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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贝贝猪的Blog &#187; 田野笔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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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一只想当人类学者的猪</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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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4月26日 西安二日</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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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6 May 2011 04:42:09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田野笔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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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上午，去学校附近的火车票代售点，买从西宁去往拉萨的火车票。却被告知，到拉萨的车票只能去火车站买。于是又悻悻然的坐公交车去火车站。在西安出行，你会发现坐公交车比乘坐计程车更方便，但首先，要准备好一元钱。此外，西安的大马路似乎可以随意穿行。后来，把这个印象说给同学听，他们笑着告诉我：在西安，只要是会动的东西上了路，汽车都得让！阿猫、阿狗都不例外，更何况是人呢？——感觉还挺人性化的，虽是不怎么遵守交通规则！
中午，与亚萍和她的朋友吃饭，卷饼。
下午，休息后，去逛汉唐书店。这家书店在我上大学之后才开起来，如今已形成连锁小有规模。书店共分四层，社科图书在三楼，与专业相关的专柜是“民族文化”和“社会学”。抄得不少书目，再去孔夫子上买。哎，但愿书店能原谅我这样如此不忠诚的用户，汉唐的折扣实在少的可怜。
晚上，终于见到毕业后素未谋面的陈静，一起吃小六汤包。她留起了披肩长发，直直垂下，像顶着一头黑色瀑布。这么多年过去，时间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真是少得可怜。你看，我现在是不是话多了些？……陈静问我。我点了点头。她的父亲打来电话，听她讲陕西话，温柔绵长，很是亲切。
回亚萍家，东东已睡。今晚，我睡沙发床。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p>
<p>上午，去学校附近的火车票代售点，买从西宁去往拉萨的火车票。却被告知，到拉萨的车票只能去火车站买。于是又悻悻然的坐公交车去火车站。在西安出行，你会发现坐公交车比乘坐计程车更方便，但首先，要准备好一元钱。此外，西安的大马路似乎可以随意穿行。后来，把这个印象说给同学听，他们笑着告诉我：在西安，只要是会动的东西上了路，汽车都得让！阿猫、阿狗都不例外，更何况是人呢？——感觉还挺人性化的，虽是不怎么遵守交通规则！</p>
<p>中午，与亚萍和她的朋友吃饭，卷饼。</p>
<p>下午，休息后，去逛汉唐书店。这家书店在我上大学之后才开起来，如今已形成连锁小有规模。书店共分四层，社科图书在三楼，与专业相关的专柜是“民族文化”和“社会学”。抄得不少书目，再去孔夫子上买。哎，但愿书店能原谅我这样如此不忠诚的用户，汉唐的折扣实在少的可怜。</p>
<p>晚上，终于见到毕业后素未谋面的陈静，一起吃小六汤包。她留起了披肩长发，直直垂下，像顶着一头黑色瀑布。这么多年过去，时间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真是少得可怜。你看，我现在是不是话多了些？……陈静问我。我点了点头。她的父亲打来电话，听她讲陕西话，温柔绵长，很是亲切。</p>
<p>回亚萍家，东东已睡。今晚，我睡沙发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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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4月25日 西安一日</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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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1 May 2011 12:49:58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田野笔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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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出站。
随着人流走向出站口。一道铁栅栏将站口内外隔开。接站的人，层层叠叠垒在一起，一见有大批旅客出站，便禁不住得往前涌：站在前排的人，被挤得仿佛贴在了栅栏上；站在后面的人，就只能从人缝中露出一张焦急等待的脸。出站时，只要将车票在检票员的眼前晃一下，便可离开了。速度之快，令我疑心检票员是否看清了票面信息。
从接站的人潮中挤出来，刚走到站前广场，便被另一股人流包围。他们跟着你的步伐，不停问：要不要去兵马俑华清池？要住宿吗？要去哪里？要车不？……所有与旅游相关的信息都会在短暂的两三分钟内被问到。你一路摇头沉默着往前走，直到走过某点，他们便会立刻作鸟兽散，返回出站口，寻找下一个目标。你不知道他们如何判断“离你而去”的时机：是走到了某个地方，还是过了多少时间，得不到回应就掉转头。现在，只剩下你一人，想想该如何离开火车站。
通常，有两种离开的方式，一是乘坐出租车，二是乘坐公交车。前者的好处是目的地可随意选择而且不用等待太久，后者的好处是便宜而且不用担心会坐上黑车。由于缺乏在异地坐公交车的常识（1、选择正确的公交线路，2、知道准确的车站地址，3、了解发车的间隔时间或发车时间），初来乍到的人往往会选择第一种。
虽然同学已告诉我该乘几路车，但我一时偷懒，便遵循“惯例”，走向出租车等候亭。到那儿一看，顿时傻了眼，亭下拄着五六十号拖箱背包的人，而停车场里的出租车却屈指可数。这可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我转身去找公交车站。其实，也不知道车站在哪里，只是随着人流往另一个方向走。穿过宽得比例失调的城墙门洞，又随行人横过马路，询问附近的报亭售货员和几个学生模样的乘客，打听到车站的位置，比我预想的要近很多。刚走到站牌下，便看见公交车进站，排队上车，一块钱投币，居然还有座位。
