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1日 微阳 无风

2011-03-31

今天是冬冬出生第100天。

看完《芙蓉镇》,原来,豆腐西施的全称是米豆腐西施。其中的一段仪式描述很令人吃惊,不知为何会联想到《冰河世纪》2中的那段仪式表演。开始列清单。需要些什么呢,专心去想的时候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或许应该接着看看《马桥词典》。毛姆的《作家笔记》很有趣,可以按此例写下田野笔记。干脆不用写,拿一只录音机,看到什么就说出来。有些像微博,只不过,是说给自己听。再请录音公司整理成文字。修改的时候,正好做编辑,不需要什么逻辑什么论证,只是一个个词条,若即若离的联系着。倘若遇到连文字都无法表述的地方,就用柯达的三防摄像机拍下来,回头再按图索骥。如今,缺的不再是记录的手段,而是观察的眼睛。最近一直觉得眼睛不太好使。稍微多看一会儿书,就感觉到累。

计划先去西安,毕竟毕业十年了,有些人需要看一看,摸一摸,有了物理的联系,才感到真实。不知那时校园的樱花是否还开着,池塘里是否注满了水,梧桐树的叶子是否已有巴掌大小了。还要看看小雁塔,那是我每次去西安都会重游的地方,像是朝圣。听说广仁寺是西藏喇嘛进京时驻留休息的地方,应该去看一看的。还有西安的城墙,达赖喇嘛曾站在上面感叹:吐蕃赞普的军队踏过这道墙,赶走了唐朝皇帝,为汉人立了新主子。藏军在盘踞几日之后便撤离了。留下汉人们在空城内,困惑着:为何攻占了都城却不自立为皇?这不就是改朝换代的逻辑嘛。后来,这个疑惑又传给了达赖喇嘛,他却只能说:我们曾经如此辉煌过。我不知道,一个宗教信仰的化身是否该怀念一个古式王朝的背影——问题在那一刻忽然变得复杂了。

然后再去西宁,这是第三次去了。第一次是大三那年的国庆节,冷得不得了,从此培养了我对羊杂碎汤的热爱,因为那股子厚重的膻味儿像棉被一样温暖。那时,它还是一座荒凉的城。第二次是零五年的初夏,从拉卜楞坐车到循化,又从循化坐车到西宁。那是一条很美的路,只是鲜有旅人走。与同伴会合,准备进藏。几年间,西宁夜市已变得恢弘的不得了,羊杂碎汤被挤在暗暗的一角。这一次将是第三次,我的一个师姐在那里工作,买了房子,说要在高原生娃,让他在寺院长大,最后,也许会带回台湾的老家。西宁是个奇怪的地方,是青藏高原的东方门户,是华夏平原的西陲边疆,一东一西,全凭你站在哪里往哪里看。若站在西宁,往两边看,说自己是一个中心,似乎也未尝不可。

最后进入卫藏。这也是第三次去。至于怎么个走法,先到了那里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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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0日 薄云 微风

2011-03-30

终于定下出发的日子了。站在抽干了水的池塘里,忽然觉得,在这个时节出发也不错呀!

北大的灰喜鹊胆子越来越大,行人从身边经过,她也不作惊厥状了。几株樱树杂呈在荒木林子里,鲜花怒放,如永恒存在的塑料花。老一点的宅院被推倒了,在原址上,立起宫殿般的仿古建筑,挂上物理楼或数学楼的牌子。一些亲爱的女教职员工,手持红绸扇,足蹬高跟鞋,在西门内的空场子上排练歌舞,预备一年一度的校庆献礼。大水塔下永远拄着几个挂着相机的男女,未名湖边为数不多的躺椅上总是横陈着一对情侣。我打了一个电话,确定自己要一人上路了。

老实说,我不太喜欢说自己要出发啦,上路啦,离开啦,走啦……更不希望有人热切的回应说: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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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发自新西兰基督城的家信

2010-09-09

舅舅一家在基督城住了十几年,没想到今年碰上这么一场地震。家人的牵挂被灾难无限放大。好在震后的第四个小时,舅舅就打来电话报平安。随后,舅妈又详写了一封信,描述当时的情况。

这些内容让我蛮感慨的,想想今年国内也是灾难频传,哀悼日也不知做了几个,赈灾也不知办了几许。这些虽是必要,可是,还有什么比在大难之后,无人亡故更令人庆幸的呢?

