前小李子和雪山的亲昵劲儿，我总感觉雪山是死心塌地跟着这男子了。
我上来没有多久，小李子和猪蹄就回老家探亲去了，雪山要我们来喂么。我问表妹。当然不啦，万一喂流产了怎么办啊！也是，据说，小李子答应接手雪山也是因为被许诺可以得到一条小狗。可是后来，雪山的饭量越来越小，每天只吃鸡蛋喝牛奶，虽然都是很有营养的东西，但是对于一个孕妇而言，还是吃的太少而且品种单一。我们每天都在关注雪山的肚子有没有大一点，每天都感到很遗憾，对于小李子的问讯电话，也只能千篇一律的回答：目前还看不出有何变化。
然而酒吧老板却是不担心，一则找的狗爸爸是非常能干的，再则交配婆也很能干，据此人估计雪山能够下十只狗仔，于是我们时常观想雪山的肚子，那将是多大的一个阿；只是怀孕一两个月至今都没有动静，也不知它会不会有什么妊娠反应。
她真是应该养在牧区的，这里的生活太憋屈了。表妹时常说，她的脾气太好，连吓唬人都难，自己找食吃就更难，唉，算了，还是不能回牧区，会被饿死的。
我也不知道雪山该去哪里，每天看到她很享受的躺在地上晒太阳，似乎也很好。给她挠痒痒的时候，她总是很乖，伸直了下巴对着你，告诉你该挠哪里，她的长毛有点硬硬的，并不顺滑，黑色的毛发里还夹杂着很多白色的。有一次，我指着自己的头发跟她说，你看，跟你一样是少白头哦。这家伙居然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可是我们都不敢跟她玩的太疯，也不敢带她出去遛弯，她太大太猛了，平常的温顺决不意味着她没有力量，所以她的活动空间就只是二十多平的一个院子，吃喝拉撒都在这里了。
每次出去，关上铁门，雪山就会哭起来，呜呜呜……真跟女子的哭声一样。我曾看见她哭泣的样子，脖子伸得长长的下巴扬得高高的，倘若她的耳朵尖一点，就很像大灰狼的模样。天气好的晚上，她也会这样哭起来；更有一天早上，她竟然把大家都给哭醒了。藏人非常忌讳狗哭，以为是很不吉利的，时常有附近的藏人冲院子里扔石头，也不知有没有伤到过她。直到临走，我也没有摸透雪山哭泣的规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哭得那么伤心，大概，她也有自己的心事吧。
唉，雪山的肚子现在有没有大一点呢。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1、	哭泣的雪山<br />
雪山，房东家的一只母狗，个子有半人多高，倘若直立着扑将过来，一个成年男子也未必招架得住，学名藏狮，其实到现在我也不明白她和“獒”区别，看起来都大大的，都带着红脖套，都爱吃大骨头，本该生活在牧区里。<br />
刚来的时候，雪山总是冲我大叫，虽然八五和表妹都说她脾气好，可实在看不出来，所以每次出出进进都要八五先拴好了狗，才敢行动。然而我总有些疑心，雪山是个人来疯，倘若是我一个人出入，她才懒得搭理呢。有一次，我在楼下看杂志，隔着薄薄的纱窗，蓦然发觉雪山在往屋子里张望，于是也瞪大眼睛，望着她。我俩对视很久，后来彼此都觉着累了，于是各自活动活动眼皮，该干吗干吗去。从那时起，雪山总该认识我了吧。但她还是经常冲我大叫不止。<br />
后来，我在楼下洗衣服，雪山照例被拴起来。那一天，她叫的特别凶，房东小李子不知道从哪间房里冲了出来，穿着睡衣睡裤，给雪山解了铁链子，我都看傻了，因为我还在院子里站着，想象着雪山就要扑过来。谁知她快步跑到对面的墙角去便便了。我松了一口气，往屋子里走，感觉身后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紧跟了上来，心想这孩子到底还是发现我了。正要逃进屋去，小李子喊道：别跑别跑，让她闻闻就没事了。于是慢慢转过身，看着雪山，她果然没有出格举动，只是嗅了一下，便回头跟房东玩去了，一副受了委屈的小样。<br />
雪山的记性特别好，此后在没有冲我叫过。每次进院门，她总是在那里守候着，然后挨个把经过的人都闻一闻，倘若手上拿着东西，她就会格外留意，从院门一直跟到房门口，于是只好大声跟她解释：雪山，这个不是吃的，不要再闻啦！<br />