30路公交车，穿市区自北往南而行，途经东大街，那是西安早期最繁华的街道，十年前我在西安上学时，时常步行此街消闲度日。一如记忆中的，路边国槐碧荫遮日，商家店铺比肩接踵，路上行人穿梭往来，这个周日的上午，东大街好不热闹。建筑群的格局变化也不大，只因古城中限高的缘故，大家就只好在铺面上多做文章了。这景象，倒是会让长年在外、偶尔返乡的人们多几分亲切感。
出和平门，继续往南，新兴的高层建筑贸然而起，簇拥着一路前行，直到大雁塔北广场，方才止住脚步。北广场的中间是主景水道，但此时并不见流水喷泉；水道两侧是园林区，新植的绿树尚显单薄；广场外围是最多不过三四层的仿古建筑，已缀满商铺招牌。由于北广场的南北落差多达九米，视线沿缓坡自然向上，可见大雁塔安坐于视野的正中，伫立在天际线上。古朴巍峨，又略显孤单。只因目光所及，唯此这一座高耸的人造物。
在“医学院”站下车，大学同学亚萍在这所学校做辅导员，这两天，我就要住在她家。
约在路边的麦当劳碰头。等她时，我要了一份早餐（虽然已近晌午了）。麦当劳里的客人不多，有些人只是要了杯冷饮，便闲坐半日。还有一个姑娘，干脆就趴在餐桌上睡觉，很像在中学时趴在课桌上集体睡午觉的情形。餐厅服务员十分和气，小心打扫，尽量不弄声响。不时有巴基斯坦留学生进来，坐在吧台上闲聊，男人之间用拥抱的方式打招呼，而对待同族的女人仅是简单示意。
交大医学院原是西安医科大学，在我毕业的前一年（即2000年）才合并到西安交大。这所医学院自1995年始，有了一个传统：招收的留学生主要来自巴基斯坦。记得毕业那年，我在校本部时常遇到身着长衫棕色皮肤的巴基斯坦人，也因此认识了其中的一位。如今，早已失去了联系不知去向，唯有巴国留学生，仍是源源不断的来到这里。
见亚萍，她微笑着推门而入，仿佛第一眼就看到了我。她的头发烫过了，大波浪花浮在肩上，走路时，一荡一荡。穿着镶有蕾丝边的藕色套装，拿着一把紫色阳伞，挎着一只粉红提包。虽然模样有了些许改变，但气度一如往常。
“走！——回家吧。”她大声说。
亚萍帮我背着摄影包，我背着BIGPACK，紧随其后。“没想到你会带这么多东西呢！”她回头说。“半年的家当嘛，”我解释道，“还有一些会直接寄上去”。她如林中小兽，敏捷的穿梭在街道楼宇之间，我勉强能跟上她的步伐，来不及左右环顾，更谈不上辨向记路。仿佛须臾间，两人就出现在她家楼下。
医学院的家属区，有一批五六十年代兴建的老楼，五六层高，红砖砌墙，窗口窄小。统一的外凸式阳台，大半已用玻璃密封。道边杨树高过房顶。底楼房前的花坛，多被住户辟为菜地，三两畦青菜，一两排藤架，懒懒散散。有阳光的地方，摆放着破旧的沙发和躺椅，常有老人坐在那里聊天；偶尔，也会牵出一两根晾衣绳，上面搭着被褥、床单或毛毯。小院安静，只闻麻雀叽喳，野猫哼叫，还有老人手持收音机的广播声。亚萍，就住在这院里。
上三楼，开铁门（她家的铁门是摆设，从来不锁），再开木门，进门厅。门厅只有两三平，但足够更衣换鞋放杂物。门厅两侧各有一房，右边的做客厅，左边的做卧室。门厅往右，邻客厅门，有一小过道，连着卫生间与厨房。户型紧致，三面朝阳，窗外绿树成荫。家设简单，没有一件多余的什物。客厅里，有沙发、书桌、电脑桌和电脑、矮台（做茶几用）、电视柜和电视，几把塑料凳子，还有一盆状况不佳的绿萝和一只插着几支玫瑰和马蹄莲的花瓶。卧室里，有双人床、沙发床、简易组合柜，以及可拆卸的衣柜。因为是临时租用的房间，主人似乎并不想花太多心思，一切安排能满足基本需要即可。然而，小家温馨，过年时贴的年画依旧在门窗上，布质门帘上绣着小鸭戏水和金鱼嬉戏，房间的正墙上挂着放大的结婚照片，儿童识字卡片则挂的低一些，以便孩子观看。
趁着在家的短暂空隙，亚萍洗好衣服，整理房间内务，收拾早餐时用过的碗筷。效率之高，令人咋舌。她还与爱萍约好了午时聚餐的时间。
爱萍是我大学时的男友，毕业后留校，却一纸简历，把我送往北京，从此就分开了。听说，他如今在学校已做到小有成就，而我混了几年又混成了学生。见到他，我真是很惊讶，因为十年时间在他身上宛如弹指一瞬，觉不出任何变化。莫非，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已忘了他过去的模样？
在西安的第一顿饭，吃到凉皮和肉夹馍，心里很美，还喝到了冰峰汽水！亚萍和爱萍，在一旁研究菜单，计算这几年来，凉皮和肉夹馍的价格究竟翻了几番。末了，总结道：这几年，房价成千上万的涨，小凉皮，涨几块钱，算个啥？！
饭后，爱萍开着私家车，载我们到张老师家，虽然晚上就会见到老师，但还是忍不住想去提前拜访。与老师坐在一起喝茶聊天，那是本科时不曾有过的。读书四年，我一直与老师们很疏离，由于逃课太多，往往一学期读完，也不认识几个代课老师。张老师的课也是逃了不少（因为她的课太多，好几个学期都有），但她从未在成绩上为难我。其他的老师亦是如此，哪怕仅在考试时才露一脸，他们也会宽容的让我通过。虽然拿到了奖学金，修完了双学位，但那时，我无论如何也算不上是个好学生。
在老师家闲坐半日，听她讲话。依旧是熟悉的语调，娓娓道来。
老师兴致勃勃的讲起在韩国一年的经历：参加登山队，学习摄影，独自去看海路。眼下，她又考虑再去欧洲访学一段时间。听说我要入藏半年，更是来了劲头，计划在今年暑假上去找我玩——那么，是不是再顺道去一趟尼泊尔呢？——老师的旅行计划似乎在言谈中即已变成了现实，令她眼神发亮，兴致勃勃。这份由发自内心的自在感，在我读书时，从不曾见到过。“你看，我没几年就要退休了，职称工资之类的事情，再费心费力，也不过如此。你拼不过下面的年轻人，也顶不过上级的老资格，不如索性放下，做点自己开心的事情。其实，又能这样过几年呢？身体在老化，以后还要照顾老小……所以，能玩一年算一年，就做点想做的事儿……”
听说我想去广仁寺，老师便约定在后天一同前往。
很抱歉，我无法描述老师的家，虽然呆了很久，却始终不好意思去大胆地探看。
亚萍回学校接三岁半的儿子，东东。我陪老师走到交大附近的百姓食堂。晚上就在那里聚餐，有张、李两位老师，还有亚萍和东东、以及同学敬艳、宁莉和李宁。
见到了李老师，江浙人，虽然容貌大大咧咧，毫无南方女子所特有的精致，但在气度上，却仿佛从未离开过家乡。齐耳短发，浅刘海，一身粉黛相间的丝绸短袖旗袍，与十年前的装扮别无二致。当初，就是在李老师的课上，初春看樱花，夏秋听松涛，校内为数不多的几处美景，都做过我们的“教室”。女生的老宿舍楼前，长有大簇大簇的蔷薇树，花开时，粉白一片，如瀑布般宣泻而下，洒满了地。于是，老师教给我们一首萨福的诗：
 
甜的蔷薇 甜的蔷薇
一旦失去 永难挽回
我不复归 我不复归
 
我和老师大声念起了这首诗。但她告诉我，当年的情形，如今再也无法复制，只因学校管得太紧，课堂教学只能在教室里进行。
……
席间寒暄，不再逐一记述。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出站。</p>
<p>随着人流走向出站口。一道铁栅栏将站口内外隔开。接站的人，层层叠叠垒在一起，一见有大批旅客出站，便禁不住得往前涌：站在前排的人，被挤得仿佛贴在了栅栏上；站在后面的人，就只能从人缝中露出一张焦急等待的脸。出站时，只要将车票在检票员的眼前晃一下，便可离开了。速度之快，令我疑心检票员是否看清了票面信息。</p>
<p>从接站的人潮中挤出来，刚走到站前广场，便被另一股人流包围。他们跟着你的步伐，不停问：要不要去兵马俑华清池？要住宿吗？要去哪里？要车不？……所有与旅游相关的信息都会在短暂的两三分钟内被问到。你一路摇头沉默着往前走，直到走过某点，他们便会立刻作鸟兽散，返回出站口，寻找下一个目标。你不知道他们如何判断“离你而去”的时机：是走到了某个地方，还是过了多少时间，得不到回应就掉转头。现在，只剩下你一人，想想该如何离开火车站。</p>