我很希望将这封家信公开,以便让更多人知道,彼岸的灾难发生之后,又是怎样一番景象。好在舅妈同意了:)

内容如下:

9.4 地震实录

深夜时,我和先生被一阵天摇地动的颠簸惊醒。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和他几乎同时从床上跳起,在晃动中,他跌跌撞撞边跑边喊女儿“珊珊,地震了”冲向了女儿的房间,慌乱中,腿撞到了珊珊的床板上,受了伤。我拿起一件羽绒服,跑向了母亲的房间,将惊恐不安的母亲从床上拉起,给她披上了一件棉衣,这时,持续了40多秒的地震暂时停了,我把灯打开,看到墙上的时钟指向4:35分。“不要开灯”,先生说。担心电路被损坏后用电引起火灾。

我就和母亲在黑暗中摸索的走向客厅,来到一张大桌边坐了下来,因为如有必要,我们随时可以躲到桌子底下去,或者通过落地门跑到院子里去。通过街灯传来的微弱光量,只见我们厨房的三盏吊灯还在大幅度的晃动。笨重的钢琴已离开墙面十多公分,放在钢琴上的像框,船舶模型等,都已散落在地上,可奇怪的是,一个漂亮的海豚玻璃雕像还稳稳的在钢琴上,,不该掉下来的东西,它就没掉下来,否则,它肯定“粉身碎骨”。事后,我们家没有一样东西损坏,母亲说是菩萨在保佑。

我扒开窗帘向街面看去,想看看是不是人们都已跑出去了?然而,整洁干净的街道上空无一人,一片寂静,就象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时,余震又来了,街灯突然熄灭,停电了。黑暗中,先生用被子紧紧的裹着女儿,站在主卧室靠落地门边的门框下。冬天的夜晚,寒气逼人,没到必要的时候,我们都不想出去。

两,三次余震后,我们都平静了许多,对我们的房子也有了信心,不再担心房子会倒了。然后,我们将窗,落地门扣都打开,大家都回到了床上和衣而躺,等待着天亮。
“你说,这个地震有几级”?我问。
“肯定在七级以上”,先生答。

余震仍不段的袭来,大的估计也都在5,6级以上。我打开了家里一个唯一的不用交流电的随身听收音机,想知道有什么从市政府发来的最新消息和指示。新闻也真快,正报道说:“地震是7.4级,震中在基督城以西30公里处,震深7.5公里。暂时没有海啸的危险“。
我对先生说:”你估的真准呀”!
新闻还说:有好消息和坏消息,坏消息是:市中心有些老建筑物部分的或完全的倒塌了;好消息是:暂时还没有死亡人员。基督城医院还在正常运行。

这时,先生的手机响了,是朋友老蒋的电话。问我们如何?说了一半,手机没电了。尽管我的手机有电,但我舍不得开机,我想:这就是我们家唯一的一个可以和外界联系的通讯工具了,等有必要时再用。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打开水龙头,很幸运,有水,煤气也有。草草的用火柴点燃煤气蒸了几个包子。吃了早点,先生说去看看我们对面的邻居,看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正说着,只见那位邻居向我们走来,原来她准备将我们这条街上的邻居一家一家的走访。看到她的背影和那还刚刚开了刀的包扎的手,心里很是感叹:多么善良的人呀!

今天,我是去上班还是不上班呢?先生说:就不去了,现在余震不断,家里有老有小的,再说了,车库门也因没电打不开呀,你如何走?我想,现在的医院肯定是忙的不可开交,众多受伤的人群一定纷纷涌向医院。作为医务工作者,一股责任感和使命感油然而生。我和先生开玩笑:现在是关键时刻,国家需要我,基督城的人民需要我。
开车去医院的路上,好多的交通灯都不工作了,但路上的车辆都本着礼让的态度行进,井然有序。来到医院,出乎我的预料,医院是出奇的安静,原来人们都听从了广播的号召,轻伤不要到医院来,就近就医,看家庭医生。减少医院急诊室的压力。结果原本我以为会忙碌无比的一天,却比任何时候,甚至比圣诞节上班都要轻松的一天。医院大大小小的头目和护士长们都自发的来到了医院上班,工作人员和病人都很平静,尽管大楼在不断的余震中晃动,但也没有一个人逃出大楼。然而,人们并不是盲目的麻木,一个又一个的CEO从广播里发出的指令,在指挥着整个大楼的人们。听到CEO说道,对于今天全体上班的工作人员,基督城的人民感谢你们,基督城医院的病人感谢你们,我感到由衷的自豪,因为我也是其中一员。