过了很久我才知道，其实雪山不是房东自己的狗，是一个酒吧老板的，因为老板娘怀孕了，所以把雪山寄养在这里，而且也不是从小养大的，因为听说是一条比较纯的藏狮，所以希望雪山能够下几只纯种小狗。如今，在西藏要养一条好狗，从小狗抓起已经不行了，得到要狗爸爸和狗妈妈开始抓起。可巧，老板的老婆和老板的狗几乎是差不多的时间怀孕了，于是先把狗送人寄养，随后又把老婆送回老家。男人独自看店看家，因为做得一手好饭菜，我们便也去蹭吃蹭喝。问其感觉如何，说，还是一个人呆着爽啊。当时真想再补问一句，那干吗还要女人和狗呢？<br />
老板的心态多少让我们有些担忧雪山今后的命运，不知道她完成生孩子的使命之后会如何。好在房东小李子是真心喜欢她的，听说小李子刚刚接手雪山的时候，雪山曾发挥藏狮本色，跳出院墙（院墙有两米高吧），上演了一场千里寻亲记。于是小李子和他的女朋友猪蹄骑着自行车去追，追了很久都没有追上，他们疾呼，帮忙拦一下前面的狗啊！可周围的人唯恐避之不及，哪里还敢去阻截。于是他们回家换了一辆摩托车，接着去追雪山。其实老板的住家和小李子的家庭旅馆就在一个住宅院里。至于怎么追上又怎么弄回来的，其中细节已不得而知了。不过看着眼前小李子和雪山的亲昵劲儿，我总感觉雪山是死心塌地跟着这男子了。<br />
我上来没有多久，小李子和猪蹄就回老家探亲去了，雪山要我们来喂么。我问表妹。当然不啦，万一喂流产了怎么办啊！也是，据说，小李子答应接手雪山也是因为被许诺可以得到一条小狗。可是后来，雪山的饭量越来越小，每天只吃鸡蛋喝牛奶，虽然都是很有营养的东西，但是对于一个孕妇而言，还是吃的太少而且品种单一。我们每天都在关注雪山的肚子有没有大一点，每天都感到很遗憾，对于小李子的问讯电话，也只能千篇一律的回答：目前还看不出有何变化。<br />
然而酒吧老板却是不担心，一则找的狗爸爸是非常能干的，再则交配婆也很能干，据此人估计雪山能够下十只狗仔，于是我们时常观想雪山的肚子，那将是多大的一个阿；只是怀孕一两个月至今都没有动静，也不知它会不会有什么妊娠反应。<br />
她真是应该养在牧区的，这里的生活太憋屈了。表妹时常说，她的脾气太好，连吓唬人都难，自己找食吃就更难，唉，算了，还是不能回牧区，会被饿死的。<br />
我也不知道雪山该去哪里，每天看到她很享受的躺在地上晒太阳，似乎也很好。给她挠痒痒的时候，她总是很乖，伸直了下巴对着你，告诉你该挠哪里，她的长毛有点硬硬的，并不顺滑，黑色的毛发里还夹杂着很多白色的。有一次，我指着自己的头发跟她说，你看，跟你一样是少白头哦。这家伙居然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可是我们都不敢跟她玩的太疯，也不敢带她出去遛弯，她太大太猛了，平常的温顺决不意味着她没有力量，所以她的活动空间就只是二十多平的一个院子，吃喝拉撒都在这里了。<br />
每次出去，关上铁门，雪山就会哭起来，呜呜呜……真跟女子的哭声一样。我曾看见她哭泣的样子，脖子伸得长长的下巴扬得高高的，倘若她的耳朵尖一点，就很像大灰狼的模样。天气好的晚上，她也会这样哭起来；更有一天早上，她竟然把大家都给哭醒了。藏人非常忌讳狗哭，以为是很不吉利的，时常有附近的藏人冲院子里扔石头，也不知有没有伤到过她。直到临走，我也没有摸透雪山哭泣的规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哭得那么伤心，大概，她也有自己的心事吧。<br />
唉，雪山的肚子现在有没有大一点呢。</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1/29/%e6%8b%89%e8%90%a8%e6%95%a3%e8%ae%b02/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拉萨散记1</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1/29/%e6%8b%89%e8%90%a8%e6%95%a3%e8%ae%b01/</link>