<p>通常，有两种离开的方式，一是乘坐出租车，二是乘坐公交车。前者的好处是目的地可随意选择而且不用等待太久，后者的好处是便宜而且不用担心会坐上黑车。由于缺乏在异地坐公交车的常识（1、选择正确的公交线路，2、知道准确的车站地址，3、了解发车的间隔时间或发车时间），初来乍到的人往往会选择第一种。</p>
<p>虽然同学已告诉我该乘几路车，但我一时偷懒，便遵循“惯例”，走向出租车等候亭。到那儿一看，顿时傻了眼，亭下拄着五六十号拖箱背包的人，而停车场里的出租车却屈指可数。这可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我转身去找公交车站。其实，也不知道车站在哪里，只是随着人流往另一个方向走。穿过宽得比例失调的城墙门洞，又随行人横过马路，询问附近的报亭售货员和几个学生模样的乘客，打听到车站的位置，比我预想的要近很多。刚走到站牌下，便看见公交车进站，排队上车，一块钱投币，居然还有座位。</p>
<p>30路公交车，穿市区自北往南而行，途经东大街，那是西安早期最繁华的街道，十年前我在西安上学时，时常步行此街消闲度日。一如记忆中的，路边国槐碧荫遮日，商家店铺比肩接踵，路上行人穿梭往来，这个周日的上午，东大街好不热闹。建筑群的格局变化也不大，只因古城中限高的缘故，大家就只好在铺面上多做文章了。这景象，倒是会让长年在外、偶尔返乡的人们多几分亲切感。</p>
<p>出和平门，继续往南，新兴的高层建筑贸然而起，簇拥着一路前行，直到大雁塔北广场，方才止住脚步。北广场的中间是主景水道，但此时并不见流水喷泉；水道两侧是园林区，新植的绿树尚显单薄；广场外围是最多不过三四层的仿古建筑，已缀满商铺招牌。由于北广场的南北落差多达九米，视线沿缓坡自然向上，可见大雁塔安坐于视野的正中，伫立在天际线上。古朴巍峨，又略显孤单。只因目光所及，唯此这一座高耸的人造物。</p>
<p>在“医学院”站下车，大学同学亚萍在这所学校做辅导员，这两天，我就要住在她家。</p>
<p>约在路边的麦当劳碰头。等她时，我要了一份早餐（虽然已近晌午了）。麦当劳里的客人不多，有些人只是要了杯冷饮，便闲坐半日。还有一个姑娘，干脆就趴在餐桌上睡觉，很像在中学时趴在课桌上集体睡午觉的情形。餐厅服务员十分和气，小心打扫，尽量不弄声响。不时有巴基斯坦留学生进来，坐在吧台上闲聊，男人之间用拥抱的方式打招呼，而对待同族的女人仅是简单示意。</p>
<p>交大医学院原是西安医科大学，在我毕业的前一年（即2000年）才合并到西安交大。这所医学院自1995年始，有了一个传统：招收的留学生主要来自巴基斯坦。记得毕业那年，我在校本部时常遇到身着长衫棕色皮肤的巴基斯坦人，也因此认识了其中的一位。如今，早已失去了联系不知去向，唯有巴国留学生，仍是源源不断的来到这里。</p>
<p>见亚萍，她微笑着推门而入，仿佛第一眼就看到了我。她的头发烫过了，大波浪花浮在肩上，走路时，一荡一荡。穿着镶有蕾丝边的藕色套装，拿着一把紫色阳伞，挎着一只粉红提包。虽然模样有了些许改变，但气度一如往常。</p>
<p>“走！——回家吧。”她大声说。</p>
<p>亚萍帮我背着摄影包，我背着BIGPACK，紧随其后。“没想到你会带这么多东西呢！”她回头说。“半年的家当嘛，”我解释道，“还有一些会直接寄上去”。她如林中小兽，敏捷的穿梭在街道楼宇之间，我勉强能跟上她的步伐，来不及左右环顾，更谈不上辨向记路。仿佛须臾间，两人就出现在她家楼下。</p>
<p>医学院的家属区，有一批五六十年代兴建的老楼，五六层高，红砖砌墙，窗口窄小。统一的外凸式阳台，大半已用玻璃密封。道边杨树高过房顶。底楼房前的花坛，多被住户辟为菜地，三两畦青菜，一两排藤架，懒懒散散。有阳光的地方，摆放着破旧的沙发和躺椅，常有老人坐在那里聊天；偶尔，也会牵出一两根晾衣绳，上面搭着被褥、床单或毛毯。小院安静，只闻麻雀叽喳，野猫哼叫，还有老人手持收音机的广播声。亚萍，就住在这院里。</p>
<p>上三楼，开铁门（她家的铁门是摆设，从来不锁），再开木门，进门厅。门厅只有两三平，但足够更衣换鞋放杂物。门厅两侧各有一房，右边的做客厅，左边的做卧室。门厅往右，邻客厅门，有一小过道，连着卫生间与厨房。户型紧致，三面朝阳，窗外绿树成荫。家设简单，没有一件多余的什物。客厅里，有沙发、书桌、电脑桌和电脑、矮台（做茶几用）、电视柜和电视，几把塑料凳子，还有一盆状况不佳的绿萝和一只插着几支玫瑰和马蹄莲的花瓶。卧室里，有双人床、沙发床、简易组合柜，以及可拆卸的衣柜。因为是临时租用的房间，主人似乎并不想花太多心思，一切安排能满足基本需要即可。然而，小家温馨，过年时贴的年画依旧在门窗上，布质门帘上绣着小鸭戏水和金鱼嬉戏，房间的正墙上挂着放大的结婚照片，儿童识字卡片则挂的低一些，以便孩子观看。</p>
<p>趁着在家的短暂空隙，亚萍洗好衣服，整理房间内务，收拾早餐时用过的碗筷。效率之高，令人咋舌。她还与爱萍约好了午时聚餐的时间。</p>
<p>爱萍是我大学时的男友，毕业后留校，却一纸简历，把我送往北京，从此就分开了。听说，他如今在学校已做到小有成就，而我混了几年又混成了学生。见到他，我真是很惊讶，因为十年时间在他身上宛如弹指一瞬，觉不出任何变化。莫非，是我的记忆出了问题，已忘了他过去的模样？</p>
<p>在西安的第一顿饭，吃到凉皮和肉夹馍，心里很美，还喝到了冰峰汽水！亚萍和爱萍，在一旁研究菜单，计算这几年来，凉皮和肉夹馍的价格究竟翻了几番。末了，总结道：这几年，房价成千上万的涨，小凉皮，涨几块钱，算个啥？！</p>
<p>饭后，爱萍开着私家车，载我们到张老师家，虽然晚上就会见到老师，但还是忍不住想去提前拜访。与老师坐在一起喝茶聊天，那是本科时不曾有过的。读书四年，我一直与老师们很疏离，由于逃课太多，往往一学期读完，也不认识几个代课老师。张老师的课也是逃了不少（因为她的课太多，好几个学期都有），但她从未在成绩上为难我。其他的老师亦是如此，哪怕仅在考试时才露一脸，他们也会宽容的让我通过。虽然拿到了奖学金，修完了双学位，但那时，我无论如何也算不上是个好学生。</p>
<p>在老师家闲坐半日，听她讲话。依旧是熟悉的语调，娓娓道来。</p>
<p>老师兴致勃勃的讲起在韩国一年的经历：参加登山队，学习摄影，独自去看海路。眼下，她又考虑再去欧洲访学一段时间。听说我要入藏半年，更是来了劲头，计划在今年暑假上去找我玩——那么，是不是再顺道去一趟尼泊尔呢？——老师的旅行计划似乎在言谈中即已变成了现实，令她眼神发亮，兴致勃勃。这份由发自内心的自在感，在我读书时，从不曾见到过。“你看，我没几年就要退休了，职称工资之类的事情，再费心费力，也不过如此。你拼不过下面的年轻人，也顶不过上级的老资格，不如索性放下，做点自己开心的事情。其实，又能这样过几年呢？身体在老化，以后还要照顾老小……所以，能玩一年算一年，就做点想做的事儿……”</p>
<p>听说我想去广仁寺，老师便约定在后天一同前往。</p>
<p>很抱歉，我无法描述老师的家，虽然呆了很久，却始终不好意思去大胆地探看。</p>
<p>亚萍回学校接三岁半的儿子，东东。我陪老师走到交大附近的百姓食堂。晚上就在那里聚餐，有张、李两位老师，还有亚萍和东东、以及同学敬艳、宁莉和李宁。</p>
<p>见到了李老师，江浙人，虽然容貌大大咧咧，毫无南方女子所特有的精致，但在气度上，却仿佛从未离开过家乡。齐耳短发，浅刘海，一身粉黛相间的丝绸短袖旗袍，与十年前的装扮别无二致。当初，就是在李老师的课上，初春看樱花，夏秋听松涛，校内为数不多的几处美景，都做过我们的“教室”。女生的老宿舍楼前，长有大簇大簇的蔷薇树，花开时，粉白一片，如瀑布般宣泻而下，洒满了地。于是，老师教给我们一首萨福的诗：</p>
<p> </p>
<p>甜的蔷薇 甜的蔷薇</p>