早上11点,电恢复了后,家里的电话就不断。来自本地的和世界各地的关心和问候,使我们倍感亲切和感动,大地无情人有情。

令人惊叹的是,在如此大的地震中,尽管一些财产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失,但在近40万人口的新西兰第二大城市中,没有一个人死亡,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一些大楼也都完好无损,这说明了新西兰人在房屋的建筑中,他们的严谨认真和负责任的工作态度,最终受益的还是人们自己。

今天是第三天了,还有不断的余震,但政府的检查,善后工作都已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开车行驶在路上,人们还是和往常一样工作和生活着,如不是看到路边散在的倒塌的房屋和部分封闭的道路,谁能知道这座城市刚刚经历过和正在经历一场大自然的劫难。

基督城————–好样的!
基督城的人民—————好样的!

高真 随笔于基督城

2010年9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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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鬼么?

2010-08-05

(1984年,南京)

四岁时,爸爸带我去了一趟南京,但这并不是一次旅行。
那些年,父母忙于工作,经常轮番出差,把我留在家里,也是无人照看;索性,带在身边,就像是一件多出来的行李。在离开南京之前,爸爸特意带我去瞻仰了一下中山陵。可惜,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照片里,爸爸穿着一套藏青色笔挺的中山装,一脸肃穆的样子;我缩在他旁边,穿着橙红色毛衣,一只手牵着爸爸,另一只手紧紧拽着一瓶橘子水。
关于这次的经历,我只记得两件事。
那是我第一次坐火车。车窗可以上下开关,车身是墨绿色的,硬座的靠背椅也用墨绿色的皮套子套着。我站在椅子上,便可以越过靠背,看见整个车厢。最喜欢傍晚时分,车厢里渐次满溢出盒饭的味道,穿着白褂子的乘务员推着餐车,沿途大声地吆喝。当时,方便面尚未普及,吃盒饭的人很多。也有人等着火车进站。每个稍大一点的站台上,都拥满兜售食品酒水和杂志报纸的小贩,他们提着篮子,或用肩扛着用头顶着,也有收拾整洁的售货车——在火车停歇的那一刹那,他们准点站在打开的车窗下,将物品齐刷刷的举向乘客。这时,乘客有充裕的时间,左挑右选,讨价还价,买到足够填饱肚子的各种主食或零嘴儿。在一个窗口做过几笔生意之后,小贩会辗转到其它的窗口,继续叫卖。而性子急的乘客,或许会跳出车门,站在站台上与商贩们交涉,直到火车鸣笛,才跳上车厢。一时间,满眼是五花八门见也没见过的玩意儿,还有面值不等的毛票子和分子钱在空中飞转,窗口拥堵着伸出去和伸进来的胳膊,各色各样的口音都能听到却听不懂。孩子们被火热的气氛撩拨的急不可耐,却又无法参与到喧嚣的交易之中,最后,只能以哭喊声示人,以吸引大人们的注意。可是,谁会注意呢?火车每经过不同的地方,邻桌们采购的物品也不一样,但永远都有茶叶蛋和烧鸡。
这般场景印在了脑海里,却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少快乐。父亲以不卫生为由,彻底断绝了我的念想;不过,作为补偿,我还是有幸吃到了一份盒饭,觉得非常好吃。
后来,在南京的一座大商场里,我意外的吃到了一份甜品。已经不记得它的名字了,质地有些像果冻,晶莹剔透,颜色各异,切成橡皮擦大小的样子,放在手掌高的纸杯里,要用牙签扎住,一块一块的吃。爸爸举着一张毛票子,挤进人堆,好久才举着一个纸杯,再挤出来。三口两口吃完,抹一抹嘴,却发现没尝出是什么味道。还要!于是,爸爸又拿出一张毛票子,如此往返一番。第二杯下肚,似乎有点饱足感,但仍是意犹未尽。再要!爸爸不答应了,安慰我说,别的地方也能买到。于是,我跟着他走出了大商场,却发现沿途再也没有那种甜品卖了。几天后,他才特意带我去吃了一顿。这次,我吃坏了肚子,心里却很满足。
关于旅行的最早记忆,均是与“吃”相关。
还有一个场景,自己的印象很深;但后来,跟父亲谈起时,他却说记不得了。如此,我也不敢确定,那场景是否真的出现过。
依旧在火车上,天色渐晚,车灯初照,窗外的景象越来越幽暗。忽而经过一大片仿佛种满馒头的田地。我问爸爸,那是什么。他说,那是坟地。这样,我便记住了。车灯印出的流光碎影,撒在那片坟地上,如鬼火重重。有时,是一大片望不到边际,有时,只是三两个孤零零的立在那里;有的上面残落着花圈纸钱,有的周遭布满杂草枯枝。虽然我两眼一直盯着窗外,一点点的适应黑暗,但终于,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哦,原来那就是坟地。我并不觉得陌生,只是从未见到过。小时候,经常听奶奶讲鬼故事,一边害怕一边好奇,故事就多半发生在坟地里。奶奶描述的坟地,与我所见的别无二致。果真是有坟地的,那么,是不是也真的有鬼和鬼故事呢?神话、传说和故事,与眼前的实景,悄然叠合在一起,它们相互渗透融于彼此,现出一副我当时无法理解至今也难以诠释的面容。
或许是从那时起,我有了一个习惯,习惯望着漆黑的窗外发呆,即便是坐夜航飞机也不例外。有一次,邻人问我:你看什么呢?黑黑的,什么都没有。我告诉他:黑,不是什么都没有,只是我们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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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汪猪的信1