		<comment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1/29/%e6%8b%89%e8%90%a8%e6%95%a3%e8%ae%b01/#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29 Jan 2007 04:44:54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游记]]></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1/29/%e6%8b%89%e8%90%a8%e6%95%a3%e8%ae%b01/</guid>
		<description><![CDATA[引子
上次离开拉萨的时候，我想，也许有一天我还会再来，所以没有太多的挂念。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似乎对面有人招招手，我便走了过去，就这么简单。
转念间，我又回到家里，坐在餐厅的大桌子前，听着CD，享受着地暖提供的温暖，看着柔和的阳光铺在周遭的楼宇上，那走开的一个月，似乎从来就不曾发生过，昨天我坐在这里，前天我坐在这里，更早的以前我还是坐在这里……等待厨房里的汤慢慢熬好，等待老公下班回家，带着一阵寒气和微笑走进家门；那么，走开的那个人又是谁呢，在她不在的那段时间里，这个位子上坐着的又是谁呢。
旅程因变成过去时，而多少显得有些不再真实，但这种恍惚感却让我从未感觉已离之远去。那些残留在记忆中的碎片，安静散落，好像就在房中的某个角落。我不打算像上次那样，如拼图一般将之复原完整，我想，现在这样的状态就挺好，我那亲切而零散的旅途。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引子<br />
上次离开拉萨的时候，我想，也许有一天我还会再来，所以没有太多的挂念。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似乎对面有人招招手，我便走了过去，就这么简单。<br />
转念间，我又回到家里，坐在餐厅的大桌子前，听着CD，享受着地暖提供的温暖，看着柔和的阳光铺在周遭的楼宇上，那走开的一个月，似乎从来就不曾发生过，昨天我坐在这里，前天我坐在这里，更早的以前我还是坐在这里……等待厨房里的汤慢慢熬好，等待老公下班回家，带着一阵寒气和微笑走进家门；那么，走开的那个人又是谁呢，在她不在的那段时间里，这个位子上坐着的又是谁呢。<br />
旅程因变成过去时，而多少显得有些不再真实，但这种恍惚感却让我从未感觉已离之远去。那些残留在记忆中的碎片，安静散落，好像就在房中的某个角落。我不打算像上次那样，如拼图一般将之复原完整，我想，现在这样的状态就挺好，我那亲切而零散的旅途。</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7/01/29/%e6%8b%89%e8%90%a8%e6%95%a3%e8%ae%b01/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格鲁六寺10&#8212;-扎什伦布寺（下）</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6/11/29/%e6%a0%bc%e9%b2%81%e5%85%ad%e5%af%ba10-%e6%89%8e%e4%bb%80%e4%bc%a6%e5%b8%83%e5%af%ba%ef%bc%88%e4%b8%8b%ef%bc%89/</link>
		<comment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6/11/29/%e6%a0%bc%e9%b2%81%e5%85%ad%e5%af%ba10-%e6%89%8e%e4%bb%80%e4%bc%a6%e5%b8%83%e5%af%ba%ef%bc%88%e4%b8%8b%ef%bc%89/#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29 Nov 2006 09:18:31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游记]]></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6/11/29/%e6%a0%bc%e9%b2%81%e5%85%ad%e5%af%ba10-%e6%89%8e%e4%bb%80%e4%bc%a6%e5%b8%83%e5%af%ba%ef%bc%88%e4%b8%8b%ef%bc%89/</guid>