<p>一旦失去 永难挽回</p>
<p>我不复归 我不复归</p>
<p> </p>
<p>我和老师大声念起了这首诗。但她告诉我，当年的情形，如今再也无法复制，只因学校管得太紧，课堂教学只能在教室里进行。</p>
<p>……</p>
<p>席间寒暄，不再逐一记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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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4月24日 从北往西</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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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30 Apr 2011 12:02:31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田野笔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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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出发。
提早两小时到达西客站。北广场上，人头攒动。一排安检通道，只开放了两个。年轻的女安检员帮我手检胶卷。大厅里有很多身穿制服的警务人员，随时拦下“可疑对象”进行检查。我和Frank在候车大厅三楼的吉野家小坐，等待多余的时间过去。
提前半小时检票，但检票口没有检票员，乘客鱼贯而入，并不拥挤。列车停靠在1站台，站台很宽，有对开的玻璃幕门，直通车站大厅，门口立着两棵人造椰树。据说，1站台是为举行迎宾仪式而特意设置的：可并排停放多辆小轿车，还可上演鲜花簇拥彩带飘飞现场演奏的夹道欢迎仪式。
T43，北京至西安，经停石家庄和延安，新空调车。硬卧车厢里，乳白色的隔板把床铺和通道分为两个区域，又把床铺以六张一组隔成独立的格子间。每列车厢有11个格子间。行李架不再是开放式的，而作为格子间的延伸部分，位于通道顶部。格子间里的铺位，以车窗为界，分左右两组，每组又分上中下三层，如是，六张床铺，每铺各配一枕一褥一被。床头邻窗，有阅读灯。床尾的隔板内有可收放的脚蹬，床侧的隔板上有简易挂钩。两组铺位之间，只有一段狭窄的空间和一张依窗而设的桌台。车窗上挂着白色纱帘与浅纹布帘。桌上有一只暖水壶和一个垃圾托盘，桌下有一支带盖的金属垃圾筒。走廊区设有宽约10公分的桌台，桌台位于车窗的正下方。桌台的两侧，各设一个简易坐位，人一起身，它就会自动弹起，紧贴车厢内壁。每一节车厢，配有两个独立卫生间和三个盥洗池。
晚上8点48分发车。真是一个奇怪的时间点，有零有整。
我所在的那一节车厢里，有近三分之一的人来自同一个机关单位：他们都住在上铺，有统一配发的早点，有点名巡查的组织者，还专供用来消磨时间的扑克牌。车行不出半小时，便有几个中年人相邀去车厢的连接处吸烟。其他“同事”围坐在下铺或简易坐位上，大声议论此次行程。他们的目的地是延安。也许是订票人不知这趟车会经停延安，便按往常经验，直接买到了西安。结果，一行人只好眼睁睁与目的地擦肩而过，然后再辗转七小时（从延安到西安，火车车行3小时；再从西安到延安，汽车车行4小时）重返延安。由于整个行程安排都建立在这张错误的车票之上，所以无从更改。于是，“同事们”上火车后，都相互打趣道：“千万别在延安下车！”
睡在我对面下铺的女子，可能是一个直销业务员。她穿着低胸内衣、紧身外套、裹臀短裙、长筒丝袜，清一色都是黑的。在紧绷的服饰之下，是因油脂过剩而胀得鼓鼓囊囊的身体。卷发披散，由于烫得过多又缺乏护理，感觉如顶着一捧枯黄的艾草。她拖着一个硕大的拉杆箱，背着一个仿LV皮包，一只手机从不离手，似已旅行良久。上车后，电话不停：安排地方办事员来接站，嘱咐下属给她的手机充话费，与老板争执某一员工的去留，安排下一站的会场布置，与客户谈笑风生打情骂俏，嬉笑中却又伴着点哭腔。让“旁听”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并非有意兼听，而是那一口浓重的湖南普通话大得足以传遍车厢的每一个角落。两个半小时后，她在石家庄下车。望着那匆忙的背影，大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松了松筋骨。
睡在我对面上铺的女孩，是一个香水培训师。小圆脸，杏仁眼，白皙的面庞上，缀着三两个青春痘，齐眉刘海，长发垂肩，感觉像是日本漫画中卡哇伊少女。身穿桃红色灯笼袖的短款外套和黑色呢子布的西装短裤，黑色打底裤，白色匡威高帮帆布鞋。苗条的身形，在如此装扮下，更显修长。她刚一上车便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在登高爬上时。我们坐在下铺，面面相觑，开始聊天。她拉拉杂杂说了很多，以下是其中的部分内容。
“我是西安人，在西安纺织学院学的服装设计。你在交大上的学，是吧？那里离你的学校不远。后来，毕业找工作，就来了北京。开始时，做化妆品培训师，一个月一两千块钱，刚刚够生活。一年多以后，转做香水培训师，也升了职，待遇更好些，能挣到五千多。终于可以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可是，工作压力也越来越大，经常要跑去外地做培训。那些做直销的小姑娘们还说：老师，我们好羡慕你，你可以到处走到处玩！可她们哪里知道有多辛苦，经常是晚上的火车，早上到，白天上课，课一结束就回来，一刻也不得留！而且，还要留心办公室里的人，尤其是那些见不得下属有能力的上司，一天到晚把你斗来斗去整来整去，你看过《杜拉拉升职记》吗？就那样的，一模一样！
是，如今在外，是看着挺光鲜，但我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跟大学时的照片比，就像变了一个人，连自己都不敢认。可是……再也回不去了，不是吗？
有没有考虑换一个城市？其实，只要是打工，我看在哪里都差不多。以前也经常去上海，刚开始的时候还很喜欢，城市漂亮，人也礼貌，好玩好吃，在哪里都可以逛街。感觉上海就像是一个女人，女人之间容易自然熟嘛，所以觉得好。可时间长了，就发现也不是那么好，就跟女人交往一样，到最后，你会总觉得隔了一层，猜不透摸不着的。她总有那么点东西藏着掖着，不想让你知道。北京呢，就不同，感觉像是一个男人，刚认识的时候，还有点大男子主义，撑着穷拽的，不怎么亲近。可是时间长了，真熟悉了，他还是会拿你当自己人看。这是我的亲身感觉，不一定准，但你要我选的话，我还是更愿意待在北京。回西安？西安是挺好的，不过——既然在北京站住了脚，谁又想回头呢……其实，我也不知道以后会咋样。”
有人轻轻咳嗽了两声，提醒我们时间已晚，看表，几近零点。卡哇伊少女欠身笑了笑，从背包中取出洗漱袋，走去盥洗间。在那里，她又消磨了半个多小时。我躺在床上，仔细回忆她介绍的晚间护理，想象着她在镜前郑重其事的洗脸抹霜：首先要卸妆，然后再清洗，接着是保湿，必要时敷上补水面膜，敷面膜时兼做按摩，时间不要太长也不能太短，随后卸下面膜，再做清洗，蘸干而不是擦干脸，趁着皮肤湿润，拍上爽肤水，揉进精华露，擦好晚霜和眼霜。哦，还忘了一件事，在卸妆前，要把头发收拾好，尤其是那一抹齐眉刘海。
车行平稳，听不见咣当咣当的声音，所幸，车厢里也无人鼾声如雷。