2010-07-24

亲爱的汪猪:

我们有多少年没有通信了呀,大概是我来北京之后吧?闲聊就代替了纸笔。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时常有想给你写封信的冲动,可也仅仅是冲动而已,晚上躺在床上想一想,自己过了瘾,第二天照样懒得提笔。自从入学以来,除了论文和书评,我似乎也没有写过什么别的东西了。可是真不知为什么,最近却忽然想给你写信了,尤其是那天晚上,你的短信说你是看着我写的列维睡着的。短信是我第二天醒来才看见的,当时心想,这头猪真是深谙水瓶座的心理呀,连苦肉计加激将法都用上了,而且知道我这人懒得抽筋,没有恰到好处的助力,是无论如何也推不动的。反正,我是挺感动的,现在,你一定在窃喜吧。

我们有两个月没见了吧,也许是除了我西藏之行的那一次,相隔最久最久的一次了。奇怪的是,我却并不着急见到你,因为感觉你从未走出我的视野,这与生活在一座城市,偶尔在msn上见到固然有关,但更重要的是,我想我们的生活频率仍然一致。

这段时间我看了一点书,也跟你说过,想写一点书评之类的东西。因为每每读到好书,却乏人分享,总觉得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就没有人看过呢?我不知道如今还有多少人能够深味阅读的乐趣,至少,我妈在津津有味的读渡边淳一的《男人这东西》,陈猪在看《天真的人类学家》,我已经能够根据读者喜好推荐给他们读得进去的书了。我将之视为自己近期的工作成就!哈哈

当然,还有一种效率更高的做法,就是看其他人的书评,怎么说也比读原典要来的快一些,字数的差异摆在这里嘛。可是在上学之后,我开始越来越反感书评,因为我发现市面流行的大部分书评(自然不包括杂志推荐图书的那种文字)往往是两种情形:给活人写的书评,总是透着一股公关稿的味道,无论是正面的还是反面的说辞,立意无异;给死人写的书评,多是借死人的书给自己做注脚,反正死人也不会跳将出来与之争辨一番。至于那本书到底说了些什么——谁知道呢?不过,书评的作用却是达到了,逼得你不得不去看原书。你说,这样的东西看多了,能不心烦吗,烦到后来,我是懒得去写了。

这情形到让我有些怀念小时候的读书笔记,那时候,读书就是抄书,喜欢的段落都抄在一个小本上,没事儿的时候翻一翻,时间长了,就印在了脑袋里。你说的那篇关于列维的文章,就是在这样的心境下完成的。当时,列维去世的消息传到国内,学界自然一阵喧嚣。导师说,我们总该做点什么表达一下对大师的哀思吧。于是,要求每人写篇书评,开个读书会。英明神武的导师总是找各种理由和立意开读书会,这次,居然连老爷子的死都不放过。导师的要求于我而言,似乎太过虚妄了,我不过是读了一两年的人类学而已,看不看得懂老爷子的文章都是个大问题。可导师布置的作业总是要完成吧。于是,我把书评改成了抄书,好像抄得还挺多的。当你无法准确转述的时候,抄一抄又何妨嘛。我已经做好了被责骂的准备,可导师
居然对我很客气。想必是大师在天有灵呀!可你说,还是看不太懂,这又让我有些失望了,只能建议你:还是看原书吧。