		<description><![CDATA[傍晚时分，宗山城堡上的大喇嘛响起，那音调颇似曾在临夏听到的穆斯林祷告声，细听之下才知道是在播送晚间新闻。不过旦增旅社附近确是有穆斯林聚集区，大清真寺所特有的“洋葱头”屋顶在大街上便能望见，顺着它的方向往里走，穿过一段居民区就可以看到，那里不对外开往，平日里大铁门紧锁，只有收拾整洁的院落能表明这是一处人群聚集之所。据说早在公元12世纪，第一批穆斯林移民就从克什米尔和拉达克来到西藏，他们甚至引入了“朗玛”，这种如今已是西藏非常流行的传统音乐形式；也有人说，从那些地方过来的回民，本来也是藏族人，其祖先都是辽阔吐蕃帝国的子民。我不知道这种渊源是否能够说明这两大宗教在西藏基本相安无事的原因，但在邻近的印度半岛以及更远的中东地区，那截然是另一番景象了。
第二日清早，我们穿过农贸市场，随便走进对面的一条小巷，两米宽的样子，排水沟就在路的一边，有时用石条盖住，有时则裸露在外，泥巴路面被行人的脚步踩的深深浅浅。虽然是安静的走路，却依然惊扰了看家的大狗们，他们总是一阵狂吠，然后窜到屋顶上，探出头专注的盯住行人，直至他们走远。日喀则的民居和拉萨非常不同，几乎都是土木结构，很少用到石材，房子也多低矮，大半分为两层，上面住人，下面养着牲口。大门上都贴有非常有意思的符画，门顶上都安放着动物的头骨。有一户人家很热心的让我们进去看看，一院子的牛、鸡和人生活在并不宽裕的空间里，各行其是，互不干扰。相比较女人脸上羞涩的表情，有只大公鸡似乎从容得多，一直站在阳光下显露着优美的侧影，所以想他拍了一张，正对焦时，忽然感觉后颈处一阵燥热，回头看，竟和一头小牛四目相对，它的鼻子几乎凑到我的脸上，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却引来周围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小孩亲昵的拍打着牛身，想把它轰开。愉快的告别了这家人，却满脑子都是刚才的那一幕，对于我们这样的生客，居民们想必也十分好奇吧。
再去扎什伦布寺，出示昨天买过的门票，守门的年轻僧人正在看一本英文读物，仅拿余光瞟了我们一眼，便挥手示意让进去了。参观了大经堂和著名的灵塔殿，因为那里多是游客身影和嘈杂之音，我并未有很深的感觉；却非常喜欢那一排灵塔殿外的红墙，在别的寺院应该也见过，却没有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阳光的直射下，红石的肌理非常好看，而在阴影处的红色却是浓的要滴出汁来。若再仔细看，会发现红色石块堆砌的方式也不一样，虽然只是一堵墙，给人的感觉却十分丰富，于是一个人毫无来由的在那里待了很久。两个年轻的僧人从身边经过，其中一个忽而又回头对我说，你带了相机，能帮我们拍张照片么。虽然有些吃惊，我还是点了点头。他们开心的站在墙角下，红色的袈裟衬着红墙，感觉有些怪怪的，好像整个人都没进了墙里。我按下快门，对他们示意拍好了，准备拿出记事本留下他们的地址，以便日后把相片寄给他们。可是这两人并没有索要照片的意思，只是向我挥了挥手，便接着赶路去。走出三五步之外，一人蓦然回首，嘴角轻翘着一笑，眼神掠过同伴的肩头，却不知落在了哪里，他平顺的前额和微挺的鼻梁都被阳光打点的恰到好处。我心想，倘若留下的是这张照片该多好，回看那堵空荡荡的红墙，但觉一切如梦幻泡影。
