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班,如履薄冰,其实不介入也是可以的,可是为什么还是上了这船呢。该怎么着怎么着吧:)老公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回家生孩子呗,哈哈哈
真够累的
2006-02-21一个人的旅程16
2006-02-17说起来,还是更喜欢四川这边的小村子,看起来是慢慢成型的,房子有新有旧,却都是围着高高在上的郎木寺而建,低矮的屋顶上用条石磊压,好像随时担心会被一阵大风刮倒,房子之间空着地方就是道路,没有铺水泥,泥土因为雨水的浸润,走上去还有些湿滑,但是那柔软敦实的感觉却可以透过厚厚的登山鞋鞋底传递到脚底板上,让你忍不住想脱掉鞋子,把脚趾伸进湿土里,让柔滑的泥如水般渗进指缝,然后漫溢上来,直到盖住脚踝。路边的孩子就有这般嬉戏的,他们还会忽然挡住正在走路的你,指着你胸前的相机要你给他们拍照,当你真得拿起相机,他们却又一哄而散,躲在三两步远的地方,好奇的望你嬉笑,也不走远,相互挤蹭着,谁都不好意思走到镜头前,当你放下相机,他们又飞快地跑上前,说:拍一张拍一张,于是你举起相机按了一张,他们便会拥挤着要看你相机的后背,他们已经习惯了数码相机,知道在后背上可以看到自己的样子。而我的是传统胶片相机,给他们看,却没有,孩子们会稍微有点失落,却也没有计较,跑到一边继续玩耍,关于照片的遗憾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在郎木寺的高处,有一座不起眼的寺庙,这里却是整座寺庙的精华所在,他们历代活佛的能留存下来的真身就放在这里。我们进去,一位老迈的喇嘛对我们用半懂不懂的汉语说了很多,并不时指着堆满钱币、珠链和五谷的供台,反复的说,这里不是轻易能看到的。于是我在那里放了五块钱,老人看上去很满意。出来之后,正很诧异的看着我说,真不知道不轻易能看到原来是这个意思。也许,也不全是这个意思吧。我跟她解释。
既然郎木原名纳摩,自然要看看这里的仙女洞,很匆忙的行程,因为当日还要赶中午的班车回合作。仙女洞不大,前面一座插箭台上插满了各色的旗箭,周边是很漂亮的佛像浮雕,大概是山中长年阴郁的缘故,佛像的颜色润泽而饱满。不知道这里是求什么的,所以看了看,并没有拜。正和南宫在昨天曾经沿着这座山谷走到了一处颇为美丽的草场。
ps:这个世界当真是小得让人想自杀,还是西藏让人快活,不留记忆不抹痕迹,成就了多少人都市生活的意淫和幻象阿。我要让它跟我一直走下去。
一个人的旅程15
2006-02-14很快,新的一年又来了,新房子弄好了却懒得搬过去,frank说每天都要选择最重要的事情开始做,而很长时间以来,我都选择我最习惯而喜欢的事情做;我开始尝试他的建议,发现生活开始忙碌,你在挤压自己的身体,以便于它能配合某个位置或者模式,只是没有以前那么不情愿了,也说不上就是情愿,跟朋友说,从西藏回来之后,最大的感觉是自己的欲念似乎少了很多,在以往,情绪总如沸水一般翻腾不已,没有片刻宁息,而现在不是这样了,安静的时候,甚至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还是不知道想要什么要做什么,只是把手头的事情一件一件做下去。就像走在郎木寺周遭的草场上,一步一步地,沿着一个模糊印记往下走,空气那么湿润,一直连缀到叶尖上,草场下可能潜藏着深浅不一的水洼,我们只能踩着干燥牛粪走过去,从一点到另外一点,你好像感觉这天地空旷到空无一物,而那身陷其中的充盈感,却又很难用言语描述。
我们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再不加区别的草场上,从甘肃省界走进了青海省界。翻过一个浅浅的山谷,到了对面山坡上的一处村落,看不到村落里有什么人,家家户户的看门狗,却因两个陌生人的闯入而显得格外兴奋,几乎整个村子的狗都在叫,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出来。走的再远一点,它们就偃旗息鼓了,还有两三只跟着跑到村口,坐着,远远的望着我们,忽然显得温柔起来,让你一时间弄不清这是在送别还是在迎接。
沿着河谷往回走,在路上遇见一个骑马的藏族女子,穿着耀眼的桃红色外衣,绿头巾裹着脸,只露出两只大眼睛。在经过我们的时候,目光对视,双方都好奇的大量彼此,直到她的马跑出十米之外,才各自转回头去。也许在头巾里她微露着笑脸,只是我们没有看到,她很迷人,矫健的身体和马的体温及味道融为一体。有时候,我很有一种好奇,想问问那些曾与藏族女子作爱的男人,那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们的行程不断被漫溢到小路上的溪水打断,却又总能找到合适的线路绕过去,郎木寺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在溪边看到崭新的挂着汉人装饰的帐篷,便知进了小镇,沿着山坡爬上四川界内的郎木寺,这里的大殿屋顶竟然是银白色的,好像童话里的锡皮屋,听当地的喇嘛说这种的质量好,至于传统的传承,早已不再是考量的标准。绕到大殿的门口,忽然感觉一阵风似的,小喇嘛们蜂拥着跑了过去,是下课了?大部分人跑到远一点的地方,撩起袈裟方便起来,那阵容很是壮观。……