不说废话了,我想把最近看到的好书推荐给你,但鉴于你在要做经济界女强人的宏大目标之下,势必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读闲书的境遇,于是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写书评给你看,倘若你不介意这是反刍式快餐的话。应该不会介意吧,因为书评的内容的80%将是抄来的,剩下的那么一点点是我的唠叨,帮你节约了那么多时间,你也总该听我唠叨一两句吧。

一想到是好几本书,我就不由自主的想给他们一个合适的体例,以便看起来是一个整体。原谅我,莫斯的“整体性”已在我心生根发芽,任何无厘头的支离破碎都会令我百爪挠心般难受。所以我不得不想像这些书会有一个完整的面目,而且最好是你喜欢的大叔型。

第一部分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是自然、历史与人。前两本都是柯林武德写的,《自然的观念》和《历史的观念》,我真是很喜欢这个人,虽然素未谋面,单看他的文字却也足够了。不过我推荐你读他的自传,北大出版社出的,并不长,却勾勒出他的整个学术历程和旨向,这是读他的另两本所必需的背景。第三本是卢梭写的,你应该猜得出我说的是哪一本。

为什么我会选这三本书呢。这源于导师和师兄们的一次对话,对话的具体内容我已经不记得了,但其中一句实在是振聋发聩,他们说:“人类学是个屁啊!”当时我就特别想问,为什么人类学是个屁啊?可当时不敢打断他们的会饮式谈话,只好将这分好奇活生生的咽了下去。但疑问始终是在的,因为这涉及到一个更棘手的问题:如果人类学真得是个屁,那么我学这个屁有什么用呢?

不过现在,通过这三本书我自以为是找到了答案,当然,这个答案是否是导师和师兄们所以为的那一个,我就不得而知了。你是否会好奇这个答案是什么呢?如果你很好奇的话,我就在后面告诉你。

第一部分是想清楚了,不过后面的还是很不清楚。因为我不想再写人类学中经典的那些论著了,虽然他们也很好,比如你一再要求的列维的神话学之类的。这些书的评论,写过的人有很多,文章自然也不少,你尽可以检索到。但我对这些主流中的战斗机不是很有兴趣,因为说的人已经很多了嘛,又不缺我一个。我更喜欢导师提到过的一些边边角角,比如《傅山的世界》?当然,这类作品很难融入人类学的既有体系中,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以人类学的面目示人的嘛;而导师在讨论的时候又多是做为一个个独立专题,专题之间的跨度和关联鲜有人谈。但我觉得,并不是不可以谈的,容我慢慢想吧:)也许,导师心里早有一张谱了,不过,那不是我的呀。

另外我想问问你,是否对中国人类学的东西有兴趣呢?我知道你是走西派风的,实际上我说的中国人类学,在上溯几代之后,也是个西派,呵呵。可是,加了中国调料之后,味道就不同了哦。还是蛮好玩的,可以是小说,可以是游记,当然也可以是面目严肃的学术写作。

我一定要给“田野”留一章,这一部分实在是太好玩了。我都不敢想象,倘若没有这一环,我是否还会愿意读这个人类学。我已经物色了两本书:《收割电影》和《天真的人类学家》,我不知道是否应该把《忧郁的热带》也加上,它是我读过的第一本与人类学有关的书,这个版本在孔夫子上已经卖到300块钱了,哈哈。你觉得呢?我总觉得这样的书,你自己就会去读了。

好了,不唠叨啦,一开笔就煞不住了。但愿你没觉得烦。
对了,今天正好是我怀孕4个月,特此纪念一下吧,哈哈!

以后我打算每天上午写一点东西,先从《天真的人类学家》开始写,嘿嘿。下午做点翻译,晚上看书或者电视剧。我发现看电视剧是很好的休息大脑的方式,只有在那个时候,我才会什么都不想。

记得给我回信啊!

贝贝猪
7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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