避开了主要景点，这座寺院多少就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小型殿堂之前的广场上，时时半天都没有人过来，同伴找到了一处刻满佛像的石壁，上面的颜色似乎是新近抹上去的，艳丽无比。其外修建有回廊，帮着遮风避雨。而在一处僧房的院子里，我们看到树荫下，坐着年轻的僧人，正带着几个孩子在刻经板上练字，用毛笔蘸着水写上去，待干了之后可以在写。而二楼的房间里，三个僧人在做泥塑佛像。做好的佛像放在外屋自然风干，才能进行下一道工序。案几上一本厚厚的图谱，记录着不同塑像的雕塑标准，僧人的每一刀都被严格规范着，绵软的泥巴在他们手中慢慢有了模样。这里的人都很友好，你可以一直在旁边观看，到了吃饭的时间他们会邀你一起去用膳。没有拉卜楞学习的紧张节奏，也没有色拉寺辨经些许“秀”场的成分；僧人们看似不温不火生活学习，却都在严格的规范下默默进行着。
心静的时候，时间总是走的特别快，僧人刻刀下的一支手臂还没有完成，而长角号声已再次响起，又到了羌姆彩排的时间，我们循声过去。院子外的石台阶上，坐着五六位老迈的僧人在聊天，他们的脚边躺着几条放生狗，一样的悠闲。进院看过几场表演之后，我们起身离开，一只放生鹿不远不近的跟着我们，直到寺院门口，真是很舍不得离开，看着它被夕阳拉得绵长的影子，从门边一直投射到一堵黄石墙上，显得安静而孤单。一个背着汲水桶的僧人，快步从墙下走过，我下意识的拿起FE10按下快门，同时，却听到另一快门声响，同伴在身边拍下了同一张照片：黄石墙、僧人、小鹿的影子，还有我们的影子。
出门往左走不多远，便可以看见扎什伦布寺的转经道入口，这条小道就是先前说过的，能够延伸至宗山城堡。虽然已近黄昏，转经的人还是很多，大家三五成群，看来彼此间都有些熟悉了。每隔不远的地方，在路边就有几块大小不等的石头，供老人歇脚。转经筒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在一些简易房子里，住着苦修的人，人们路过时，多少都会留下点布施。我们从寺院西侧，一直走过展佛台，在那一片山石上，刻有很多佛像，其中不乏精美之作，而坐在那里的石崖上，能够俯瞰寺院全景。大经堂、曲康夏、班禅东陵扎什南捷、释颂南捷的金顶历历在目，恢宏的殿堂紧倚着山脚，依次排开。簇拥着它们的是大小佛堂和数不清的僧院，随着和缓而下的地势，渐行渐远，直至与繁华都市坐落于同一地平线上。静静的看着它，什么也没有想。当太阳走到了尼玛山身后，天色忽然间暗淡下来，我们才起身走完剩下的路程。
扎什伦布寺之后，我们旅程也将告一段落。从始至终，我都并未刻意的想要来看寺，因为我并不是佛教的喜好者也不是信徒。然而一路走下来，却发现，每一步都与寺院有关；如今回看，又感觉，遗漏了太多关于它们的细节；我好像从前就不曾了解过它们，以前如是，现在如是；与其说写了这么些寺院，且不如说是整理了关于那段旅程的记忆。无论如何，随着返程的开始，那在外的五十多天都将就此定格，只是这一次，没有快门声响，没有形式上的句号。坐在回拉萨的车上，大家各有所思，或许已经开始扳着指头算计还有几天会在北京或者上海或者什么别的地方开始了然于胸的生活。只有藏族司机是永远不着急的，看见路边卖山果，便把班车停在一边，跳下车去买果子，全然不顾一车人茫然的等着他，他甚至还会推荐乘客也买点：很好吃啊，比在拉萨卖的也便宜很多。于是同伴便也跳下车去买，于是才回过神来想我还在这里吧。当班车从山谷中驶出，眼前却是一片金黄铺道，好看是好看，只是纳闷不过才离开几天，叶子就落了那么多，好似时间催人走啊。
去过其他地方的朋友也陆陆续续回到了拉萨，带着各自的故事和风景，短暂停歇之后，有的人走的更远，有的人则打道回府，有的人会长留于此么，我不知道。十一将近，本来疏朗些的城市，忽而又变得喧嚣起来，在北京的前同事们，三两年都不曾遇到，却在这里一一见面，想来也是蛮滑稽的，我们当真要走得那么远，才能感觉出对方的亲切么。回程的时间已经确定，剩下的时日在茫然中流走，每日都在聚会，聚一次便又少一些人，留在最后一个的总是相对悲情些：没有人送行或者坚持不让人送行。我和妖妖游荡在八角街上，最后一天，她依然带着我看了好几处寺庙，虽然就在身边，我却从来没有意识到它们的存在。看着妖妖得意而欣喜地神情，我忽然意识到每个人眼前的西藏，差别会如此之大，甚至可能根本就不同。到过那里的人，也许永远都无需借用他人的记忆来印证自己的故事，因为每一个人的，都是孤本。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傍晚时分，宗山城堡上的大喇嘛响起，那音调颇似曾在临夏听到的穆斯林祷告声，细听之下才知道是在播送晚间新闻。