一个人的旅程14
2006-01-26两天前,在北京和几个在旅途中有过一面之缘的朋友吃饭,其间不可避免地谈到了西藏,甚至更远的地方,朋友们都信誓旦旦的要说回去,一个男人因为不幸计划春节去非洲,所以眼下只好拿北京的玛吉阿米解解馋,说,听着西藏的音乐,却看到北京的夜景,眼泪刷刷的就下来了。问他,北京还有玛吉阿米?此人便瞪眼反问,你不知道吗?那表情好似在说我不知地球是球体一般。另两个女孩结伴去了尼泊尔和印度,给我带回来一个很好看的尼泊尔手绘烛台;她们回来不及一个月,便已经开始憧憬下一次旅行了。我没怎么参与这个话题,因为实在不知该怎么说,我和frank的计划是5年或者10年之后再去,不是不期待,不是有羁绊;我也很难解释清楚,为什么这次旅行并没有让我更加惦念路上的日子,反而平心于当下按部就班的城市生活。我已经知道那是怎样的状态,或许也已自下定义,认为那不是属于我的方式,就是这样。
郎木寺的那晚,南宫很早就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带出有节奏的鼾声,让人很是羡慕他的睡眠质量;而另一旁的正则一直在用手机写日记,按键拨弄的噼啪作响,直到我迷迷糊糊地认为自己已经睡着,却还能感觉那声音就在耳边。
第二天要早起,和正去看天葬。天还很黑的时候,正的小闹钟就响了,真想横下心来接着睡觉,但正已经起床,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然后到我床边看看我有没有醒来。冲她笑了笑,翻身起床,撩起窗帘看了看,这下frank给我准备的小手电可以派上用场了。其实背包里还有好多被他塞进的东西,都一直不知该作何用。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上路。正给南宫留下一张便条,大概我们下山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出发去红原了,在这工夫,我站在窗口发呆。有一些小车已经在门口扒活了,三两个人在讨价还价,如果我没有看错,其中一个裹着袈裟的年轻男子就是达西:似乎连言语还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意思,他对着司机比划起来,我不由自主地笑了笑,他说得没错,是要回家的;这位昨天曾向我示好的男子,也许在回首见就会将那场际遇淡忘——我们都会选择淡忘吧,对于没有结果的经历。隔着1厘米厚的玻璃,没有一点点声效,看他,就像在看一场哑剧:远远的,毫无关联的。他们终于谈好了价格,达西把自己的小包裹放进后备箱,然后钻进小车,那辆红色半新的富康便开走了,没有发动机的声音,没有轮胎与水泥路的摩擦声,什么也没有。正问我准备好了没有,我点了点头,背上摄影包,两人轻手轻脚的走出去,给南宫关上房门。看时间,不过凌晨5点半的样子。
黎明前的高原真得很冷,不知从哪里过来的风,吹得人不由哆哆嗦嗦,我们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希望能够暖和些,可是走快了又会觉得很累。小手电似乎并不怎么管用,只能照到近处的一点点地方,大街上还有几个装备精良的人在各旅馆门口闲逛,或许是在等一起去看天葬的朋友。翻过一小山坡,正要帮我被摄影包,我确实有点不堪重负了,于是也不怎么推辞的给了她。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终于走到了天葬台,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有不远处盘旋的老鸦。你害怕么?她问我。我摇了摇头,老实说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这里在当地人看来早已不是什么不可接近的地方,当地的小喇嘛就曾提起要带我过来看看。也许,一个没有宗教信仰的人来这里,就跟没有内容的真空一样,会对这里产生什么影响呢?想来,藏人对自身信仰的神灵的这点自信还是有的。我和正围着这片凌乱的不大的地方走来走去,直到一批时鲜的游客上来。天已经彻底亮了,只是因为浓云密布,天色显得有些暗,撑起经幡的柱子突兀的毫无生机的里在草丛里。看来今天不会有天葬了,我对正说。她点了点头。有一片经常处理尸体的地方,已经被繁忙的使用弄得寸草不生,几柄斧头就这样扔在地上,还有很多褴褛的衣衫,几个不完整的头盖骨,以及一幅骨骼齐备的骷髅,那身体躺在草丛里,背对着我们,就这样被遗弃,听说不被秃鹫眷顾的尸体的魂灵是上不了天的,真不知现在他在哪里,是否就在头顶上,看我们在看着他的遗存呢?我拍了一张,正说,照片出来以后给她一张,我点了点头。其他人在天葬台周围转了转,然后离开了。天色晴朗之后,山风便小了很多。那只老鸦一直在,天葬台开始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也许跟这里的仪式有关。有人走了,这里又安静下来,也让人觉得很干净,远处的村庄才慢慢开始苏醒,感觉离得很远,好像走回去需要很长时间……