5点49分，经停延安。东方微白，车行山间，不时地穿过一座座隧道，大部分人依旧沉浸的睡梦中。“同事们”陆续起床，如在办公楼道里遇见一般，彼此寒暄互道早安。唯一不同的是：此刻他们多半是叼着根牙刷或搭着块毛巾，而不是手持公文包或文件袋。
卡哇伊少女也下床了，我们相视一笑，却没交谈，仿佛昨晚令人滔滔不绝的那股魔力消失了，大家只好缄口不言，等待时间过去。
出延安，见关中平原，小麦的青色正好盖住了黄土，一望无际。
9点整，到终点，车门打开，一股热浪袭来，初夏的西安已显炎热。在“同事们”的前方，我看见，出现了一面小旗。乘客们背着、提着、拎着、拖着行李，各奔东西。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出发。</p>
<p>提早两小时到达西客站。北广场上，人头攒动。一排安检通道，只开放了两个。年轻的女安检员帮我手检胶卷。大厅里有很多身穿制服的警务人员，随时拦下“可疑对象”进行检查。我和Frank在候车大厅三楼的吉野家小坐，等待多余的时间过去。</p>
<p>提前半小时检票，但检票口没有检票员，乘客鱼贯而入，并不拥挤。列车停靠在1站台，站台很宽，有对开的玻璃幕门，直通车站大厅，门口立着两棵人造椰树。据说，1站台是为举行迎宾仪式而特意设置的：可并排停放多辆小轿车，还可上演鲜花簇拥彩带飘飞现场演奏的夹道欢迎仪式。</p>
<p>T43，北京至西安，经停石家庄和延安，新空调车。硬卧车厢里，乳白色的隔板把床铺和通道分为两个区域，又把床铺以六张一组隔成独立的格子间。每列车厢有11个格子间。行李架不再是开放式的，而作为格子间的延伸部分，位于通道顶部。格子间里的铺位，以车窗为界，分左右两组，每组又分上中下三层，如是，六张床铺，每铺各配一枕一褥一被。床头邻窗，有阅读灯。床尾的隔板内有可收放的脚蹬，床侧的隔板上有简易挂钩。两组铺位之间，只有一段狭窄的空间和一张依窗而设的桌台。车窗上挂着白色纱帘与浅纹布帘。桌上有一只暖水壶和一个垃圾托盘，桌下有一支带盖的金属垃圾筒。走廊区设有宽约10公分的桌台，桌台位于车窗的正下方。桌台的两侧，各设一个简易坐位，人一起身，它就会自动弹起，紧贴车厢内壁。每一节车厢，配有两个独立卫生间和三个盥洗池。</p>
<p>晚上8点48分发车。真是一个奇怪的时间点，有零有整。</p>
<p>我所在的那一节车厢里，有近三分之一的人来自同一个机关单位：他们都住在上铺，有统一配发的早点，有点名巡查的组织者，还专供用来消磨时间的扑克牌。车行不出半小时，便有几个中年人相邀去车厢的连接处吸烟。其他“同事”围坐在下铺或简易坐位上，大声议论此次行程。他们的目的地是延安。也许是订票人不知这趟车会经停延安，便按往常经验，直接买到了西安。结果，一行人只好眼睁睁与目的地擦肩而过，然后再辗转七小时（从延安到西安，火车车行3小时；再从西安到延安，汽车车行4小时）重返延安。由于整个行程安排都建立在这张错误的车票之上，所以无从更改。于是，“同事们”上火车后，都相互打趣道：“千万别在延安下车！”</p>
<p>睡在我对面下铺的女子，可能是一个直销业务员。她穿着低胸内衣、紧身外套、裹臀短裙、长筒丝袜，清一色都是黑的。在紧绷的服饰之下，是因油脂过剩而胀得鼓鼓囊囊的身体。卷发披散，由于烫得过多又缺乏护理，感觉如顶着一捧枯黄的艾草。她拖着一个硕大的拉杆箱，背着一个仿LV皮包，一只手机从不离手，似已旅行良久。上车后，电话不停：安排地方办事员来接站，嘱咐下属给她的手机充话费，与老板争执某一员工的去留，安排下一站的会场布置，与客户谈笑风生打情骂俏，嬉笑中却又伴着点哭腔。让“旁听”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并非有意兼听，而是那一口浓重的湖南普通话大得足以传遍车厢的每一个角落。两个半小时后，她在石家庄下车。望着那匆忙的背影，大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松了松筋骨。</p>
<p>睡在我对面上铺的女孩，是一个香水培训师。小圆脸，杏仁眼，白皙的面庞上，缀着三两个青春痘，齐眉刘海，长发垂肩，感觉像是日本漫画中卡哇伊少女。身穿桃红色灯笼袖的短款外套和黑色呢子布的西装短裤，黑色打底裤，白色匡威高帮帆布鞋。苗条的身形，在如此装扮下，更显修长。她刚一上车便吸引了不少目光，尤其在登高爬上时。我们坐在下铺，面面相觑，开始聊天。她拉拉杂杂说了很多，以下是其中的部分内容。</p>
<p>“我是西安人，在西安纺织学院学的服装设计。你在交大上的学，是吧？那里离你的学校不远。后来，毕业找工作，就来了北京。开始时，做化妆品培训师，一个月一两千块钱，刚刚够生活。一年多以后，转做香水培训师，也升了职，待遇更好些，能挣到五千多。终于可以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可是，工作压力也越来越大，经常要跑去外地做培训。那些做直销的小姑娘们还说：老师，我们好羡慕你，你可以到处走到处玩！可她们哪里知道有多辛苦，经常是晚上的火车，早上到，白天上课，课一结束就回来，一刻也不得留！而且，还要留心办公室里的人，尤其是那些见不得下属有能力的上司，一天到晚把你斗来斗去整来整去，你看过《杜拉拉升职记》吗？就那样的，一模一样！</p>
<p>是，如今在外，是看着挺光鲜，但我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跟大学时的照片比，就像变了一个人，连自己都不敢认。可是……再也回不去了，不是吗？</p>
<p>有没有考虑换一个城市？其实，只要是打工，我看在哪里都差不多。以前也经常去上海，刚开始的时候还很喜欢，城市漂亮，人也礼貌，好玩好吃，在哪里都可以逛街。感觉上海就像是一个女人，女人之间容易自然熟嘛，所以觉得好。可时间长了，就发现也不是那么好，就跟女人交往一样，到最后，你会总觉得隔了一层，猜不透摸不着的。她总有那么点东西藏着掖着，不想让你知道。北京呢，就不同，感觉像是一个男人，刚认识的时候，还有点大男子主义，撑着穷拽的，不怎么亲近。可是时间长了，真熟悉了，他还是会拿你当自己人看。这是我的亲身感觉，不一定准，但你要我选的话，我还是更愿意待在北京。回西安？西安是挺好的，不过——既然在北京站住了脚，谁又想回头呢……其实，我也不知道以后会咋样。”</p>
<p>有人轻轻咳嗽了两声，提醒我们时间已晚，看表，几近零点。卡哇伊少女欠身笑了笑，从背包中取出洗漱袋，走去盥洗间。在那里，她又消磨了半个多小时。我躺在床上，仔细回忆她介绍的晚间护理，想象着她在镜前郑重其事的洗脸抹霜：首先要卸妆，然后再清洗，接着是保湿，必要时敷上补水面膜，敷面膜时兼做按摩，时间不要太长也不能太短，随后卸下面膜，再做清洗，蘸干而不是擦干脸，趁着皮肤湿润，拍上爽肤水，揉进精华露，擦好晚霜和眼霜。哦，还忘了一件事，在卸妆前，要把头发收拾好，尤其是那一抹齐眉刘海。</p>
<p>车行平稳，听不见咣当咣当的声音，所幸，车厢里也无人鼾声如雷。</p>
<p>5点49分，经停延安。东方微白，车行山间，不时地穿过一座座隧道，大部分人依旧沉浸的睡梦中。“同事们”陆续起床，如在办公楼道里遇见一般，彼此寒暄互道早安。唯一不同的是：此刻他们多半是叼着根牙刷或搭着块毛巾，而不是手持公文包或文件袋。</p>
<p>卡哇伊少女也下床了，我们相视一笑，却没交谈，仿佛昨晚令人滔滔不绝的那股魔力消失了，大家只好缄口不言，等待时间过去。</p>
<p>出延安，见关中平原，小麦的青色正好盖住了黄土，一望无际。</p>