不过旦增旅社附近确是有穆斯林聚集区，大清真寺所特有的“洋葱头”屋顶在大街上便能望见，顺着它的方向往里走，穿过一段居民区就可以看到，那里不对外开往，平日里大铁门紧锁，只有收拾整洁的院落能表明这是一处人群聚集之所。据说早在公元12世纪，第一批穆斯林移民就从克什米尔和拉达克来到西藏，他们甚至引入了“朗玛”，这种如今已是西藏非常流行的传统音乐形式；也有人说，从那些地方过来的回民，本来也是藏族人，其祖先都是辽阔吐蕃帝国的子民。我不知道这种渊源是否能够说明这两大宗教在西藏基本相安无事的原因，但在邻近的印度半岛以及更远的中东地区，那截然是另一番景象了。<br />
第二日清早，我们穿过农贸市场，随便走进对面的一条小巷，两米宽的样子，排水沟就在路的一边，有时用石条盖住，有时则裸露在外，泥巴路面被行人的脚步踩的深深浅浅。虽然是安静的走路，却依然惊扰了看家的大狗们，他们总是一阵狂吠，然后窜到屋顶上，探出头专注的盯住行人，直至他们走远。日喀则的民居和拉萨非常不同，几乎都是土木结构，很少用到石材，房子也多低矮，大半分为两层，上面住人，下面养着牲口。大门上都贴有非常有意思的符画，门顶上都安放着动物的头骨。有一户人家很热心的让我们进去看看，一院子的牛、鸡和人生活在并不宽裕的空间里，各行其是，互不干扰。相比较女人脸上羞涩的表情，有只大公鸡似乎从容得多，一直站在阳光下显露着优美的侧影，所以想他拍了一张，正对焦时，忽然感觉后颈处一阵燥热，回头看，竟和一头小牛四目相对，它的鼻子几乎凑到我的脸上，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却引来周围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小孩亲昵的拍打着牛身，想把它轰开。愉快的告别了这家人，却满脑子都是刚才的那一幕，对于我们这样的生客，居民们想必也十分好奇吧。<br />
再去扎什伦布寺，出示昨天买过的门票，守门的年轻僧人正在看一本英文读物，仅拿余光瞟了我们一眼，便挥手示意让进去了。参观了大经堂和著名的灵塔殿，因为那里多是游客身影和嘈杂之音，我并未有很深的感觉；却非常喜欢那一排灵塔殿外的红墙，在别的寺院应该也见过，却没有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阳光的直射下，红石的肌理非常好看，而在阴影处的红色却是浓的要滴出汁来。若再仔细看，会发现红色石块堆砌的方式也不一样，虽然只是一堵墙，给人的感觉却十分丰富，于是一个人毫无来由的在那里待了很久。两个年轻的僧人从身边经过，其中一个忽而又回头对我说，你带了相机，能帮我们拍张照片么。虽然有些吃惊，我还是点了点头。他们开心的站在墙角下，红色的袈裟衬着红墙，感觉有些怪怪的，好像整个人都没进了墙里。我按下快门，对他们示意拍好了，准备拿出记事本留下他们的地址，以便日后把相片寄给他们。可是这两人并没有索要照片的意思，只是向我挥了挥手，便接着赶路去。走出三五步之外，一人蓦然回首，嘴角轻翘着一笑，眼神掠过同伴的肩头，却不知落在了哪里，他平顺的前额和微挺的鼻梁都被阳光打点的恰到好处。我心想，倘若留下的是这张照片该多好，回看那堵空荡荡的红墙，但觉一切如梦幻泡影。<br />
避开了主要景点，这座寺院多少就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小型殿堂之前的广场上，时时半天都没有人过来，同伴找到了一处刻满佛像的石壁，上面的颜色似乎是新近抹上去的，艳丽无比。其外修建有回廊，帮着遮风避雨。而在一处僧房的院子里，我们看到树荫下，坐着年轻的僧人，正带着几个孩子在刻经板上练字，用毛笔蘸着水写上去，待干了之后可以在写。而二楼的房间里，三个僧人在做泥塑佛像。做好的佛像放在外屋自然风干，才能进行下一道工序。案几上一本厚厚的图谱，记录着不同塑像的雕塑标准，僧人的每一刀都被严格规范着，绵软的泥巴在他们手中慢慢有了模样。这里的人都很友好，你可以一直在旁边观看，到了吃饭的时间他们会邀你一起去用膳。没有拉卜楞学习的紧张节奏，也没有色拉寺辨经些许“秀”场的成分；僧人们看似不温不火生活学习，却都在严格的规范下默默进行着。<br />