正和南宫已经在旅馆的小房间里了,他们对于我的“漫长旅途”似乎显得很是诧异,因为同样的时间里,他们去了峡谷,看了四川和甘肃两境的郎木寺,而且还认识一位颇有学识的上师。你是说你整个下午都泡在山坡上了?我点了点头,和正相视一笑,南宫大概是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的,却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大哈密瓜。在这儿买的,我一路上馋了好久,可惜都是这么大,一个人也吃不完,这下可好!终于找到伴可以一起分吃了。对了,要一起去洗澡么,还是先一起去吃饭?似乎也不觉得怎么饿,便建议他们先去洗澡,我在旅馆等他们。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两人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就回来了,看起来颇为精神的样子。
记得上次在公共澡堂洗澡,大概是七年前的事情了,和两个男同学去敦煌一线,经停嘉峪关时,进过一个澡堂。在淋浴房里,有两个当地的大妈相互搓背,因为用力很猛,腹上的赘肉总是有节奏的一颠一颠,好像表情丰富的样子,特有意思;她们还盛情邀我一起加入,不过,看到她们后背上一道道的红印子之后,想想还是拒绝了。洗完澡出来,看见两同学正襟危坐在前台旁的沙发上,面色凝重,颇为搞笑。刚想上前搭话就被两人架走了。出门好远才抱怨,你怎么这么慢阿,等得我们头发都干了!我哈哈大笑。他们随即告诉我,那是一家xx店,没见这么多花俏的女人在身边转悠呢?回头想,还真没怎么注意呢。我们还以为你在里面被先奸后杀,再不出来,我们就准备冲进去啦!这是想救我么?瞥了他们一眼,三人爆笑。这段经历虽然好玩,可是从此以后对公共澡堂却没什么好印象了。
看见正他们进来,我竟脱口而出,还安全吧?问的两人一愣,忙点头说,还好还好,水挺热的。接着便商量去哪里吃饭。好在正此行之前作过周密的调查,这里有什么好餐馆都有功略为证,后来我们去了一家什么叫里萨的餐馆,大概是这样,外国人蛮多的,正点了自己钦慕已久的苹果派和酸奶,南宫要了一个牦牛肉汉堡,我刚想点点什么,老板娘忽然发话说,别点了,你们三个就能吃这么多了。于是我们讪讪的合了菜谱还给她,心想这藏族美女还真实诚呢。菜量果然很大,就这些我们也吃不完,所有的食物都一起分着吃,南宫挥舞大刀忙得不亦乐乎,酸奶过于酸了,我和正都不停的加糖加蜂蜜。明天,南宫就要赶早班车去红原,正和我会坐中午的班车返回合作,随后她就要去兰州坐火车回上海了,郎木寺是她的最后一站。换而言之,这也是我们一起最后的聚餐了。其间,接到一个电话,是达西打过来的,急迫地说着什么,却又听不太清,只好挂断;两三分钟后又响起来,刚要去接,却被对方挂断了,本能的打回去,却稍有迟疑,便在呼出一半号码的时候止住了,把手机揣进衣兜里,接着吃饭。南宫和正似乎并未察觉我片刻间的变化。有一对情侣过来和我们拼桌,便乘机请人家帮我们三人拍了合影。
吃饱喝足之后,三人在郎木寺不长不大的街道上漫步,正抬头看着星空,感慨说,这是最后一次抬眼看着明丽的星空,等回了上海,就没有了。其实,刚刚看是看时,并不觉得天上的星星有很多有多亮,可是慢慢的,它们好像出生生长一般,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在头顶上铺了满满的一层,感觉离得很近,却又隔了一层。大家也不怎么多说话,经过酒吧阿里的时候,看见里面的游人往来,藏式的灯笼让那里的气氛迷离,问要不要进去坐坐,大家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逛了几家临街的小店,南宫和正买了一些佩饰,据说比夏河那边要便宜,想想自己的路程还远,现在买了此后一直都要背上,所以就没有瞎掺和了,只带了一颗据说是狼牙的东西,打算给表弟。一家银器店的女主人非常漂亮,皮肤白皙而且没有高原红,聊起来才知道,她是白族人,问她怎么会大老远的离开故乡到这里,她温情的望了一眼在一旁制作银器的男人,说,嫁了就随他了呗。言语间并没有抱怨也没有旁的欲望。
回到旅馆,三人便和那个大哈密瓜干上了,因为实在太大,吃到后来每个人都很痛苦,我们不得不用划拳来决定谁来吃,最终却被南宫莫名其妙的点了名,吃下最后一块。这还是上路以来,第一次吃水果,虽然撑得半死,却还感觉不错。也许是太多兴奋了,这一夜,几乎又没什么睡着。