<p>9点整，到终点，车门打开，一股热浪袭来，初夏的西安已显炎热。在“同事们”的前方，我看见，出现了一面小旗。乘客们背着、提着、拎着、拖着行李，各奔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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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4月24日 艳阳 微风</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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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4 Apr 2011 00:39:47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田野笔记]]></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beibei.blog.paowang.net/?p=625</guid>
		<description><![CDATA[天气出奇的好，适宜出门。
终于联系上西安的同学，得免费床一张。哎，运气实在好，赶上同学的老公出差。记得上次去西安，也是赶上她的老公出差，蹭住几晚。同样的好事，竟出现两次。所以嘛，计划不用早做，随机应变就好。
昨天看《冷血》，躺床上，半天就看完了，不是跳读的那种哦。看完之后，才意识到这篇所谓的小说或纪实作品，是由大量的文献引文和口述引文构成的。卡波特的文字运作能力真是高，这样来源不一拉拉杂杂的东西放在一起，居然在语感上异常协调。若不是有心留意，大抵也意识不到这文字是由各方资料堆砌而成的。写论文也会用到大量的文献，口述也是当下时兴的运作，可是，能磨合调度至如此程度的，真不多见。哎，若能得个一招半式就好啦。
又看黄明信关于藏历的文章，有意思，其中谈到的宇宙结构和桑耶寺的布局有对应哦。再说其中谈到一个“浦派”，原来就是山洞派的意思。浦，就是山洞。看来，需要把如今所谈的汉文名称渐次还原成藏文的本意才好，否则大量的信息便在“转译”中损耗了。友人把心经的汉语版发来，存在手机上，随时都能看到，但愿在路上能背熟，哈哈。打算带契科夫的《萨哈林旅行记》上路，这是一本关于俄国流亡知识分子的书。我就喜欢看游记！
其他的书、衣物等我安家落定之后就寄上去。此刻，窗外的树木发新枝，一片闪着光亮的绿荫，真是赏心悦目！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天气出奇的好，适宜出门。</p>
<p>终于联系上西安的同学，得免费床一张。哎，运气实在好，赶上同学的老公出差。记得上次去西安，也是赶上她的老公出差，蹭住几晚。同样的好事，竟出现两次。所以嘛，计划不用早做，随机应变就好。</p>
<p>昨天看《冷血》，躺床上，半天就看完了，不是跳读的那种哦。看完之后，才意识到这篇所谓的小说或纪实作品，是由大量的文献引文和口述引文构成的。卡波特的文字运作能力真是高，这样来源不一拉拉杂杂的东西放在一起，居然在语感上异常协调。若不是有心留意，大抵也意识不到这文字是由各方资料堆砌而成的。写论文也会用到大量的文献，口述也是当下时兴的运作，可是，能磨合调度至如此程度的，真不多见。哎，若能得个一招半式就好啦。</p>
<p>又看黄明信关于藏历的文章，有意思，其中谈到的宇宙结构和桑耶寺的布局有对应哦。再说其中谈到一个“浦派”，原来就是山洞派的意思。浦，就是山洞。看来，需要把如今所谈的汉文名称渐次还原成藏文的本意才好，否则大量的信息便在“转译”中损耗了。友人把心经的汉语版发来，存在手机上，随时都能看到，但愿在路上能背熟，哈哈。打算带契科夫的《萨哈林旅行记》上路，这是一本关于俄国流亡知识分子的书。我就喜欢看游记！</p>
<p>其他的书、衣物等我安家落定之后就寄上去。此刻，窗外的树木发新枝，一片闪着光亮的绿荫，真是赏心悦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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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4月22日 阴转雨 雨转晴</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11/04/22/4%e6%9c%8822%e6%97%a5-%e9%98%b4%e8%bd%ac%e9%9b%a8-%e9%9b%a8%e8%bd%ac%e6%99%b4/</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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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2 Apr 2011 08:08:41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田野笔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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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今天诸事不顺。
早上用石滚蛋给冬冬滚身子，结果鸡蛋破了。
给自己倒水喝，一失手，玻璃杯掉地摔碎了。
找一双要带上路的沙滩鞋，死活也找不到了。
出门买菜，赶上一阵雨，刚一到家，雨停了。
去超市，找在那里上班的表弟女友，人不在。
所以今天不打算做什么了，因为什么都不成。
这几天看了两本藏传佛教艺术方面的书，分别是壁画与唐卡，一本是熊文彬的白居寺，一本是谢继胜的黑水城，这两个研究地名放在一起，还蛮对仗的，其实文本也有相通处，感觉可以归为一类。熊的研究非常集中，感觉就那么一处东西一点点说一点点说，说到后来，忽而变得好大。桑耶寺的壁画也很多，如果这样碎碎念，想必也是能成一本书的。可惜的是，这里的壁画并不入艺术研究者们的法眼，因为寺院屡毁屡建，留下来的东西都是较为晚近的，够不上历史的边儿，也谈不上艺术的范儿。如此，倒是给我留了一杯羹。谢的研究似乎更跨国际化一些，大抵是因为研究对象多半已流失海外，不得不随之游历一番。正如谢在文中说的那般，文物搬迁，排列放置的体例不存，个中关系便难以辨识了。只能就内容谈内容，就形式说形式。文章体例自然不同于熊。熊的文本结构完全是依照建筑布局而来，后加以综合分析。说起来，这两本书都出自于他们的博士论文，实属难得。索性又订了一本张亚莎写的扎塘寺，估计走之前是读不到了。也许是因为研究主题的缘故，这两个本子里几乎看不到人的踪迹，不知画师为谁，为何作画，如何选题，如何作画，作画经历，结局……也许没有结局。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今天诸事不顺。</p>
<p>早上用石滚蛋给冬冬滚身子，结果鸡蛋破了。</p>
<p>给自己倒水喝，一失手，玻璃杯掉地摔碎了。</p>
<p>找一双要带上路的沙滩鞋，死活也找不到了。</p>
<p>出门买菜，赶上一阵雨，刚一到家，雨停了。</p>
<p>去超市，找在那里上班的表弟女友，人不在。</p>
<p>所以今天不打算做什么了，因为什么都不成。</p>