心静的时候，时间总是走的特别快，僧人刻刀下的一支手臂还没有完成，而长角号声已再次响起，又到了羌姆彩排的时间，我们循声过去。院子外的石台阶上，坐着五六位老迈的僧人在聊天，他们的脚边躺着几条放生狗，一样的悠闲。进院看过几场表演之后，我们起身离开，一只放生鹿不远不近的跟着我们，直到寺院门口，真是很舍不得离开，看着它被夕阳拉得绵长的影子，从门边一直投射到一堵黄石墙上，显得安静而孤单。一个背着汲水桶的僧人，快步从墙下走过，我下意识的拿起FE10按下快门，同时，却听到另一快门声响，同伴在身边拍下了同一张照片：黄石墙、僧人、小鹿的影子，还有我们的影子。<br />
出门往左走不多远，便可以看见扎什伦布寺的转经道入口，这条小道就是先前说过的，能够延伸至宗山城堡。虽然已近黄昏，转经的人还是很多，大家三五成群，看来彼此间都有些熟悉了。每隔不远的地方，在路边就有几块大小不等的石头，供老人歇脚。转经筒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腰。在一些简易房子里，住着苦修的人，人们路过时，多少都会留下点布施。我们从寺院西侧，一直走过展佛台，在那一片山石上，刻有很多佛像，其中不乏精美之作，而坐在那里的石崖上，能够俯瞰寺院全景。大经堂、曲康夏、班禅东陵扎什南捷、释颂南捷的金顶历历在目，恢宏的殿堂紧倚着山脚，依次排开。簇拥着它们的是大小佛堂和数不清的僧院，随着和缓而下的地势，渐行渐远，直至与繁华都市坐落于同一地平线上。静静的看着它，什么也没有想。当太阳走到了尼玛山身后，天色忽然间暗淡下来，我们才起身走完剩下的路程。<br />
扎什伦布寺之后，我们旅程也将告一段落。从始至终，我都并未刻意的想要来看寺，因为我并不是佛教的喜好者也不是信徒。然而一路走下来，却发现，每一步都与寺院有关；如今回看，又感觉，遗漏了太多关于它们的细节；我好像从前就不曾了解过它们，以前如是，现在如是；与其说写了这么些寺院，且不如说是整理了关于那段旅程的记忆。无论如何，随着返程的开始，那在外的五十多天都将就此定格，只是这一次，没有快门声响，没有形式上的句号。坐在回拉萨的车上，大家各有所思，或许已经开始扳着指头算计还有几天会在北京或者上海或者什么别的地方开始了然于胸的生活。只有藏族司机是永远不着急的，看见路边卖山果，便把班车停在一边，跳下车去买果子，全然不顾一车人茫然的等着他，他甚至还会推荐乘客也买点：很好吃啊，比在拉萨卖的也便宜很多。于是同伴便也跳下车去买，于是才回过神来想我还在这里吧。当班车从山谷中驶出，眼前却是一片金黄铺道，好看是好看，只是纳闷不过才离开几天，叶子就落了那么多，好似时间催人走啊。<br />
去过其他地方的朋友也陆陆续续回到了拉萨，带着各自的故事和风景，短暂停歇之后，有的人走的更远，有的人则打道回府，有的人会长留于此么，我不知道。十一将近，本来疏朗些的城市，忽而又变得喧嚣起来，在北京的前同事们，三两年都不曾遇到，却在这里一一见面，想来也是蛮滑稽的，我们当真要走得那么远，才能感觉出对方的亲切么。回程的时间已经确定，剩下的时日在茫然中流走，每日都在聚会，聚一次便又少一些人，留在最后一个的总是相对悲情些：没有人送行或者坚持不让人送行。我和妖妖游荡在八角街上，最后一天，她依然带着我看了好几处寺庙，虽然就在身边，我却从来没有意识到它们的存在。看着妖妖得意而欣喜地神情，我忽然意识到每个人眼前的西藏，差别会如此之大，甚至可能根本就不同。到过那里的人，也许永远都无需借用他人的记忆来印证自己的故事，因为每一个人的，都是孤本。</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06/11/29/%e6%a0%bc%e9%b2%81%e5%85%ad%e5%af%ba10-%e6%89%8e%e4%bb%80%e4%bc%a6%e5%b8%83%e5%af%ba%ef%bc%88%e4%b8%8b%ef%bc%89/feed/</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2</slash:comments>
		</item>
	</channel>
</r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