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的时间又临时改到了24号,但进藏的时间不会推迟。
这几天照例仍是看书,《空山》《天珠》《寂静尼玛歌》《玛尔巴译师传》《米拉日巴传》,虽然都是藏人的故事,读起来感觉很不同。天珠和空山的某些段落有些像,大抵是因为某个时代的烙印过深。天珠与尼玛中的信仰似乎都有点绕弯弯,有点纠结,欲说还羞,不怎么畅快。喜欢尼玛中藏人跳海的那两段,其他的印象不深了,描写的汉族女人是个败笔,作者似乎在小说中发愿想成为活佛和诗人,这个愿望如此宏大,看后让我心悸不已。不过文字很有意思,是一路唱下来的,我竟联想到芙蓉镇,那也是一本一路唱下来的小说。还是更喜欢最末的两本书,几乎是一口气读完的。书中那个年代,还不是活佛的世界,而是追求即生成佛的世界。爱也直接,恨也直接,供养也直接,求道也直接,修行也直接。梦是很重要的通路。研究西藏的梦和金子应该是件蛮有意思的事情,两者都连接着宗教与日常。打算接着把日琼巴的传记看完。再看看宗喀巴和五世达赖的传记。应该来得及。
继续见朋友,为我的出行,他们都提出了中肯的建议,我会带着,一并上路。
再过两周就要去西藏做田野考察了,要住上大约半年时间,行前列了个清单:
1、5件T恤,2条速干裤,3件速干衣,1件带内胆的冲锋衣,1件抓绒长衫,1件抓绒背心,5双袜子,1双lawa登山鞋,1双nikko沙滩鞋
2、塔卡双肩背摄影包,尼康D7000(18-105),LX3,富士傻瓜机,25个黑白卷,3个16gSD卡,三洋录音笔,柯达三防摄像机,单脚架,14寸thinkpad,诺基亚手机,头灯,配件,背包
3、西洋参切片,板蓝根冲剂,新乐敦,创可贴,吗丁啉,维C泡腾,黄连素
4、电子版参考书
5、防晒霜、护肤品、日用品(有些实在是难背,到当地去买啦),1副太阳镜,2副眼镜
6、身份证、学生证、介绍信、名片、笔记本、笔、便签、记事本、银行卡、(驾驶本要不要带?)
……
还需要带什么,一时也想不起来了,若有想到什么的,提醒我一下哦:)
天津人说我现在的文字:纯熟,可惜是死的。他说的没错:)要死一次的。
我说我写的很烂。石头说果然是烂,不过写论文总是要装B嘛!这倒是提醒了我。
NND,我就要写个不装B的,气死那些逼我们装B的丫们!!!嗯,这将是我为之而写作的动力:)
昨天是愚人节,也是张国荣的忌日,师姐从西宁来。一起去拜访了老师,然后回家看冬冬,躺在床上,聊天到凌晨三点,老陈的呼噜声从隔壁房间传来,我们想说的话,仍未讲完。
《马桥词典》,有意思的书,不是小说,不是纪实,不是散文,不是评议,不是说明,感觉什么都不是——却似乎每一种文体都用到了,彼此间咬合的严丝合缝,好像从未有过这般分类。也许,学习一门语言就该是这样的吧,找到地方语言的核心词眼,那个世界便慢慢在眼前打开了。前几日,翻开口语课本,学藏语,看见第一篇便是“你好吗?”“你吃了吗?”……我好奇的问一个藏族同学,你们会这样打招呼?她笑了笑,不置可否。我便把那书扔了,既然眼下的课本都是靠不住的,此刻不学也罢,上了田野再说。
《寻路中国》,还有一点点就看完了。很喜欢这本书的行走感,巧妙地将历史和当下编织在一起。倘若何伟会织毛衣,想必也是一把好手!当然,更神的是福斯特的《印度之旅》,我把这本小说的目录翻开,递给师姐看:清真寺、山洞、寺庙。“你看,我想写的人家在小说里都写了,还比我多了一条——清真寺!”“嗯,嗯,你应该看看《纯真博物馆》,对物的体悟真得很到位,我们写物的研究的文章,哪有帕慕克这样的精彩。”哎,读小说都能读出学术关怀来,真不知该如何评价才好。我问她:“这件事,你会做一辈子吧?”“也许,至少还能坚持三四年……你呢?”“不知道,除此之外,似乎别的也做不来。”
不曾想,还会和师姐在西安遇到,真是一趟热闹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