<p>这几天看了两本藏传佛教艺术方面的书，分别是壁画与唐卡，一本是熊文彬的白居寺，一本是谢继胜的黑水城，这两个研究地名放在一起，还蛮对仗的，其实文本也有相通处，感觉可以归为一类。熊的研究非常集中，感觉就那么一处东西一点点说一点点说，说到后来，忽而变得好大。桑耶寺的壁画也很多，如果这样碎碎念，想必也是能成一本书的。可惜的是，这里的壁画并不入艺术研究者们的法眼，因为寺院屡毁屡建，留下来的东西都是较为晚近的，够不上历史的边儿，也谈不上艺术的范儿。如此，倒是给我留了一杯羹。谢的研究似乎更跨国际化一些，大抵是因为研究对象多半已流失海外，不得不随之游历一番。正如谢在文中说的那般，文物搬迁，排列放置的体例不存，个中关系便难以辨识了。只能就内容谈内容，就形式说形式。文章体例自然不同于熊。熊的文本结构完全是依照建筑布局而来，后加以综合分析。说起来，这两本书都出自于他们的博士论文，实属难得。索性又订了一本张亚莎写的扎塘寺，估计走之前是读不到了。也许是因为研究主题的缘故，这两个本子里几乎看不到人的踪迹，不知画师为谁，为何作画，如何选题，如何作画，作画经历，结局……也许没有结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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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4月21日 雨</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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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1 Apr 2011 05:52:16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田野笔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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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谷雨的第二天，下起小雨。
买好了从西安到西宁的火车票，这趟车的终点是拉萨。看见屏幕上蹦出这两个字来，心头不由一颤，直接买到拉萨也好！却还是忍住了。看来，是要在西宁过五一节了。
几天前去朋友家，他皈依了，心气似乎比以前好了很多，一尊佛，一墙书，一杯茶，一切从头开始。他说最近在读经书。然后，问了我一个很专业的问题：你做西藏的宗教研究，会读经文经书么？我说：应该会读。那么你信么？他又问。我没法回答这个问题。这学期的第二堂课，老师也提出了这个问题。如果不信的话，恐怕永远是隔岸观火。如果为了做篇论文而信，那到底也不是信。聊天到最后，还是他的读经方式提点了我。他觉得读经也分层次，难得固然可以读，却未必能通，所以不妨从简单的开始。今天读《至尊宗喀巴评传》，大师的总结更简单：从此及彼，由浅入深。想来这次出行也只能先迈出一步，虽然忍不住想刨根问底，但眼前能做的只是拨开浮土。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谷雨的第二天，下起小雨。</p>
<p>买好了从西安到西宁的火车票，这趟车的终点是拉萨。看见屏幕上蹦出这两个字来，心头不由一颤，直接买到拉萨也好！却还是忍住了。看来，是要在西宁过五一节了。</p>
<p>几天前去朋友家，他皈依了，心气似乎比以前好了很多，一尊佛，一墙书，一杯茶，一切从头开始。他说最近在读经书。然后，问了我一个很专业的问题：你做西藏的宗教研究，会读经文经书么？我说：应该会读。那么你信么？他又问。我没法回答这个问题。这学期的第二堂课，老师也提出了这个问题。如果不信的话，恐怕永远是隔岸观火。如果为了做篇论文而信，那到底也不是信。聊天到最后，还是他的读经方式提点了我。他觉得读经也分层次，难得固然可以读，却未必能通，所以不妨从简单的开始。今天读《至尊宗喀巴评传》，大师的总结更简单：从此及彼，由浅入深。想来这次出行也只能先迈出一步，虽然忍不住想刨根问底，但眼前能做的只是拨开浮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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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4月20日 阴</title>
		<link>http://beibei.blog.paowang.net/2011/04/20/4%e6%9c%8820%e6%97%a5-%e9%98%b4/</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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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0 Apr 2011 09:13:17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田野笔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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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出发的时间又临时改到了24号，但进藏的时间不会推迟。
这几天照例仍是看书，《空山》《天珠》《寂静尼玛歌》《玛尔巴译师传》《米拉日巴传》，虽然都是藏人的故事，读起来感觉很不同。天珠和空山的某些段落有些像，大抵是因为某个时代的烙印过深。天珠与尼玛中的信仰似乎都有点绕弯弯，有点纠结，欲说还羞，不怎么畅快。喜欢尼玛中藏人跳海的那两段，其他的印象不深了，描写的汉族女人是个败笔，作者似乎在小说中发愿想成为活佛和诗人，这个愿望如此宏大，看后让我心悸不已。不过文字很有意思，是一路唱下来的，我竟联想到芙蓉镇，那也是一本一路唱下来的小说。还是更喜欢最末的两本书，几乎是一口气读完的。书中那个年代，还不是活佛的世界，而是追求即生成佛的世界。爱也直接，恨也直接，供养也直接，求道也直接，修行也直接。梦是很重要的通路。研究西藏的梦和金子应该是件蛮有意思的事情，两者都连接着宗教与日常。打算接着把日琼巴的传记看完。再看看宗喀巴和五世达赖的传记。应该来得及。
继续见朋友，为我的出行，他们都提出了中肯的建议，我会带着，一并上路。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出发的时间又临时改到了24号，但进藏的时间不会推迟。</p>
<p>这几天照例仍是看书，《空山》《天珠》《寂静尼玛歌》《玛尔巴译师传》《米拉日巴传》，虽然都是藏人的故事，读起来感觉很不同。天珠和空山的某些段落有些像，大抵是因为某个时代的烙印过深。天珠与尼玛中的信仰似乎都有点绕弯弯，有点纠结，欲说还羞，不怎么畅快。喜欢尼玛中藏人跳海的那两段，其他的印象不深了，描写的汉族女人是个败笔，作者似乎在小说中发愿想成为活佛和诗人，这个愿望如此宏大，看后让我心悸不已。不过文字很有意思，是一路唱下来的，我竟联想到芙蓉镇，那也是一本一路唱下来的小说。还是更喜欢最末的两本书，几乎是一口气读完的。书中那个年代，还不是活佛的世界，而是追求即生成佛的世界。爱也直接，恨也直接，供养也直接，求道也直接，修行也直接。梦是很重要的通路。研究西藏的梦和金子应该是件蛮有意思的事情，两者都连接着宗教与日常。打算接着把日琼巴的传记看完。再看看宗喀巴和五世达赖的传记。应该来得及。</p>
<p>继续见朋友，为我的出行，他们都提出了中肯的建议，我会带着，一并上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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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4月13日 小太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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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3 Apr 2011 05:08:47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田野笔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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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买了火车票，开了介绍信。就等着出发啦！
想念凉皮，想念肉夹馍，想念陕博！
老妈发话：早去早回。
哎，一定按时保质完成任务啦：）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买了火车票，开了介绍信。就等着出发啦！</p>
<p>想念凉皮，想念肉夹馍，想念陕博！</p>
<p>老妈发话：早去早回。</p>
<p>哎，一定按时保质完成任务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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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4月5日 晴转阴 大风 （要去西藏呆半年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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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5 Apr 2011 12:20:21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田野笔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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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再过两周就要去西藏做田野考察了，要住上大约半年时间，行前列了个清单：
1、5件T恤，2条速干裤，3件速干衣，1件带内胆的冲锋衣，1件抓绒长衫，1件抓绒背心，5双袜子，1双lawa登山鞋，1双nikko沙滩鞋
2、塔卡双肩背摄影包，尼康D7000（18-105），LX3，富士傻瓜机，25个黑白卷，3个16gSD卡，三洋录音笔，柯达三防摄像机，单脚架，14寸thinkpad，诺基亚手机，头灯，配件，背包
3、西洋参切片，板蓝根冲剂，新乐敦，创可贴，吗丁啉，维C泡腾，黄连素
4、电子版参考书
5、防晒霜、护肤品、日用品（有些实在是难背，到当地去买啦），1副太阳镜，2副眼镜
6、身份证、学生证、介绍信、名片、笔记本、笔、便签、记事本、银行卡、（驾驶本要不要带？）
……
还需要带什么，一时也想不起来了，若有想到什么的，提醒我一下哦：）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再过两周就要去西藏做田野考察了，要住上大约半年时间，行前列了个清单：</p>
<p>1、5件T恤，2条速干裤，3件速干衣，1件带内胆的冲锋衣，1件抓绒长衫，1件抓绒背心，5双袜子，1双lawa登山鞋，1双nikko沙滩鞋</p>
<p>2、塔卡双肩背摄影包，尼康D7000（18-105），LX3，富士傻瓜机，25个黑白卷，3个16gSD卡，三洋录音笔，柯达三防摄像机，单脚架，14寸thinkpad，诺基亚手机，头灯，配件，背包</p>
<p>3、西洋参切片，板蓝根冲剂，新乐敦，创可贴，吗丁啉，维C泡腾，黄连素</p>
<p>4、电子版参考书</p>
<p>5、防晒霜、护肤品、日用品（有些实在是难背，到当地去买啦），1副太阳镜，2副眼镜</p>
<p>6、身份证、学生证、介绍信、名片、笔记本、笔、便签、记事本、银行卡、（驾驶本要不要带？）</p>
<p>……</p>
<p>还需要带什么，一时也想不起来了，若有想到什么的，提醒我一下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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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4月3日 艳阳 无风</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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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3 Apr 2011 13:33:38 +0000</pubDate>
		<dc:creator>贝贝</dc:creator>
				<category><![CDATA[田野笔记]]></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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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天津人说我现在的文字：纯熟，可惜是死的。他说的没错：）要死一次的。
我说我写的很烂。石头说果然是烂，不过写论文总是要装B嘛！这倒是提醒了我。
NND，我就要写个不装B的，气死那些逼我们装B的丫们！！！嗯，这将是我为之而写作的动力：）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天津人说我现在的文字：纯熟，可惜是死的。他说的没错：）要死一次的。</p>
<p>我说我写的很烂。石头说果然是烂，不过写论文总是要装B嘛！这倒是提醒了我。</p>
<p>NND，我就要写个不装B的，气死那些逼我们装B的丫们！！！嗯，这将是我为之而写作的动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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